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限時機遇：自由NPC 素素圖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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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限時機遇：自由NPC 素素圖鑒
這次玩游戲的時間有些久, 下線的時候已經清晨了。
遮光窗簾縫隙透出了微量的光線，外面的汽車聲喧囂而模糊，樓下忽然炸起一個當領導的鄰居破口大罵員工的聲音, 斷斷續續, 時大時小, 卻又字字清晰。
“我讓你把產品的尾款補了，誰他媽讓你管那些產品……員工的工資怎麽發？現在著急要給員工發工資……昨天阿姨都在幫忙一起弄了……補產品的尾款你聽不懂嗎？你傻逼嗎？你聽不懂我說話嗎？……現在因為你一個人……我是沒告訴你怎麽做嗎？你傻逼……！”
林素摸了摸突突的心臟，樓下的咒罵聲還不消停，他把窗戶和門都關上, 還是隔絕不了。
一直以來他都能經常聽見這道聲音，曾經以為是樓下有家庭糾紛，都打算忍一忍就過去了，沒想到原來是工作上的問題。
林素躺在床上, 被這聲音折磨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終於他忍無可忍, 用力推開窗戶對著樓下大吼一聲：“啊！”
終於，那個老板才消停了一點。
罵聲還是沒有結束, 對方只是冷靜一點了, 林素卻冷靜不下來了。
他從床上爬起來去把熱水器打開, 只是出個房間的功夫, 一回來樓下又開始了。
林素精神還有些亢奮，幹脆開始看手機。刷了一會兒視頻軟件，評論區的戾氣又把他勸退。
他只好打開微信，點進100個人不到的聯系人列表，開始一個個的改備註，整理分組。
緩緩下滑著，兩個格式迥異的名字映入眼簾。
han和HAN。
先是點進han的名片, 點開對方頭像，看了一眼就退出來了，是一個吊燈沒什麽特別的，感覺是在註冊微信的時候，隨手一拍身邊的東西。
對方兩天前還發了條朋友圈，發的是游戲截圖。不是灰石，林素也看不懂那是什麽游戲。
好無聊的朋友圈。
感覺生活枯燥到只有游戲和錢了。
他給han打上了備註“S-han”。“S”開頭的分組指的是完全不熟悉的人。
接下來打開弟弟的個人名片，頭像是一個自拍，和店長都像是一個風格，一個是正品，一個是高仿。
林素點開他的頭像看了又看，放大又縮小，突然對他真人的臉的記憶變得有點模糊了，他是長這樣的嗎？不記得了，不想了。
點開他朋友圈。弟弟的朋友圈比哥哥精彩多了，要麽是那種看似不經意，實則擺拍的照片，要麽是名車名表。
不懂牌子的林素，也認出了有一輛車標是什麽保時捷。那張照片的定位在美國，是留學生嗎？
在國外有車，是不是代表著很有錢？
可是在國內怎麽連話費都沒充上。
林素翻著翻著，就看困了，也懶繼續打備註給他們分組了，閉眼睡覺。
中午十一點多的時候，他被妹妹叫醒，“你下午要上班嗎？哥。”
“哦，對，還要上班。”
林素揉著眼睛坐起來，狀態好像在夢游。
張雅彤站在房間門口，一手拿著碗一手拿著筷子，邊吃飯邊看著林素，“那快起來吃飯唄，我做了午飯。”
“對了，一會兒我就回學校了，吃完飯就走。”
“你是怎麽進來的？”林素問。
張雅彤連嚼都忘記嚼了，“不是你給我鑰匙的嗎？”
林素沈默片刻，一動不動地坐了一會兒：“哦對。”
他一邊慢悠悠地下床，一邊說：“那你先吃了飯再回學校吧。”
“我已經在吃了呀，哥。”
“噢噢，你們學校不是做考場嗎？能進去？”
“我回宿舍呀，宿舍和教學樓是兩個區域。”
“怎麽不多住幾天再走？”
“你不在家，我好無聊啊，宿舍還有同學呢。”張雅彤拋著飯碗，“你們領導給你上午批假了啊，還挺好的嘛。”
“嗯對。”林素有氣無力的應著，刷牙去了。
吃完飯，就換上功夫再穿上厚外套，想要提垃圾下去扔的時候發現垃圾桶已經沒有垃圾了，垃圾袋也新換了。看來是張雅彤上學的時候，順便給拿了下去。
林素下樓，去和廖辰交班。
他們站在收銀臺後清點臺帳。
“那抽屜下面我又放了一點備用現金進去，還有你看冰箱底層的啤酒需要補貨不，空了就補上，有一批快過期的雪糕你吃了吧，很多，吃不完拿回家吃，三五十一根呢，別浪費了。要說的就這些了，沒別的了，我走了，我走了，下班下班。”
林素突然想到莉莉，他叫住了要走的廖辰：“店長，你認識莉莉嗎？”
“麗麗？哪個麗麗？”
“哦，就是游戲裏面的一個好友，她跟我聊過天，提到一個人，跟你還挺像的。所以就問問。”
“游戲？什麽游戲啊？我最近在玩的只有灰石。”
“對就是灰石。”
“你叫什麽呀？加個好友一起玩唄？”
“但是我很少玩游戲的。”
廖辰擺手，“我就知道。”
林素什麽也沒問出來，也有可能是店長刻意回避了。
林素本來可以直接說出莉莉的游戲名字，但想想還是算了，不想給她帶來麻煩，而且一說出來，林素的身份也要暴露。
本打算不再管的，但他還是多嘴問了一句：“店長，你想好好談戀愛了嗎？”
“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不想好好談戀愛了？是不合適啊，哎，我也想找到一個合適的。”
“算了，跟你這個小處男說了也不懂的，你還是好好上班吧，等你想談了，跟哥說，給你介紹一個不嫌你窮的好女孩。”
林素：“……不用了，謝謝店長。”
店長走後，兩個男高中生走進店裏。
“你看官方公告了嗎？我都有點看不懂在說什麽。”
“你說那個，自由npc？”
林素的心猛地一沈，看了一眼那兩個高中生談論的背影，匆匆說了一聲“歡迎光臨”，而後連忙拿起手機，登上灰石論壇。
論壇炸開了鍋，一眼掃過去，首頁的帖子都清一色的含有“自由npc”的字眼。
他睜大了雙眼，嘴唇微微張開，一個字吐不出來，臉上的血色頃刻間褪去。
不會吧……
真的是官方公布的？
為什麽啊……
林素下意識地擡手，不知所措地顫了顫，手指在屏幕上移來移去，始終按不下去，“官方廣告……官方公告在哪裏……”
感覺腦子都變糊塗了，他看著首頁最上方的官方公告，點下去的時候還點歪了，點進了第二條公告，他退出重新點進第一條公告，這一行放大加粗的標題十分惹眼——
【版本更新說明（限時機遇：自由NPC）】
子標題也同樣突出——
【本游戲存在一位自由NPC，對自由NPC的探索度達到一定值，將會獲得神級自選獎勵。】
他正要繼續往下翻看下面的內容，忽地面前那兩個高中生已經買完東西過來結賬了，他只好把手機放到一邊，先結賬。
“老板，你還有這個沒掃呢。”
“哦，好。”
“老板，給我們拿個袋子唄。”
“哦哦好的。”
他心不在焉地，送走這兩個客人後，才再次拿起手機。
越看，眉頭蹙得越深。
那雙總是清亮的眼睛微微瞇起，目光沈了下來。
尊敬的玩家：
您好！《灰石》全新智能敘事版本已全面上線。在此次更新中，修覆了以往AInpc的問題，並且隨著“聖城”地圖的擴展，將投入使用大量的AInpc，增加可玩性和探索性。
我們還將正式引入一位跨越劇情邊界，活躍於主線支線等各種場合的“自由NPC”。
該NPC與一般的AInpc對比，具有高度自主意識和行為邏輯，無固定動線，無強制觸發條件，無預設交互答案。其身份成謎，行蹤不定，可能出現在任何場景中。
歡迎冒險者們積極探索自由NPC，當對自由NPC的探索度達到90%時！將會獲得神級自選獎勵，和基礎獎勵若幹，還會獲得一個超稀有稱號。
林素看到這裏，還抱有一絲僥幸。
既然這個是限時機遇，那就說明這個活動持續時間不長吧。
他只要等到這個活動結束，再以npc的身份上線就好了。
然而他還是把事情想得太好了。
“此機遇將會與灰石主線同步……？”
“什麽意思？難道說，這個活動會一直在？”
林素緊抿著唇，繃成一條生硬的直線，他退出公告，看著下面的帖子。
[交流]有人更新了嗎？和之前有什麽區別嗎？
[交流]聖城的位置顯示出來了，但什麽都操作不了，大家都是這樣的嗎？
[交流]探索自由NPC簡易教程
看到這個，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吧，才什麽時候，連教程都出來了？
他點了進去。
發帖人完全是在用虛假標題引流。
想見你：不好意思，其實我才是那個求教程的人，起這樣的標題才能把更多的人騙進來……有沒有人看懂了公告的？求解！如何知道哪個才是自由NPC？要怎麽去找？探索方式和其他NPC一樣嗎？
君不見：在[成就]那裏，多了一個[素素圖鑒]，你們有嗎？沒有的話應該是沒有更新，或者退出重進一下。
看到那個“素素圖鑒”，林素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還專門搞一個圖鑒就算了，為什麽還要用“素素”來命名？
林素翻了翻下面的評論，都沒找到圖片。
於是他在下面求圖。
素白：誰有截圖嗎？
回覆他的人不多，看到他這麽發了之後，不少人都開始求圖了。
還有的人在跟林素嘮嗑。
想見你：素白大神也沒有更新嗎？
臉紅：素白大神也沒有遇到過自由NPC嗎？
林素懶得回覆了，他不斷刷新著這篇帖子。
等了一會，沒有什麽收獲，他打算退出去了，去別的帖子找找。
而這時候，一張圖片出現了。
同時在這個帖子裏的人有點多，等待圖片加載出來也好慢。
林素長嘆一口氣，坐了下來，趴在臺面。
終於加載出來了。
左上方是[素素圖鑒]四個字，林素只是看了一眼，就連忙移開眼神，往下看。
就和怪物圖鑒差不多，排版跟一張張卡牌似的，可以左右滑動，最左邊的圖像是[素素]，這張已經點亮的卡顯示著素素的照片。
最下方是一個探索度的進度條，把這張照片發出來的人把下面的進度數字p掉了，根據露出的條條看來，大概是在5%左右。
而第二和第三張卡牌都只是剪影，第三張以後的卡牌連剪影都不顯示了。
第二張卡牌的裙擺真的很明顯，只要對麥麗素熟悉的玩家，應該都能認出來吧。
但大部分玩家看見了排在第一個的素素後，說不定就不會往外表是女生的npc身份聯想了。
第三個剪影也很好辨認，長卷發，和長靴包裹下筆直的腿，是葉綠素無疑了。
林素點了一下圖片，圖片縮小，這時候他才發現發出這張圖片的人是時鳴玉。
他大概摸清規律了，和素素接觸過的玩家，第一張[素素]都會顯示出來。
而時鳴玉也都與麥麗素、葉綠素接觸過，只是接觸程度不深，因此只是剪影而已。
此時，又有人發圖片出來了。
一個灰色的框彈出來，並沒有顯示畫面。
在等待加載的時候，林素看向這人的id，是老熟人V10。
而後面也跟了好幾張還未加載出來的圖片，分別是六般，吳拙言和無心。他們一看到時鳴玉和V10發，自己也發出來了。
此時V10的截圖加載好了。
和時鳴玉的[素素圖鑒]不一樣，十分不一樣。
林素的心懸了起來，砰砰砰的跳。
V10的[素素圖鑒]，第一張還是素素，不過圖片的內容和時鳴玉的不同，這裏的素素是蹲在地上的，一只手臂往前伸，指尖碰到了地上的碎晶石，另一只手抱著自己的膝蓋，仰頭看過來，眉毛微蹙，表情微怒，似乎在責怪玩家打擾他撿石頭了。
素素只有在掛機的時候，才被V10看到在撿晶石吧，掛機的素素居然對V10做出過這樣生動的表情嗎？
林素繼續看後面的卡牌。
第二張不單是純粹的剪影了，那黑色的剪影變得微透，依稀能看見麥麗素的衣服和發型。
第三張也一樣。
V10還有第四張的剪影，不透明的，看起來長長細細的一條，沒有特征性明顯的時裝和發型，看不出來是什麽身份。
他沒有p掉自己的進度條，探索度是5%。
林素翻回第一張圖片，對比了一下時鳴玉和V10的探索度，發現這兩人的探索進度條條是一樣長的，所以時鳴玉的探索度也是5%？
可V10的進度一看就比時鳴玉多啊。
下一張圖片是六般發的，他也是只有一張已經點亮的[素素]，卡牌裏的素素雙腿分開跪坐著，正低頭專註地吃著肉。他的姿態放松而自然，從近乎平視的視角看去，只見他腮幫微鼓，睫羽垂落，每一口都吃得認真而安靜。
後面只有兩張黑色的不透剪影，第二張是麥麗素，第三張卻不是葉綠素了，比較接近V10的第四張，還是一樣的姿勢。
看了後面發的截圖，林素大概總結出了一些規律。
剪影在全黑的時候，只有一個統一的姿勢。
在結合其他玩家的推測，得知了最下方的總探索度不是固定的，是根據每個玩家已點亮的、和已遇見的自由npc身份計算的。
這麽說的話，林素要想不被玩家探索到100%，那就得不斷開發新的npc身份。
npc身份越少，就越容易被玩家集齊探索度。
身份多起來的話，玩家們的探索度就沒那麽好攢。就算有玩家到了99%，而林素再解鎖一個新的npc身份，那玩家的探索度還會倒退。
看著玩家們對自由npc的熱情討論，林素頭皮發麻。
這跟被全服通緝有什麽區別！
他想下班了，想打游戲了，但是還有兩個小時……
·
熬到下班時間，一回去就進入游戲倉。
更新完游戲，在選擇賬號上線的時候，他抱著試探的心思，選擇使用素素身份上線。
選擇出生點時，他直接定位到洞室。
一出現在洞室裏，就和面前的V10打了個照面。
V10雙臂交疊，斜倚在床頭櫃旁，那本村務手冊松散地握在指間。上一秒他的視線還落在紙上，下一秒就毫無征兆地擡起眼，目光直直投向林素：“來了？”
林素僵在原地，那瞬間的呆滯顯得毫無防備，不過兩秒，他眨了眨眼，睫毛輕顫，像是重啟成功了似的，“你、你好……？”
此時，洞室入口處突然傳來了一陣男聲：“是素素！素素出現了！”
洞室封閉，回音大，還能給人聲加上天然的混響，他被這個人突然的動靜嚇了一跳，抖了抖，一句“我草”不由得冒了出來。
這個地方不能待下去了！
林素果斷下線。
素素才出現不到一分鐘，就突然消失了，V10看著那空蕩蕩的位置，空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素素帶來的波動。
“我草……？”他眸色漸冷，倏地轉向洞室入口那人。
沒有質問，那人卻也感受到了壓迫。
他很不好意思地撓著頭，對著V10抱歉地笑笑，“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動了……”
一段沈默之後，V10的氣息短暫地回落，“算了。”反正他也只是來驗證一點事情而已。
那個玩家準備要走，V10忽地叫住他，問了個突兀的問題：“你覺得，‘自由npc’是一個人有著不同的身份，還是指‘自由npc’是一種npc的類別？”
那個玩家：“應該是一個人有著不同的身份吧……”
見V10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緒，那個玩家都不知道要不要走了，等了一會，他說道：“那個，我先走……”
“好。”V10忽地說道。
玩家摸不著頭腦：“什麽？”
V10：“我知道了。”
玩家也有點好奇，身子微微前傾，“你知道了什麽？”
V10：“但還不確定。”
玩家：“啊？什麽不確定？”
V10：“我先走了。”
話音一落，V10就傳送離開了這裏。
留下了莫名其妙的路人玩家。
·
林素蜷縮在準備空間的懶人沙發上，如同玩游戲機似的，側躺著，面前顯示著一本翻開的小書似的賬號系統。
他百無聊賴地翻來翻去，給不同的角色分配裝備，等級最高的全都塞給素白，剩下的按需分配，待售的丟給麥麗素。
但他卻不知道要上哪個賬號了。
他沒有把黃鳥叫出來，黃鳥便主動出現了。
黃鳥揮動著大翅膀：“你怎麽不叫我啊，游戲更新的公告你看了嗎？”
林素淡淡道：“你覺得呢。”
黃鳥：“你有何感想嗎？”
林素冷冷道：“無感。”
黃鳥把一邊翅膀比作了拳頭，卷起來抵在鳥喙前，“我昨晚不是說了，要跟上面報告一下你打算做的事情嗎，好消息是，他們同意了，壞消息是，他們覺得你……嗯……就是太有利於你了，想著不如公布一部分有關‘零號計劃’的消息出來。”
“玩家們自然不知道自由npc是真人扮演的，只是為了提高玩家的積極性和游戲創意性。但是對外，公布了‘零號計劃’，是為了吸引投資。但你放心，知道你是真人的只有集團內部和股東們，對於你的合同上的保密條款沒有不好的影響。”
林素還是沒什麽反應，就懶懶地應了一聲，“嗯——”
黃鳥不知道他怎麽了，飛過來，爪子踩在他的手臂上，“你咋啦。”
林素：“讓我來猜猜，剛才說這麽多話的是某個領導？現在問‘你咋啦’的是觀察團？”
黃鳥：“吱。”
“又裝傻了。”
林素此時打開了論壇，看到了兩條剛沖上來的新帖子——
[交流]五分鐘前，那位自由NPC在坐標（112，443）上線了！
[交流]本人偶遇過那個神秘NPC，但是本人情緒太激動，把NPC嚇得罵罵咧咧地跑了，求挽回漂亮烈性NPC的方法
“我火了。”林素說。
黃鳥：“是啊，有何感想？”
又是這個問題，好難回答，林素選擇不回答，而是幽幽地說道：
“其實公布自由npc的目的，不只是為了拉投資吧，萬一我隨心所欲地做了什麽把副本搞砸了，游戲就不用幫我背鍋了，直接說是自由npc的問題就好了。畢竟自由嘛，又不代表自由npc所在的副本就一定是好的，說不定是地獄難度呢。”
黃鳥突然咯咯咯地笑起來：“總要做點什麽平衡一下的嘛，不然你開掛了似的，太無敵了。”
林素：“那現在就說明，我可以盡情地做我想做的事情了是吧？”
他只是代替了一個平行副本裏面的重要npc，並不是林素分身去到所有玩家的副本裏面扮演npc，這就是林素和其他npc 的區別。
他現在對搶全服的首發副本很有優勢。提前成為金烏襲擊村子，再提前前往聖城。這就是他接下來的計劃。
在這樣的模式下，有些玩法就無法進行了。比如全服投票什麽的。
現在他的權限可比素素大多了。素素時期的他，只是一個副本裏面可有可無的小npc，無法影響副本進度和主線快慢。
林素手虛握成拳，抵著下頜：“我在的副本，就是隱藏副本，玩家們可以管我叫隱藏npc了。”
黃鳥：“為何如此自信？”
林素：“我還能更自信一點，我在的副本，就是全服第一首發副本、全服第一首通隊伍。”
黃鳥：“別太過分了就行哦，比如把游戲搞崩了什麽的。”
林素點點頭，打開天賦樹，看了幾個心儀的天賦，但沒有隨意點亮，而是繼續把天賦點攢起來。
打開技能頁，把環形斬升到了30級，他的晶石全都用完了。
【第四視角】還有四天的冷卻時間。
正好，現在人們的註意力都在自由npc上。好機會，他趁現在升升級，打打榜，沒多少人跟他搶。
【玩家[31級][素白]進入沓口村廣場】
打開生活技能，點擊學習[制造·鍛造]。
【爐火不熄·鍛石成金】
身後有人叫住了林素，“嘿！你來得正好！經過之前那場戰鬥，我們治安隊武器破損嚴重，村裏的[鐵匠·霍恩]急需人手，快去武器鋪找他！”
回頭一看，是萊利。
【任務·制造】去武器鋪找到鐵匠霍恩
林素直接傳送了過去。
來到目的地，霍恩正對著一堆斷裂的劍刃嘆息。
林素上前：“萊利喊我來幫忙。”
霍恩轉頭看來，上下打量著林素，“長官叫你過來的？哼，看你細皮嫩肉，不像能掄動錘子的樣子。不過現在也沒辦法了……聽著，替我找來3塊[銀礦石]，5塊[鐵礦石]和10塊[銅礦石]。”
正好有，林素直接提交後，還剩下很多。
霍恩點點頭：“嗯，速度還不慢。好，看著我的動作！”
林素點擊[跳過]。
霍恩：“現在，拿起你手邊的錘子，看我敲哪裏，你就跟著敲哪裏！節奏是勝利之父，力量是勝利之母！”
林素繼續點擊[跳過]的位置，畫面卻依舊不變。
擡眼一看，好吧，沒有[跳過]了。
原來他還要自己動手的啊，可是剛才他並沒有看見霍恩是怎麽操作的。
此時，身邊來了一個人。
即使林素把素白的身高拉到一米八五，旁邊這人的肩膀還是比他高了幾厘米。
他轉頭一看，一張熟面孔映入眼簾。
林素皺眉，話還沒來得及說出，V10就先說道：“又是你？”
林素：“別搶我臺詞……”
V10：“你到哪一步了，你先？”
霍恩回頭，催促林素：“還不快點？小子，該不會是退縮了吧？”
林素：“……你先來。”
“行。”
霍恩過來把V10提交的礦石收了。
林素看著那些東西，腦海裏忽然冒出剛才在洞室的那一幕，他假裝無意地問道：“這些東西你也是早就有了的？”
V10過了一會才回答，“不是，剛去挖的。”
“哦。”林素忽地松了口氣，還好V10不是特意去蹲素素的。
霍恩把剛才對林素說過的臺詞對V10又說了一遍，但V10沒有跳過劇情，讓林素也蹭了一把教程。
之後就是V10上手親自鍛造武器了，很快，一把普通法杖淬火成型。
霍恩露出讚許的笑容：“不錯！雖然手法生疏，但節奏感很好。你體內流淌著工匠的血脈，小子，看來古老的鍛造之靈認可了你！”
林素在一旁鼓掌，“認可，工匠小子。”
V10倏地看來，是極短地一瞥。
霍恩突然朝著林素走來，抓起林素的手，再抓起V10的手，握在一起，左看又右看，“素白小子！V10小子！正好！你們就用剛學到的知識，來比賽一下，看誰做出來的武器最好吧！”
林素：“？”
V10：“……你就多餘說那麽一句話。”
林素的手上面是霍恩，手掌下面是V10，他的手被霍恩緊緊壓著，看上去，就像是他在主動握著V10的手一樣。
不過V10的手背怎麽這麽滑，跟女生似的，游戲裏面還能調皮膚的細膩程度的嗎？
林素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多麽詭異後，連忙搖搖頭。
他的五指向上擡起繃直，看起來十分抗拒這個姿勢。
霍恩把他們拉到鍛造爐面前，“來！這是你的位置！這是你的位置！”
林素被迫上崗。
他和V10一人占著一個鍛造爐，而霍恩站在他們的中間，手臂高高舉起，“action！”
本來林素想敷衍過去的，但聽到霍恩這一聲，就莫名地鼓起了幹勁。
他回憶著剛才的步驟，腦子裏映出的不是霍恩的動作，而是V10。
V10的肌肉隨著動作微微繃緊、舒展，如同呼吸般自然……
林素甩了甩腦袋，刻意把V10從自己的腦子裏甩出去，想著霍恩的每一步，開始覆刻。
V10還沒開始，他握著錘子，松松地打在鍛造爐上，偏頭看著素白。
從剛才開始怎麽就在一直甩腦袋，頭痛嗎。
爐火正旺，將林素的側影投在石墻上，拉出一道沈默而專註的剪影。
林素浸在暖紅的光裏，額角與鼻梁上是著細密的汗珠，緊抿的唇線和微蹙的眉宇紋絲不動，所有心神都專註在手上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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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素素你火了[眼鏡][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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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把產品的尾款補了，誰他媽讓你管那些產品……員工的工資怎麽發？現在著急要給員工發工資……昨天阿姨都在幫忙一起弄了……補產品的尾款你聽不懂嗎？你傻逼嗎？你聽不懂我說話嗎？……現在因為你一個人……我是沒告訴你怎麽做嗎？你傻逼……！”
林素摸了摸突突的心臟，樓下的咒罵聲還不消停，他把窗戶和門都關上, 還是隔絕不了。
一直以來他都能經常聽見這道聲音，曾經以為是樓下有家庭糾紛，都打算忍一忍就過去了，沒想到原來是工作上的問題。
林素躺在床上, 被這聲音折磨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終於他忍無可忍, 用力推開窗戶對著樓下大吼一聲：“啊！”
終於，那個老板才消停了一點。
罵聲還是沒有結束, 對方只是冷靜一點了, 林素卻冷靜不下來了。
他從床上爬起來去把熱水器打開, 只是出個房間的功夫, 一回來樓下又開始了。
林素精神還有些亢奮，幹脆開始看手機。刷了一會兒視頻軟件，評論區的戾氣又把他勸退。
他只好打開微信，點進100個人不到的聯系人列表，開始一個個的改備註，整理分組。
緩緩下滑著，兩個格式迥異的名字映入眼簾。
han和HAN。
先是點進han的名片, 點開對方頭像，看了一眼就退出來了，是一個吊燈沒什麽特別的，感覺是在註冊微信的時候，隨手一拍身邊的東西。
對方兩天前還發了條朋友圈，發的是游戲截圖。不是灰石，林素也看不懂那是什麽游戲。
好無聊的朋友圈。
感覺生活枯燥到只有游戲和錢了。
他給han打上了備註“S-han”。“S”開頭的分組指的是完全不熟悉的人。
接下來打開弟弟的個人名片，頭像是一個自拍，和店長都像是一個風格，一個是正品，一個是高仿。
林素點開他的頭像看了又看，放大又縮小，突然對他真人的臉的記憶變得有點模糊了，他是長這樣的嗎？不記得了，不想了。
點開他朋友圈。弟弟的朋友圈比哥哥精彩多了，要麽是那種看似不經意，實則擺拍的照片，要麽是名車名表。
不懂牌子的林素，也認出了有一輛車標是什麽保時捷。那張照片的定位在美國，是留學生嗎？
在國外有車，是不是代表著很有錢？
可是在國內怎麽連話費都沒充上。
林素翻著翻著，就看困了，也懶繼續打備註給他們分組了，閉眼睡覺。
中午十一點多的時候，他被妹妹叫醒，“你下午要上班嗎？哥。”
“哦，對，還要上班。”
林素揉著眼睛坐起來，狀態好像在夢游。
張雅彤站在房間門口，一手拿著碗一手拿著筷子，邊吃飯邊看著林素，“那快起來吃飯唄，我做了午飯。”
“對了，一會兒我就回學校了，吃完飯就走。”
“你是怎麽進來的？”林素問。
張雅彤連嚼都忘記嚼了，“不是你給我鑰匙的嗎？”
林素沈默片刻，一動不動地坐了一會兒：“哦對。”
他一邊慢悠悠地下床，一邊說：“那你先吃了飯再回學校吧。”
“我已經在吃了呀，哥。”
“噢噢，你們學校不是做考場嗎？能進去？”
“我回宿舍呀，宿舍和教學樓是兩個區域。”
“怎麽不多住幾天再走？”
“你不在家，我好無聊啊，宿舍還有同學呢。”張雅彤拋著飯碗，“你們領導給你上午批假了啊，還挺好的嘛。”
“嗯對。”林素有氣無力的應著，刷牙去了。
吃完飯，就換上功夫再穿上厚外套，想要提垃圾下去扔的時候發現垃圾桶已經沒有垃圾了，垃圾袋也新換了。看來是張雅彤上學的時候，順便給拿了下去。
林素下樓，去和廖辰交班。
他們站在收銀臺後清點臺帳。
“那抽屜下面我又放了一點備用現金進去，還有你看冰箱底層的啤酒需要補貨不，空了就補上，有一批快過期的雪糕你吃了吧，很多，吃不完拿回家吃，三五十一根呢，別浪費了。要說的就這些了，沒別的了，我走了，我走了，下班下班。”
林素突然想到莉莉，他叫住了要走的廖辰：“店長，你認識莉莉嗎？”
“麗麗？哪個麗麗？”
“哦，就是游戲裏面的一個好友，她跟我聊過天，提到一個人，跟你還挺像的。所以就問問。”
“游戲？什麽游戲啊？我最近在玩的只有灰石。”
“對就是灰石。”
“你叫什麽呀？加個好友一起玩唄？”
“但是我很少玩游戲的。”
廖辰擺手，“我就知道。”
林素什麽也沒問出來，也有可能是店長刻意回避了。
林素本來可以直接說出莉莉的游戲名字，但想想還是算了，不想給她帶來麻煩，而且一說出來，林素的身份也要暴露。
本打算不再管的，但他還是多嘴問了一句：“店長，你想好好談戀愛了嗎？”
“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不想好好談戀愛了？是不合適啊，哎，我也想找到一個合適的。”
“算了，跟你這個小處男說了也不懂的，你還是好好上班吧，等你想談了，跟哥說，給你介紹一個不嫌你窮的好女孩。”
林素：“……不用了，謝謝店長。”
店長走後，兩個男高中生走進店裏。
“你看官方公告了嗎？我都有點看不懂在說什麽。”
“你說那個，自由npc？”
林素的心猛地一沈，看了一眼那兩個高中生談論的背影，匆匆說了一聲“歡迎光臨”，而後連忙拿起手機，登上灰石論壇。
論壇炸開了鍋，一眼掃過去，首頁的帖子都清一色的含有“自由npc”的字眼。
他睜大了雙眼，嘴唇微微張開，一個字吐不出來，臉上的血色頃刻間褪去。
不會吧……
真的是官方公布的？
為什麽啊……
林素下意識地擡手，不知所措地顫了顫，手指在屏幕上移來移去，始終按不下去，“官方廣告……官方公告在哪裏……”
感覺腦子都變糊塗了，他看著首頁最上方的官方公告，點下去的時候還點歪了，點進了第二條公告，他退出重新點進第一條公告，這一行放大加粗的標題十分惹眼——
【版本更新說明（限時機遇：自由NPC）】
子標題也同樣突出——
【本游戲存在一位自由NPC，對自由NPC的探索度達到一定值，將會獲得神級自選獎勵。】
他正要繼續往下翻看下面的內容，忽地面前那兩個高中生已經買完東西過來結賬了，他只好把手機放到一邊，先結賬。
“老板，你還有這個沒掃呢。”
“哦，好。”
“老板，給我們拿個袋子唄。”
“哦哦好的。”
他心不在焉地，送走這兩個客人後，才再次拿起手機。
越看，眉頭蹙得越深。
那雙總是清亮的眼睛微微瞇起，目光沈了下來。
尊敬的玩家：
您好！《灰石》全新智能敘事版本已全面上線。在此次更新中，修覆了以往AInpc的問題，並且隨著“聖城”地圖的擴展，將投入使用大量的AInpc，增加可玩性和探索性。
我們還將正式引入一位跨越劇情邊界，活躍於主線支線等各種場合的“自由NPC”。
該NPC與一般的AInpc對比，具有高度自主意識和行為邏輯，無固定動線，無強制觸發條件，無預設交互答案。其身份成謎，行蹤不定，可能出現在任何場景中。
歡迎冒險者們積極探索自由NPC，當對自由NPC的探索度達到90%時！將會獲得神級自選獎勵，和基礎獎勵若幹，還會獲得一個超稀有稱號。
林素看到這裏，還抱有一絲僥幸。
既然這個是限時機遇，那就說明這個活動持續時間不長吧。
他只要等到這個活動結束，再以npc的身份上線就好了。
然而他還是把事情想得太好了。
“此機遇將會與灰石主線同步……？”
“什麽意思？難道說，這個活動會一直在？”
林素緊抿著唇，繃成一條生硬的直線，他退出公告，看著下面的帖子。
[交流]有人更新了嗎？和之前有什麽區別嗎？
[交流]聖城的位置顯示出來了，但什麽都操作不了，大家都是這樣的嗎？
[交流]探索自由NPC簡易教程
看到這個，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吧，才什麽時候，連教程都出來了？
他點了進去。
發帖人完全是在用虛假標題引流。
想見你：不好意思，其實我才是那個求教程的人，起這樣的標題才能把更多的人騙進來……有沒有人看懂了公告的？求解！如何知道哪個才是自由NPC？要怎麽去找？探索方式和其他NPC一樣嗎？
君不見：在[成就]那裏，多了一個[素素圖鑒]，你們有嗎？沒有的話應該是沒有更新，或者退出重進一下。
看到那個“素素圖鑒”，林素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還專門搞一個圖鑒就算了，為什麽還要用“素素”來命名？
林素翻了翻下面的評論，都沒找到圖片。
於是他在下面求圖。
素白：誰有截圖嗎？
回覆他的人不多，看到他這麽發了之後，不少人都開始求圖了。
還有的人在跟林素嘮嗑。
想見你：素白大神也沒有更新嗎？
臉紅：素白大神也沒有遇到過自由NPC嗎？
林素懶得回覆了，他不斷刷新著這篇帖子。
等了一會，沒有什麽收獲，他打算退出去了，去別的帖子找找。
而這時候，一張圖片出現了。
同時在這個帖子裏的人有點多，等待圖片加載出來也好慢。
林素長嘆一口氣，坐了下來，趴在臺面。
終於加載出來了。
左上方是[素素圖鑒]四個字，林素只是看了一眼，就連忙移開眼神，往下看。
就和怪物圖鑒差不多，排版跟一張張卡牌似的，可以左右滑動，最左邊的圖像是[素素]，這張已經點亮的卡顯示著素素的照片。
最下方是一個探索度的進度條，把這張照片發出來的人把下面的進度數字p掉了，根據露出的條條看來，大概是在5%左右。
而第二和第三張卡牌都只是剪影，第三張以後的卡牌連剪影都不顯示了。
第二張卡牌的裙擺真的很明顯，只要對麥麗素熟悉的玩家，應該都能認出來吧。
但大部分玩家看見了排在第一個的素素後，說不定就不會往外表是女生的npc身份聯想了。
第三個剪影也很好辨認，長卷發，和長靴包裹下筆直的腿，是葉綠素無疑了。
林素點了一下圖片，圖片縮小，這時候他才發現發出這張圖片的人是時鳴玉。
他大概摸清規律了，和素素接觸過的玩家，第一張[素素]都會顯示出來。
而時鳴玉也都與麥麗素、葉綠素接觸過，只是接觸程度不深，因此只是剪影而已。
此時，又有人發圖片出來了。
一個灰色的框彈出來，並沒有顯示畫面。
在等待加載的時候，林素看向這人的id，是老熟人V10。
而後面也跟了好幾張還未加載出來的圖片，分別是六般，吳拙言和無心。他們一看到時鳴玉和V10發，自己也發出來了。
此時V10的截圖加載好了。
和時鳴玉的[素素圖鑒]不一樣，十分不一樣。
林素的心懸了起來，砰砰砰的跳。
V10的[素素圖鑒]，第一張還是素素，不過圖片的內容和時鳴玉的不同，這裏的素素是蹲在地上的，一只手臂往前伸，指尖碰到了地上的碎晶石，另一只手抱著自己的膝蓋，仰頭看過來，眉毛微蹙，表情微怒，似乎在責怪玩家打擾他撿石頭了。
素素只有在掛機的時候，才被V10看到在撿晶石吧，掛機的素素居然對V10做出過這樣生動的表情嗎？
林素繼續看後面的卡牌。
第二張不單是純粹的剪影了，那黑色的剪影變得微透，依稀能看見麥麗素的衣服和發型。
第三張也一樣。
V10還有第四張的剪影，不透明的，看起來長長細細的一條，沒有特征性明顯的時裝和發型，看不出來是什麽身份。
他沒有p掉自己的進度條，探索度是5%。
林素翻回第一張圖片，對比了一下時鳴玉和V10的探索度，發現這兩人的探索進度條條是一樣長的，所以時鳴玉的探索度也是5%？
可V10的進度一看就比時鳴玉多啊。
下一張圖片是六般發的，他也是只有一張已經點亮的[素素]，卡牌裏的素素雙腿分開跪坐著，正低頭專註地吃著肉。他的姿態放松而自然，從近乎平視的視角看去，只見他腮幫微鼓，睫羽垂落，每一口都吃得認真而安靜。
後面只有兩張黑色的不透剪影，第二張是麥麗素，第三張卻不是葉綠素了，比較接近V10的第四張，還是一樣的姿勢。
看了後面發的截圖，林素大概總結出了一些規律。
剪影在全黑的時候，只有一個統一的姿勢。
在結合其他玩家的推測，得知了最下方的總探索度不是固定的，是根據每個玩家已點亮的、和已遇見的自由npc身份計算的。
這麽說的話，林素要想不被玩家探索到100%，那就得不斷開發新的npc身份。
npc身份越少，就越容易被玩家集齊探索度。
身份多起來的話，玩家們的探索度就沒那麽好攢。就算有玩家到了99%，而林素再解鎖一個新的npc身份，那玩家的探索度還會倒退。
看著玩家們對自由npc的熱情討論，林素頭皮發麻。
這跟被全服通緝有什麽區別！
他想下班了，想打游戲了，但是還有兩個小時……
·
熬到下班時間，一回去就進入游戲倉。
更新完游戲，在選擇賬號上線的時候，他抱著試探的心思，選擇使用素素身份上線。
選擇出生點時，他直接定位到洞室。
一出現在洞室裏，就和面前的V10打了個照面。
V10雙臂交疊，斜倚在床頭櫃旁，那本村務手冊松散地握在指間。上一秒他的視線還落在紙上，下一秒就毫無征兆地擡起眼，目光直直投向林素：“來了？”
林素僵在原地，那瞬間的呆滯顯得毫無防備，不過兩秒，他眨了眨眼，睫毛輕顫，像是重啟成功了似的，“你、你好……？”
此時，洞室入口處突然傳來了一陣男聲：“是素素！素素出現了！”
洞室封閉，回音大，還能給人聲加上天然的混響，他被這個人突然的動靜嚇了一跳，抖了抖，一句“我草”不由得冒了出來。
這個地方不能待下去了！
林素果斷下線。
素素才出現不到一分鐘，就突然消失了，V10看著那空蕩蕩的位置，空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素素帶來的波動。
“我草……？”他眸色漸冷，倏地轉向洞室入口那人。
沒有質問，那人卻也感受到了壓迫。
他很不好意思地撓著頭，對著V10抱歉地笑笑，“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動了……”
一段沈默之後，V10的氣息短暫地回落，“算了。”反正他也只是來驗證一點事情而已。
那個玩家準備要走，V10忽地叫住他，問了個突兀的問題：“你覺得，‘自由npc’是一個人有著不同的身份，還是指‘自由npc’是一種npc的類別？”
那個玩家：“應該是一個人有著不同的身份吧……”
見V10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緒，那個玩家都不知道要不要走了，等了一會，他說道：“那個，我先走……”
“好。”V10忽地說道。
玩家摸不著頭腦：“什麽？”
V10：“我知道了。”
玩家也有點好奇，身子微微前傾，“你知道了什麽？”
V10：“但還不確定。”
玩家：“啊？什麽不確定？”
V10：“我先走了。”
話音一落，V10就傳送離開了這裏。
留下了莫名其妙的路人玩家。
·
林素蜷縮在準備空間的懶人沙發上，如同玩游戲機似的，側躺著，面前顯示著一本翻開的小書似的賬號系統。
他百無聊賴地翻來翻去，給不同的角色分配裝備，等級最高的全都塞給素白，剩下的按需分配，待售的丟給麥麗素。
但他卻不知道要上哪個賬號了。
他沒有把黃鳥叫出來，黃鳥便主動出現了。
黃鳥揮動著大翅膀：“你怎麽不叫我啊，游戲更新的公告你看了嗎？”
林素淡淡道：“你覺得呢。”
黃鳥：“你有何感想嗎？”
林素冷冷道：“無感。”
黃鳥把一邊翅膀比作了拳頭，卷起來抵在鳥喙前，“我昨晚不是說了，要跟上面報告一下你打算做的事情嗎，好消息是，他們同意了，壞消息是，他們覺得你……嗯……就是太有利於你了，想著不如公布一部分有關‘零號計劃’的消息出來。”
“玩家們自然不知道自由npc是真人扮演的，只是為了提高玩家的積極性和游戲創意性。但是對外，公布了‘零號計劃’，是為了吸引投資。但你放心，知道你是真人的只有集團內部和股東們，對於你的合同上的保密條款沒有不好的影響。”
林素還是沒什麽反應，就懶懶地應了一聲，“嗯——”
黃鳥不知道他怎麽了，飛過來，爪子踩在他的手臂上，“你咋啦。”
林素：“讓我來猜猜，剛才說這麽多話的是某個領導？現在問‘你咋啦’的是觀察團？”
黃鳥：“吱。”
“又裝傻了。”
林素此時打開了論壇，看到了兩條剛沖上來的新帖子——
[交流]五分鐘前，那位自由NPC在坐標（112，443）上線了！
[交流]本人偶遇過那個神秘NPC，但是本人情緒太激動，把NPC嚇得罵罵咧咧地跑了，求挽回漂亮烈性NPC的方法
“我火了。”林素說。
黃鳥：“是啊，有何感想？”
又是這個問題，好難回答，林素選擇不回答，而是幽幽地說道：
“其實公布自由npc的目的，不只是為了拉投資吧，萬一我隨心所欲地做了什麽把副本搞砸了，游戲就不用幫我背鍋了，直接說是自由npc的問題就好了。畢竟自由嘛，又不代表自由npc所在的副本就一定是好的，說不定是地獄難度呢。”
黃鳥突然咯咯咯地笑起來：“總要做點什麽平衡一下的嘛，不然你開掛了似的，太無敵了。”
林素：“那現在就說明，我可以盡情地做我想做的事情了是吧？”
他只是代替了一個平行副本裏面的重要npc，並不是林素分身去到所有玩家的副本裏面扮演npc，這就是林素和其他npc 的區別。
他現在對搶全服的首發副本很有優勢。提前成為金烏襲擊村子，再提前前往聖城。這就是他接下來的計劃。
在這樣的模式下，有些玩法就無法進行了。比如全服投票什麽的。
現在他的權限可比素素大多了。素素時期的他，只是一個副本裏面可有可無的小npc，無法影響副本進度和主線快慢。
林素手虛握成拳，抵著下頜：“我在的副本，就是隱藏副本，玩家們可以管我叫隱藏npc了。”
黃鳥：“為何如此自信？”
林素：“我還能更自信一點，我在的副本，就是全服第一首發副本、全服第一首通隊伍。”
黃鳥：“別太過分了就行哦，比如把游戲搞崩了什麽的。”
林素點點頭，打開天賦樹，看了幾個心儀的天賦，但沒有隨意點亮，而是繼續把天賦點攢起來。
打開技能頁，把環形斬升到了30級，他的晶石全都用完了。
【第四視角】還有四天的冷卻時間。
正好，現在人們的註意力都在自由npc上。好機會，他趁現在升升級，打打榜，沒多少人跟他搶。
【玩家[31級][素白]進入沓口村廣場】
打開生活技能，點擊學習[制造·鍛造]。
【爐火不熄·鍛石成金】
身後有人叫住了林素，“嘿！你來得正好！經過之前那場戰鬥，我們治安隊武器破損嚴重，村裏的[鐵匠·霍恩]急需人手，快去武器鋪找他！”
回頭一看，是萊利。
【任務·制造】去武器鋪找到鐵匠霍恩
林素直接傳送了過去。
來到目的地，霍恩正對著一堆斷裂的劍刃嘆息。
林素上前：“萊利喊我來幫忙。”
霍恩轉頭看來，上下打量著林素，“長官叫你過來的？哼，看你細皮嫩肉，不像能掄動錘子的樣子。不過現在也沒辦法了……聽著，替我找來3塊[銀礦石]，5塊[鐵礦石]和10塊[銅礦石]。”
正好有，林素直接提交後，還剩下很多。
霍恩點點頭：“嗯，速度還不慢。好，看著我的動作！”
林素點擊[跳過]。
霍恩：“現在，拿起你手邊的錘子，看我敲哪裏，你就跟著敲哪裏！節奏是勝利之父，力量是勝利之母！”
林素繼續點擊[跳過]的位置，畫面卻依舊不變。
擡眼一看，好吧，沒有[跳過]了。
原來他還要自己動手的啊，可是剛才他並沒有看見霍恩是怎麽操作的。
此時，身邊來了一個人。
即使林素把素白的身高拉到一米八五，旁邊這人的肩膀還是比他高了幾厘米。
他轉頭一看，一張熟面孔映入眼簾。
林素皺眉，話還沒來得及說出，V10就先說道：“又是你？”
林素：“別搶我臺詞……”
V10：“你到哪一步了，你先？”
霍恩回頭，催促林素：“還不快點？小子，該不會是退縮了吧？”
林素：“……你先來。”
“行。”
霍恩過來把V10提交的礦石收了。
林素看著那些東西，腦海裏忽然冒出剛才在洞室的那一幕，他假裝無意地問道：“這些東西你也是早就有了的？”
V10過了一會才回答，“不是，剛去挖的。”
“哦。”林素忽地松了口氣，還好V10不是特意去蹲素素的。
霍恩把剛才對林素說過的臺詞對V10又說了一遍，但V10沒有跳過劇情，讓林素也蹭了一把教程。
之後就是V10上手親自鍛造武器了，很快，一把普通法杖淬火成型。
霍恩露出讚許的笑容：“不錯！雖然手法生疏，但節奏感很好。你體內流淌著工匠的血脈，小子，看來古老的鍛造之靈認可了你！”
林素在一旁鼓掌，“認可，工匠小子。”
V10倏地看來，是極短地一瞥。
霍恩突然朝著林素走來，抓起林素的手，再抓起V10的手，握在一起，左看又右看，“素白小子！V10小子！正好！你們就用剛學到的知識，來比賽一下，看誰做出來的武器最好吧！”
林素：“？”
V10：“……你就多餘說那麽一句話。”
林素的手上面是霍恩，手掌下面是V10，他的手被霍恩緊緊壓著，看上去，就像是他在主動握著V10的手一樣。
不過V10的手背怎麽這麽滑，跟女生似的，游戲裏面還能調皮膚的細膩程度的嗎？
林素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多麽詭異後，連忙搖搖頭。
他的五指向上擡起繃直，看起來十分抗拒這個姿勢。
霍恩把他們拉到鍛造爐面前，“來！這是你的位置！這是你的位置！”
林素被迫上崗。
他和V10一人占著一個鍛造爐，而霍恩站在他們的中間，手臂高高舉起，“action！”
本來林素想敷衍過去的，但聽到霍恩這一聲，就莫名地鼓起了幹勁。
他回憶著剛才的步驟，腦子裏映出的不是霍恩的動作，而是V10。
V10的肌肉隨著動作微微繃緊、舒展，如同呼吸般自然……
林素甩了甩腦袋，刻意把V10從自己的腦子裏甩出去，想著霍恩的每一步，開始覆刻。
V10還沒開始，他握著錘子，松松地打在鍛造爐上，偏頭看著素白。
從剛才開始怎麽就在一直甩腦袋，頭痛嗎。
爐火正旺，將林素的側影投在石墻上，拉出一道沈默而專註的剪影。
林素浸在暖紅的光裏，額角與鼻梁上是著細密的汗珠，緊抿的唇線和微蹙的眉宇紋絲不動，所有心神都專註在手上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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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素素你火了[眼鏡][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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