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元域集團 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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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元域集團 好巧啊
【三、使者團的首個任務已定：前往納利亞大陸拜訪, 並完成談判事宜。此次談判任務有關兩個大陸之間的關系，具體情況請聽從聖子的安排，不得擅自行動, 在三天後使者團正式出發。出征過程中因傷亡或其他原因而無法參與使者團行動的成員, 將會自動退出使者團, 神殿將會根據前成員的損傷情況給予相應的補償。】
散會後，這些玩家們只有最後一天的隨意活動時間，他們可以在今天出神殿，在聖城內隨意閑逛, 但是第二天開始，他們就無法隨意進出神殿，並且將要度過一天至少二十個小時的學習。
這個時間是游戲裏的時間，實際上, 在規定的學習期間內, 玩家們只需要身體是待在教堂的就好了。
玩家們可以靠掛機來逃避枯燥的學習內容, 反正他們的背包裏會有一個教學手冊，不懂的就翻書冊, 或者去論壇問別人。
而林素就不能逃避了。
他是真的要接受“培訓”。
當天會議結束, 林素收到了小黃的通知。
不是商量, 而是通知——
“恭喜你通過了最終的自由npc考核, 成為了元域集團的一員，接下來有很重要的相關事宜想要和您商議，我們的商務專員是今天早上上的飛機，將在今晚到達你所在的城市。”
後面還說了什麽，林素都沒太專註聽了。
小黃說完這一番話，他的腦子裏只有幾個詞——
“正式員工”、“面試”、“正常交納五險一金”、“帶薪休假”、“年薪最長兩個月”、“上六休一”
小黃最後給了他一點思考的時間，並讓他先下線等電話。
林素下線後, 把之前簽過的合同翻出來，再次仔細比對了一下內容，發現之前那份合同裏面的內容，和小黃所說的確實有點差異，比如之前的“自由npc”並不能算是一個正式的職位，就連所屬的部門都沒有，而是掛名在一個小外包公司下面的兼職崗位，和《灰石》背靠的元域集團並不是一個等級。
這時，林素收到了一個南方城市的電話。
“我是。”
“有的……”
“一會嗎？”
“可以……”
“待會見。”
一放下電話，他所有表現出來的淡定就都破功了。
他快步走到衣櫃，都不用刻意花時間挑選衣服，因為裏面的衣服就那麽幾件，而且還都是穿得比較久的。
他拿了一套今年新買的衣服，但又感覺質量不太好，穿出去不太重視別人。
畢竟人家面試官親自跑過來，可見對林素的重視程度了。
那咋辦呢。
林素不由得想到了衣品不錯的韓宥景，要不向他借一套？
可這樣會不會太冒犯了。
林素開始思考他們之間的關系了。
一起吃過飯，騎過車，聊過天，玩過游戲，還有過不少的正當的金錢交易，應該算是不錯的朋友了，那朋友之間，借一下衣服不會太越界吧，或者不用韓宥景借衣服給他，就讓韓宥景幫忙搭配一下就好了。
此時，他忽地收到了韓宥景的消息。
韓宥景：好點了嗎
看到這句話，他楞了三秒，才想起來跟昨天他們說自己感冒了。
lin：好點了，我一會有個面試。
韓宥景過了一會才回覆，只是左上角一直在顯示正在輸入中。
韓宥景：是兼職嗎？
lin：差不多。
韓宥景：面試順利。
林素敲著鍵盤，打出“面試穿什麽比較合適”後又刪掉，又改為“你面試過嗎”，他看了又看，都覺得不妥，於是不問了，改為對他說了聲“謝謝”。
至於面穿搭，他是上網找的“教程”。
他學了不少，比如面試不要太過正式了，公務員等崗位除外，一般的崗位，穿著得體，符合自己的身份就好了，不要什麽場合都穿西裝，因為撐不起來，會有一種模仿大人假裝成熟的局促感。
他打算在裏面穿個襯衫，褲子就穿個淺色的牛仔褲，為了保暖，裏面再套一個秋褲。外套穿中長款的淺色系大衣，又或者穿個比較修身，不會顯得人臃腫的棉服，也要淺色的，卡其色之類的最好，臃腫加深色的外套會顯得人很沒有精神，也不親近。
不過林素一打開另一邊掛衣服的衣櫃門，一下子楞住了。
他就只有一件厚外套，還是深色的。也只有這件比較體面了。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目光略過這件衣服，看了看其他的。
其他的衣服也有比較休閑的，但在這樣的天氣穿了不保暖，會冷死的。
他拿出那件自己覺得最好看的奶白色開衫，往自己的身上比了比。
和褲子很搭，但是領口有點低，下方的四顆扣子只起到了固定衣服的作用，完全不能保暖。
他忽地想到了那天晚上還拿了韓宥景的外套沒還，既然如此，那就用來借用一下好了。
他來到和面試官約定的地點，在家附近商圈的咖啡廳內。
此時距離和面試官約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但他習慣在重要的場合提前到。
他站在門口，扯了扯領子，擡頭打量了一下咖啡館。
這個牌子的咖啡很貴，聽說一杯就要五十多了。
“唉。”
突然，店門打開了，有兩個人從裏面出來，看了站在大門口的林素一眼，林素低眸，假裝在和朋友發消息，往旁邊挪了挪。
那人走後，還隱約聽到對方說：“不冷嗎。”
而另一個人說：“誰都像你體虛，都說了我給你買一件好一點的毛衣，就算在這天氣只穿一件毛衣出來，你都不會覺得冷。”
“那我要那個人同款的，看起來好好看，不知道是什麽牌子，都看不出來。”
“你算了，白色顯黑。”
“那為什麽人家不黑？”
“人家是人家。”
那兩人說笑著走遠了，還時不時回頭看著林素。
林素幅度很小地低了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白色開衫。
拼多多花了三十塊錢買的，還是他專門挑的，沒有任何的奇怪的logo，看上去就普普通通的基礎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開衫洗了之後還縮水掉毛了，還好買了大一碼，縮水後才會看著剛剛合身。而且面料一點都不舒服，很紮人，因此他才在裏面穿了兩件秋衣打底，這秋衣也很緊，好處是保暖，壞處是風大一點的話，冷風直接透進來，透心涼了。
他抱緊了挽在手臂上的深色大衣，整個姿態看上去就和剛才那人想的一樣，他是覺得熱才不穿的。
他本想著在門口的椅子坐著等的，但他還是遭不住外面的冷空氣。
於是他推門走了進去。
距離和面試官約好的時間還剩下十五分鐘的時候，他開始掃碼點單。
在美式和拿鐵之間，他選擇了拿鐵。
因為美式太簡單了，感覺就是咖啡和水，拿鐵起碼還有奶和拉花，這兩者的價格就差了三塊錢，林素覺得拿鐵更加劃算。
於是，他給自己點了一杯三十多的基礎版拿鐵，給對方點了一杯將近五十的高級版拿鐵。
咖啡店的大門再次被打開，林素一下子朝前望去。
是一男一女，其中男人穿著西服和夾克外套，手上還拿著一個公文包，裏面鼓囊囊的，另一個是走在後面的，正在發語音的女人，留著一頭大波浪，腳踩高跟鞋，穿著大衣外套，裏面白襯衫和長裙。看起來男人像是助理，女人像是領導。
林素有所預感他們就是來找自己的。
果然，他們進來後，先是在原地掃視了一圈，最後視線，停留在林素的臉上，頓了兩秒，而後走了過來。
林素下意識就站了起來，學著他們，也掛上了禮貌的微笑。
“你好，請問是林先生嗎？”男人問。
林素：“對，我是。”
林素和男人握手過後，準備和女人也握個手，誰知道，女人腳步不停，直接從林素和這個男人的身邊走過去了。
林素反應很快，他的手快速放了下來，自然得就連面前的男人都沒有察覺。
他觀察著這個男人，見這個男人並沒有被剛走過去的女人吸引註意，頓時明白了他們並不是一起的。
差點就出糗了。
還好只有一個人過來而已，不然林素點的咖啡也很尷尬。
“林先生，我是人事部經理陳生。我們先坐下來，慢慢聊吧。“
“好。”
林素把那杯快五十的拿鐵推到陳生面前。
陳生把公文包打開，一邊說道：“我們在電話裏面聊了一點，但只是大概表明了我的來意，有很多細節和關鍵點都沒有交代清楚，相信你也有很多問題。我先給你大概說一下我們部門的計劃，如果你有什麽不了解的，可以直接問我。”
他把電腦拿了出來，還有一個透明文件袋。
文件袋被他放到了林素的面前，“請打開看一下，裏面是我們有關這個自由npc的項目方案，從一開始的提出，到選人，到使用，還有對未來的發展方向的設想。那些都是你已經比較了解的內容。”
“比較重要的是這個。”
林素還沒怎麽認真看完手上的資料，陳生又把打開的一個ppt展示在林素的面前，“這是在自由npc的消息公布之後，灰石的下載量，日活用戶數、新用戶增加和老用戶的回歸等一些數據的變化，重點是和之前的比較，現在的上漲了很多。尤其是點卡的銷售額比我們初期預測的金額高了許多，經過數據模型的分析，除了初期的營銷效應之外，你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市場部的同事們不止一次提到，他們想把你挖過去做營銷顧問，所以，不只是我，很多同事都很好奇，你是怎麽做的呢？”
這和林素想象中的面試都不太太一樣，他在車上看的面試技巧全都白費了。
不過陳生問的問題和態度都很真誠，因此林素也很快地放松下來不再緊繃著了，他說道：“其實我就想著要賺錢而已，我只是在朝著能賺到更多的錢的辦法前進，正好，你們設定的游戲階段任務中，能獲得最多金幣的選項和最終節目效果最好的選項又是一樣的，才會有這麽好的數據吧。”
總之就是他們的游戲做得好，用戶們因為游戲做得好才會買單。
陳生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會說，你有研究過這方面的知識呢，沒想到你沒有說那些假大空的話，倒是很真實。不過你還是謙虛了，如果換一個人來扮演自由npc，他們未必會有這樣的成果。”
現在在外面的人不少，所以他們直接說出“自由npc”這個詞，也不用擔心會被人看到。
林素如此想著，往周圍掃視一圈。
突然，他在自己斜後方十五米左右的位置，看到了一個熟人。
韓宥景怎麽也在這裏？是早就過來的？還是剛剛才來的？
而韓宥景的對面，是一個大波□□生。
這個頭發和背影也有點眼熟……
此時，那個女生把手機伸過去和韓宥景一起看，就露出了她的側臉。
這不就是剛剛進門的那個女生嗎？
是韓宥景的女朋友？
可韓宥景不是喜歡男的嗎？
突然，韓宥景眼神動了動，似乎要往這邊看來。
林素連忙轉過頭。
該不會，韓宥景早就發現自己了吧？
林素的剛剛過來的時候，還拿著韓宥景的衣服假裝成自己的呢……
陳生：“林先生，你覺得呢？”
林素立馬回過神，“挺好的，但是……”
“你還有什麽顧慮嗎？”
其實剛剛林素根本沒註意陳生說了什麽。
林素：“還有別的方案嗎？”
陳生意識到面前這個男生雖然年齡小，閱歷不夠，但是心思謹慎，是絕對不容易忽悠的。
陳生的表情都變得更加嚴肅和堅定了，一副勢必要把人拿下的模樣，說道：“你看，你現在還是掛名在一個外包公司下面的兼職員工，你現在是剛上大學對吧，現在你已經有了賺錢的能力了，但這段經歷放在簡歷上面，卻不太好看，因為公司不好，會有人懷疑你會不會編造了工作經歷。但如果你把名字掛在我們集團下面呢，就能把這段大廠實習經歷寫在你的簡歷裏面了，你以後想轉行，薪資上限也會高很多。而且如果你想繼續留下來，也可以在畢業後轉到其他部門，因為灰石的主線劇情完結時間線，根據推測是半年，算是快節奏了。但這個預測隨時會推翻，主要還是看游戲的利潤和用戶黏性，如果可以一直持續發展，也不是不能延長主線，這樣的話，你就可以一直在這個崗位上了。”
這個角度確實是林素從未想過的角度。
林素學的專業偏技術類的，但陳生剛才提到了一個部門，是市場部，這是偏向營銷類的，和林素的專業不相關。
林素問道：“如果主線不延長，那我都能轉到什麽部門？”
陳生推了推眼鏡，“市場部，或者研發部，如果是研發部門，可能是去編劇之類的，但你也沒有直接的經驗，因此最大的可能還是去市場部。如果去了市場部的話，你也有可能負責對接商務類的工作，或者，我說一下我自己的觀點，你也有可能成為代言人。”
林素驚訝，張著嘴巴，“可我不是明星啊。”
“有種概念叫做素人代言人，那就是介於明星和電競選手之間的一種身份，況且，你‘素素’的名氣並不比很多小明星和選手低。不過那只是我個人的想法而已，但我知道，公司裏面也有不少人和我有相同的想法。”
林素眉頭微蹙，但還是對陳生說了聲謝謝，“那我有可能去做技術方面的工作嗎？”
陳生見林素松動了，語氣又忽地犀利起來，“你是學計算機的吧。”
“對。”
“技術的薪資雖然高，但門檻也很高，就算過了我這一關，後面還有五面六面，不過你還沒有畢業，等到大三或者大四，手頭上有幾個比賽項目了再投簡歷也不遲，我可以幫你內推。”
“那太好了，謝謝。”不過林素讀的是大專，只有大三沒有大四。
陳生：“先回到正題吧。”
“好。”
“對了，我忘了說，其實我也是觀察團的一員。”
林素微微瞪大眼睛，“那我跟你說過話嗎？”
陳生輕笑，“當然有了，次數還不少，你現在可能想不起來，但你以後如果再遇到我，可能就分出來了。”
他這麽一說，林素就有一點印象了，“是不是語氣很嚴肅，很官方的那個？”
陳生被他逗得笑了幾聲，“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林素撓了撓臉，“好吧，那你們觀察團裏面都有誰啊，都是人事部的嗎？”
陳生：“有兩個人事部的，還有……這不能說，哈哈。”
林素的脖子又縮了回去，“好吧，謝謝。”
陳生：“我們都很希望你成為集團的一員，根據你剛才說的想幹技術，我能申請把你調到QA部門，你就負責游戲測試，其實就和你現在的工作一樣，只是叫法和職能上更官方了。除了一些已經交代過的基本福利之外，根據你的特殊情況，你可以選擇兩種薪資模式，一是拿底薪，月結，好處是穩定，壞處是在游戲裏面獲得的金幣不能提現成人民幣了。第二種模式就是現在這種。”
林素：“我能問問底薪是多少嗎？”
陳生：“無責底薪九千加上提成，提成就是按照收集素素圖鑒的用戶數量來算的，暫時是這樣，或許以後你更加出名了，或許有機會參與拿公司的分紅。但需要你去公司坐班，正常打卡上下班，但出勤時間不規定，淩晨上班也可以，每天至少要出勤滿五個小時。”
林素現在是休學期間，就算坐班，似乎也沒什麽問題。
但他還有很多不確定因素，比如家人。
而且還能拿公司的分紅，聽上去很好，但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和基本盤。
對於這種天大的好事，林素不會感到多高興，反而謹慎地留了個心眼。
要不是在來的路上查了一下這個集團到底有多厲害，他現在就已經起身走人了。
林素沒有直接拒絕，實際上他確實感到有點心動，“上班地點在哪裏？”
陳生很突然地說道：“你要來我們公司參觀嗎？我們集團總部在北京，在深圳，上海，杭州都有我們的分公司，其中北京有兩百個人，深圳主要有五六十個人，主要負責技術和宣發，但業務主要面向海外市場，杭州一百多人，負責拉商務，宣發，設計，上海人數比杭州多一點，負責國內的技術和宣發。上班地點，你可以選一個近的或者想去的城市，可你現在不是在上大學嗎，可能沒有多少出勤的時間？”
林素點點頭，“對，所以我應該還是繼續現在的方式吧，不拿底薪了。”
陳生：“好，沒關系，這是文件，合同，還有集團的官網你也可以看一下。大概下周，你的入職程序會辦理好，到時候會有入職禮物寄到你的常住地址，還有工牌，門禁卡，之後如果有時間了，可以來參觀一下，跟我說一聲就行了。”
林素簽完了字，拍照備份，又拿了屬於自己的那份牛皮文件袋後，問道：“那我以後是屬於兼職還是全職……？”
林素這偶爾透露出來的青澀模樣把陳生逗笑了，他瞇著眼睛，沒忍住輕輕摸了摸林素的頭發，“你就相當於是簽進我們公司的模特，平時除了上課時間，有單子就拍，剛剛簽的合同屬於你的實習合同，考慮到你還沒有畢業，所以社保什麽的就買不了了，除了這些沒辦法的事情，其他的都和我跟你說的一樣。醫保你一般都是在當地的學校裏面繳的吧，那可能醫保也買不了。”
林素搖搖頭，“我沒有買醫保。”
陳生：“這樣啊，輔導員沒通知你們要買醫保嗎？”
大學醫保才兩百，但那時候林素窮得要死，不舍得掏這個錢，而醫保又是包含在學費裏面的，於是他去找了輔導員，要求退了醫保，還編了個理由，說在老家交過了。
陳生見林素回避這個問題，也換了個話題，“對了，合同你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林素看起來乖巧地點了點頭。
陳生：“你選的工資結算方式是屬於沒有底薪，只有提成的，所以合同上也是這麽寫的，提成的100%都是來自你的金幣，除了金幣這一種貨幣可以提現外，靈石等也可以，只要除了金幣之外的其他貨幣，是玩家充值兌換的，那麽那部分貨幣你是可以提現成人民幣的。比如玩家充值100的鉆石，扣除充值手續費後剩下99，然後經過什麽操作，這99鉆石到了你的手裏，那麽你就能直接獲得99元。”
林素聽得認真，比剛才講到其他的東西時認真多了。
陳生完成了任務似的松了口氣，“東西記得收好，平時玩游戲的時候也要註意休息，你的黑眼圈有點重。”說著，陳生摸了摸自己的眼下。
林素點點頭，“好的，謝謝關心。你剛下飛機，吃飯了嗎？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店很好吃。”
“不用了，我還要趕回去呢。”
“這麽忙啊？你是從北京過來的嗎？”
“是啊，我現在得打車走了。”
“那我送你吧。”
林素站起來。
這時候，身旁走過兩個人。
其中一人在自己身邊停下了。
林素此時正彎腰把桌面上的東西和搭在椅子上的衣服都拿起來，準備走的時候，才發現身旁那人。
他擡眼，和韓宥景對視上了。
韓宥景的眼神很平靜，在林素的臉上停留片刻，才滑到林素搭在小臂上的衣服。
林素一僵，他剛才聊得嗨，把這人也忘了。
陳生：“韓姐，你怎麽來真的，我還以為你說要讓我自己一個人幹是開玩笑的。”
韓姐？
林素震驚了，看了看陳生，又看了看韓宥景。
嘴裏還做著“韓姐”的口型。
韓宥景不懂林素在想什麽，直到他目睹林素的視線慢慢往下，才反應過來林素為什麽這麽驚訝。
他臉黑了，頭也不轉地對真正的“韓姐”說：“別憋笑了。”
韓蕾笑夠了才對著一臉懵的林素說道：“你好啊，我是韓蕾，韓宥景的姐姐，你是韓宥景的朋友對吧？”即使笑得不行，她的姿態也依舊優雅，舉手投足都散發著長期浸潤在金錢、權勢和文化氛圍中的氣質。
林素面對這麽有女人味的女人，局促地不行，面對這樣的問好，渾身僵硬得差點鞠躬了，“你好姐姐，我是林素，是……是韓宥景的朋友。”
韓宥景內心微動，但在察覺韓蕾揶揄的眼神後，他皺眉，直接對陳生說：“你們幾點的飛機？”
“還有一個小時了。”陳生也大概看懂了他們的關系，頓時，看向林素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敬意和重視。
韓蕾揮手，“那我們走了，小素素，很快我們集團年會要開了，到時候記得過來啊，經費全包哦。”
林素呆呆地附和道：“謝謝。”
韓蕾走之前，沒忍住捧了一把林素的臉。
林素沒料到對方會做這個動作，臉都漲紅了，面對比自己高的女人，他下意識地踮起腳去遷就對方的動作。
眼看著韓蕾說了聲“真可愛”就即將親下來，林素楞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盯著韓蕾的嘴巴，整個人陷入了暈眩中，感覺不是韓蕾在捧著他，他都站不穩了。
韓宥景直接伸手攔住，抵在韓蕾和林素的嘴巴中間。
韓宥景的手用了點力，把林素往後推了推。又扶住了林素的後背，他才正好站穩。
韓宥景的手背是對著韓蕾的，韓蕾放開林素後，韓宥景抽著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背上的口紅。
韓蕾看著林素的表情，又看看韓宥景，那眼神多了點警告的意味。
林素當然發現不了姐弟倆之間的眼神戲了，他連韓蕾和陳生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花癡嗎你。”
韓宥景這話說得帶了點氣。
林素回過神，他抹了把嘴，然後舔了一下嘴唇，說道：“不是啊。”
回答得還挺認真……
韓宥景的視線不由得落在林素水潤的唇上，剛才韓蕾是想親嘴？瘋了吧這女人。
韓宥景有點煩，尤其是看到林素那沈醉的表情就更煩了。
“別看她了，她喜歡女的。”
林素楞了一會，臉紅了，手腳都用上了急忙解釋道：“不是的，我就是奇怪為什麽陳生和你姐姐認識……”
韓宥景：“我大姐是集團副總裁，這次就是借著談事情，順便回來看我，跟我說點事情。”
林素更加震驚了，“什麽！你姐姐好厲害啊，她才這麽年輕。”
同時，林素還有點慌，“那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麽我……和集團……你們……”
韓宥景說：“我剛剛問了，她說陳生打算過來把你簽約過來做主播，所以才會親自過來跟你談。你剛剛問我關於面試的事情，就是這個？”
林素：“嗯，對……”既然韓宥景都幫他想好了理由，那他就只需要順著說就好了。
他觀察著韓宥景的表情，沒發現什麽異常。
雖然對外保密了自由npc是由真人扮演的這件事情，且只有股東們知道，但林素還是不太放心。
試探著問道：“灰石是你家游戲？”
韓宥景頓了頓，才說道：“不是，只是我姐在那邊有個職位。”
林素吊著一口氣，不敢放下來，“那你呢？”
韓宥景斂眸，手指撚著紙巾，沈聲道：“什麽也不是。”
那韓宥景應該什麽都不知道，林素現在的npc身份還是安全的。
林素岔開話題，“我沒打算做主播。”
韓宥景點點頭，“也好，畢竟你去了也是給元域打算做的新平臺引流，如果以後要做主播，不如適當放出一點消息，對比一下哪家的待遇更好。”
林素點點頭，說道：“好，謝謝你。”實則，他暗自松了口氣。
“對了，還給你，你的衣服。”林素自在地說道，假裝沒有用韓宥景的衣服來幹“壞事”。
“你不冷嗎，為什麽不穿？”韓宥景問。
“太大了。”
韓宥景把身上這件帶棉夾克脫了下來，“穿我的吧，那件給我。”韓宥景對林素手裏的那件勾了勾手指。
林素也顧不得什麽體面了，直接交換衣服，把這件帶著體溫的夾克穿上。
“是短款的誒，穿到我身上就剛剛好。”林素盯著夾克上的扣子，又盯著拉鏈的金屬裝飾看，這裏摸摸那裏揉揉，一副新奇的模樣。
一件衣服都能研究得興致勃勃，感覺隨便扔個東西給他也能自己跟自己玩半天。
“那我回去了……”
“有時間嗎。”
兩人同時說道。
林素話還沒說完，已經忘記自己到底還要不要回去了，擡眼看韓宥景，“有吧……”
韓宥景眼神游移，“去吃飯嗎。”
林素緩緩點頭，“可以啊。”
韓宥景的手指摩挲著手機的鈍角，“那我來定地方？”
“好。”
聽到肯定的回答，韓宥景才松了口氣。
但接著，聽到林素的聲音，他又一下子抓緊了手機。
“但是……可以不要去太貴的地方嗎？”
原來要說的只是這個……
“可以。”韓宥景應道。
-----------------------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han：好點了嗎？
林素：好點了，我一會有個面試。
韓宥景內心：“原來他靠自己也能找到好一點的工作，之前給他介紹工作的舉動有點多餘和自以為是了。”
韓宥景還以為那些比較簡單的崗位，比如店員服務員什麽的不需要面試，需要面試的，都是相對好一些的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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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林素，韓宥景造謠姐姐喜歡女生，為了林素，韓宥熙造謠韓宥景不玩游戲。造謠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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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後，這些玩家們只有最後一天的隨意活動時間，他們可以在今天出神殿，在聖城內隨意閑逛, 但是第二天開始，他們就無法隨意進出神殿，並且將要度過一天至少二十個小時的學習。
這個時間是游戲裏的時間，實際上, 在規定的學習期間內, 玩家們只需要身體是待在教堂的就好了。
玩家們可以靠掛機來逃避枯燥的學習內容, 反正他們的背包裏會有一個教學手冊，不懂的就翻書冊, 或者去論壇問別人。
而林素就不能逃避了。
他是真的要接受“培訓”。
當天會議結束, 林素收到了小黃的通知。
不是商量, 而是通知——
“恭喜你通過了最終的自由npc考核, 成為了元域集團的一員，接下來有很重要的相關事宜想要和您商議，我們的商務專員是今天早上上的飛機，將在今晚到達你所在的城市。”
後面還說了什麽，林素都沒太專註聽了。
小黃說完這一番話，他的腦子裏只有幾個詞——
“正式員工”、“面試”、“正常交納五險一金”、“帶薪休假”、“年薪最長兩個月”、“上六休一”
小黃最後給了他一點思考的時間，並讓他先下線等電話。
林素下線後, 把之前簽過的合同翻出來，再次仔細比對了一下內容，發現之前那份合同裏面的內容，和小黃所說的確實有點差異，比如之前的“自由npc”並不能算是一個正式的職位，就連所屬的部門都沒有，而是掛名在一個小外包公司下面的兼職崗位，和《灰石》背靠的元域集團並不是一個等級。
這時，林素收到了一個南方城市的電話。
“我是。”
“有的……”
“一會嗎？”
“可以……”
“待會見。”
一放下電話，他所有表現出來的淡定就都破功了。
他快步走到衣櫃，都不用刻意花時間挑選衣服，因為裏面的衣服就那麽幾件，而且還都是穿得比較久的。
他拿了一套今年新買的衣服，但又感覺質量不太好，穿出去不太重視別人。
畢竟人家面試官親自跑過來，可見對林素的重視程度了。
那咋辦呢。
林素不由得想到了衣品不錯的韓宥景，要不向他借一套？
可這樣會不會太冒犯了。
林素開始思考他們之間的關系了。
一起吃過飯，騎過車，聊過天，玩過游戲，還有過不少的正當的金錢交易，應該算是不錯的朋友了，那朋友之間，借一下衣服不會太越界吧，或者不用韓宥景借衣服給他，就讓韓宥景幫忙搭配一下就好了。
此時，他忽地收到了韓宥景的消息。
韓宥景：好點了嗎
看到這句話，他楞了三秒，才想起來跟昨天他們說自己感冒了。
lin：好點了，我一會有個面試。
韓宥景過了一會才回覆，只是左上角一直在顯示正在輸入中。
韓宥景：是兼職嗎？
lin：差不多。
韓宥景：面試順利。
林素敲著鍵盤，打出“面試穿什麽比較合適”後又刪掉，又改為“你面試過嗎”，他看了又看，都覺得不妥，於是不問了，改為對他說了聲“謝謝”。
至於面穿搭，他是上網找的“教程”。
他學了不少，比如面試不要太過正式了，公務員等崗位除外，一般的崗位，穿著得體，符合自己的身份就好了，不要什麽場合都穿西裝，因為撐不起來，會有一種模仿大人假裝成熟的局促感。
他打算在裏面穿個襯衫，褲子就穿個淺色的牛仔褲，為了保暖，裏面再套一個秋褲。外套穿中長款的淺色系大衣，又或者穿個比較修身，不會顯得人臃腫的棉服，也要淺色的，卡其色之類的最好，臃腫加深色的外套會顯得人很沒有精神，也不親近。
不過林素一打開另一邊掛衣服的衣櫃門，一下子楞住了。
他就只有一件厚外套，還是深色的。也只有這件比較體面了。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目光略過這件衣服，看了看其他的。
其他的衣服也有比較休閑的，但在這樣的天氣穿了不保暖，會冷死的。
他拿出那件自己覺得最好看的奶白色開衫，往自己的身上比了比。
和褲子很搭，但是領口有點低，下方的四顆扣子只起到了固定衣服的作用，完全不能保暖。
他忽地想到了那天晚上還拿了韓宥景的外套沒還，既然如此，那就用來借用一下好了。
他來到和面試官約定的地點，在家附近商圈的咖啡廳內。
此時距離和面試官約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但他習慣在重要的場合提前到。
他站在門口，扯了扯領子，擡頭打量了一下咖啡館。
這個牌子的咖啡很貴，聽說一杯就要五十多了。
“唉。”
突然，店門打開了，有兩個人從裏面出來，看了站在大門口的林素一眼，林素低眸，假裝在和朋友發消息，往旁邊挪了挪。
那人走後，還隱約聽到對方說：“不冷嗎。”
而另一個人說：“誰都像你體虛，都說了我給你買一件好一點的毛衣，就算在這天氣只穿一件毛衣出來，你都不會覺得冷。”
“那我要那個人同款的，看起來好好看，不知道是什麽牌子，都看不出來。”
“你算了，白色顯黑。”
“那為什麽人家不黑？”
“人家是人家。”
那兩人說笑著走遠了，還時不時回頭看著林素。
林素幅度很小地低了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白色開衫。
拼多多花了三十塊錢買的，還是他專門挑的，沒有任何的奇怪的logo，看上去就普普通通的基礎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開衫洗了之後還縮水掉毛了，還好買了大一碼，縮水後才會看著剛剛合身。而且面料一點都不舒服，很紮人，因此他才在裏面穿了兩件秋衣打底，這秋衣也很緊，好處是保暖，壞處是風大一點的話，冷風直接透進來，透心涼了。
他抱緊了挽在手臂上的深色大衣，整個姿態看上去就和剛才那人想的一樣，他是覺得熱才不穿的。
他本想著在門口的椅子坐著等的，但他還是遭不住外面的冷空氣。
於是他推門走了進去。
距離和面試官約好的時間還剩下十五分鐘的時候，他開始掃碼點單。
在美式和拿鐵之間，他選擇了拿鐵。
因為美式太簡單了，感覺就是咖啡和水，拿鐵起碼還有奶和拉花，這兩者的價格就差了三塊錢，林素覺得拿鐵更加劃算。
於是，他給自己點了一杯三十多的基礎版拿鐵，給對方點了一杯將近五十的高級版拿鐵。
咖啡店的大門再次被打開，林素一下子朝前望去。
是一男一女，其中男人穿著西服和夾克外套，手上還拿著一個公文包，裏面鼓囊囊的，另一個是走在後面的，正在發語音的女人，留著一頭大波浪，腳踩高跟鞋，穿著大衣外套，裏面白襯衫和長裙。看起來男人像是助理，女人像是領導。
林素有所預感他們就是來找自己的。
果然，他們進來後，先是在原地掃視了一圈，最後視線，停留在林素的臉上，頓了兩秒，而後走了過來。
林素下意識就站了起來，學著他們，也掛上了禮貌的微笑。
“你好，請問是林先生嗎？”男人問。
林素：“對，我是。”
林素和男人握手過後，準備和女人也握個手，誰知道，女人腳步不停，直接從林素和這個男人的身邊走過去了。
林素反應很快，他的手快速放了下來，自然得就連面前的男人都沒有察覺。
他觀察著這個男人，見這個男人並沒有被剛走過去的女人吸引註意，頓時明白了他們並不是一起的。
差點就出糗了。
還好只有一個人過來而已，不然林素點的咖啡也很尷尬。
“林先生，我是人事部經理陳生。我們先坐下來，慢慢聊吧。“
“好。”
林素把那杯快五十的拿鐵推到陳生面前。
陳生把公文包打開，一邊說道：“我們在電話裏面聊了一點，但只是大概表明了我的來意，有很多細節和關鍵點都沒有交代清楚，相信你也有很多問題。我先給你大概說一下我們部門的計劃，如果你有什麽不了解的，可以直接問我。”
他把電腦拿了出來，還有一個透明文件袋。
文件袋被他放到了林素的面前，“請打開看一下，裏面是我們有關這個自由npc的項目方案，從一開始的提出，到選人，到使用，還有對未來的發展方向的設想。那些都是你已經比較了解的內容。”
“比較重要的是這個。”
林素還沒怎麽認真看完手上的資料，陳生又把打開的一個ppt展示在林素的面前，“這是在自由npc的消息公布之後，灰石的下載量，日活用戶數、新用戶增加和老用戶的回歸等一些數據的變化，重點是和之前的比較，現在的上漲了很多。尤其是點卡的銷售額比我們初期預測的金額高了許多，經過數據模型的分析，除了初期的營銷效應之外，你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市場部的同事們不止一次提到，他們想把你挖過去做營銷顧問，所以，不只是我，很多同事都很好奇，你是怎麽做的呢？”
這和林素想象中的面試都不太太一樣，他在車上看的面試技巧全都白費了。
不過陳生問的問題和態度都很真誠，因此林素也很快地放松下來不再緊繃著了，他說道：“其實我就想著要賺錢而已，我只是在朝著能賺到更多的錢的辦法前進，正好，你們設定的游戲階段任務中，能獲得最多金幣的選項和最終節目效果最好的選項又是一樣的，才會有這麽好的數據吧。”
總之就是他們的游戲做得好，用戶們因為游戲做得好才會買單。
陳生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會說，你有研究過這方面的知識呢，沒想到你沒有說那些假大空的話，倒是很真實。不過你還是謙虛了，如果換一個人來扮演自由npc，他們未必會有這樣的成果。”
現在在外面的人不少，所以他們直接說出“自由npc”這個詞，也不用擔心會被人看到。
林素如此想著，往周圍掃視一圈。
突然，他在自己斜後方十五米左右的位置，看到了一個熟人。
韓宥景怎麽也在這裏？是早就過來的？還是剛剛才來的？
而韓宥景的對面，是一個大波□□生。
這個頭發和背影也有點眼熟……
此時，那個女生把手機伸過去和韓宥景一起看，就露出了她的側臉。
這不就是剛剛進門的那個女生嗎？
是韓宥景的女朋友？
可韓宥景不是喜歡男的嗎？
突然，韓宥景眼神動了動，似乎要往這邊看來。
林素連忙轉過頭。
該不會，韓宥景早就發現自己了吧？
林素的剛剛過來的時候，還拿著韓宥景的衣服假裝成自己的呢……
陳生：“林先生，你覺得呢？”
林素立馬回過神，“挺好的，但是……”
“你還有什麽顧慮嗎？”
其實剛剛林素根本沒註意陳生說了什麽。
林素：“還有別的方案嗎？”
陳生意識到面前這個男生雖然年齡小，閱歷不夠，但是心思謹慎，是絕對不容易忽悠的。
陳生的表情都變得更加嚴肅和堅定了，一副勢必要把人拿下的模樣，說道：“你看，你現在還是掛名在一個外包公司下面的兼職員工，你現在是剛上大學對吧，現在你已經有了賺錢的能力了，但這段經歷放在簡歷上面，卻不太好看，因為公司不好，會有人懷疑你會不會編造了工作經歷。但如果你把名字掛在我們集團下面呢，就能把這段大廠實習經歷寫在你的簡歷裏面了，你以後想轉行，薪資上限也會高很多。而且如果你想繼續留下來，也可以在畢業後轉到其他部門，因為灰石的主線劇情完結時間線，根據推測是半年，算是快節奏了。但這個預測隨時會推翻，主要還是看游戲的利潤和用戶黏性，如果可以一直持續發展，也不是不能延長主線，這樣的話，你就可以一直在這個崗位上了。”
這個角度確實是林素從未想過的角度。
林素學的專業偏技術類的，但陳生剛才提到了一個部門，是市場部，這是偏向營銷類的，和林素的專業不相關。
林素問道：“如果主線不延長，那我都能轉到什麽部門？”
陳生推了推眼鏡，“市場部，或者研發部，如果是研發部門，可能是去編劇之類的，但你也沒有直接的經驗，因此最大的可能還是去市場部。如果去了市場部的話，你也有可能負責對接商務類的工作，或者，我說一下我自己的觀點，你也有可能成為代言人。”
林素驚訝，張著嘴巴，“可我不是明星啊。”
“有種概念叫做素人代言人，那就是介於明星和電競選手之間的一種身份，況且，你‘素素’的名氣並不比很多小明星和選手低。不過那只是我個人的想法而已，但我知道，公司裏面也有不少人和我有相同的想法。”
林素眉頭微蹙，但還是對陳生說了聲謝謝，“那我有可能去做技術方面的工作嗎？”
陳生見林素松動了，語氣又忽地犀利起來，“你是學計算機的吧。”
“對。”
“技術的薪資雖然高，但門檻也很高，就算過了我這一關，後面還有五面六面，不過你還沒有畢業，等到大三或者大四，手頭上有幾個比賽項目了再投簡歷也不遲，我可以幫你內推。”
“那太好了，謝謝。”不過林素讀的是大專，只有大三沒有大四。
陳生：“先回到正題吧。”
“好。”
“對了，我忘了說，其實我也是觀察團的一員。”
林素微微瞪大眼睛，“那我跟你說過話嗎？”
陳生輕笑，“當然有了，次數還不少，你現在可能想不起來，但你以後如果再遇到我，可能就分出來了。”
他這麽一說，林素就有一點印象了，“是不是語氣很嚴肅，很官方的那個？”
陳生被他逗得笑了幾聲，“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林素撓了撓臉，“好吧，那你們觀察團裏面都有誰啊，都是人事部的嗎？”
陳生：“有兩個人事部的，還有……這不能說，哈哈。”
林素的脖子又縮了回去，“好吧，謝謝。”
陳生：“我們都很希望你成為集團的一員，根據你剛才說的想幹技術，我能申請把你調到QA部門，你就負責游戲測試，其實就和你現在的工作一樣，只是叫法和職能上更官方了。除了一些已經交代過的基本福利之外，根據你的特殊情況，你可以選擇兩種薪資模式，一是拿底薪，月結，好處是穩定，壞處是在游戲裏面獲得的金幣不能提現成人民幣了。第二種模式就是現在這種。”
林素：“我能問問底薪是多少嗎？”
陳生：“無責底薪九千加上提成，提成就是按照收集素素圖鑒的用戶數量來算的，暫時是這樣，或許以後你更加出名了，或許有機會參與拿公司的分紅。但需要你去公司坐班，正常打卡上下班，但出勤時間不規定，淩晨上班也可以，每天至少要出勤滿五個小時。”
林素現在是休學期間，就算坐班，似乎也沒什麽問題。
但他還有很多不確定因素，比如家人。
而且還能拿公司的分紅，聽上去很好，但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和基本盤。
對於這種天大的好事，林素不會感到多高興，反而謹慎地留了個心眼。
要不是在來的路上查了一下這個集團到底有多厲害，他現在就已經起身走人了。
林素沒有直接拒絕，實際上他確實感到有點心動，“上班地點在哪裏？”
陳生很突然地說道：“你要來我們公司參觀嗎？我們集團總部在北京，在深圳，上海，杭州都有我們的分公司，其中北京有兩百個人，深圳主要有五六十個人，主要負責技術和宣發，但業務主要面向海外市場，杭州一百多人，負責拉商務，宣發，設計，上海人數比杭州多一點，負責國內的技術和宣發。上班地點，你可以選一個近的或者想去的城市，可你現在不是在上大學嗎，可能沒有多少出勤的時間？”
林素點點頭，“對，所以我應該還是繼續現在的方式吧，不拿底薪了。”
陳生：“好，沒關系，這是文件，合同，還有集團的官網你也可以看一下。大概下周，你的入職程序會辦理好，到時候會有入職禮物寄到你的常住地址，還有工牌，門禁卡，之後如果有時間了，可以來參觀一下，跟我說一聲就行了。”
林素簽完了字，拍照備份，又拿了屬於自己的那份牛皮文件袋後，問道：“那我以後是屬於兼職還是全職……？”
林素這偶爾透露出來的青澀模樣把陳生逗笑了，他瞇著眼睛，沒忍住輕輕摸了摸林素的頭發，“你就相當於是簽進我們公司的模特，平時除了上課時間，有單子就拍，剛剛簽的合同屬於你的實習合同，考慮到你還沒有畢業，所以社保什麽的就買不了了，除了這些沒辦法的事情，其他的都和我跟你說的一樣。醫保你一般都是在當地的學校裏面繳的吧，那可能醫保也買不了。”
林素搖搖頭，“我沒有買醫保。”
陳生：“這樣啊，輔導員沒通知你們要買醫保嗎？”
大學醫保才兩百，但那時候林素窮得要死，不舍得掏這個錢，而醫保又是包含在學費裏面的，於是他去找了輔導員，要求退了醫保，還編了個理由，說在老家交過了。
陳生見林素回避這個問題，也換了個話題，“對了，合同你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林素看起來乖巧地點了點頭。
陳生：“你選的工資結算方式是屬於沒有底薪，只有提成的，所以合同上也是這麽寫的，提成的100%都是來自你的金幣，除了金幣這一種貨幣可以提現外，靈石等也可以，只要除了金幣之外的其他貨幣，是玩家充值兌換的，那麽那部分貨幣你是可以提現成人民幣的。比如玩家充值100的鉆石，扣除充值手續費後剩下99，然後經過什麽操作，這99鉆石到了你的手裏，那麽你就能直接獲得99元。”
林素聽得認真，比剛才講到其他的東西時認真多了。
陳生完成了任務似的松了口氣，“東西記得收好，平時玩游戲的時候也要註意休息，你的黑眼圈有點重。”說著，陳生摸了摸自己的眼下。
林素點點頭，“好的，謝謝關心。你剛下飛機，吃飯了嗎？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店很好吃。”
“不用了，我還要趕回去呢。”
“這麽忙啊？你是從北京過來的嗎？”
“是啊，我現在得打車走了。”
“那我送你吧。”
林素站起來。
這時候，身旁走過兩個人。
其中一人在自己身邊停下了。
林素此時正彎腰把桌面上的東西和搭在椅子上的衣服都拿起來，準備走的時候，才發現身旁那人。
他擡眼，和韓宥景對視上了。
韓宥景的眼神很平靜，在林素的臉上停留片刻，才滑到林素搭在小臂上的衣服。
林素一僵，他剛才聊得嗨，把這人也忘了。
陳生：“韓姐，你怎麽來真的，我還以為你說要讓我自己一個人幹是開玩笑的。”
韓姐？
林素震驚了，看了看陳生，又看了看韓宥景。
嘴裏還做著“韓姐”的口型。
韓宥景不懂林素在想什麽，直到他目睹林素的視線慢慢往下，才反應過來林素為什麽這麽驚訝。
他臉黑了，頭也不轉地對真正的“韓姐”說：“別憋笑了。”
韓蕾笑夠了才對著一臉懵的林素說道：“你好啊，我是韓蕾，韓宥景的姐姐，你是韓宥景的朋友對吧？”即使笑得不行，她的姿態也依舊優雅，舉手投足都散發著長期浸潤在金錢、權勢和文化氛圍中的氣質。
林素面對這麽有女人味的女人，局促地不行，面對這樣的問好，渾身僵硬得差點鞠躬了，“你好姐姐，我是林素，是……是韓宥景的朋友。”
韓宥景內心微動，但在察覺韓蕾揶揄的眼神後，他皺眉，直接對陳生說：“你們幾點的飛機？”
“還有一個小時了。”陳生也大概看懂了他們的關系，頓時，看向林素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敬意和重視。
韓蕾揮手，“那我們走了，小素素，很快我們集團年會要開了，到時候記得過來啊，經費全包哦。”
林素呆呆地附和道：“謝謝。”
韓蕾走之前，沒忍住捧了一把林素的臉。
林素沒料到對方會做這個動作，臉都漲紅了，面對比自己高的女人，他下意識地踮起腳去遷就對方的動作。
眼看著韓蕾說了聲“真可愛”就即將親下來，林素楞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盯著韓蕾的嘴巴，整個人陷入了暈眩中，感覺不是韓蕾在捧著他，他都站不穩了。
韓宥景直接伸手攔住，抵在韓蕾和林素的嘴巴中間。
韓宥景的手用了點力，把林素往後推了推。又扶住了林素的後背，他才正好站穩。
韓宥景的手背是對著韓蕾的，韓蕾放開林素後，韓宥景抽著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背上的口紅。
韓蕾看著林素的表情，又看看韓宥景，那眼神多了點警告的意味。
林素當然發現不了姐弟倆之間的眼神戲了，他連韓蕾和陳生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花癡嗎你。”
韓宥景這話說得帶了點氣。
林素回過神，他抹了把嘴，然後舔了一下嘴唇，說道：“不是啊。”
回答得還挺認真……
韓宥景的視線不由得落在林素水潤的唇上，剛才韓蕾是想親嘴？瘋了吧這女人。
韓宥景有點煩，尤其是看到林素那沈醉的表情就更煩了。
“別看她了，她喜歡女的。”
林素楞了一會，臉紅了，手腳都用上了急忙解釋道：“不是的，我就是奇怪為什麽陳生和你姐姐認識……”
韓宥景：“我大姐是集團副總裁，這次就是借著談事情，順便回來看我，跟我說點事情。”
林素更加震驚了，“什麽！你姐姐好厲害啊，她才這麽年輕。”
同時，林素還有點慌，“那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麽我……和集團……你們……”
韓宥景說：“我剛剛問了，她說陳生打算過來把你簽約過來做主播，所以才會親自過來跟你談。你剛剛問我關於面試的事情，就是這個？”
林素：“嗯，對……”既然韓宥景都幫他想好了理由，那他就只需要順著說就好了。
他觀察著韓宥景的表情，沒發現什麽異常。
雖然對外保密了自由npc是由真人扮演的這件事情，且只有股東們知道，但林素還是不太放心。
試探著問道：“灰石是你家游戲？”
韓宥景頓了頓，才說道：“不是，只是我姐在那邊有個職位。”
林素吊著一口氣，不敢放下來，“那你呢？”
韓宥景斂眸，手指撚著紙巾，沈聲道：“什麽也不是。”
那韓宥景應該什麽都不知道，林素現在的npc身份還是安全的。
林素岔開話題，“我沒打算做主播。”
韓宥景點點頭，“也好，畢竟你去了也是給元域打算做的新平臺引流，如果以後要做主播，不如適當放出一點消息，對比一下哪家的待遇更好。”
林素點點頭，說道：“好，謝謝你。”實則，他暗自松了口氣。
“對了，還給你，你的衣服。”林素自在地說道，假裝沒有用韓宥景的衣服來幹“壞事”。
“你不冷嗎，為什麽不穿？”韓宥景問。
“太大了。”
韓宥景把身上這件帶棉夾克脫了下來，“穿我的吧，那件給我。”韓宥景對林素手裏的那件勾了勾手指。
林素也顧不得什麽體面了，直接交換衣服，把這件帶著體溫的夾克穿上。
“是短款的誒，穿到我身上就剛剛好。”林素盯著夾克上的扣子，又盯著拉鏈的金屬裝飾看，這裏摸摸那裏揉揉，一副新奇的模樣。
一件衣服都能研究得興致勃勃，感覺隨便扔個東西給他也能自己跟自己玩半天。
“那我回去了……”
“有時間嗎。”
兩人同時說道。
林素話還沒說完，已經忘記自己到底還要不要回去了，擡眼看韓宥景，“有吧……”
韓宥景眼神游移，“去吃飯嗎。”
林素緩緩點頭，“可以啊。”
韓宥景的手指摩挲著手機的鈍角，“那我來定地方？”
“好。”
聽到肯定的回答，韓宥景才松了口氣。
但接著，聽到林素的聲音，他又一下子抓緊了手機。
“但是……可以不要去太貴的地方嗎？”
原來要說的只是這個……
“可以。”韓宥景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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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han：好點了嗎？
林素：好點了，我一會有個面試。
韓宥景內心：“原來他靠自己也能找到好一點的工作，之前給他介紹工作的舉動有點多餘和自以為是了。”
韓宥景還以為那些比較簡單的崗位，比如店員服務員什麽的不需要面試，需要面試的，都是相對好一些的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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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林素，韓宥景造謠姐姐喜歡女生，為了林素，韓宥熙造謠韓宥景不玩游戲。造謠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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