第122章 叫爸爸 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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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叫爸爸 好玩嗎
林素和他對視了一會, 見對方還不說話，他率先頂不住地移開了眼神。
韓宥熙勾了勾嘴角，“陸哥, 他是你朋友？”
他沒認出來我？
趁韓宥熙在跟別人說話, 林素擡眼一看, 卻又和韓宥熙對視上了。
陸般：“你好像見過他了吧？就是你們小區對面便利店的小店員啊，不過現在不是了。”
陸般怎麽能直接說出來？！
林素一瞬間僵硬了，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但除了他自己，其他人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韓宥熙恍然大悟：“原來是你, 我說怎麽這麽眼熟。”
“不過，怎麽只有你們兩個人？我哥沒來？”
提到韓宥景，林素和陸般兩人的表情都不是很自然。
他們兩個都沒有察覺到彼此的情緒，韓宥熙卻看得一清二楚。
林素沒說話, 等陸般來回答。
陸般隔了一會, 說道：“要是你哥知道你在這飆車, 他會收拾你不？”
韓宥熙勾唇：“他知道啊，他不管這些的。”
在他們聊的時候, 林素張望了一下, 和不少人對視上了。
同時也看到不少人舉著手機在錄視頻。
攝像頭對準的方向當然不是他們這邊, 而是場上還在飄逸的車子。還有的人膽子大得要命, 直接沖進場子中央，站在車頭面前轉著圈拍照，也不怕車會失控撞到他們。鏡頭時不時掃過林素的方向，但停留的時間不長，應該拍不清楚。
但林素還是有點擔心，所以撥了撥劉海，厚厚地堆在額頭前面。
忽然, 他覺得周圍的視線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陸般，你和韓哥最近總是約不出來，該不會都是在跟他玩吧？”
“他就是你的新兄弟？就這……這也太帥了吧！”
“怎麽之前沒見過他？”
“兄弟，認識一下吧。你家裏是做什麽的？你應該不是本地人吧？”
“加個微信吧小哥哥。”
“我怎麽覺得他有點眼熟呢？是不是某個網紅？”
林素被這些人打量著，感到很不舒服。
這是之前在廣場上賣花被圍觀的時候都沒有過的感覺。
林素擡手，指節刮了一下陸般的外套。
陸般沒察覺，還在興奮地跟林素說著一堆他聽不懂的車型和什麽技術的名詞。
林素只好拽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們都在看我……”
陸般終於反應過來了，語氣在林素聽來有點天真：
“看你？看你怎麽了嗎？他們沒有別的意思啊，只是覺得你好看，從來沒見過你才會看你的。”
林素一點心煩，更多的是跟他說不通的無奈，“根本就不是，你懂什麽啊……”
陸般說的這些，難道林素沒想過嗎。
林素在揣測別人的意圖和想法之前，早就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不管別人看他是因為他長得好看，還是因為他與這裏格格不入，都跟他“沒有關系”。
不是因為他們的視線有問題，而是他們的視線讓林素產生了不舒服的感覺。
“是我自己的問題……”
陸般俯下身子，歪頭看著林素的側臉：“你在說什麽啊？聲音好小，我真的聽不到。”
林素撇撇嘴，“沒事了。”
他控制不住去看那些人身上的衣服、首飾和發型，又忍不住和自己的進行對比。
慢慢地，他抓緊了自己的衣角。
韓宥熙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林素一個激靈，“幹嘛。”
韓宥熙單手插兜，另一只手往後指了指，“要不要上車？”
林素下意識地搖頭。
韓宥熙又說：“剛才那個的視角體驗過了，第一視角不想體驗一下嗎？”
林素楞了一會。
“……你剛剛是故意的？”
就連陸般也問：“你早就認出他了？”
韓宥熙不太明顯地沈默了一會，側眼看林素，說道：“就是覺得有點眼熟。”
還不等陸般插話，韓宥熙微微低頭，看著林素：“真不來？”
林素猶豫了。
他的視線從韓宥熙臉上，緩緩滑向韓宥熙身後的紅色跑車上。
大腦放空般的沈默了一會，周圍的人們都興致缺缺地轉移註意力了，林素才緩緩點頭，“好。”
韓宥熙有心思逗他，“好什麽？”
林素指了指前面，又很快放下來，“上車。”
韓宥熙笑著，偏了偏頭，“那來吧。”
周圍又開始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不少手機攝像頭都對準了他們。
在韓宥熙的幫助下，林素打開車門上了車，系好了安全帶。
韓宥熙側頭看了一眼老實端坐著的林素，突然說道：“不系安全帶嗎？”
林素深吸一口氣，低頭一看，又摸了摸身前的安全帶，“系好了啊。”
此時韓宥熙已經轉過頭直視前方了，“我開玩笑的。”
林素：“……”
不過被韓宥熙這麽一打岔，他倒是沒那麽緊張了。
韓宥熙突然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沖了出去。
林素一下子抵住椅背，將任何一寸皮膚都完全貼在座椅上，這才獲得一點安全感。
隨著車身急剎、旋轉、加速，他的身體被動的甩來甩去，腦漿都要被這巨大的離心力晃勻了。
這一次，他的心率全程在一百以上。
本來是不暈車的人，都有點頭暈了。
他好像又體驗了一次“死亡”。
第一次是“被街頭飆車富二代撞死”，第二次是“坐富二代的車出了車禍”。
不知道車子是什麽時候停下來的。
他左邊已經沒人了。
右邊的車門被拉開，韓宥熙的外套敞著，站在外面，朝他伸手，“還好嗎？”
不太好。
林素在心裏默默回應道。
一個深呼吸，卻不小心被吸入了一大口刺鼻的氣體，嗆得他忍不住咳了兩聲，鼻頭瞬間泛紅，眼眶也泛起濕意。那張臉白一陣紅一陣，在手機打光下，他的臉嫩得像剛剝殼的雞蛋，透著未經世事的青澀，讓他的年齡在這一刻有了實感。
韓宥熙動了動手指，“不下來嗎，還想再來一次？”
林素看著伸到面前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擺擺手，“不用扶……”
他噤聲，低眸看著握住自己的手，又擡眼看看韓宥熙，“……”
韓宥熙把他拉了起來，絲毫沒把林素剛說的話聽進去。
林素這才註意到，韓宥熙不是停在剛才的地方，而是停在了對面。
陸般跨越了一整個場子，跑過來的時候已經氣喘籲籲了。
“好玩不，小木木？”
“還……不錯。”
當著韓宥熙的面，林素只好把“還好”改成了“還不錯”。
陸般：“那我下次也學學。”
林素：“為什麽？”
陸般：“這樣就能帶你漂移了啊。”
林素一頓，然後表情逐漸變得驚訝，“你原來不會漂移的嗎？那你剛才那個……？”
陸般哈哈笑了，抓了抓頭發：“哦，我那是上頭了，那是我第一次玩漂移，我也沒想到能成的。”
“你……”，林素有點生氣地看著他，“以後我不坐你車了。”
陸般的笑一下子收斂起來，“啊？為啥？”
林素：“在大馬路上開車的時候，你也要突然來一個漂移嗎，開車就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啊，你沒聽過這麽一句話嗎，不要做情緒的奴隸。”
陸般聽得一楞一楞的：“有這樣一句話嗎？”
林素也不知道，應該有吧。
韓宥熙：“原來你還挺能說的。”
此話一出，林素和陸般都看向他。
韓宥熙：“林素。”
原來是在跟我說話。林素不知道說什麽，隨口應著，“還好吧。”
韓宥熙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轉頭看著場上那些興奮的人們，那些車聲和人聲都成了背景音，“是不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你覺得怎麽樣？下次你還想來嗎？”
林素：“沒見過，挺好的。”
他沒回答最後一個問題。
韓宥熙和陸般應該也能看出來了，他對這些不感興趣。
韓宥熙：“對你來說，這應該是一個很難忘的體驗吧。”
陸般：“那你下次還來嗎？想來的時候叫上我唄？不過這個活動不是每天都會有，你進群嗎？我拉你進去？”
林素：“……再說吧，謝謝你。”原來陸般並沒有看出他的想法……
韓宥熙：“我拉你也行，我的群比較多。”
陸般咦了一聲：“你們有微信？”
根本用不著林素回答，韓宥熙說：“有的，加了很久了。”
陸般撓了撓頭，“你們啥時候認識的啊？”
韓宥熙：“很久了吧。”
其實並沒有多久。
陸般：“那你們，很熟嗎？”
韓宥熙：“還行吧。”
其實就是陌生人，他們加上了好友後根本沒聊過天。
陸般還要問，韓宥熙打斷他，看向林素：“你要回去了嗎？我送你？”
林素：“不用了。”他現在一看到這臺紅色跑車就頭暈。
但韓宥熙似乎聽不見，他已經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林素：“我跟陸般回去就行了，你繼續在這裏玩吧……”
話音未落，一個幹凈利落、修長挺拔的背影大步走來，站在了林素面前。
林素的視線完全被遮擋。
一股淡香淌來。
光線時不時打在這人身上，那硬挺的大衣版型和面料在林素眼裏變得無比清晰。
是……韓宥景嗎？
“不用了，我送他回去。”
果然是韓宥景的聲音。
林素擡頭，看著那有些淩亂的黑發，視線最終停留在那脖頸和發尾的相交處。
“韓宥景，你不是不愛來這種場合嗎。”韓宥熙噙著笑意說道。
就連林素也聽出來了，這話有“敵意”。
他想挪了挪步子，想看看韓宥熙此時是什麽表情。趁這兩兄弟在這裏聊天，他好找機會溜走。
但沒想到，韓宥景好像察覺到了林素要偷溜的心思，突然回頭，拉住了他的手臂，還旁若無人的俯身低頭，輕聲說道：“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韓宥熙：“你剛來就要走？送人這種小事不用麻煩你大老遠跑一趟吧，反正我也要回家，我順路送他。”
韓宥景好像把他的話當成耳旁風，沒什麽表情，自顧自說道：“你們玩，不用在意我，我先把他帶走了。”
韓宥熙的笑意收了收。
周圍有不少人都註意到韓宥景過來了：
“哎，是韓哥啊。”
“韓哥，你不是說今晚不來的嗎？”
“你的車呢？還是說你只是過來看看啊？”
“自從你回國發展之後，我就沒有看過你跟大家夥出來玩了。韓哥，你這麽快就要走啊？”
“你等會兒唄，我把我哥叫出來。”
林素看了眼周圍這些人，感覺很像一群小雞崽子在圍著公雞轉。
然而攻擊始終高昂著頭顱，都不低頭搭理他們一下。
面對這些問題，韓宥景統一做出了回答：“下次吧。”
“那就是可以出來的意思嘍？”
“下次還來這嗎？還是去其他地方？”
“我可以帶一個人不，韓哥？”
此時有一道格格不入的聲音：“今非昔比，現在圍著他轉還有什麽用。”
這聲音不大，但是卻很刺耳。
林素觀察著韓宥景的表情，發現對方並沒有受影響，反倒是韓宥熙不太高興。
不高興的點在哪裏，是因為自己的風頭被搶走了嗎？但這又不是什麽“好的風頭”，還是因為這些外人在編排自己家事和家屬，所以感覺被冒犯了。
韓宥景對那些不好的聲音，充耳不聞，說道：“之後再說吧，有時間就出來，你們玩，我先走了。”
韓宥景的手還抓著林素沒放開。
林素低頭看著他的手，看得入神，突然聽到韓宥熙說道：“這樣的經歷，你應該是第一次，回去之後能回憶很久吧。”
熟悉韓宥熙的人都不太習慣他這樣突然煽情，紛紛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人們視覺中心的林素不太了解，只覺得韓宥熙一改那種輕浮輕佻的態度，現在的他變得很認真，眼神也是。
所以林素的回應也端正起來，“是的，謝謝。”
韓宥熙的朋友們本來想好好嘲笑他一番，見林素把韓宥熙話當真心話了，又有點笑不出來了，他們互相偷偷拍打著對方，互相使眼色。
韓宥景眼神微變，落在韓宥熙身上時變得淩厲，移開後又恢覆成那淡淡的樣子。
他轉身邁出腳步，握著林素的手順勢下滑，牽住那節纖細的手腕帶著林素離開了這裏。
林素咳了兩下，回頭看著那些人。
他跟好多人對視了，但其實誰的臉都看不清。
兩人漸漸走遠，被遺落在原地的陸般一副要走不走，躊躇不定的樣子。
身邊的朋友忍不住拍拍他，“誒，你不走啊？”
陸般也不太確定，他一回想起剛才韓宥景看自己的眼神，就有點發怵。
他嘀咕著：“林素又不是他一個人的，我們倆出來玩都不行啊。”
韓宥熙身邊的朋友也問他：“你剛才幹啥呢？說那種奇奇怪怪的話，鬼上身了啊？”
韓宥熙低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拋著車鑰匙，懶散地回應著：“隨便說的，逗逗他而已，沒看出來嗎。”
“哎，我說呢，你怎麽會突然間轉性了，變成詩人了。”
“哈哈哈，剛才他說那種話的時候，我還以為世界上一顆文學之星要升起了。”
“你這個比喻也很那個。”
“哪個？”
“很有書卷氣。”
“嘖，你也不賴。”
“……”
韓宥熙沒認真聽他們在說什麽，當然，他也不是全心全意地在拋鑰匙。
他微微擡眼，看向遠處那模糊的、漆黑的兩個人影。
但不知怎麽的，他的關註點一直在那個矮的身影上沒離開過。
·
“好玩嗎。”
韓宥景語氣很淡。
兩個人站在路燈下，面向道路站著，誰也沒看誰。這樣的場景，加上這句話，顯得韓宥景好像在質問。但林素知道，韓宥景不是這個意思。
“還好。”
和陸般、韓宥熙說的一樣，這很刺激，是一次難忘的、深刻的體驗。
但林素並不喜歡這樣。
他和他們不一樣。
他雖然貪婪，想要獲得更多幸福，但他的幸福並不高。他不需要通過這些刺激的極限的方式來獲取正面情緒。
相反，他很怕死，也怕受傷。即使是一點小傷，他都怕。
所以他不喜歡任何危險的事情。
就算在任何安全措施都做得十分完美的情況下去搞極限活動，人也有可能會因為心跳過快而猝死。
所以，在說完“還好”之後，林素又補充：“我不太喜歡這種。”
說完，他觀察韓宥景的反應。
卻沒想到韓宥景也說：“我也是。”
林素肯定不信他，“騙人的吧，他們說你很會玩。”
韓宥景：“他們才是騙人的。”
林素依舊不信。
“那你能偷偷跟我說，你是怎麽玩的嗎？”
韓宥景瞥他一眼，“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林素好奇地看著他，又把那話重覆了一遍：“那你能偷偷跟我說，你以前是怎麽玩的嗎？”
韓宥景拿他沒辦法了。
他本來不想說的，因為覺得回憶往昔沒有什麽意義，而且說太多話很累。
但為什麽此刻卻覺得，有點高興呢。
韓宥景不緊不慢地說道：“在國外讀書的時候，偶爾在路口漂移飆車什麽的，有時候警車來了，就圍著警車漂移。”
說得這麽風輕雲淡，好像不覺得自己做得多麽了不得的事情。
林素驚訝的說道：“原來這種活動在國外也是不合法的嗎？”
韓宥景：“在我們那個州，是不允許在市區這麽玩的。”
林素：“那你不被抓起來蹲局子？”
韓宥景：“沒有，我跑得快。”
林素：“怪不得他們都叫你韓哥，原來你是鼻祖。”
韓宥景：“這種行為不太好，當時……年少輕狂，越是不讓做的事情越要做，顯得自己很出眾，很帥。”
林素笑出聲來，“那你現在老了，會不會覺得自己以前的行為很丟人？”
韓宥景輕笑了一聲：“那倒不會，要是連你自己都嫌棄過去的自己，那過去的自己有多可憐啊。”
林素瞪大了眼睛，輕輕垂了一下韓宥景的手臂：“這種話應該由我來說，你這種人，再可憐也不會可憐到哪裏去。”
韓宥景：“那你把我這句話背下來吧。”
林素：“不僅要背下來，還要抄在我的日記本上。”
韓宥景扭頭看他一眼，“你還寫日記啊，好習慣。”
林素撓了撓臉蛋，“寫一點。”
空氣也有點沈默，過了一會兒，林素嘟囔了一句：“看來你真的很有名，你沒騙我。”
韓宥景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之前說過的話。
他率先往右走去，那抹笑意正好消失在他轉身的這一秒，空氣中留下淡淡的香氛。
“走了，上我車。”
林素立馬跟上，跟在他的後背走著：“哎。”
韓宥景：“什麽。”
林素：“你是不是噴香水了？”
韓宥景：“……”
林素低低的笑了兩聲，“噴就噴唄，又沒說男生不能噴香水。”
“唉，我是因為……”
“因為什麽？”林素問。
韓宥景：“算了沒事。”
既然他不想說，林素也沒再問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林素又不會歧視這樣的行為。
只是，他沒看見的是，韓宥景被風吹動的發絲下，偶爾露出的泛紅的耳朵。
.
“你的車呢？”
“就是這個。”
林素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這臺黑色的炫酷摩托，遲遲不肯上前。
韓宥景遞來一個頭盔，“戴上，上車。”
林素依舊站著一動不動，遲疑道：“好危險呀，我還是打車回去吧。”
韓宥景的語氣裏好像透著一絲不可置信：“這是合法的交通工具，我上了牌照的，也有駕駛證。”
林素：“我知道，但是剛剛坐了你弟弟開的車，我現在對這種……有一點……”
韓宥景默了默，下車，“好，打車回去。我來打。”
“那好吧，本來我想打車的，你打就打。”
其實林素根本沒想著掏出自己的手機。
太好了，又省一筆打車錢。
林素墊了墊腳，雙臂晃了晃，“回去打游戲嗎？我知道要怎麽去另一個大陸了哦，想讓我帶你不？”
韓宥景打完車，放下手機，偏頭看著身邊的人，就連對方一個小動作，一個微表情都很值得研究，“帶帶我唄。”
林素更美了，“好啊，那你得叫我一聲什麽？”
韓宥景表情一滯。
林素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對方說話，他有點疑惑，轉頭問道：“讓我帶你，那你不得表示一下啊？”
突然，他對上了韓宥景那專註的視線。
林素的眼睛好像被燙到似的，快速地眨了眨，心跳有一瞬的重擊。
不知怎麽的，他沒敢對視，連忙離開眼神，雙臂晃動的頻率更快了，“你傻站著幹什麽，叫爸爸啊。”
韓宥景恍然驚醒，“……哦，原來只是這樣啊……”
林素脖子擰成了90度，拼命回避著他的眼神，側臉卻火辣辣的，他還若無其事的說道：“你不想叫啊？那我讓陸般……”
“爸爸……”
林素一下子噤聲。
本來只是側臉紅的，現在耳朵和脖子都燙得不行了。
男生之間叫爸爸叫兒子是很正常的行為，怎麽放到韓宥景的身上就變味了呢。
林素受不了自己了，他覺得肯定是韓宥景這個人太奇怪，搞得自己現在的心情也很奇怪。
還好，他遠遠地看到一輛車過來，就抱著手臂微微低頭快步往那個方向走去，“車來了，快點把你那摩托停好，你明天再過來拿也行。讓我陪你過來也行也……不過我可不坐你的車回去，自己騎單車，或者走路回去……”
韓宥景看著那嘀嘀咕咕個不停的小身板，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低下頭，快速擡手掩了掩唇，輕輕咳了一下，就把頭盔放了回去，也大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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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甜甜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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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和他對視了一會, 見對方還不說話，他率先頂不住地移開了眼神。
韓宥熙勾了勾嘴角，“陸哥, 他是你朋友？”
他沒認出來我？
趁韓宥熙在跟別人說話, 林素擡眼一看, 卻又和韓宥熙對視上了。
陸般：“你好像見過他了吧？就是你們小區對面便利店的小店員啊，不過現在不是了。”
陸般怎麽能直接說出來？！
林素一瞬間僵硬了，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但除了他自己，其他人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韓宥熙恍然大悟：“原來是你, 我說怎麽這麽眼熟。”
“不過，怎麽只有你們兩個人？我哥沒來？”
提到韓宥景，林素和陸般兩人的表情都不是很自然。
他們兩個都沒有察覺到彼此的情緒，韓宥熙卻看得一清二楚。
林素沒說話, 等陸般來回答。
陸般隔了一會, 說道：“要是你哥知道你在這飆車, 他會收拾你不？”
韓宥熙勾唇：“他知道啊，他不管這些的。”
在他們聊的時候, 林素張望了一下, 和不少人對視上了。
同時也看到不少人舉著手機在錄視頻。
攝像頭對準的方向當然不是他們這邊, 而是場上還在飄逸的車子。還有的人膽子大得要命, 直接沖進場子中央，站在車頭面前轉著圈拍照，也不怕車會失控撞到他們。鏡頭時不時掃過林素的方向，但停留的時間不長，應該拍不清楚。
但林素還是有點擔心，所以撥了撥劉海，厚厚地堆在額頭前面。
忽然, 他覺得周圍的視線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陸般，你和韓哥最近總是約不出來，該不會都是在跟他玩吧？”
“他就是你的新兄弟？就這……這也太帥了吧！”
“怎麽之前沒見過他？”
“兄弟，認識一下吧。你家裏是做什麽的？你應該不是本地人吧？”
“加個微信吧小哥哥。”
“我怎麽覺得他有點眼熟呢？是不是某個網紅？”
林素被這些人打量著，感到很不舒服。
這是之前在廣場上賣花被圍觀的時候都沒有過的感覺。
林素擡手，指節刮了一下陸般的外套。
陸般沒察覺，還在興奮地跟林素說著一堆他聽不懂的車型和什麽技術的名詞。
林素只好拽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們都在看我……”
陸般終於反應過來了，語氣在林素聽來有點天真：
“看你？看你怎麽了嗎？他們沒有別的意思啊，只是覺得你好看，從來沒見過你才會看你的。”
林素一點心煩，更多的是跟他說不通的無奈，“根本就不是，你懂什麽啊……”
陸般說的這些，難道林素沒想過嗎。
林素在揣測別人的意圖和想法之前，早就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不管別人看他是因為他長得好看，還是因為他與這裏格格不入，都跟他“沒有關系”。
不是因為他們的視線有問題，而是他們的視線讓林素產生了不舒服的感覺。
“是我自己的問題……”
陸般俯下身子，歪頭看著林素的側臉：“你在說什麽啊？聲音好小，我真的聽不到。”
林素撇撇嘴，“沒事了。”
他控制不住去看那些人身上的衣服、首飾和發型，又忍不住和自己的進行對比。
慢慢地，他抓緊了自己的衣角。
韓宥熙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林素一個激靈，“幹嘛。”
韓宥熙單手插兜，另一只手往後指了指，“要不要上車？”
林素下意識地搖頭。
韓宥熙又說：“剛才那個的視角體驗過了，第一視角不想體驗一下嗎？”
林素楞了一會。
“……你剛剛是故意的？”
就連陸般也問：“你早就認出他了？”
韓宥熙不太明顯地沈默了一會，側眼看林素，說道：“就是覺得有點眼熟。”
還不等陸般插話，韓宥熙微微低頭，看著林素：“真不來？”
林素猶豫了。
他的視線從韓宥熙臉上，緩緩滑向韓宥熙身後的紅色跑車上。
大腦放空般的沈默了一會，周圍的人們都興致缺缺地轉移註意力了，林素才緩緩點頭，“好。”
韓宥熙有心思逗他，“好什麽？”
林素指了指前面，又很快放下來，“上車。”
韓宥熙笑著，偏了偏頭，“那來吧。”
周圍又開始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不少手機攝像頭都對準了他們。
在韓宥熙的幫助下，林素打開車門上了車，系好了安全帶。
韓宥熙側頭看了一眼老實端坐著的林素，突然說道：“不系安全帶嗎？”
林素深吸一口氣，低頭一看，又摸了摸身前的安全帶，“系好了啊。”
此時韓宥熙已經轉過頭直視前方了，“我開玩笑的。”
林素：“……”
不過被韓宥熙這麽一打岔，他倒是沒那麽緊張了。
韓宥熙突然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沖了出去。
林素一下子抵住椅背，將任何一寸皮膚都完全貼在座椅上，這才獲得一點安全感。
隨著車身急剎、旋轉、加速，他的身體被動的甩來甩去，腦漿都要被這巨大的離心力晃勻了。
這一次，他的心率全程在一百以上。
本來是不暈車的人，都有點頭暈了。
他好像又體驗了一次“死亡”。
第一次是“被街頭飆車富二代撞死”，第二次是“坐富二代的車出了車禍”。
不知道車子是什麽時候停下來的。
他左邊已經沒人了。
右邊的車門被拉開，韓宥熙的外套敞著，站在外面，朝他伸手，“還好嗎？”
不太好。
林素在心裏默默回應道。
一個深呼吸，卻不小心被吸入了一大口刺鼻的氣體，嗆得他忍不住咳了兩聲，鼻頭瞬間泛紅，眼眶也泛起濕意。那張臉白一陣紅一陣，在手機打光下，他的臉嫩得像剛剝殼的雞蛋，透著未經世事的青澀，讓他的年齡在這一刻有了實感。
韓宥熙動了動手指，“不下來嗎，還想再來一次？”
林素看著伸到面前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擺擺手，“不用扶……”
他噤聲，低眸看著握住自己的手，又擡眼看看韓宥熙，“……”
韓宥熙把他拉了起來，絲毫沒把林素剛說的話聽進去。
林素這才註意到，韓宥熙不是停在剛才的地方，而是停在了對面。
陸般跨越了一整個場子，跑過來的時候已經氣喘籲籲了。
“好玩不，小木木？”
“還……不錯。”
當著韓宥熙的面，林素只好把“還好”改成了“還不錯”。
陸般：“那我下次也學學。”
林素：“為什麽？”
陸般：“這樣就能帶你漂移了啊。”
林素一頓，然後表情逐漸變得驚訝，“你原來不會漂移的嗎？那你剛才那個……？”
陸般哈哈笑了，抓了抓頭發：“哦，我那是上頭了，那是我第一次玩漂移，我也沒想到能成的。”
“你……”，林素有點生氣地看著他，“以後我不坐你車了。”
陸般的笑一下子收斂起來，“啊？為啥？”
林素：“在大馬路上開車的時候，你也要突然來一個漂移嗎，開車就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啊，你沒聽過這麽一句話嗎，不要做情緒的奴隸。”
陸般聽得一楞一楞的：“有這樣一句話嗎？”
林素也不知道，應該有吧。
韓宥熙：“原來你還挺能說的。”
此話一出，林素和陸般都看向他。
韓宥熙：“林素。”
原來是在跟我說話。林素不知道說什麽，隨口應著，“還好吧。”
韓宥熙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轉頭看著場上那些興奮的人們，那些車聲和人聲都成了背景音，“是不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你覺得怎麽樣？下次你還想來嗎？”
林素：“沒見過，挺好的。”
他沒回答最後一個問題。
韓宥熙和陸般應該也能看出來了，他對這些不感興趣。
韓宥熙：“對你來說，這應該是一個很難忘的體驗吧。”
陸般：“那你下次還來嗎？想來的時候叫上我唄？不過這個活動不是每天都會有，你進群嗎？我拉你進去？”
林素：“……再說吧，謝謝你。”原來陸般並沒有看出他的想法……
韓宥熙：“我拉你也行，我的群比較多。”
陸般咦了一聲：“你們有微信？”
根本用不著林素回答，韓宥熙說：“有的，加了很久了。”
陸般撓了撓頭，“你們啥時候認識的啊？”
韓宥熙：“很久了吧。”
其實並沒有多久。
陸般：“那你們，很熟嗎？”
韓宥熙：“還行吧。”
其實就是陌生人，他們加上了好友後根本沒聊過天。
陸般還要問，韓宥熙打斷他，看向林素：“你要回去了嗎？我送你？”
林素：“不用了。”他現在一看到這臺紅色跑車就頭暈。
但韓宥熙似乎聽不見，他已經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林素：“我跟陸般回去就行了，你繼續在這裏玩吧……”
話音未落，一個幹凈利落、修長挺拔的背影大步走來，站在了林素面前。
林素的視線完全被遮擋。
一股淡香淌來。
光線時不時打在這人身上，那硬挺的大衣版型和面料在林素眼裏變得無比清晰。
是……韓宥景嗎？
“不用了，我送他回去。”
果然是韓宥景的聲音。
林素擡頭，看著那有些淩亂的黑發，視線最終停留在那脖頸和發尾的相交處。
“韓宥景，你不是不愛來這種場合嗎。”韓宥熙噙著笑意說道。
就連林素也聽出來了，這話有“敵意”。
他想挪了挪步子，想看看韓宥熙此時是什麽表情。趁這兩兄弟在這裏聊天，他好找機會溜走。
但沒想到，韓宥景好像察覺到了林素要偷溜的心思，突然回頭，拉住了他的手臂，還旁若無人的俯身低頭，輕聲說道：“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韓宥熙：“你剛來就要走？送人這種小事不用麻煩你大老遠跑一趟吧，反正我也要回家，我順路送他。”
韓宥景好像把他的話當成耳旁風，沒什麽表情，自顧自說道：“你們玩，不用在意我，我先把他帶走了。”
韓宥熙的笑意收了收。
周圍有不少人都註意到韓宥景過來了：
“哎，是韓哥啊。”
“韓哥，你不是說今晚不來的嗎？”
“你的車呢？還是說你只是過來看看啊？”
“自從你回國發展之後，我就沒有看過你跟大家夥出來玩了。韓哥，你這麽快就要走啊？”
“你等會兒唄，我把我哥叫出來。”
林素看了眼周圍這些人，感覺很像一群小雞崽子在圍著公雞轉。
然而攻擊始終高昂著頭顱，都不低頭搭理他們一下。
面對這些問題，韓宥景統一做出了回答：“下次吧。”
“那就是可以出來的意思嘍？”
“下次還來這嗎？還是去其他地方？”
“我可以帶一個人不，韓哥？”
此時有一道格格不入的聲音：“今非昔比，現在圍著他轉還有什麽用。”
這聲音不大，但是卻很刺耳。
林素觀察著韓宥景的表情，發現對方並沒有受影響，反倒是韓宥熙不太高興。
不高興的點在哪裏，是因為自己的風頭被搶走了嗎？但這又不是什麽“好的風頭”，還是因為這些外人在編排自己家事和家屬，所以感覺被冒犯了。
韓宥景對那些不好的聲音，充耳不聞，說道：“之後再說吧，有時間就出來，你們玩，我先走了。”
韓宥景的手還抓著林素沒放開。
林素低頭看著他的手，看得入神，突然聽到韓宥熙說道：“這樣的經歷，你應該是第一次，回去之後能回憶很久吧。”
熟悉韓宥熙的人都不太習慣他這樣突然煽情，紛紛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人們視覺中心的林素不太了解，只覺得韓宥熙一改那種輕浮輕佻的態度，現在的他變得很認真，眼神也是。
所以林素的回應也端正起來，“是的，謝謝。”
韓宥熙的朋友們本來想好好嘲笑他一番，見林素把韓宥熙話當真心話了，又有點笑不出來了，他們互相偷偷拍打著對方，互相使眼色。
韓宥景眼神微變，落在韓宥熙身上時變得淩厲，移開後又恢覆成那淡淡的樣子。
他轉身邁出腳步，握著林素的手順勢下滑，牽住那節纖細的手腕帶著林素離開了這裏。
林素咳了兩下，回頭看著那些人。
他跟好多人對視了，但其實誰的臉都看不清。
兩人漸漸走遠，被遺落在原地的陸般一副要走不走，躊躇不定的樣子。
身邊的朋友忍不住拍拍他，“誒，你不走啊？”
陸般也不太確定，他一回想起剛才韓宥景看自己的眼神，就有點發怵。
他嘀咕著：“林素又不是他一個人的，我們倆出來玩都不行啊。”
韓宥熙身邊的朋友也問他：“你剛才幹啥呢？說那種奇奇怪怪的話，鬼上身了啊？”
韓宥熙低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拋著車鑰匙，懶散地回應著：“隨便說的，逗逗他而已，沒看出來嗎。”
“哎，我說呢，你怎麽會突然間轉性了，變成詩人了。”
“哈哈哈，剛才他說那種話的時候，我還以為世界上一顆文學之星要升起了。”
“你這個比喻也很那個。”
“哪個？”
“很有書卷氣。”
“嘖，你也不賴。”
“……”
韓宥熙沒認真聽他們在說什麽，當然，他也不是全心全意地在拋鑰匙。
他微微擡眼，看向遠處那模糊的、漆黑的兩個人影。
但不知怎麽的，他的關註點一直在那個矮的身影上沒離開過。
·
“好玩嗎。”
韓宥景語氣很淡。
兩個人站在路燈下，面向道路站著，誰也沒看誰。這樣的場景，加上這句話，顯得韓宥景好像在質問。但林素知道，韓宥景不是這個意思。
“還好。”
和陸般、韓宥熙說的一樣，這很刺激，是一次難忘的、深刻的體驗。
但林素並不喜歡這樣。
他和他們不一樣。
他雖然貪婪，想要獲得更多幸福，但他的幸福並不高。他不需要通過這些刺激的極限的方式來獲取正面情緒。
相反，他很怕死，也怕受傷。即使是一點小傷，他都怕。
所以他不喜歡任何危險的事情。
就算在任何安全措施都做得十分完美的情況下去搞極限活動，人也有可能會因為心跳過快而猝死。
所以，在說完“還好”之後，林素又補充：“我不太喜歡這種。”
說完，他觀察韓宥景的反應。
卻沒想到韓宥景也說：“我也是。”
林素肯定不信他，“騙人的吧，他們說你很會玩。”
韓宥景：“他們才是騙人的。”
林素依舊不信。
“那你能偷偷跟我說，你是怎麽玩的嗎？”
韓宥景瞥他一眼，“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林素好奇地看著他，又把那話重覆了一遍：“那你能偷偷跟我說，你以前是怎麽玩的嗎？”
韓宥景拿他沒辦法了。
他本來不想說的，因為覺得回憶往昔沒有什麽意義，而且說太多話很累。
但為什麽此刻卻覺得，有點高興呢。
韓宥景不緊不慢地說道：“在國外讀書的時候，偶爾在路口漂移飆車什麽的，有時候警車來了，就圍著警車漂移。”
說得這麽風輕雲淡，好像不覺得自己做得多麽了不得的事情。
林素驚訝的說道：“原來這種活動在國外也是不合法的嗎？”
韓宥景：“在我們那個州，是不允許在市區這麽玩的。”
林素：“那你不被抓起來蹲局子？”
韓宥景：“沒有，我跑得快。”
林素：“怪不得他們都叫你韓哥，原來你是鼻祖。”
韓宥景：“這種行為不太好，當時……年少輕狂，越是不讓做的事情越要做，顯得自己很出眾，很帥。”
林素笑出聲來，“那你現在老了，會不會覺得自己以前的行為很丟人？”
韓宥景輕笑了一聲：“那倒不會，要是連你自己都嫌棄過去的自己，那過去的自己有多可憐啊。”
林素瞪大了眼睛，輕輕垂了一下韓宥景的手臂：“這種話應該由我來說，你這種人，再可憐也不會可憐到哪裏去。”
韓宥景：“那你把我這句話背下來吧。”
林素：“不僅要背下來，還要抄在我的日記本上。”
韓宥景扭頭看他一眼，“你還寫日記啊，好習慣。”
林素撓了撓臉蛋，“寫一點。”
空氣也有點沈默，過了一會兒，林素嘟囔了一句：“看來你真的很有名，你沒騙我。”
韓宥景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之前說過的話。
他率先往右走去，那抹笑意正好消失在他轉身的這一秒，空氣中留下淡淡的香氛。
“走了，上我車。”
林素立馬跟上，跟在他的後背走著：“哎。”
韓宥景：“什麽。”
林素：“你是不是噴香水了？”
韓宥景：“……”
林素低低的笑了兩聲，“噴就噴唄，又沒說男生不能噴香水。”
“唉，我是因為……”
“因為什麽？”林素問。
韓宥景：“算了沒事。”
既然他不想說，林素也沒再問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林素又不會歧視這樣的行為。
只是，他沒看見的是，韓宥景被風吹動的發絲下，偶爾露出的泛紅的耳朵。
.
“你的車呢？”
“就是這個。”
林素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這臺黑色的炫酷摩托，遲遲不肯上前。
韓宥景遞來一個頭盔，“戴上，上車。”
林素依舊站著一動不動，遲疑道：“好危險呀，我還是打車回去吧。”
韓宥景的語氣裏好像透著一絲不可置信：“這是合法的交通工具，我上了牌照的，也有駕駛證。”
林素：“我知道，但是剛剛坐了你弟弟開的車，我現在對這種……有一點……”
韓宥景默了默，下車，“好，打車回去。我來打。”
“那好吧，本來我想打車的，你打就打。”
其實林素根本沒想著掏出自己的手機。
太好了，又省一筆打車錢。
林素墊了墊腳，雙臂晃了晃，“回去打游戲嗎？我知道要怎麽去另一個大陸了哦，想讓我帶你不？”
韓宥景打完車，放下手機，偏頭看著身邊的人，就連對方一個小動作，一個微表情都很值得研究，“帶帶我唄。”
林素更美了，“好啊，那你得叫我一聲什麽？”
韓宥景表情一滯。
林素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對方說話，他有點疑惑，轉頭問道：“讓我帶你，那你不得表示一下啊？”
突然，他對上了韓宥景那專註的視線。
林素的眼睛好像被燙到似的，快速地眨了眨，心跳有一瞬的重擊。
不知怎麽的，他沒敢對視，連忙離開眼神，雙臂晃動的頻率更快了，“你傻站著幹什麽，叫爸爸啊。”
韓宥景恍然驚醒，“……哦，原來只是這樣啊……”
林素脖子擰成了90度，拼命回避著他的眼神，側臉卻火辣辣的，他還若無其事的說道：“你不想叫啊？那我讓陸般……”
“爸爸……”
林素一下子噤聲。
本來只是側臉紅的，現在耳朵和脖子都燙得不行了。
男生之間叫爸爸叫兒子是很正常的行為，怎麽放到韓宥景的身上就變味了呢。
林素受不了自己了，他覺得肯定是韓宥景這個人太奇怪，搞得自己現在的心情也很奇怪。
還好，他遠遠地看到一輛車過來，就抱著手臂微微低頭快步往那個方向走去，“車來了，快點把你那摩托停好，你明天再過來拿也行。讓我陪你過來也行也……不過我可不坐你的車回去，自己騎單車，或者走路回去……”
韓宥景看著那嘀嘀咕咕個不停的小身板，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低下頭，快速擡手掩了掩唇，輕輕咳了一下，就把頭盔放了回去，也大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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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甜甜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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