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加個聯系方式 只有強者才配做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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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加個聯系方式 只有強者才配做我的孩子……
山骨從四面八方湧來, 它們嶙峋的軀體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碰撞聲，這些由巖石拼湊而成的怪物，每一只都長得不一樣, 和林素在沓口村那次看到的差不多。
雖然刺客這個職業本身是打物理傷害的, 但林素先前點亮的[蝕髓]天賦中的毒素是額外法傷, 而[蝕甲]又增加了法傷。
他的平a傷害其實只有一百多，在多個效果的疊加下，他的傷害增加了。
林素試著a了一下爬得最快，也就是離得最近的山骨。在多重作用下, 他的傷害更高，並且無視了部分的物理防禦。
這一擊對一只山骨總共消耗了10%的血量。
林素的心穩了下來，看向這堆平均身高只到自己膝蓋的山骨，壓力一下子減輕了許多。
和野豬對比, 山骨的攻擊前搖和後搖短, 但它們的移速慢, 因此林素利用剛才的技能對付這些山骨依舊游刃有餘。
他在一邊攻擊和一邊摸索中，逐漸發現了外面的攻略都沒有提到的一點：
那就是山骨受擊達到一定的數值後, 似乎會產生一個短短的僵直期, 在這期間內, 山骨可以免疫任何的debuff效果, 且護盾也會短暫地變厚。
就在他想要趁著現在再深入研究一下，不知不覺間，山骨已經被他解決完了。
林素站在原地，緩緩垂下手，看著黑暗又空曠的空間——
忘記留幾只下來做實驗了。
聽聲音的時候，還以為山骨的數量會很多呢。
要怪就怪山骨的材質原因吧，它們和刀器碰撞在一起的時候, 總是會產生那種難聽的聲音，把人腦也搞鈍了。
他把地上的掉落物一鍵拾取，卻發現好像少了點什麽。他打開背包檢查了一遍，就是唯獨沒獲得靈寵。
此時，林素面前出現了一個傳送門。
如果他繼續去挑戰下一關，那麽不會耗費今日剩下的挑戰次數。
只有在某層死去了，再次覆活闖關的時候會自動扣除一次挑戰次數。覆活後只能從第一層或者存檔點重新開始，但他現在還達不到最低的存檔點層數。
如果林素想一直刷某一層，也要花費一次挑戰次數來重置這一層。
他才沒有把次數浪費在第一層裏。
沒花太久思考的時間，直接走入傳送門進入下一層。
身後的傳送門如同漩渦一樣消失了，林素的可視範圍也變大了一些，但是這個環境看上去和第一層一模一樣。
直到林素點開詳細頁，才確定這裏確實是第二層。
第一波小怪依舊是數量戰術，不過從野豬變成了山骨。
林素故技重施，但明顯能感覺到第二層應對起來比第一層吃力多了。
前面幾波還好，特別是最後剩下了五六只山骨的時候，它們突然開始暴走。
它們的骨節開始不正常地膨脹，骨縫裏滲出鐵銹般的紅。外表似乎裹上了一層透黃色的蜜蠟，像是它們的護盾。
林素的攻擊對他們來說變得不痛不癢，打出去的傷害全被它們免疫。
但糟糕的是，那些傷害都反彈到了林素的身上。
當那些技能和傷害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林素才知道有多痛。
眼看著血量一降再降，他連忙使用[治療]，血量一下子回滿。
不過在“暴走”這期間，山骨們也動不了，準確地說，它們的移速和動作變得十分緩慢。
看來這還是他們的被動，只是和第一層時的觸發條件不太一樣。
這大概是關卡的設計，並不是對山骨本身機制的改變。
林素也不再攻擊，而是讓技能進入冷卻時間。
他在心裏默念著數字，大概在七秒的時候，這幾只山骨外表的護盾消失，它們也再次動起來。
林素看了眼它們所剩無多的血條，大概都在一百上下的範圍內。
不等它們靠近，林素一個突進接上一個環形斬，就將它們全秒了。
一鍵拾取後，發現還是沒有獲得山骨。
他繼續上第三層。
第三層的怪物依舊是山骨，這一次的山骨不太一樣，是普通山骨的進化版。
它們的體型更大了，個頭長到林素的大腿根。
血量更厚，足足5000，是前面那兩層的兩倍多。它們的數量倒是沒有什麽變化。
林素看了一下自己那只有2000的戰力，還是沒有跟它們硬碰硬，甚至在前兩次用過的方法現在都用不上了。
林素沒有在這一層浪費時間，果斷地退了出去。
黑鳥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了，見林素出來，說道：“我看了你打怪的全程，沒想到你過第二關比第一關還快呢。”
“怎麽樣，得到你想要的靈寵了嗎？”
林素：“沒有。”
黑鳥：“那你還要再次重新挑戰嗎？”
林素看它：“是不是可以直接掃蕩？”
黑鳥似乎發出了一陣氣音，又像是在偷笑：“你連這也知道。”
林素：“……查看層數的右下角不是寫了嗎。”
黑鳥：“掃蕩次數和挑戰次數是一樣的，剛才你用了一次，現在只剩下兩次了，你要掃蕩第幾層呢？還是第一第二層都各一次？”
林素問道：“每一層出隱藏的概率都是一樣的吧？”
黑鳥：“對啊，這樣更加平衡，第一層出隱藏和第一百層出隱藏的幾率都是同樣的，因為難度不一樣，隱藏獎勵也不一樣。要是每一層出隱藏的概率都不一樣，就太不公平了。”
林素：“出來的靈寵有沒有可能是野豬？”
第一層有野豬和山骨，開出靈寵正好是山骨的概率還要再減半，第二層只有山骨，在其他的隱藏獎勵和第一層差不多的情況下，第二層能開出山骨靈寵的概率更大吧。
黑鳥：“但會是豬肉和豬皮的概率要更大一些呢，或者可以獲得排骨。”
林素不學烹飪，“……那就掃蕩第二層兩次吧。”
播放了兩次林素戰鬥的小人動畫後，他共獲得了兩個禮包。
開的第一個，沒有出現金色的特效。
沒有靈寵，都是一些材料。
在準備開第二個的時候，林素先去把還沒來得及分配的數值點分了。
他新獲得的數值點不多，全加給了幸運。
現在他有「8」的幸運值了。
這才打開禮包。
當他看到金色特效的那一刻，心滿意足地笑了。
【恭喜獲得靈寵-山骨】
“嘩啦”地一聲，他的靈寵憑空出現，小山骨從地上爬起來的動作笨笨的，不太靈活。
身體是由好幾塊巖石拼接而成，走路或者動作的時候，會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就像口袋裏裝滿的鵝卵石在相互碰撞。
“好可愛，光溜溜的。”林素忍不住說道。
是敵人的時候就不可愛了。
“但它看起來好像有點笨笨的，感覺不太聰明啊。”
林素查看著靈寵的資料，當看到「5」的智力時，松了口氣。
黑鳥此時卻毫不留情地說道：“你在慶幸什麽，智力最高是一百。”
林素一楞，“所以說，它是個弱智？”
林素好好地打量起小山骨來，似乎是模仿了人類的身體，這個山骨也化出了一個腦袋，五條腿。
等等，五條腿是不是不太對？
上面的兩條應該是手，下面的……
算了不管了。
林素在小山骨面前蹲下來，輕輕戳了一下它的腦袋。
山骨也整個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但它還是伸出手，握住了林素的食指。
林素：“……”
他表面波瀾不驚，內心都要爆炸了。
好可愛！
黑鳥：“給你的第一個靈寵起一個名字吧。”
林素：“天下第一刺客。”
黑鳥：“什麽？是給你的靈寵起名字，不是給你自己。”
林素：“就是我剛剛說的那個。”
黑鳥：“好的……你可以在靈寵界面升級靈寵，還有很多功能，你可以自己看看。”
林素效率很快，在黑鳥說的時候，已經打開了這個界面。
如果只給靈寵提升等級，只需要花費金幣。
而需要進化、升星、覺醒的話，就需要用到副本裏掉落的靈寵碎片和鉆石，或者其他的稀有物品。
林素這個賬號上的金幣很多，於是他一口氣給山骨升到了10級，還以為10級的山骨會變聰明一點，但沒想到不僅是智力，體型看上去根本就沒什麽變化。
算了，誰讓這是第一個孩子呢，能怎麽辦，笨點就笨點吧，寵著唄。
林素把它送去了靈寵專門的試煉場，他短期內不知道還會不會上這個賬號，所以就給山骨定好了試煉時間——
共10天。
由於沒有總共訓訓練10天的選項，因此他是一天一天地預約的。
黑鳥：“你？”
黑鳥都沒想到林素這麽地人面獸心，“那可是試煉場啊，不是靈寵幼兒園，也不是托管培訓班，試煉場是很殘酷的，你把剛出生的山骨丟到那裏？”
林素瞥了它一眼：“你的反應怎麽這麽大，它是剛出生，但它已經10級了啊。我這是為了鍛煉它，不然怎麽跟我一起迎接接下來的狂風驟雨呢。”
黑鳥：“狂風驟雨都是你給的吧。”
林素：“只有強者才配做我的孩子。”
黑鳥：“……之前看你扮演素素的時候，你也沒這麽狠心啊。如果你成了資本家，那一定是壓榨得最狠的那種。”
林素好奇了，探著腦袋對黑鳥問道：“素素時期的我是什麽樣的？”
黑鳥：“楚楚可憐。”
林素也沒有很好奇了：“……才不是，我沒那麽弱。”
黑鳥：“其實你現實裏的形象也和素素差不多。”
林素捂住耳朵：“明明現在的我才是現實裏的我！”
黑鳥：“別自欺欺人了，你這麽受，你把自己的形象捏得太成熟了，現實就一受受的小——”
“我瘦怎麽了，那是我天生的！”不等黑鳥把話說完，林素已經光速不見。
·
現在是早上六點二十。
林素抱著手機躺在床上，他正在看灰石的官方論壇。
他在攻略區域，把黑塔的攻略翻了好幾頁，都沒找到有人提到跟他相似的通關方法的。
於是他直接用[素白]這個賬號，在上面發了一條帖子。
[攻略]黑塔第一、二層的通關經驗分享貼
素白：純經驗所得，適合單體技能和脆皮。前提準備，帶1/2個治療技能，要有2個以上的位移，或者移速快的也可以，攻擊範圍要大，比如刺客的四技能，法師的任何一個技能都行……
發完後，林素把自己總結出來的攻略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抱著手機就睡著了。
他沒睡多久，就被鬧鐘吵醒。
努力撐開一只眼睛一看，六點四十。
對了，他還要上班。
·
在穿好衣服，洗漱完，提著垃圾下樓的路上，他也不忘打開論壇。
下面多出了好多評論。
大致看了一眼，很多人都是因為在攻略區首頁看到林素的id，就唰的一下點進來的，還有的是過不去第一第二層，於是來搜攻略看到的。
林素還看到了有人提到了一個詞“黑塔第二層通關速度最快”，看來說的是林素。
林素知道黑塔每一層都有一個總榜，上面顯示著前一百名玩家的通關時間。但他對此沒有很關心，心思都撲在山骨上了因此就沒有註意到那一點。
獲得第一名，是不是還會額外有獎勵？
下次上線的時候再查看查看吧。
有一群執行力滿滿的玩家，已經按照林素給的攻略去執行了。
但是，目前還沒有一個人能成功覆刻林素的辦法。
林素早就料到了會有這樣的局面。
他誰也沒有回覆，而是退出了自己的帖子，翻著論壇其他帖子。
他又看到有人在研究自己了。
於是林素直接在搜索那裏搜自己的名字，搜出了幾十條帖子。
默認排序是按熱度排序，前排有不少是之前的帖子，說他開掛的，說他違反了游戲規則的，什麽都有。
林素調整了一下，改成按照發帖時間排序。
[交流]素白發攻略了，大家感覺如何？是真的還是假的？有人試過了嗎，可行嗎？
[求助]素白到底是怎麽打的榮光之戰，有人看出來了嗎？
[交流]客服反饋結果已出，素白確實沒有開掛
[攻略]求素白榮光之戰打法分析
[交流]其實我發現了，素白不是那種死操作，他的每一步都是出其不意的，感覺更像是沒有被mmo規訓過的思維，全靠意識。
[交流]本人是游戲解說博主，收投稿，只要榮光之戰第一視角游戲全局視頻（僅限榜單前排，接受自薦）
[交流]我看了好幾遍，好像你們都沒有註意到素白極限擡血那一波啊？不覺得那個治療技能卡得很死嗎？而且為什麽他的治療和我的治療不一樣？
[交流]素白是不是故意挑釁IRIS的，不然為什麽正好是三十分鐘零一秒呢？
[交流]這又是哪位民間大神？我算是資深mmo玩家了，倒是感覺素白和另外幾個游戲的大神對上了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
[交流]你們說素白大神會不會也在視奸我們呢，會不會一邊翻帖子，一邊暗爽？
林素臉上不自覺露出的笑容一滯，抿了抿唇，扯平了嘴角。
這時候他到店了，把手機收了起來，開始接班。
“林素，一會有一批新貨送過來，也不知道待會要不要送貨，畢竟今天是周末，要是忙不過來了，就打電話給店長讓他過來幫忙吧。”
“好。”
林素點點頭，應了下來。
要他打電話給店長，還是算了吧。
就算店長來了，清點貨物和送貨這些事情還是要他來幹。
況且林素也懶得打電話，一想到要跟別人說一堆東西就很麻煩了，他寧願自己累一點。
把貨架上的貨物都補齊後，他坐在凳子上，後背靠著煙櫃。
他翻著手機還沒來得及處理的消息，突然看到了視頻網站的通知：
【獅子奶油、魚魚丸等總計456人讚了我的評論】
【fgsdgf、油條好吃等總計13人讚了我的彈幕】
【清風回覆了我的評論】
這是誰？
林素一般都懶得看這樣的消息。
如果不是來找他吵架的，那就是一些廢話。
因為他自己在網絡上也沒發表過什麽有用的話。
他把通知頁面全都清理掉，回到桌面，在看到桌面的視頻軟件右上角的紅色符號時，還是忍不住點了進去。
那就看看吧，反正現在也是閑著。
原來是有關隱藏副本的那個視頻，林素不但在彈幕上發表了避雷的言論，還在評論下方反駁了博主。
林素看見了博主本人在他發出的評論下的回覆，這就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博主引用自己的那條評論。
林素那時候的評論是：“為什麽只出了一個副本，是因為主線副本還沒到，所以還沒想好怎麽編是嗎？”
而博主的回覆很長。
林素做好了心理建設，還是決定看了下去。
清風：“是因為本身我還不確定隱藏副本會不會在公測版本裏出現，為了避免誤導看視頻的觀眾，就沒有說太多，我的視頻都是跟著游戲進度進行的，這也可以讓玩家們去驗證我預測的隱藏副本到底對不對。還有，我發這條視頻的時間在游戲開服之前，所以不存在什麽跟著主線劇情現編的嫌疑。我的內測號是借朋友的玩的，如果你還是不信，可以私信我，給你發賬號的id自己查那是不是內測號。如果你還想批判我的話，可以關註我，看我接下來發的攻略，自己去驗證。如果不想這麽做，那就不要隨意地汙蔑別人，也不要隨意否定創作者的心血。”
林素忽地感到有點不自在。
一時上頭說出來的激烈言論本以為能淹沒在眾多的評論裏，反正也沒人會看到他的評論，就算別人看到了也不一定在意那句話。
結果他在冷靜下來後，那條本可以被遺忘的評論又被翻了出來公開處刑，而且還是被博主本人翻牌。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他的評論居然還因為博主的回覆，而推到了最上面，變成了高讚高回覆的評論。
他根本不敢打開更多回覆，生怕看到一堆質疑他的評論。畢竟博主做的視頻內容挺好的，也猜中了隱藏副本的大概位置……
林素正要刪評，卻發現博主已經設置了“不可刪評，需要經過博主本人同意”。
怎麽還有這種設置？
林素的臉漲得很紅，嘴角微微抽動，像是有一百句辯解在舌尖打轉，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知道該回些什麽，只能窩窩囊囊地在博主的回覆下點了個讚。
突然，前方響起了“叮”地一聲消息提示音，同時面前響起一道男聲：“買單。”
林素抖了一下，快速地把手機放到一旁，然後站起來，“好。”
什麽時候來人的？他都沒註意。
一擡眼，忽地看到這個客人的臉。
又是他啊，怎麽最近總是經常看到他。
對方裹著黑色的長外套，領子那裏露出了裏面的家居服。
他買了一塊三明治和一瓶牛奶。
隨便穿穿也能這麽帥，真的是什麽小明星或者網紅吧，要麽就是模特。
這麽早吃早餐，還穿著睡衣，是因為剛下班嗎。
“怎麽了？”
男人忽然朝林素看來，林素偷看被當場抓包，立刻換上一副認真工作的神色，“就要這些嗎？”
“對。”
“牛奶和三明治要加熱嗎？”
“加熱吧。”
林素倚在操作臺邊上，眼睛盯著微波爐上的時間。
韓宥景靜靜地看著他的側影。
蒼白的膚色在淡青色的天光下幾乎透明，眼下好像還浮著兩片陰霾，像未散盡的夜色凝結在那。
他似乎是匆忙趕來上班的，衣服也沒穿好，領子松垮地敞著，露出一邊的鎖骨，
也是熬夜了吧。
整夜未眠的疲憊在這個小店員的身上，倒成了一種清冷的頹感，像株被霜打過的植物，枝葉低垂卻依舊挺拔。
韓宥熙為什麽會對他感興趣？因為好看嗎，但他戴著口罩，什麽時候在韓宥熙露過全臉了。
雖說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但韓宥景卻忽地有點好奇，像這樣的人究竟是為了什麽而活著的了。
耳邊還能聽見倒扣在臺面的手機的聲音，那是還在繼續播放的解說視頻。
林素在看評論的時候，要是不把視頻繼續放著，他會尷尬得看不下去。
而現在他也是忘記暫停了，而且離得有點距離，手機聲音也不大，因此能聽見這個聲音的就只有韓宥景。
韓宥景提醒道：“你的手機忘記關了。”
“啊？哦。”林素只露出了一瞬間的茫然，很快就明白這個客人在說什麽了。
他過去，拿起手機，暫停了視頻後，微波爐也叮好了。
他正要把兩樣東西裝起來，就聽見這個客人說道：“不用了，我直接拿著吧。”
“好。”
林素擦了擦手，把東西遞給他。
兩人的手指也互相碰到，林素的手很熱，相反地，碰到了這位客人的手時，被凍得縮了縮。
“掃碼還是現金支付？”
“掃碼。”
這個帥哥付完錢了，卻還沒走。
林素都準備坐下的屁股又不得不離開了椅子。
他的手松松地搭在櫃臺上，客氣地問著：“請問還需要些什麽嗎？”
一擡眼，就發現這個帥哥沒有在挑東西，而是在看著他。
“你也玩灰石嗎？”
“啊，玩。”林素有點疑惑，但還是回答了，“你怎麽知道……”一問完，就想起了剛才他放的灰石視頻被這個帥哥聽到了，對方肯定是這麽知道的啊，他問的是什麽廢話。
韓宥景還是好好回答他了，“因為剛才聽到了你放的視頻。”
“哦，這樣啊。”林素不知道該接什麽話了，他想著話題趕緊結束，他好趁著現在客人少趴下來瞇一瞇，結果又聽到這個人問道：
“那個博主我刷到過，你愛看他的視頻？”
“……對，我也是他的粉絲。”林素毫不心虛地說道。
韓宥景緩緩點頭，“這樣啊，你看起來好像沒睡好，也是因為在玩那個游戲嗎？”
一聽到“也”字，林素終於正眼看他了，“你也是嗎？”
“嗯。”韓宥景點頭。
“我以為你是工作到現在才下班的。”
“你以為我是做什麽工作的？”
“模特？還是演員啊？”
“都不是，我沒有這個條件。”
林素一聽就知道這人是在謙虛，要是自己順著這人的話說下去，那他就只能說“怎麽會呢，你長得這麽帥，肯定很上鏡”，說不定對方聽這樣的話都聽膩了，林素也懶得恭維了，說道：“行吧。”
能感覺到面前的客人頓了頓，林素還以為對方終於要離開了，卻又聽見這人問：“你用的是什麽設備玩的？”
這下子輪到林素楞了，他的目光游移，一緊張，話就不自覺地多了起來：“就是全息游戲倉啊，我也不太了解這個，是讓別人幫我弄好的。”
“你花了多少錢買的？”韓宥景問。
林素想解釋清楚那不是他自己買的，但謊言已經開了頭，他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了。
韓宥景：“別誤會，我就是想看看什麽設備能帶得動這個游戲。”
韓宥景這麽一引導，林素就不自覺地想到上次上網搜到的價格，便說了出來，“幾十萬吧……”
“什麽牌子？”
“好像是GOBAY……”林素回憶著游戲倉的logo，說道。
只聽見面前的男人笑了一下，“你說的是GOBUY吧？”
“……”林素擡眼的動作都慢了半拍，“對……我記錯了。”
“那個牌子均價幾百萬，二十萬可能只能買到最老款，還是二手的。你是不是被騙了？買到貼牌的了？如果你是請人上門安裝，安裝費都得不少吧？”
“……”
林素整張臉都是僵的，他扯了一個敷衍的笑容，但只有半邊嘴角細微地扯動了一下。
看上去命很苦。
韓宥景：“要不要加一個聯系方式？平時也可以一起玩玩。”
“我很少玩的。”林素連笑都懶得笑了。
“沒事，我可以上門幫你看看你的設備，畢竟這種和腦對接的工具要是出問題了，會損傷人腦。”
“……”
林素突然有點擔心自己的腦子。
在韓宥景的禮貌等待下，林素緩緩拿起了手機。
韓宥景這才禮貌地笑笑，“我加你。”
“滴”地一聲掃完碼，林素就立刻收到了好友申請。
“記得通過。”韓宥景叮囑道，說完就走了。
林素看著他的背影，透過玻璃門，看到對方走進了對面二期的大門。
他這才慢悠悠地點了通過好友。
加上後，兩人都默契地沒有說話。
而且默契地連備註也沒有交換，一個叫“han”，一個叫“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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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哇塞繼續營養液加更！七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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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刺客這個職業本身是打物理傷害的, 但林素先前點亮的[蝕髓]天賦中的毒素是額外法傷, 而[蝕甲]又增加了法傷。
他的平a傷害其實只有一百多，在多個效果的疊加下，他的傷害增加了。
林素試著a了一下爬得最快，也就是離得最近的山骨。在多重作用下, 他的傷害更高，並且無視了部分的物理防禦。
這一擊對一只山骨總共消耗了10%的血量。
林素的心穩了下來，看向這堆平均身高只到自己膝蓋的山骨，壓力一下子減輕了許多。
和野豬對比, 山骨的攻擊前搖和後搖短, 但它們的移速慢, 因此林素利用剛才的技能對付這些山骨依舊游刃有餘。
他在一邊攻擊和一邊摸索中，逐漸發現了外面的攻略都沒有提到的一點：
那就是山骨受擊達到一定的數值後, 似乎會產生一個短短的僵直期, 在這期間內, 山骨可以免疫任何的debuff效果, 且護盾也會短暫地變厚。
就在他想要趁著現在再深入研究一下，不知不覺間，山骨已經被他解決完了。
林素站在原地，緩緩垂下手，看著黑暗又空曠的空間——
忘記留幾只下來做實驗了。
聽聲音的時候，還以為山骨的數量會很多呢。
要怪就怪山骨的材質原因吧，它們和刀器碰撞在一起的時候, 總是會產生那種難聽的聲音，把人腦也搞鈍了。
他把地上的掉落物一鍵拾取，卻發現好像少了點什麽。他打開背包檢查了一遍，就是唯獨沒獲得靈寵。
此時，林素面前出現了一個傳送門。
如果他繼續去挑戰下一關，那麽不會耗費今日剩下的挑戰次數。
只有在某層死去了，再次覆活闖關的時候會自動扣除一次挑戰次數。覆活後只能從第一層或者存檔點重新開始，但他現在還達不到最低的存檔點層數。
如果林素想一直刷某一層，也要花費一次挑戰次數來重置這一層。
他才沒有把次數浪費在第一層裏。
沒花太久思考的時間，直接走入傳送門進入下一層。
身後的傳送門如同漩渦一樣消失了，林素的可視範圍也變大了一些，但是這個環境看上去和第一層一模一樣。
直到林素點開詳細頁，才確定這裏確實是第二層。
第一波小怪依舊是數量戰術，不過從野豬變成了山骨。
林素故技重施，但明顯能感覺到第二層應對起來比第一層吃力多了。
前面幾波還好，特別是最後剩下了五六只山骨的時候，它們突然開始暴走。
它們的骨節開始不正常地膨脹，骨縫裏滲出鐵銹般的紅。外表似乎裹上了一層透黃色的蜜蠟，像是它們的護盾。
林素的攻擊對他們來說變得不痛不癢，打出去的傷害全被它們免疫。
但糟糕的是，那些傷害都反彈到了林素的身上。
當那些技能和傷害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林素才知道有多痛。
眼看著血量一降再降，他連忙使用[治療]，血量一下子回滿。
不過在“暴走”這期間，山骨們也動不了，準確地說，它們的移速和動作變得十分緩慢。
看來這還是他們的被動，只是和第一層時的觸發條件不太一樣。
這大概是關卡的設計，並不是對山骨本身機制的改變。
林素也不再攻擊，而是讓技能進入冷卻時間。
他在心裏默念著數字，大概在七秒的時候，這幾只山骨外表的護盾消失，它們也再次動起來。
林素看了眼它們所剩無多的血條，大概都在一百上下的範圍內。
不等它們靠近，林素一個突進接上一個環形斬，就將它們全秒了。
一鍵拾取後，發現還是沒有獲得山骨。
他繼續上第三層。
第三層的怪物依舊是山骨，這一次的山骨不太一樣，是普通山骨的進化版。
它們的體型更大了，個頭長到林素的大腿根。
血量更厚，足足5000，是前面那兩層的兩倍多。它們的數量倒是沒有什麽變化。
林素看了一下自己那只有2000的戰力，還是沒有跟它們硬碰硬，甚至在前兩次用過的方法現在都用不上了。
林素沒有在這一層浪費時間，果斷地退了出去。
黑鳥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了，見林素出來，說道：“我看了你打怪的全程，沒想到你過第二關比第一關還快呢。”
“怎麽樣，得到你想要的靈寵了嗎？”
林素：“沒有。”
黑鳥：“那你還要再次重新挑戰嗎？”
林素看它：“是不是可以直接掃蕩？”
黑鳥似乎發出了一陣氣音，又像是在偷笑：“你連這也知道。”
林素：“……查看層數的右下角不是寫了嗎。”
黑鳥：“掃蕩次數和挑戰次數是一樣的，剛才你用了一次，現在只剩下兩次了，你要掃蕩第幾層呢？還是第一第二層都各一次？”
林素問道：“每一層出隱藏的概率都是一樣的吧？”
黑鳥：“對啊，這樣更加平衡，第一層出隱藏和第一百層出隱藏的幾率都是同樣的，因為難度不一樣，隱藏獎勵也不一樣。要是每一層出隱藏的概率都不一樣，就太不公平了。”
林素：“出來的靈寵有沒有可能是野豬？”
第一層有野豬和山骨，開出靈寵正好是山骨的概率還要再減半，第二層只有山骨，在其他的隱藏獎勵和第一層差不多的情況下，第二層能開出山骨靈寵的概率更大吧。
黑鳥：“但會是豬肉和豬皮的概率要更大一些呢，或者可以獲得排骨。”
林素不學烹飪，“……那就掃蕩第二層兩次吧。”
播放了兩次林素戰鬥的小人動畫後，他共獲得了兩個禮包。
開的第一個，沒有出現金色的特效。
沒有靈寵，都是一些材料。
在準備開第二個的時候，林素先去把還沒來得及分配的數值點分了。
他新獲得的數值點不多，全加給了幸運。
現在他有「8」的幸運值了。
這才打開禮包。
當他看到金色特效的那一刻，心滿意足地笑了。
【恭喜獲得靈寵-山骨】
“嘩啦”地一聲，他的靈寵憑空出現，小山骨從地上爬起來的動作笨笨的，不太靈活。
身體是由好幾塊巖石拼接而成，走路或者動作的時候，會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就像口袋裏裝滿的鵝卵石在相互碰撞。
“好可愛，光溜溜的。”林素忍不住說道。
是敵人的時候就不可愛了。
“但它看起來好像有點笨笨的，感覺不太聰明啊。”
林素查看著靈寵的資料，當看到「5」的智力時，松了口氣。
黑鳥此時卻毫不留情地說道：“你在慶幸什麽，智力最高是一百。”
林素一楞，“所以說，它是個弱智？”
林素好好地打量起小山骨來，似乎是模仿了人類的身體，這個山骨也化出了一個腦袋，五條腿。
等等，五條腿是不是不太對？
上面的兩條應該是手，下面的……
算了不管了。
林素在小山骨面前蹲下來，輕輕戳了一下它的腦袋。
山骨也整個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但它還是伸出手，握住了林素的食指。
林素：“……”
他表面波瀾不驚，內心都要爆炸了。
好可愛！
黑鳥：“給你的第一個靈寵起一個名字吧。”
林素：“天下第一刺客。”
黑鳥：“什麽？是給你的靈寵起名字，不是給你自己。”
林素：“就是我剛剛說的那個。”
黑鳥：“好的……你可以在靈寵界面升級靈寵，還有很多功能，你可以自己看看。”
林素效率很快，在黑鳥說的時候，已經打開了這個界面。
如果只給靈寵提升等級，只需要花費金幣。
而需要進化、升星、覺醒的話，就需要用到副本裏掉落的靈寵碎片和鉆石，或者其他的稀有物品。
林素這個賬號上的金幣很多，於是他一口氣給山骨升到了10級，還以為10級的山骨會變聰明一點，但沒想到不僅是智力，體型看上去根本就沒什麽變化。
算了，誰讓這是第一個孩子呢，能怎麽辦，笨點就笨點吧，寵著唄。
林素把它送去了靈寵專門的試煉場，他短期內不知道還會不會上這個賬號，所以就給山骨定好了試煉時間——
共10天。
由於沒有總共訓訓練10天的選項，因此他是一天一天地預約的。
黑鳥：“你？”
黑鳥都沒想到林素這麽地人面獸心，“那可是試煉場啊，不是靈寵幼兒園，也不是托管培訓班，試煉場是很殘酷的，你把剛出生的山骨丟到那裏？”
林素瞥了它一眼：“你的反應怎麽這麽大，它是剛出生，但它已經10級了啊。我這是為了鍛煉它，不然怎麽跟我一起迎接接下來的狂風驟雨呢。”
黑鳥：“狂風驟雨都是你給的吧。”
林素：“只有強者才配做我的孩子。”
黑鳥：“……之前看你扮演素素的時候，你也沒這麽狠心啊。如果你成了資本家，那一定是壓榨得最狠的那種。”
林素好奇了，探著腦袋對黑鳥問道：“素素時期的我是什麽樣的？”
黑鳥：“楚楚可憐。”
林素也沒有很好奇了：“……才不是，我沒那麽弱。”
黑鳥：“其實你現實裏的形象也和素素差不多。”
林素捂住耳朵：“明明現在的我才是現實裏的我！”
黑鳥：“別自欺欺人了，你這麽受，你把自己的形象捏得太成熟了，現實就一受受的小——”
“我瘦怎麽了，那是我天生的！”不等黑鳥把話說完，林素已經光速不見。
·
現在是早上六點二十。
林素抱著手機躺在床上，他正在看灰石的官方論壇。
他在攻略區域，把黑塔的攻略翻了好幾頁，都沒找到有人提到跟他相似的通關方法的。
於是他直接用[素白]這個賬號，在上面發了一條帖子。
[攻略]黑塔第一、二層的通關經驗分享貼
素白：純經驗所得，適合單體技能和脆皮。前提準備，帶1/2個治療技能，要有2個以上的位移，或者移速快的也可以，攻擊範圍要大，比如刺客的四技能，法師的任何一個技能都行……
發完後，林素把自己總結出來的攻略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抱著手機就睡著了。
他沒睡多久，就被鬧鐘吵醒。
努力撐開一只眼睛一看，六點四十。
對了，他還要上班。
·
在穿好衣服，洗漱完，提著垃圾下樓的路上，他也不忘打開論壇。
下面多出了好多評論。
大致看了一眼，很多人都是因為在攻略區首頁看到林素的id，就唰的一下點進來的，還有的是過不去第一第二層，於是來搜攻略看到的。
林素還看到了有人提到了一個詞“黑塔第二層通關速度最快”，看來說的是林素。
林素知道黑塔每一層都有一個總榜，上面顯示著前一百名玩家的通關時間。但他對此沒有很關心，心思都撲在山骨上了因此就沒有註意到那一點。
獲得第一名，是不是還會額外有獎勵？
下次上線的時候再查看查看吧。
有一群執行力滿滿的玩家，已經按照林素給的攻略去執行了。
但是，目前還沒有一個人能成功覆刻林素的辦法。
林素早就料到了會有這樣的局面。
他誰也沒有回覆，而是退出了自己的帖子，翻著論壇其他帖子。
他又看到有人在研究自己了。
於是林素直接在搜索那裏搜自己的名字，搜出了幾十條帖子。
默認排序是按熱度排序，前排有不少是之前的帖子，說他開掛的，說他違反了游戲規則的，什麽都有。
林素調整了一下，改成按照發帖時間排序。
[交流]素白發攻略了，大家感覺如何？是真的還是假的？有人試過了嗎，可行嗎？
[求助]素白到底是怎麽打的榮光之戰，有人看出來了嗎？
[交流]客服反饋結果已出，素白確實沒有開掛
[攻略]求素白榮光之戰打法分析
[交流]其實我發現了，素白不是那種死操作，他的每一步都是出其不意的，感覺更像是沒有被mmo規訓過的思維，全靠意識。
[交流]本人是游戲解說博主，收投稿，只要榮光之戰第一視角游戲全局視頻（僅限榜單前排，接受自薦）
[交流]我看了好幾遍，好像你們都沒有註意到素白極限擡血那一波啊？不覺得那個治療技能卡得很死嗎？而且為什麽他的治療和我的治療不一樣？
[交流]素白是不是故意挑釁IRIS的，不然為什麽正好是三十分鐘零一秒呢？
[交流]這又是哪位民間大神？我算是資深mmo玩家了，倒是感覺素白和另外幾個游戲的大神對上了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
[交流]你們說素白大神會不會也在視奸我們呢，會不會一邊翻帖子，一邊暗爽？
林素臉上不自覺露出的笑容一滯，抿了抿唇，扯平了嘴角。
這時候他到店了，把手機收了起來，開始接班。
“林素，一會有一批新貨送過來，也不知道待會要不要送貨，畢竟今天是周末，要是忙不過來了，就打電話給店長讓他過來幫忙吧。”
“好。”
林素點點頭，應了下來。
要他打電話給店長，還是算了吧。
就算店長來了，清點貨物和送貨這些事情還是要他來幹。
況且林素也懶得打電話，一想到要跟別人說一堆東西就很麻煩了，他寧願自己累一點。
把貨架上的貨物都補齊後，他坐在凳子上，後背靠著煙櫃。
他翻著手機還沒來得及處理的消息，突然看到了視頻網站的通知：
【獅子奶油、魚魚丸等總計456人讚了我的評論】
【fgsdgf、油條好吃等總計13人讚了我的彈幕】
【清風回覆了我的評論】
這是誰？
林素一般都懶得看這樣的消息。
如果不是來找他吵架的，那就是一些廢話。
因為他自己在網絡上也沒發表過什麽有用的話。
他把通知頁面全都清理掉，回到桌面，在看到桌面的視頻軟件右上角的紅色符號時，還是忍不住點了進去。
那就看看吧，反正現在也是閑著。
原來是有關隱藏副本的那個視頻，林素不但在彈幕上發表了避雷的言論，還在評論下方反駁了博主。
林素看見了博主本人在他發出的評論下的回覆，這就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博主引用自己的那條評論。
林素那時候的評論是：“為什麽只出了一個副本，是因為主線副本還沒到，所以還沒想好怎麽編是嗎？”
而博主的回覆很長。
林素做好了心理建設，還是決定看了下去。
清風：“是因為本身我還不確定隱藏副本會不會在公測版本裏出現，為了避免誤導看視頻的觀眾，就沒有說太多，我的視頻都是跟著游戲進度進行的，這也可以讓玩家們去驗證我預測的隱藏副本到底對不對。還有，我發這條視頻的時間在游戲開服之前，所以不存在什麽跟著主線劇情現編的嫌疑。我的內測號是借朋友的玩的，如果你還是不信，可以私信我，給你發賬號的id自己查那是不是內測號。如果你還想批判我的話，可以關註我，看我接下來發的攻略，自己去驗證。如果不想這麽做，那就不要隨意地汙蔑別人，也不要隨意否定創作者的心血。”
林素忽地感到有點不自在。
一時上頭說出來的激烈言論本以為能淹沒在眾多的評論裏，反正也沒人會看到他的評論，就算別人看到了也不一定在意那句話。
結果他在冷靜下來後，那條本可以被遺忘的評論又被翻了出來公開處刑，而且還是被博主本人翻牌。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他的評論居然還因為博主的回覆，而推到了最上面，變成了高讚高回覆的評論。
他根本不敢打開更多回覆，生怕看到一堆質疑他的評論。畢竟博主做的視頻內容挺好的，也猜中了隱藏副本的大概位置……
林素正要刪評，卻發現博主已經設置了“不可刪評，需要經過博主本人同意”。
怎麽還有這種設置？
林素的臉漲得很紅，嘴角微微抽動，像是有一百句辯解在舌尖打轉，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知道該回些什麽，只能窩窩囊囊地在博主的回覆下點了個讚。
突然，前方響起了“叮”地一聲消息提示音，同時面前響起一道男聲：“買單。”
林素抖了一下，快速地把手機放到一旁，然後站起來，“好。”
什麽時候來人的？他都沒註意。
一擡眼，忽地看到這個客人的臉。
又是他啊，怎麽最近總是經常看到他。
對方裹著黑色的長外套，領子那裏露出了裏面的家居服。
他買了一塊三明治和一瓶牛奶。
隨便穿穿也能這麽帥，真的是什麽小明星或者網紅吧，要麽就是模特。
這麽早吃早餐，還穿著睡衣，是因為剛下班嗎。
“怎麽了？”
男人忽然朝林素看來，林素偷看被當場抓包，立刻換上一副認真工作的神色，“就要這些嗎？”
“對。”
“牛奶和三明治要加熱嗎？”
“加熱吧。”
林素倚在操作臺邊上，眼睛盯著微波爐上的時間。
韓宥景靜靜地看著他的側影。
蒼白的膚色在淡青色的天光下幾乎透明，眼下好像還浮著兩片陰霾，像未散盡的夜色凝結在那。
他似乎是匆忙趕來上班的，衣服也沒穿好，領子松垮地敞著，露出一邊的鎖骨，
也是熬夜了吧。
整夜未眠的疲憊在這個小店員的身上，倒成了一種清冷的頹感，像株被霜打過的植物，枝葉低垂卻依舊挺拔。
韓宥熙為什麽會對他感興趣？因為好看嗎，但他戴著口罩，什麽時候在韓宥熙露過全臉了。
雖說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但韓宥景卻忽地有點好奇，像這樣的人究竟是為了什麽而活著的了。
耳邊還能聽見倒扣在臺面的手機的聲音，那是還在繼續播放的解說視頻。
林素在看評論的時候，要是不把視頻繼續放著，他會尷尬得看不下去。
而現在他也是忘記暫停了，而且離得有點距離，手機聲音也不大，因此能聽見這個聲音的就只有韓宥景。
韓宥景提醒道：“你的手機忘記關了。”
“啊？哦。”林素只露出了一瞬間的茫然，很快就明白這個客人在說什麽了。
他過去，拿起手機，暫停了視頻後，微波爐也叮好了。
他正要把兩樣東西裝起來，就聽見這個客人說道：“不用了，我直接拿著吧。”
“好。”
林素擦了擦手，把東西遞給他。
兩人的手指也互相碰到，林素的手很熱，相反地，碰到了這位客人的手時，被凍得縮了縮。
“掃碼還是現金支付？”
“掃碼。”
這個帥哥付完錢了，卻還沒走。
林素都準備坐下的屁股又不得不離開了椅子。
他的手松松地搭在櫃臺上，客氣地問著：“請問還需要些什麽嗎？”
一擡眼，就發現這個帥哥沒有在挑東西，而是在看著他。
“你也玩灰石嗎？”
“啊，玩。”林素有點疑惑，但還是回答了，“你怎麽知道……”一問完，就想起了剛才他放的灰石視頻被這個帥哥聽到了，對方肯定是這麽知道的啊，他問的是什麽廢話。
韓宥景還是好好回答他了，“因為剛才聽到了你放的視頻。”
“哦，這樣啊。”林素不知道該接什麽話了，他想著話題趕緊結束，他好趁著現在客人少趴下來瞇一瞇，結果又聽到這個人問道：
“那個博主我刷到過，你愛看他的視頻？”
“……對，我也是他的粉絲。”林素毫不心虛地說道。
韓宥景緩緩點頭，“這樣啊，你看起來好像沒睡好，也是因為在玩那個游戲嗎？”
一聽到“也”字，林素終於正眼看他了，“你也是嗎？”
“嗯。”韓宥景點頭。
“我以為你是工作到現在才下班的。”
“你以為我是做什麽工作的？”
“模特？還是演員啊？”
“都不是，我沒有這個條件。”
林素一聽就知道這人是在謙虛，要是自己順著這人的話說下去，那他就只能說“怎麽會呢，你長得這麽帥，肯定很上鏡”，說不定對方聽這樣的話都聽膩了，林素也懶得恭維了，說道：“行吧。”
能感覺到面前的客人頓了頓，林素還以為對方終於要離開了，卻又聽見這人問：“你用的是什麽設備玩的？”
這下子輪到林素楞了，他的目光游移，一緊張，話就不自覺地多了起來：“就是全息游戲倉啊，我也不太了解這個，是讓別人幫我弄好的。”
“你花了多少錢買的？”韓宥景問。
林素想解釋清楚那不是他自己買的，但謊言已經開了頭，他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了。
韓宥景：“別誤會，我就是想看看什麽設備能帶得動這個游戲。”
韓宥景這麽一引導，林素就不自覺地想到上次上網搜到的價格，便說了出來，“幾十萬吧……”
“什麽牌子？”
“好像是GOBAY……”林素回憶著游戲倉的logo，說道。
只聽見面前的男人笑了一下，“你說的是GOBUY吧？”
“……”林素擡眼的動作都慢了半拍，“對……我記錯了。”
“那個牌子均價幾百萬，二十萬可能只能買到最老款，還是二手的。你是不是被騙了？買到貼牌的了？如果你是請人上門安裝，安裝費都得不少吧？”
“……”
林素整張臉都是僵的，他扯了一個敷衍的笑容，但只有半邊嘴角細微地扯動了一下。
看上去命很苦。
韓宥景：“要不要加一個聯系方式？平時也可以一起玩玩。”
“我很少玩的。”林素連笑都懶得笑了。
“沒事，我可以上門幫你看看你的設備，畢竟這種和腦對接的工具要是出問題了，會損傷人腦。”
“……”
林素突然有點擔心自己的腦子。
在韓宥景的禮貌等待下，林素緩緩拿起了手機。
韓宥景這才禮貌地笑笑，“我加你。”
“滴”地一聲掃完碼，林素就立刻收到了好友申請。
“記得通過。”韓宥景叮囑道，說完就走了。
林素看著他的背影，透過玻璃門，看到對方走進了對面二期的大門。
他這才慢悠悠地點了通過好友。
加上後，兩人都默契地沒有說話。
而且默契地連備註也沒有交換，一個叫“han”，一個叫“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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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哇塞繼續營養液加更！七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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