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治安官助理 打入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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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治安官助理 打入內部
林素：“長官, 難道您不好奇為什麽外來者們會說通緝令已經撤走了嗎？當然我的意思也不是指我知道原因，我也是好奇罷了，畢竟這次外來者的基數太大, 輕易放過外來者這個決定風險太大了, 我只是擔心他們會威脅到聖城的和平。”
勞倫斯停下腳步, 緩緩回頭看來，這是他第一次打量這個獵人。
聖城裏的賞金獵人不少，他們成天盯著通緝令或者民間懸賞，難不成真的是想要守護聖城的治安嗎？是為了這片大陸的和平才賣命的嗎？
其實大部分的賞金獵人都是為了混口飯吃而已, 他們市儈，勢利眼，極度拜金，並且為了拿到屬於自己的報酬, 從來不會管被懸賞的人是好是壞, 他們殘忍, 暴力，冷血, 和“守護聖城”這個詞完全不相幹, 甚至有時候他們才是聖城動亂的制造者。
所以面前這個身形纖瘦, 皮膚細膩的賞金獵人是怎麽說出這樣的話的？是真的想要為了聖城的治安出一份力？還是借口而已。
勞倫斯突然對他產生了一絲好奇。
他居高臨下的掃視著林素, 淡淡地說：“跟我來。”
林素他達成了目的，偷偷松了口氣。他並沒有問去哪裏，便跟著勞倫斯的身後走了。
勞倫斯帶他來到了辦公室。
兩人坐在沙發上，面對面，勞倫斯身上的銳利氣場絲毫不減，他喝了口茶。
林素看著面前的茶水，也學著勞倫斯的端正作派, 抿了一口。
勞倫斯看了一眼林素那托在杯子底部，被壓住的小指白裏泛紅，淡淡地說道：“你繼續說。”
林素才剛把茶杯放下，就聽見這句話，咽下這口茶的速度放慢了一些，腦子快速轉動，可惜都要轉冒煙了，也想不出什麽合適的回答。
不是，勞倫斯到底想聽什麽？
他剛才都說了一大堆，難道說的還不夠多嗎？
他剛才是故意說大串話，想讓勞倫斯思考不過來的，結果對方比他想象聰明多了。沒有直接回答他提出來的疑點，而是反過來讓他繼續講。
勞倫斯這招太精了。有一種“你繼續說，我在聽，但是我不會解答你的任何疑惑，也不會回答你任何問題。你有什麽好抱怨的呢，我在認真傾聽，因此你也不能責怪我什麽”的感覺。
林素也算是體驗了一把人腦和人工智能對抗的感覺。
林素決定使出自己的慣用招數——“胡言亂語，瞬間轉變話題”，直接讓這個人機猝不及防。
“那些外來者很厲害，個個都身懷絕技，把他們關進普通的監獄裏真的關得住嗎？”
這個突然的問題讓勞倫斯臉色一滯。
林素很快地接上後面的話：“您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並沒有要劫獄的想法。”
勞倫斯淩厲的眼神在林素身上一掃而過，淡漠地回應道：“我並沒有懷疑你，因為我認為你不具備這樣的本事。”
話題終於打開了。
林素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我真的不具備這樣的本事嗎？可是我可以把他們九個人一網打盡啊。”
他的說話風格突然轉變，語氣變得輕松了一點。
雖然勞倫斯表面還是波瀾不驚，但這個辦公室的氛圍倒是沒那麽僵硬了。
勞倫斯：“我很好奇你用了什麽辦法，還有你是怎麽拿到萊利的令牌的？”
林素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我還以為您對這個不感興趣呢，不過您這麽相信我，都不懷疑這個令牌是假的嗎？”
勞倫斯突然眼神一變，語氣也變得冷硬起來：“偽造令牌是死罪。”
林素被他突然一變的樣子嚇了一跳。
林素低頭，調整了一下表情。暗中決定再也不跟這個勞倫斯開玩笑了。
勞倫斯繼續說道：“你的抓捕過程要對我保密我可以理解，畢竟這是你吃飯的本事，不願意對外洩露。但你這個令牌的由來，我需要知道。”
林素正色起來，“令牌是治安官給我的，他似乎有意願招募我進治安隊。”
如果此時林素的面前換一個人，他就不會是這種說法了。他肯定要大吹特吹，說萊利求著他進他都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說考慮考慮。
勞倫斯打量了他一眼，“你？進治安隊？”
又來了，又是這種眼神，這種眼神讓林素很不舒服，感覺他成了一件物品被人肆意打量。上一次讓他有種排斥的感覺的，還是初見V10的時候。
林素忍著頭皮發麻的感覺，說：“我也覺得我沒有進治安隊的本事，所以我沒有答應……”
“可以。”
“什麽？”林素楞住。
勞倫斯：“不管你用什麽招數，靠哄騙還是迷惑抓了這幾個外來者，這都是你的實力，你確實有資格進入治安隊。”
林素不明白事情怎麽會這樣發展的，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勞倫斯確實有看人的眼光。
林素輕聲問：“那我不用還令牌了？”
勞倫斯：“我還沒有現在就讓你加入。”
林素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撇撇嘴。
勞倫斯端詳著他的表情，繼續說道：“令牌不是我說了算的，這是萊利的東西，等他回來，你問他吧。”
林素：“哦好。”
這樣顯得太呆板了，他又補充道：“感謝長官賞識。”
勞倫斯和萊利不太一樣，他極其討厭別人用這種客氣又虛偽的語氣跟他說話，他喜歡直接一點：“不用這樣跟我說話。”
林素卻不明白：“這樣是……怎樣？”
勞倫斯：“算了。”
林素撓了撓側臉，輕輕的“哦”了一聲。
勞倫斯站起身來，一邊說一邊往外走，“準備一下，跟我去聖殿。”
聖殿？
林素就想了一下，回過神的時候，勞倫斯已經出去了。
這裏不是勞倫斯的辦公室嗎？怎麽走了只留他一個人在這裏？
過了一會兒，門外進來來了兩個士兵，他們也不說話也不做什麽，就站在門兩邊。
林素盯著他們兩個看了一會兒，大概想明白了，勞倫斯這是怕自己跑了啊。
聖殿到底是什麽恐怖的地方？勞倫斯該不會是拉他去頂罪的吧？
林素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務，此時也發生了變化。上一個任務完成的獎勵已經變成了金幣進入他的賬戶，打開一看，足足獲得了四千金幣。因此林素覺得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是什麽難事了。
他把黃鳥叫了出來，“聖殿是什麽地方？”
黃鳥：“你能不能把陪伴式功能給開了，我想跟你說話都好難。”
這種說話方式好肉麻，林素抖了一下，怪異的看著它，“你是誰？你不是我的黃鳥。”
黃鳥似乎一下子又更換了一個鳥格，兩只翅膀撲騰著飛到了沙發上，“你不知道聖殿嗎？哦對了，我好像還沒跟你說過天縱大陸是一個怎樣的統治模式。”
林素：“確實沒有跟我說過。”
黃鳥：“那你把陪伴式打開，我告訴你。不然你只會在需要我的時候才會把我叫出來，你都不會覺得我可憐嗎？”
它好像又被奪舍了。
懶得聽它在這嘮嘮叨叨，林素只想快點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就給這個功能打開了。
黃鳥終於滿意了，他飛到林素的肩膀上，開始講解，“天縱大陸是由神權統治的，主要是分為兩大核心，神權核心和行政核心，前者地位最高，享有最高統治權和話語權。神權由教皇掌握，教皇也叫神選代行者，掌握最終神諭解釋權和法律裁決權，教皇就是老大，所有人都要聽他的。”
“教皇代表了指揮者，那麽主教就是執行者。主教是行政核心中的老大，直接對教皇負責，權力直接來源於教皇，代行教皇的權力。教皇和教主都在聖城，所以聖城又是天縱大陸的總教區，其他地方是基層教區，由各自的神父和執教來管理。”
“教皇的地盤是神殿，主教的地盤叫聖殿，你們一會要去的是聖殿。因為治安隊是由主教管理的，所以要向主教匯報事務。”
“神權核心中，教皇之下還有著一個教諭會，教諭會分為了六個部門，其中也包括了審判庭。教諭會和主教的地位幾乎持平，管理的領域各不相同。但教皇並不直接管理教諭會，而是由他的左膀右臂代為管理，那兩人的權力比主教還高，不過你一般也不會遇到他們，沒事。”
林素的腦子塞滿了信息，頭漲漲的。
他迷迷糊糊地問道：“那你覺得勞倫斯帶我去聖殿是好事還是壞事？”
黃鳥：“應該不會太壞，我只能說這麽多了，不能劇透哦。”
“好吧。”
林素忽地想到剛才那個奇怪的占蔔師，他問：“剛才那個占蔔師說的話，你應該都聽到了吧，那是什麽意思？神神叨叨的，好像也和神殿什麽的有關，原話是什麽來著？”
——當什麽聖安息之夜……光輝照亮神殿最深處的無名雕像，然後什麽……綻開新生薔薇……教廷……陰影與信鴿……什麽之紋……
太覆雜了，林素已經忘記得差不多了，只對其中幾個詞語有印象。
黃鳥：“我記得，但我不告訴你，因為這並不在我的業務範圍內哦。”
林素狐疑：“還有不在你的業務範圍內的東西？”
黃鳥：“當然了，我又不是全能的。”
林素：“難不成，那個預言涉及了劇透？”
黃鳥：“就算你問得再多，我也是不會回答這方面的問題的哦。”
林素：“……回去吧你。”
他打開設置，把陪伴式功能關閉了。
“你——”黃鳥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時候，勞倫斯回來了。
林素站起身來，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一眼。
勞倫斯和剛才並無區別，唯獨把別在腰間的劍取了下來。
看來去聖城不能帶武器啊。
“車已經準備好了，出發吧。”勞倫斯說。
聖殿。
聖殿裝修純白而華麗，巨大的廊柱托舉著穹頂，巡邏的士兵們走動不發出一點聲音。
他們來到主教辦公室 ，這裏安靜而莊重。
四壁都是深色的木質書櫃，裏面塞滿了厚厚的神學典籍和文獻。寬大的辦公桌上放著文件和一臺臺燈。
此時正在處理公務的主教，擡起頭來朝他們看來。
主教的年紀約在六十歲上下，頭發已然花白，梳理得整整齊齊。他的面龐清瘦，線條分明，額頭和眼角刻著皺紋。
林素進來後，盯著主教觀察得有點入神，直到被勞倫斯提醒地拍了拍後背，他才回過神，跟著勞倫斯行禮。
勞倫斯和主教匯報工作期間，兩人一直沒怎麽管林素，把他晾在一旁，林素也無心聽他們的對話，開始觀察著這個辦公室。沒發現什麽特別的之後，視線回到了主教身上。
在勞倫斯匯報完情況後，話題來到了林素的身上。
勞倫斯向主教說明了林素的身份，和林素抓捕外來者的事跡，主教這才給林素一個眼神。在這之前，主教一直以為林素只是一個臨時助理。
“是你一個人抓到了那些外來者？”主教問。
林素點頭，“是的。”
本來以為主教要和勞倫斯一樣，問他是怎麽抓到那些外來者的，但並沒有問，而是直接對林素說：“除了特定的賞金，你有什麽其他想要的東西嗎？”
看來這是要給額外獎勵的意思。
但林素抓不定主意，不確定主教是在試探他，還是真心要獎勵他。
他囁嚅了幾下，轉頭看向勞倫斯。
勞倫斯正巧也在看著他。
他沒料到會撞上勞倫斯的視線。他甚至來不及遞出一個求助的眼神，指望對方替他圓過這個場，勞倫斯就已經別開頭了。
林素：“……”哇，這麽高冷。
他只好硬著頭皮對主教說道：“我想要金……”
話都還沒說完，一旁的勞倫斯突然插了進來，“他的能力有目共睹，關於他的賞賜，我有一個不錯的建議。”
剛才不是還不理人的嗎，怎麽現在又幫上了。
林素還是把未說完的話憋了下去，豎起耳朵聽勞倫斯會給他爭取來什麽福利。
主教：“你說。”
勞倫斯：“讓他成為治安隊的一員吧。”
林素漸漸瞪大了眼睛，猛地轉頭看向勞倫斯。
這是什麽糟糕的提議？！
就算不需要勞倫斯提出來，他也可以找萊利給自己治安隊的工作啊。
現在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一個獎勵名額！
林素連忙開口：“我不——”
“不錯的提議。”主教把林素的話堵了回去。
林素繼續說：“但——”
“但比起普通治安隊隊員，我更希望他能來當我的助理。”勞倫斯說道。
“誰說我要當你的——”
根本沒有人在聽林素說話，主教和勞倫斯一拍即合，“好，那就這樣了，負責外面的執勤太危險，做的都是一些簡單的工作，不如把你放在勞倫斯的身邊，能夠發揮你的長處，這種機會也不多得，你好好表現吧。”
勞倫斯：“我身邊正好缺一個助理，我會好好帶他的。”
主教望向林素：“對了，你剛才有話要說？”
這林素還能說什麽呢？
一直到上車，勞倫斯都沒有跟林素說一句話，也不解釋解釋他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
就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似乎忘記了他剛才在主教面前說過什麽。
總不會是在等林素問他吧。
林素忍不住了，索性問道：“為什麽要我做你的助理？”
勞倫斯：“如果只當一個治安隊隊員，不覺得會很可惜嗎？”
林素倒是沒什麽感覺，治安隊隊員這個職位說不定還挺清閑的。
而且之前他還婉拒了萊利。等到萊利一回來，就看到他已經在另一個人的手下工作了，會怎麽想。
勞倫斯觀察了一下林素的表情，“我以為對於你來說，進治安隊已經是個很不錯的工作了。”
所以他才會在這個基礎上，給林素升職嗎。
林素又不好說什麽，只好機械地重覆著“感謝長官賞識”這句話。
勞倫斯忽然說：“分配單人宿舍，吃住全免，只有越級辦事才需要匯報，權力僅在我之下。上六休一，節假日正常上班，可能會出差，有經費補貼，年假一個月，帶薪休假。萊利回來後，你的工作量會減少，只有這段他不在的時間才會比較忙。薪資周結，時薪5000金幣，和賞金獵人比起來，這份工作雖然不自由，但很穩定，福利待遇也很好，說出去也有面子，這還不好嗎？”
嘰裏呱啦了一大堆，林素只聽見了重點——
時薪5000金幣！
林素眼睛一亮：“好。”
勞倫斯雙手放平在膝蓋上，閉上了眼睛，“那就好好幹吧，一會去領制服，換好衣服後，跟我去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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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營養液1800了，後天加更，因為沒有存稿了[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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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斯停下腳步, 緩緩回頭看來，這是他第一次打量這個獵人。
聖城裏的賞金獵人不少，他們成天盯著通緝令或者民間懸賞，難不成真的是想要守護聖城的治安嗎？是為了這片大陸的和平才賣命的嗎？
其實大部分的賞金獵人都是為了混口飯吃而已, 他們市儈，勢利眼，極度拜金，並且為了拿到屬於自己的報酬, 從來不會管被懸賞的人是好是壞, 他們殘忍, 暴力，冷血, 和“守護聖城”這個詞完全不相幹, 甚至有時候他們才是聖城動亂的制造者。
所以面前這個身形纖瘦, 皮膚細膩的賞金獵人是怎麽說出這樣的話的？是真的想要為了聖城的治安出一份力？還是借口而已。
勞倫斯突然對他產生了一絲好奇。
他居高臨下的掃視著林素, 淡淡地說：“跟我來。”
林素他達成了目的，偷偷松了口氣。他並沒有問去哪裏，便跟著勞倫斯的身後走了。
勞倫斯帶他來到了辦公室。
兩人坐在沙發上，面對面，勞倫斯身上的銳利氣場絲毫不減，他喝了口茶。
林素看著面前的茶水，也學著勞倫斯的端正作派, 抿了一口。
勞倫斯看了一眼林素那托在杯子底部，被壓住的小指白裏泛紅，淡淡地說道：“你繼續說。”
林素才剛把茶杯放下，就聽見這句話，咽下這口茶的速度放慢了一些，腦子快速轉動，可惜都要轉冒煙了，也想不出什麽合適的回答。
不是，勞倫斯到底想聽什麽？
他剛才都說了一大堆，難道說的還不夠多嗎？
他剛才是故意說大串話，想讓勞倫斯思考不過來的，結果對方比他想象聰明多了。沒有直接回答他提出來的疑點，而是反過來讓他繼續講。
勞倫斯這招太精了。有一種“你繼續說，我在聽，但是我不會解答你的任何疑惑，也不會回答你任何問題。你有什麽好抱怨的呢，我在認真傾聽，因此你也不能責怪我什麽”的感覺。
林素也算是體驗了一把人腦和人工智能對抗的感覺。
林素決定使出自己的慣用招數——“胡言亂語，瞬間轉變話題”，直接讓這個人機猝不及防。
“那些外來者很厲害，個個都身懷絕技，把他們關進普通的監獄裏真的關得住嗎？”
這個突然的問題讓勞倫斯臉色一滯。
林素很快地接上後面的話：“您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並沒有要劫獄的想法。”
勞倫斯淩厲的眼神在林素身上一掃而過，淡漠地回應道：“我並沒有懷疑你，因為我認為你不具備這樣的本事。”
話題終於打開了。
林素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我真的不具備這樣的本事嗎？可是我可以把他們九個人一網打盡啊。”
他的說話風格突然轉變，語氣變得輕松了一點。
雖然勞倫斯表面還是波瀾不驚，但這個辦公室的氛圍倒是沒那麽僵硬了。
勞倫斯：“我很好奇你用了什麽辦法，還有你是怎麽拿到萊利的令牌的？”
林素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我還以為您對這個不感興趣呢，不過您這麽相信我，都不懷疑這個令牌是假的嗎？”
勞倫斯突然眼神一變，語氣也變得冷硬起來：“偽造令牌是死罪。”
林素被他突然一變的樣子嚇了一跳。
林素低頭，調整了一下表情。暗中決定再也不跟這個勞倫斯開玩笑了。
勞倫斯繼續說道：“你的抓捕過程要對我保密我可以理解，畢竟這是你吃飯的本事，不願意對外洩露。但你這個令牌的由來，我需要知道。”
林素正色起來，“令牌是治安官給我的，他似乎有意願招募我進治安隊。”
如果此時林素的面前換一個人，他就不會是這種說法了。他肯定要大吹特吹，說萊利求著他進他都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說考慮考慮。
勞倫斯打量了他一眼，“你？進治安隊？”
又來了，又是這種眼神，這種眼神讓林素很不舒服，感覺他成了一件物品被人肆意打量。上一次讓他有種排斥的感覺的，還是初見V10的時候。
林素忍著頭皮發麻的感覺，說：“我也覺得我沒有進治安隊的本事，所以我沒有答應……”
“可以。”
“什麽？”林素楞住。
勞倫斯：“不管你用什麽招數，靠哄騙還是迷惑抓了這幾個外來者，這都是你的實力，你確實有資格進入治安隊。”
林素不明白事情怎麽會這樣發展的，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勞倫斯確實有看人的眼光。
林素輕聲問：“那我不用還令牌了？”
勞倫斯：“我還沒有現在就讓你加入。”
林素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撇撇嘴。
勞倫斯端詳著他的表情，繼續說道：“令牌不是我說了算的，這是萊利的東西，等他回來，你問他吧。”
林素：“哦好。”
這樣顯得太呆板了，他又補充道：“感謝長官賞識。”
勞倫斯和萊利不太一樣，他極其討厭別人用這種客氣又虛偽的語氣跟他說話，他喜歡直接一點：“不用這樣跟我說話。”
林素卻不明白：“這樣是……怎樣？”
勞倫斯：“算了。”
林素撓了撓側臉，輕輕的“哦”了一聲。
勞倫斯站起身來，一邊說一邊往外走，“準備一下，跟我去聖殿。”
聖殿？
林素就想了一下，回過神的時候，勞倫斯已經出去了。
這裏不是勞倫斯的辦公室嗎？怎麽走了只留他一個人在這裏？
過了一會兒，門外進來來了兩個士兵，他們也不說話也不做什麽，就站在門兩邊。
林素盯著他們兩個看了一會兒，大概想明白了，勞倫斯這是怕自己跑了啊。
聖殿到底是什麽恐怖的地方？勞倫斯該不會是拉他去頂罪的吧？
林素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務，此時也發生了變化。上一個任務完成的獎勵已經變成了金幣進入他的賬戶，打開一看，足足獲得了四千金幣。因此林素覺得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是什麽難事了。
他把黃鳥叫了出來，“聖殿是什麽地方？”
黃鳥：“你能不能把陪伴式功能給開了，我想跟你說話都好難。”
這種說話方式好肉麻，林素抖了一下，怪異的看著它，“你是誰？你不是我的黃鳥。”
黃鳥似乎一下子又更換了一個鳥格，兩只翅膀撲騰著飛到了沙發上，“你不知道聖殿嗎？哦對了，我好像還沒跟你說過天縱大陸是一個怎樣的統治模式。”
林素：“確實沒有跟我說過。”
黃鳥：“那你把陪伴式打開，我告訴你。不然你只會在需要我的時候才會把我叫出來，你都不會覺得我可憐嗎？”
它好像又被奪舍了。
懶得聽它在這嘮嘮叨叨，林素只想快點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就給這個功能打開了。
黃鳥終於滿意了，他飛到林素的肩膀上，開始講解，“天縱大陸是由神權統治的，主要是分為兩大核心，神權核心和行政核心，前者地位最高，享有最高統治權和話語權。神權由教皇掌握，教皇也叫神選代行者，掌握最終神諭解釋權和法律裁決權，教皇就是老大，所有人都要聽他的。”
“教皇代表了指揮者，那麽主教就是執行者。主教是行政核心中的老大，直接對教皇負責，權力直接來源於教皇，代行教皇的權力。教皇和教主都在聖城，所以聖城又是天縱大陸的總教區，其他地方是基層教區，由各自的神父和執教來管理。”
“教皇的地盤是神殿，主教的地盤叫聖殿，你們一會要去的是聖殿。因為治安隊是由主教管理的，所以要向主教匯報事務。”
“神權核心中，教皇之下還有著一個教諭會，教諭會分為了六個部門，其中也包括了審判庭。教諭會和主教的地位幾乎持平，管理的領域各不相同。但教皇並不直接管理教諭會，而是由他的左膀右臂代為管理，那兩人的權力比主教還高，不過你一般也不會遇到他們，沒事。”
林素的腦子塞滿了信息，頭漲漲的。
他迷迷糊糊地問道：“那你覺得勞倫斯帶我去聖殿是好事還是壞事？”
黃鳥：“應該不會太壞，我只能說這麽多了，不能劇透哦。”
“好吧。”
林素忽地想到剛才那個奇怪的占蔔師，他問：“剛才那個占蔔師說的話，你應該都聽到了吧，那是什麽意思？神神叨叨的，好像也和神殿什麽的有關，原話是什麽來著？”
——當什麽聖安息之夜……光輝照亮神殿最深處的無名雕像，然後什麽……綻開新生薔薇……教廷……陰影與信鴿……什麽之紋……
太覆雜了，林素已經忘記得差不多了，只對其中幾個詞語有印象。
黃鳥：“我記得，但我不告訴你，因為這並不在我的業務範圍內哦。”
林素狐疑：“還有不在你的業務範圍內的東西？”
黃鳥：“當然了，我又不是全能的。”
林素：“難不成，那個預言涉及了劇透？”
黃鳥：“就算你問得再多，我也是不會回答這方面的問題的哦。”
林素：“……回去吧你。”
他打開設置，把陪伴式功能關閉了。
“你——”黃鳥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時候，勞倫斯回來了。
林素站起身來，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他一眼。
勞倫斯和剛才並無區別，唯獨把別在腰間的劍取了下來。
看來去聖城不能帶武器啊。
“車已經準備好了，出發吧。”勞倫斯說。
聖殿。
聖殿裝修純白而華麗，巨大的廊柱托舉著穹頂，巡邏的士兵們走動不發出一點聲音。
他們來到主教辦公室 ，這裏安靜而莊重。
四壁都是深色的木質書櫃，裏面塞滿了厚厚的神學典籍和文獻。寬大的辦公桌上放著文件和一臺臺燈。
此時正在處理公務的主教，擡起頭來朝他們看來。
主教的年紀約在六十歲上下，頭發已然花白，梳理得整整齊齊。他的面龐清瘦，線條分明，額頭和眼角刻著皺紋。
林素進來後，盯著主教觀察得有點入神，直到被勞倫斯提醒地拍了拍後背，他才回過神，跟著勞倫斯行禮。
勞倫斯和主教匯報工作期間，兩人一直沒怎麽管林素，把他晾在一旁，林素也無心聽他們的對話，開始觀察著這個辦公室。沒發現什麽特別的之後，視線回到了主教身上。
在勞倫斯匯報完情況後，話題來到了林素的身上。
勞倫斯向主教說明了林素的身份，和林素抓捕外來者的事跡，主教這才給林素一個眼神。在這之前，主教一直以為林素只是一個臨時助理。
“是你一個人抓到了那些外來者？”主教問。
林素點頭，“是的。”
本來以為主教要和勞倫斯一樣，問他是怎麽抓到那些外來者的，但並沒有問，而是直接對林素說：“除了特定的賞金，你有什麽其他想要的東西嗎？”
看來這是要給額外獎勵的意思。
但林素抓不定主意，不確定主教是在試探他，還是真心要獎勵他。
他囁嚅了幾下，轉頭看向勞倫斯。
勞倫斯正巧也在看著他。
他沒料到會撞上勞倫斯的視線。他甚至來不及遞出一個求助的眼神，指望對方替他圓過這個場，勞倫斯就已經別開頭了。
林素：“……”哇，這麽高冷。
他只好硬著頭皮對主教說道：“我想要金……”
話都還沒說完，一旁的勞倫斯突然插了進來，“他的能力有目共睹，關於他的賞賜，我有一個不錯的建議。”
剛才不是還不理人的嗎，怎麽現在又幫上了。
林素還是把未說完的話憋了下去，豎起耳朵聽勞倫斯會給他爭取來什麽福利。
主教：“你說。”
勞倫斯：“讓他成為治安隊的一員吧。”
林素漸漸瞪大了眼睛，猛地轉頭看向勞倫斯。
這是什麽糟糕的提議？！
就算不需要勞倫斯提出來，他也可以找萊利給自己治安隊的工作啊。
現在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一個獎勵名額！
林素連忙開口：“我不——”
“不錯的提議。”主教把林素的話堵了回去。
林素繼續說：“但——”
“但比起普通治安隊隊員，我更希望他能來當我的助理。”勞倫斯說道。
“誰說我要當你的——”
根本沒有人在聽林素說話，主教和勞倫斯一拍即合，“好，那就這樣了，負責外面的執勤太危險，做的都是一些簡單的工作，不如把你放在勞倫斯的身邊，能夠發揮你的長處，這種機會也不多得，你好好表現吧。”
勞倫斯：“我身邊正好缺一個助理，我會好好帶他的。”
主教望向林素：“對了，你剛才有話要說？”
這林素還能說什麽呢？
一直到上車，勞倫斯都沒有跟林素說一句話，也不解釋解釋他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
就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似乎忘記了他剛才在主教面前說過什麽。
總不會是在等林素問他吧。
林素忍不住了，索性問道：“為什麽要我做你的助理？”
勞倫斯：“如果只當一個治安隊隊員，不覺得會很可惜嗎？”
林素倒是沒什麽感覺，治安隊隊員這個職位說不定還挺清閑的。
而且之前他還婉拒了萊利。等到萊利一回來，就看到他已經在另一個人的手下工作了，會怎麽想。
勞倫斯觀察了一下林素的表情，“我以為對於你來說，進治安隊已經是個很不錯的工作了。”
所以他才會在這個基礎上，給林素升職嗎。
林素又不好說什麽，只好機械地重覆著“感謝長官賞識”這句話。
勞倫斯忽然說：“分配單人宿舍，吃住全免，只有越級辦事才需要匯報，權力僅在我之下。上六休一，節假日正常上班，可能會出差，有經費補貼，年假一個月，帶薪休假。萊利回來後，你的工作量會減少，只有這段他不在的時間才會比較忙。薪資周結，時薪5000金幣，和賞金獵人比起來，這份工作雖然不自由，但很穩定，福利待遇也很好，說出去也有面子，這還不好嗎？”
嘰裏呱啦了一大堆，林素只聽見了重點——
時薪5000金幣！
林素眼睛一亮：“好。”
勞倫斯雙手放平在膝蓋上，閉上了眼睛，“那就好好幹吧，一會去領制服，換好衣服後，跟我去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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