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公平競技-PVP 穿裙子岔開腿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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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公平競技-PVP 穿裙子岔開腿坐真……
玩家們紛紛報數似的說出自己的幸運值：
“我是0。”
“我是1。”
“我2。”
統計下來, 大部分人的幸運值都不超過「4」。
他們等級不高，能支配的點數也少，僅有的點數都加在力量, 敏捷和體質上了。
林素發現自己是他們之間幸運值最高的, 起碼有「5」呢。
林素猶豫著, 在V10的目光略過自己的時候，慢慢舉起了手。
V10剛移開的目光又回到了林素的身上，他挑了挑眉，就一個字：
“你？”
林素點點頭, 在眾人的目光下，往前挪了一步。
如果玩家們以為林素是在自薦，那他們可就錯了。
林素：“這個箱子是誰的？你們都不要嗎？”
六般看著林素的背影：“我還以為你要說幫我們開箱。”
其他玩家反應過來林素說了什麽後 ，紛紛說道：
“不是, 寶箱該不會也能被神秘商人回收吧？”
“不能吧？”
“那她為什麽會對這個寶箱有反應？”
“她回收了能用來幹嘛, 放到店裏面賣嗎？”
“別說, 還真有可能。”
林素沒理後面的玩家，他看著V10, 又問了一遍：“你要嗎？”
V10沒回答, 而是查看著[總是不高興的小商販·麥麗素]的資料。
林素自然也知道V10在幹什麽。
是不是已經懷疑他的身份了？以為他是玩家加班的？
但不好意思, 他還真的是個npc。
V10突然問：“如果讓你來開箱, 是不是更容易出好東西？”
林素這就打起精神來了：“可以啊，我可以幫你們這個忙。”
V10：“你的幸運值有多少？”
林素：“幸運值？那是什麽東西？不過我倒是知道有幸運藥水，喝了之後，人在短時間內會變得十分幸運。”
六般忽地對林素口中的幸運藥水感興趣了：“多少錢？我要買。”
林素眼睛一亮，可又很快暗下去。
哪來的幸運藥水，這是他胡謅的。
神出鬼沒的黃鳥再次出現，爪子勾在林素肩上, 說道：“你怎麽知道有幸運藥水這東西？難不成你玩過別的mmo游戲嗎？不過在我們灰石，這是三級制藥師才能制作的增益藥品。”
黃鳥出現得太及時了。
林素聽後，有樣學樣：“我的東西都被你們買光了，但我知道要怎麽獲得這種東西。”
“怎麽獲得？”V10順著他問道。
“稍等一下。”林素打開自己的小店設置，操作了一下後，把自己的小店公開展示出來，指著第一個格子，那是他剛加上去的鏈接說道，“想知道如何獲得幸運藥水，請購買[麥麗素的咨詢服務]。”
一看價格，一千金幣。
V10挑了挑眉，質疑道：“幫助服務才五百金幣，這個問答服務要一千？你在趁機提價嗎？”
林素真誠地發問：“很貴嗎？你們是沒錢了嗎？”
明明V10為了素素都能發布十萬金幣報酬的懸賞，為什麽才一千金幣就不願意給了呢。
除了沒錢，林素想不到別的原因了。
被說成沒錢的V10也不惱，淡淡地問：“老客戶能不能打折。”
林素點頭，“可以的可以的，看在你是老客戶的份上，給你打個九九折。”
V10：“……”
六般：“買了怎麽使用？和之前一樣嗎？”
林素一下子變得溫和了許多，沒那麽用力擠著嗓子說話，聲線更自然了：“是的，要咨詢幾個問題，就在購買數量那裏改數字就好了。”
V10突然冒出一句：“為什麽她對我和對你的態度不一樣？”
六般擺擺手，得意道：“因為我比你帥吧。”
吳拙言抱著手臂在一旁看戲，不需要他掏錢，只用偶爾動動嘴托一下氣氛：“她要是在現實世界裏面，就像奢侈品專賣店裏的櫃姐，看人下菜碟。”
無心：“她現在的聲音自然多了，是修覆了嗎？這聲音聽著我都有點想下單了。”
時鳴玉沈默許久，不少人都以為他不在了，他突然幽幽地說道：“這個場景有點熟悉，我之前也遇到類似的事情。”
吳拙言：“什麽事情？”
六般：“你該不會想說你在論壇上掛人的那件事？”
時鳴玉點點頭。
都是一樣的買賣游戲情報，但上次那個素白是玩家，不是npc。
六般：“那不就說通了嗎，所以素白不是騙子，也不太可能是開掛的玩家，他所知道的情報說不定也是從麗麗這裏買來的。”
林素嘆為觀止了。
沒想到這也能圓上來。
他都不用解釋，也不用澄清，隨著時間過去，會有人來幫他想理由的。
對比這些猜來猜去的人，V10更加直接：“麥麗素，你是不是有一個叫做素白的顧客？”
林素回答不帶一點遲疑的：“我有職業道德，不要問我這種問題了可以嗎？”
V10：“……”他確定了，麥麗素對他和對六般的態度就是不同。
六般買下了[麥麗素的咨詢服務]。
林素：“幸運藥水目前只能通過制作得到，前提是要學會制藥，成為三級制藥師。”
玩家們都在認真聽著，看他那張紅潤的小嘴還能說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來。
結果林素卻停了下來。
玩家追問道：
“還有呢？”
“制藥在哪裏學？怎麽學？”
“不能直接買嗎，商城沒有嗎？”
林素看了他們一眼，“我說完了啊。”
“這麽少？！”
引發顧客的不滿了。
林素嘆了口氣，真誠地說道：“怎麽可以這麽想呢，你們有二十個人，而這個消息值一千金幣，均分的話，就相當於每個人付了五十金幣，五十金幣就能買到這樣的消息，太值了吧。”
吳拙言：“這麽有道理？”
林素：“是啊。”
最後，林素還是沒有參與玩家們開箱的過程。
他們選了一個幸運值最高的玩家出來開寶箱。
六般說道：“這裏面有橙裝，最好給我開出來，要是沒有，來幾件紫裝也不錯。”
被選中的玩家搓了搓手，頂著十九個人的壓力，上前開箱。
六般眼睛一亮：“兩件橙裝！還不錯啊你小子！”
林素隨之看去，一個是加物抗的，一個是加生命的。比較適合戰士職業。
除了兩件橙裝，還有三件紫裝。
不過這些都跟林素沒關系了。
寶箱裏面的部分獎勵是根據每個人的貢獻值來分配的，比如金幣，鉆石等。貢獻度的第一個檔位是1000，而達到1000的人都獲得了一個通用元素技能[巖崩地裂]。
林素雖然也在隊伍裏面，但他連最低的標準線都沒有達到，因此就只能獲得這些最基礎的金幣、鉆石、數值點什麽的。
本來他不覺得可惜，但和玩家一對比……
下次還有這樣的活動，他還是用玩家號上線吧。
趁玩家們此時都沒有註意他，他抽空看了一下懸賞令，發現已經有369個人接取任務了。
他還發現了，V10不知道什麽時候重新編輯過懸賞令，在理由那一欄又加上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林素，準確來說是素素時期的林素。
這張圖片不知道V10是在哪裏搞到的，四周的邊框都是暗的，下方還有一個進度條。
黃鳥適時出來解答了他的疑惑：“原來如此，V10他找客服反饋了游戲bug，客服就去拉了游戲回放出來，跟他解釋沒有出bug，他不信，要截圖，客服就把這張截圖發給他了。原來他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要一張你的照片？”
林素面色古怪，也沒有繼續問V10反映的是什麽bug。
他看著那張照片，畫面裏的他還頂著[淳樸村民·素素]的名稱，穿著洗得發白發皺的粗布麻衣。
那張臉卻幹凈得出奇，透著不谙世事的清透。最特別的是那雙眼睛，黑白分明，又像深潭般平靜無波，看不出半點情緒。
除了新添加的照片，懸賞理由好像也變得不一樣了。
“為什麽要把我送你的東西賣掉”這句話後面又多了一行字：
不要打傷，活捉，之後來一區找我，或者給我發位置，我去找你。
V10文字裏的“你”明明代指的是接委托的人，卻讓當事人感覺有點詭異。
黃鳥：有點暧昧了……
林素：有點恐怖了……
活捉幹嘛，為了把吞進去的道具全都吐出來嗎。
突然，也有玩家發現了懸賞令的變化，有人拿著素素的照片和“麥麗素”做對比。
“你們剛才說對了，他們真的長得好像。”
六般回頭，把林素擋在身後，對那個玩家說道：“能不能有點禮貌，會不會尊重人啊，不知道女孩子的外表是不能用來對比的嗎。”
謝謝你好心的六般，可惜我不是女孩子，我帶把。
林素不能在這裏久待了，“我先去進貨了，再見。”
他沒等任何人挽留，直接原地消失。
他沒退出游戲，而是出了副本。
他又回到了[素素的家]，免得和剛才那些人碰面，他馬不停蹄地傳送到了裂縫附近。
專門找了個距離出生點有一段距離的位置，找了個幹凈的石頭坐下，開始研究接下來的行動。
·
【冒險者最高等級已開放至十級，休閑玩法、生活技能、天賦系統、社會功能、坐騎、競技場等玩法已點亮】
林素打開排行榜，發現已經有人飆到十級了。
正好是熟悉的名字，六般。
看來是食用了滄心果。
他往下劃拉著榜單，才在第七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還是七級，和上次的經驗值一樣。
排行榜上方飄過實時的彈幕，也有人註意到了素白的名字變化。
：素白是不是不敢登上自己的賬號？怎麽一直都是7級。
：沒刷新吧。
排在素白前面的，都是全服等級還沒放開的時候，就已經堆滿了溢出經驗值的玩家。
而大部分的人註意力都在十級滿級的六般上了。
不過林素知道，很快玩家們的註意力又要回到素白的賬號上，因為其實林素也已經十級了。
他正要換號，這時候，他的npc任務更新了。
【世界Boss[金鳥]將在十五天後到達沓口村，請做好戰鬥準備。】
林素第一時間就是看別的玩家有沒有收到這個消息，但他翻了一下公屏都沒有人說到這個boss，看來這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
林素的怪物圖鑒也更新了，上面多了[金鳥]的信息，不過信息不全。
這個好辦，直接查攻略就好了。
看來自由npc的好處就是，可以提前知道他們即將面對的什麽怪物。
“你真的是女生嗎？”
一道聲音在林素頭頂上方響起，他思緒一滯，脖頸瞬間僵硬，在擡頭與不擡頭之間猶豫。
這個聲音，好像是V10。
V10為什麽會在這裏？
黃鳥把林素的心聲說了出來：“怎麽在這裏也能遇見V10，他剛才不是還在副本裏面，該不會是來……”
“來找你的吧？”但黃鳥只說中了一半。
林素覺得V10也是來做采集任務的。
他失策了，就應該挑一個自己都沒去過的地方待著的。
他微微擡眼，視野裏是兩個人的腿。
那另一個就只可能是六般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六般開口了：“哎呀，女孩子怎麽能岔開腿坐呢，都走光了。還好這個游戲比較人性化，沒有給女角色穿那種暴露的衣服。麗麗下面還穿了灰色短褲呢，雖然是寬松的，但還好裏面也穿了黑褲子，不然就走光了。設計麗麗的人是不是女生啊，還知道要用這種毫無欲望的底褲顏色和款式，太懂游戲裏面那些老色批的心理了，好評。但麗麗為什麽挑了塊這麽矮的石頭坐，跟老頭坐姿一樣，這樣太粗魯了。”
林素耳尖快速地漫上一層潮紅，想讓六般別說了。
六般還往林素的腿中間站了站，想幫林素擋住。
“……”他這下是真的想動也不能動了。
岔開腿坐很怪，難道現在的姿勢就不奇怪了嗎。
林素繼續維持著剛才被叫住時的姿勢，一動不動，假裝待機。
六般見林素沒有反應，又開始嘀咕：“她是不是卡了啊？”
V10催促，聲音有點不耐煩：“你還走不走了，一會二區又滿人了。”
六般：“走走走，唉你別拽我啊。”
六般被V10一把拉走了。
這就走了嗎。
林素還以為V10找自己有事，結果最著急著要走的也是他。
過了一會，他依舊沒有擡頭，而是思索著他們去二區幹什麽，難不成有什麽特別的事件在二區嗎。
反正總不能是去找素素的吧……
林素悄悄活動了一下，腦袋擺了個很小的幅度，往V10離開的方向看去。
沒想到他們還沒離開一區，而V10突然也往這邊看了過來。
兩人正好對視上。
林素一下子低下頭，回避了對方。
怎麽還在那裏！
剛才V10看到自己轉頭了嗎？應該沒有吧。
畢竟他們隔了這麽遠，中間還有很多人，還有那些玩家花裏胡哨的特效擋著。
此地真的不可久留了。
林素打算走人，在這之前，他得看看V10走了沒，不然他在V10面前原地消失，又得被懷疑了。
他又轉過頭去——
擦，又對視上了。
不管了，直接下線！
林素一回到準備大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脫裙子。
但裙子的綁帶太多了，他硬是解不完。
最後力竭地跌坐在地上，裙擺淩亂地堆疊在腿間，黑色的長直發絲散落肩頭，幾縷發絲還黏在沁著薄汗的頸側。
領口的蕾絲歪斜地掛在鎖骨上，腰間的緞帶松垮地垂落，腹部的系帶松了卻又不完全松，在粉色的交叉絲絨帶子之間，露出若隱若現的小腹。
就算林素穿了這麽久的裙子，他還是無法適應這樣的打扮。
他粗魯地扯了扯勒著喉結的choker。修長的雙腿大剌剌地岔開，完全不顧裙下的風光，甚至視角稍微低一點，就能看到那條淺灰色的直男四角褲。
“可不可以不要這麽粗魯啊林素。”
黃鳥居然叫了林素的真名，看來它真的看不下去了。
“雖然你身上出的汗都是香香的，但也不代表你能這麽不顧形象，不要仗著自己長得好看，仗著一直都會有人喜歡你，你就可以這麽肆無忌憚啊。偶像包袱撿一下行不行，你還穿著裙子呢。”
林素神情一滯，然後表情標的茫然不解還帶著一絲驚恐地看著鳥，“你說什麽呢，好惡心啊。”
他說著，把礙事的長發別到耳後，白皙的手指和黑巧般的頭發帶來了強烈的視覺沖擊，他弄頭發的速度很快，待別人想要看得更仔細的時候，他已經把手放下來了。
林素蹬掉鞋子，站了起來，把裙子往下扯了扯，“我脫不掉，你還是幫我換下來吧。”
“你早這麽說不就好了，我還以為你是故意這樣半脫不脫的。”黃鳥說道。
林素皺眉看了它一眼，水紅的唇抿成一條直線，以為是要發怒，結果卻沒有，而是瞪了它一眼，催促道：“快點幫我脫。”
“知道了知道了”，黃鳥只是動了一下，又停了下來，“等會，他們說要截幾張圖。”
林素又一楞，“什麽玩意？”
黃鳥沒回答他，林素的語氣有點急了，“哥們，截什麽圖啊？不會是我的圖吧？”
林素覺得這個世界太離譜了。
“還有正常人嗎，沒見過男人嗎，還是沒見過穿裙子的男人啊。”
“你們觀察團就不能招點正常人進來嗎？”林素指著半空中的黃鳥，好一頓輸出後，見黃鳥呆若木雞，再次催促：“別發呆啊，還能不能換了。”
“算了，不指望你們了，我直接換號。”
“原來你知道直接換號是能改變服裝的啊，我還以為你是故意讓我幫你脫掉的呢。”黃鳥說。
林素：“……我剛想起來可以直接換號。”
“真的嗎？真的不是你故意讓我幫忙的嗎？”
“……”林素懶得管它了。
黃鳥此時才動起來，它撲騰了幾下翅膀，連忙道：“哎，你別生氣啊，他們都讓我哄哄你。”黃鳥短短幾秒，就像換了好幾個人格。
“我不需要哄。”
林素操作著面板，此時他已經自動換上了刺客的職業服裝。
黃鳥還在追問：“為什麽啊，你不是生氣了嗎。”
此時林素忽地朝黃鳥看過來，但那眼神卻好像是通過黃鳥在看向別人，“現在是你在說話，還是你那邊的人在說話？”
“吱。”黃鳥瞪圓了眼睛，身子肥得好像脹氣的水球。
林素：“……一問你就開始裝傻是吧。”
黃鳥很絲滑地轉移了話題：“你要換玩家賬號登錄嗎？”
“對。”
但林素並沒有去一區，而是去了二區[鶴背天風]。
黃鳥：“你要追隨V10嗎。”
林素對著服務器切換的界面指指點點，按得很用力：“是他在追隨我，而且我不想在一區碰到時鳴玉，省得麻煩。”
來到二區的出生點，林素一眼就看到了消息圖標右上的小紅點。
大約兩個小時前，V10給他發來了消息。
V10：你不是內部人員
這句話很篤定。
V10：你的情報是在麥麗素那裏買的吧。
這句是詢問。
林素想了想，V10發這兩句話的時間正好在六般購買了[麥麗素]的情報後。
V10反應還挺快的嘛。
不過隔了這麽久，林素也懶得回覆V10了。
他打算在下一個世界boss來之前，提升一下自己的戰力。
於是開始查看其他玩法，比如他最感興趣的競技場。
畢竟，競技是男人的浪漫。
競技場玩法在一個名為[洇天雨]的島上，可以從任意一個傳送點去到那裏。
島上都是一些PVP和PVE玩法。林素大致瀏覽了一下，其實分得更細一些的話，共有三種玩法，除了前兩種，還有一個PVPVE。
他比較感興趣的模式就只有兩個。
一個是[榮光之戰]，多人混戰的PVP模式，分別有20人場，30人場，50人場，和100人場。
這個模式無陣營，自由開火，也無等級、職業、戰力、裝備的要求，就算不穿裝備入場也不會受到限制，因為這是PVP模式裏唯一的不公平競技。
在這個大亂鬥裏，殺死一人就能獲得他攜帶入場的所有裝備。
林素眼睛一亮，“這不就是進貨的好地方嗎。”
黃鳥：“你現在可是被通緝了誒，目前已經有四百多個人接取了任務，你不想想怎麽辦，還在這裏賺錢？”
林素：“我想辦法了啊，我的辦法就是賺錢。”
黃鳥：“難不成你想拖時間，拖到懸賞令到期再登上素素那個號嗎？可是還有十天呢，萬一到時候V10又加時了怎麽辦，你還要用素素那個身份進副本做任務的。要不你撤榜吧。”
林素：“我可以撤榜？”
黃鳥態度一轉，似乎從乙方變成了甲方，“當然可以了，除了被通緝者，其他人都可以撤榜。”
林素感覺沒那麽容易：“要多少錢？”
“一千。”
“一千什麽，金幣嗎？”撤個榜居然要這麽多錢，掛個懸賞榜豈不是要花更多的錢。
結果更離譜，黃鳥說：“是一千人民幣，也就是一萬金幣。但也不是真的要你花一千塊錢的意思，你可以在游戲裏面賺金幣花金幣啊。”
“……”
“是不是還挺劃算的？畢竟你可以在游戲裏面賺錢，其他玩家只能往游戲裏面花錢啊。”
林素：“那還是讓它掛著吧。”
黃鳥：“啊？你真的不想想嗎？”
“我想到了”，林素眼睛一亮，說道，“我是不是可以用npc的身份把別人掛了，然後用玩家號在論壇上開個‘有償幫撤榜’的業務，可以打五折，我再回到npc賬號把懸賞撤下來，純賺啊。”
黃鳥：“啊……你還是不要想了。”
“你聽到沒有？”
“你該不會真的要這麽做吧？”
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林素終於回了它：“沒有。”
黃鳥：“那就好。”
林素：“我得等你不在的時候再幹。”
黃鳥：“我沒有不在的時候！”
林素：“關閉陪伴精靈呢？”
黃鳥：“吱。”
不好，被一個自由npc拿捏住了。
耳邊終於清靜了，林素繼續著自己的事情，他傳送到[洇天雨]，來到[榮光之戰]的入口——
那是一艘停靠在鏡海岸邊的輪船，外觀華麗，船身修長的線條被包裹著金色鑲邊，三根桅桿上張開的是魔法絲編織的帆布，兩側掛著能隨著溫度變色的琉璃燈，煙囪冒出的蒸汽時而變幻出飛鳥的形狀，時而變出游戲創始人的模樣。
船上已經有許多人了，他們都在向船上的水手咨詢著[榮光之戰]的玩法規則。
這些水手都長得一模一樣，就像是批量覆制粘貼出來的。
林素擠到一個人比較少的水手面前，發起了和水手的對話。
【請問您要了解什麽？】
[1、進入榮光之戰]
[2、游戲規則]
[3、游戲地圖種類]
[4、進入榮光之戰前，選擇戰鬥效果]
[5、自行提問]
林素選了[2]。
水手：“榮光之戰無統一開放時間①，無需排隊，無需消耗門票即可直接進入競技場。如果您選擇的是20人競技場：玩家人數滿6人立即啟動，玩家們將在一個直徑80米、最多可容納20人的圓形平地競技場上，爭奪處於圓心的王座。”
“該王座每次僅允許一名玩家就坐，根據玩家停留時長將獲得分級獎勵。停留時間到達五分鐘，獲得初級獎勵；十分鐘，中級獎勵；二十分鐘，高級獎勵。”
“連續五分鐘無戰鬥/移動則自動踢出競技場。且想打就打，想走隨時可以退出。沒有獎勵積分制，唯一的獎品就是在死去的玩家身上掠奪的戰利品。”
林素又選了[3]。
水手：“目前的地圖有，普通擂臺，熔巖火山，毒霧沼澤，冰天雪地，雷電之島。”
林素選[4]。
水手：“在進入競技場前，您可選擇一項附加效果。”
林素面前出現了四個選項——
效果一是把溢出的治療量100%地轉化為真實傷害；效果二是當護盾值超出本次所受傷害時，溢出部分立刻轉化成反傷；效果三是當單次輸出的傷害超過目標當前生命值20%時，溢出的傷害50%將會為自身恢覆血量；而第四個效果是隨機的，需要玩家自行抽取。
林素看懂了，這個機制就是為了平衡四種職業而存在的。
他更感興趣的是第四個未知效果。
黃鳥拆穿了他：“其實你對它感興趣不是因為它的未知效果，而是那個金幣圖標吧。”
“對，看起來財運就很好的樣子。”
林素選了[4]。
一陣花裏胡哨的特效後，第四個效果出現了——
每造成300的傷害，就獲得目標身上2%的金幣。
看起來挺雞肋的，但卻十分適合林素。
林素毫不猶豫，就定下了它，“我就要第四個了。”
之後他信心滿滿地進入榮光之戰，並選了隨機地圖。
結果，他來到了火山地圖。
周身瞬間感到一股熾烈的熱氣，燒得他皮膚都要起火。
還沒反應過來要做什麽呢，面前突然有一個火球朝他襲來。
法師的技能？還是通用技能？還是地圖自帶的攻擊？
他甚至還沒看清是誰襲擊了他，就被一炮轟出了競技場，連說完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我……c……”
-----------------------
作者有話說：營養液摩多摩多，今天又加更了4000啦[好的][眼鏡]
我好像都沒看到有包子get到[麥麗素]這個點，話說你們有吃過麥麗素嘛，那是我童年的回憶了哈哈哈（該不會是這個梗太老太土了吧orz）
註釋①：“無統一開放時間”的意思就是任何時間都是一直開放的，一個競技場無需等人數湊齊才會開始游戲，只要進入一個場，就能開始戰鬥了。唯一的時間限制就是單人在王座上的停留時間。一句話總結，場子一直在，裏面的人一直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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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們紛紛報數似的說出自己的幸運值：
“我是0。”
“我是1。”
“我2。”
統計下來, 大部分人的幸運值都不超過「4」。
他們等級不高，能支配的點數也少，僅有的點數都加在力量, 敏捷和體質上了。
林素發現自己是他們之間幸運值最高的, 起碼有「5」呢。
林素猶豫著, 在V10的目光略過自己的時候，慢慢舉起了手。
V10剛移開的目光又回到了林素的身上，他挑了挑眉，就一個字：
“你？”
林素點點頭, 在眾人的目光下，往前挪了一步。
如果玩家們以為林素是在自薦，那他們可就錯了。
林素：“這個箱子是誰的？你們都不要嗎？”
六般看著林素的背影：“我還以為你要說幫我們開箱。”
其他玩家反應過來林素說了什麽後 ，紛紛說道：
“不是, 寶箱該不會也能被神秘商人回收吧？”
“不能吧？”
“那她為什麽會對這個寶箱有反應？”
“她回收了能用來幹嘛, 放到店裏面賣嗎？”
“別說, 還真有可能。”
林素沒理後面的玩家，他看著V10, 又問了一遍：“你要嗎？”
V10沒回答, 而是查看著[總是不高興的小商販·麥麗素]的資料。
林素自然也知道V10在幹什麽。
是不是已經懷疑他的身份了？以為他是玩家加班的？
但不好意思, 他還真的是個npc。
V10突然問：“如果讓你來開箱, 是不是更容易出好東西？”
林素這就打起精神來了：“可以啊，我可以幫你們這個忙。”
V10：“你的幸運值有多少？”
林素：“幸運值？那是什麽東西？不過我倒是知道有幸運藥水，喝了之後，人在短時間內會變得十分幸運。”
六般忽地對林素口中的幸運藥水感興趣了：“多少錢？我要買。”
林素眼睛一亮，可又很快暗下去。
哪來的幸運藥水，這是他胡謅的。
神出鬼沒的黃鳥再次出現，爪子勾在林素肩上, 說道：“你怎麽知道有幸運藥水這東西？難不成你玩過別的mmo游戲嗎？不過在我們灰石，這是三級制藥師才能制作的增益藥品。”
黃鳥出現得太及時了。
林素聽後，有樣學樣：“我的東西都被你們買光了，但我知道要怎麽獲得這種東西。”
“怎麽獲得？”V10順著他問道。
“稍等一下。”林素打開自己的小店設置，操作了一下後，把自己的小店公開展示出來，指著第一個格子，那是他剛加上去的鏈接說道，“想知道如何獲得幸運藥水，請購買[麥麗素的咨詢服務]。”
一看價格，一千金幣。
V10挑了挑眉，質疑道：“幫助服務才五百金幣，這個問答服務要一千？你在趁機提價嗎？”
林素真誠地發問：“很貴嗎？你們是沒錢了嗎？”
明明V10為了素素都能發布十萬金幣報酬的懸賞，為什麽才一千金幣就不願意給了呢。
除了沒錢，林素想不到別的原因了。
被說成沒錢的V10也不惱，淡淡地問：“老客戶能不能打折。”
林素點頭，“可以的可以的，看在你是老客戶的份上，給你打個九九折。”
V10：“……”
六般：“買了怎麽使用？和之前一樣嗎？”
林素一下子變得溫和了許多，沒那麽用力擠著嗓子說話，聲線更自然了：“是的，要咨詢幾個問題，就在購買數量那裏改數字就好了。”
V10突然冒出一句：“為什麽她對我和對你的態度不一樣？”
六般擺擺手，得意道：“因為我比你帥吧。”
吳拙言抱著手臂在一旁看戲，不需要他掏錢，只用偶爾動動嘴托一下氣氛：“她要是在現實世界裏面，就像奢侈品專賣店裏的櫃姐，看人下菜碟。”
無心：“她現在的聲音自然多了，是修覆了嗎？這聲音聽著我都有點想下單了。”
時鳴玉沈默許久，不少人都以為他不在了，他突然幽幽地說道：“這個場景有點熟悉，我之前也遇到類似的事情。”
吳拙言：“什麽事情？”
六般：“你該不會想說你在論壇上掛人的那件事？”
時鳴玉點點頭。
都是一樣的買賣游戲情報，但上次那個素白是玩家，不是npc。
六般：“那不就說通了嗎，所以素白不是騙子，也不太可能是開掛的玩家，他所知道的情報說不定也是從麗麗這裏買來的。”
林素嘆為觀止了。
沒想到這也能圓上來。
他都不用解釋，也不用澄清，隨著時間過去，會有人來幫他想理由的。
對比這些猜來猜去的人，V10更加直接：“麥麗素，你是不是有一個叫做素白的顧客？”
林素回答不帶一點遲疑的：“我有職業道德，不要問我這種問題了可以嗎？”
V10：“……”他確定了，麥麗素對他和對六般的態度就是不同。
六般買下了[麥麗素的咨詢服務]。
林素：“幸運藥水目前只能通過制作得到，前提是要學會制藥，成為三級制藥師。”
玩家們都在認真聽著，看他那張紅潤的小嘴還能說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來。
結果林素卻停了下來。
玩家追問道：
“還有呢？”
“制藥在哪裏學？怎麽學？”
“不能直接買嗎，商城沒有嗎？”
林素看了他們一眼，“我說完了啊。”
“這麽少？！”
引發顧客的不滿了。
林素嘆了口氣，真誠地說道：“怎麽可以這麽想呢，你們有二十個人，而這個消息值一千金幣，均分的話，就相當於每個人付了五十金幣，五十金幣就能買到這樣的消息，太值了吧。”
吳拙言：“這麽有道理？”
林素：“是啊。”
最後，林素還是沒有參與玩家們開箱的過程。
他們選了一個幸運值最高的玩家出來開寶箱。
六般說道：“這裏面有橙裝，最好給我開出來，要是沒有，來幾件紫裝也不錯。”
被選中的玩家搓了搓手，頂著十九個人的壓力，上前開箱。
六般眼睛一亮：“兩件橙裝！還不錯啊你小子！”
林素隨之看去，一個是加物抗的，一個是加生命的。比較適合戰士職業。
除了兩件橙裝，還有三件紫裝。
不過這些都跟林素沒關系了。
寶箱裏面的部分獎勵是根據每個人的貢獻值來分配的，比如金幣，鉆石等。貢獻度的第一個檔位是1000，而達到1000的人都獲得了一個通用元素技能[巖崩地裂]。
林素雖然也在隊伍裏面，但他連最低的標準線都沒有達到，因此就只能獲得這些最基礎的金幣、鉆石、數值點什麽的。
本來他不覺得可惜，但和玩家一對比……
下次還有這樣的活動，他還是用玩家號上線吧。
趁玩家們此時都沒有註意他，他抽空看了一下懸賞令，發現已經有369個人接取任務了。
他還發現了，V10不知道什麽時候重新編輯過懸賞令，在理由那一欄又加上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林素，準確來說是素素時期的林素。
這張圖片不知道V10是在哪裏搞到的，四周的邊框都是暗的，下方還有一個進度條。
黃鳥適時出來解答了他的疑惑：“原來如此，V10他找客服反饋了游戲bug，客服就去拉了游戲回放出來，跟他解釋沒有出bug，他不信，要截圖，客服就把這張截圖發給他了。原來他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要一張你的照片？”
林素面色古怪，也沒有繼續問V10反映的是什麽bug。
他看著那張照片，畫面裏的他還頂著[淳樸村民·素素]的名稱，穿著洗得發白發皺的粗布麻衣。
那張臉卻幹凈得出奇，透著不谙世事的清透。最特別的是那雙眼睛，黑白分明，又像深潭般平靜無波，看不出半點情緒。
除了新添加的照片，懸賞理由好像也變得不一樣了。
“為什麽要把我送你的東西賣掉”這句話後面又多了一行字：
不要打傷，活捉，之後來一區找我，或者給我發位置，我去找你。
V10文字裏的“你”明明代指的是接委托的人，卻讓當事人感覺有點詭異。
黃鳥：有點暧昧了……
林素：有點恐怖了……
活捉幹嘛，為了把吞進去的道具全都吐出來嗎。
突然，也有玩家發現了懸賞令的變化，有人拿著素素的照片和“麥麗素”做對比。
“你們剛才說對了，他們真的長得好像。”
六般回頭，把林素擋在身後，對那個玩家說道：“能不能有點禮貌，會不會尊重人啊，不知道女孩子的外表是不能用來對比的嗎。”
謝謝你好心的六般，可惜我不是女孩子，我帶把。
林素不能在這裏久待了，“我先去進貨了，再見。”
他沒等任何人挽留，直接原地消失。
他沒退出游戲，而是出了副本。
他又回到了[素素的家]，免得和剛才那些人碰面，他馬不停蹄地傳送到了裂縫附近。
專門找了個距離出生點有一段距離的位置，找了個幹凈的石頭坐下，開始研究接下來的行動。
·
【冒險者最高等級已開放至十級，休閑玩法、生活技能、天賦系統、社會功能、坐騎、競技場等玩法已點亮】
林素打開排行榜，發現已經有人飆到十級了。
正好是熟悉的名字，六般。
看來是食用了滄心果。
他往下劃拉著榜單，才在第七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還是七級，和上次的經驗值一樣。
排行榜上方飄過實時的彈幕，也有人註意到了素白的名字變化。
：素白是不是不敢登上自己的賬號？怎麽一直都是7級。
：沒刷新吧。
排在素白前面的，都是全服等級還沒放開的時候，就已經堆滿了溢出經驗值的玩家。
而大部分的人註意力都在十級滿級的六般上了。
不過林素知道，很快玩家們的註意力又要回到素白的賬號上，因為其實林素也已經十級了。
他正要換號，這時候，他的npc任務更新了。
【世界Boss[金鳥]將在十五天後到達沓口村，請做好戰鬥準備。】
林素第一時間就是看別的玩家有沒有收到這個消息，但他翻了一下公屏都沒有人說到這個boss，看來這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
林素的怪物圖鑒也更新了，上面多了[金鳥]的信息，不過信息不全。
這個好辦，直接查攻略就好了。
看來自由npc的好處就是，可以提前知道他們即將面對的什麽怪物。
“你真的是女生嗎？”
一道聲音在林素頭頂上方響起，他思緒一滯，脖頸瞬間僵硬，在擡頭與不擡頭之間猶豫。
這個聲音，好像是V10。
V10為什麽會在這裏？
黃鳥把林素的心聲說了出來：“怎麽在這裏也能遇見V10，他剛才不是還在副本裏面，該不會是來……”
“來找你的吧？”但黃鳥只說中了一半。
林素覺得V10也是來做采集任務的。
他失策了，就應該挑一個自己都沒去過的地方待著的。
他微微擡眼，視野裏是兩個人的腿。
那另一個就只可能是六般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六般開口了：“哎呀，女孩子怎麽能岔開腿坐呢，都走光了。還好這個游戲比較人性化，沒有給女角色穿那種暴露的衣服。麗麗下面還穿了灰色短褲呢，雖然是寬松的，但還好裏面也穿了黑褲子，不然就走光了。設計麗麗的人是不是女生啊，還知道要用這種毫無欲望的底褲顏色和款式，太懂游戲裏面那些老色批的心理了，好評。但麗麗為什麽挑了塊這麽矮的石頭坐，跟老頭坐姿一樣，這樣太粗魯了。”
林素耳尖快速地漫上一層潮紅，想讓六般別說了。
六般還往林素的腿中間站了站，想幫林素擋住。
“……”他這下是真的想動也不能動了。
岔開腿坐很怪，難道現在的姿勢就不奇怪了嗎。
林素繼續維持著剛才被叫住時的姿勢，一動不動，假裝待機。
六般見林素沒有反應，又開始嘀咕：“她是不是卡了啊？”
V10催促，聲音有點不耐煩：“你還走不走了，一會二區又滿人了。”
六般：“走走走，唉你別拽我啊。”
六般被V10一把拉走了。
這就走了嗎。
林素還以為V10找自己有事，結果最著急著要走的也是他。
過了一會，他依舊沒有擡頭，而是思索著他們去二區幹什麽，難不成有什麽特別的事件在二區嗎。
反正總不能是去找素素的吧……
林素悄悄活動了一下，腦袋擺了個很小的幅度，往V10離開的方向看去。
沒想到他們還沒離開一區，而V10突然也往這邊看了過來。
兩人正好對視上。
林素一下子低下頭，回避了對方。
怎麽還在那裏！
剛才V10看到自己轉頭了嗎？應該沒有吧。
畢竟他們隔了這麽遠，中間還有很多人，還有那些玩家花裏胡哨的特效擋著。
此地真的不可久留了。
林素打算走人，在這之前，他得看看V10走了沒，不然他在V10面前原地消失，又得被懷疑了。
他又轉過頭去——
擦，又對視上了。
不管了，直接下線！
林素一回到準備大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脫裙子。
但裙子的綁帶太多了，他硬是解不完。
最後力竭地跌坐在地上，裙擺淩亂地堆疊在腿間，黑色的長直發絲散落肩頭，幾縷發絲還黏在沁著薄汗的頸側。
領口的蕾絲歪斜地掛在鎖骨上，腰間的緞帶松垮地垂落，腹部的系帶松了卻又不完全松，在粉色的交叉絲絨帶子之間，露出若隱若現的小腹。
就算林素穿了這麽久的裙子，他還是無法適應這樣的打扮。
他粗魯地扯了扯勒著喉結的choker。修長的雙腿大剌剌地岔開，完全不顧裙下的風光，甚至視角稍微低一點，就能看到那條淺灰色的直男四角褲。
“可不可以不要這麽粗魯啊林素。”
黃鳥居然叫了林素的真名，看來它真的看不下去了。
“雖然你身上出的汗都是香香的，但也不代表你能這麽不顧形象，不要仗著自己長得好看，仗著一直都會有人喜歡你，你就可以這麽肆無忌憚啊。偶像包袱撿一下行不行，你還穿著裙子呢。”
林素神情一滯，然後表情標的茫然不解還帶著一絲驚恐地看著鳥，“你說什麽呢，好惡心啊。”
他說著，把礙事的長發別到耳後，白皙的手指和黑巧般的頭發帶來了強烈的視覺沖擊，他弄頭發的速度很快，待別人想要看得更仔細的時候，他已經把手放下來了。
林素蹬掉鞋子，站了起來，把裙子往下扯了扯，“我脫不掉，你還是幫我換下來吧。”
“你早這麽說不就好了，我還以為你是故意這樣半脫不脫的。”黃鳥說道。
林素皺眉看了它一眼，水紅的唇抿成一條直線，以為是要發怒，結果卻沒有，而是瞪了它一眼，催促道：“快點幫我脫。”
“知道了知道了”，黃鳥只是動了一下，又停了下來，“等會，他們說要截幾張圖。”
林素又一楞，“什麽玩意？”
黃鳥沒回答他，林素的語氣有點急了，“哥們，截什麽圖啊？不會是我的圖吧？”
林素覺得這個世界太離譜了。
“還有正常人嗎，沒見過男人嗎，還是沒見過穿裙子的男人啊。”
“你們觀察團就不能招點正常人進來嗎？”林素指著半空中的黃鳥，好一頓輸出後，見黃鳥呆若木雞，再次催促：“別發呆啊，還能不能換了。”
“算了，不指望你們了，我直接換號。”
“原來你知道直接換號是能改變服裝的啊，我還以為你是故意讓我幫你脫掉的呢。”黃鳥說。
林素：“……我剛想起來可以直接換號。”
“真的嗎？真的不是你故意讓我幫忙的嗎？”
“……”林素懶得管它了。
黃鳥此時才動起來，它撲騰了幾下翅膀，連忙道：“哎，你別生氣啊，他們都讓我哄哄你。”黃鳥短短幾秒，就像換了好幾個人格。
“我不需要哄。”
林素操作著面板，此時他已經自動換上了刺客的職業服裝。
黃鳥還在追問：“為什麽啊，你不是生氣了嗎。”
此時林素忽地朝黃鳥看過來，但那眼神卻好像是通過黃鳥在看向別人，“現在是你在說話，還是你那邊的人在說話？”
“吱。”黃鳥瞪圓了眼睛，身子肥得好像脹氣的水球。
林素：“……一問你就開始裝傻是吧。”
黃鳥很絲滑地轉移了話題：“你要換玩家賬號登錄嗎？”
“對。”
但林素並沒有去一區，而是去了二區[鶴背天風]。
黃鳥：“你要追隨V10嗎。”
林素對著服務器切換的界面指指點點，按得很用力：“是他在追隨我，而且我不想在一區碰到時鳴玉，省得麻煩。”
來到二區的出生點，林素一眼就看到了消息圖標右上的小紅點。
大約兩個小時前，V10給他發來了消息。
V10：你不是內部人員
這句話很篤定。
V10：你的情報是在麥麗素那裏買的吧。
這句是詢問。
林素想了想，V10發這兩句話的時間正好在六般購買了[麥麗素]的情報後。
V10反應還挺快的嘛。
不過隔了這麽久，林素也懶得回覆V10了。
他打算在下一個世界boss來之前，提升一下自己的戰力。
於是開始查看其他玩法，比如他最感興趣的競技場。
畢竟，競技是男人的浪漫。
競技場玩法在一個名為[洇天雨]的島上，可以從任意一個傳送點去到那裏。
島上都是一些PVP和PVE玩法。林素大致瀏覽了一下，其實分得更細一些的話，共有三種玩法，除了前兩種，還有一個PVPVE。
他比較感興趣的模式就只有兩個。
一個是[榮光之戰]，多人混戰的PVP模式，分別有20人場，30人場，50人場，和100人場。
這個模式無陣營，自由開火，也無等級、職業、戰力、裝備的要求，就算不穿裝備入場也不會受到限制，因為這是PVP模式裏唯一的不公平競技。
在這個大亂鬥裏，殺死一人就能獲得他攜帶入場的所有裝備。
林素眼睛一亮，“這不就是進貨的好地方嗎。”
黃鳥：“你現在可是被通緝了誒，目前已經有四百多個人接取了任務，你不想想怎麽辦，還在這裏賺錢？”
林素：“我想辦法了啊，我的辦法就是賺錢。”
黃鳥：“難不成你想拖時間，拖到懸賞令到期再登上素素那個號嗎？可是還有十天呢，萬一到時候V10又加時了怎麽辦，你還要用素素那個身份進副本做任務的。要不你撤榜吧。”
林素：“我可以撤榜？”
黃鳥態度一轉，似乎從乙方變成了甲方，“當然可以了，除了被通緝者，其他人都可以撤榜。”
林素感覺沒那麽容易：“要多少錢？”
“一千。”
“一千什麽，金幣嗎？”撤個榜居然要這麽多錢，掛個懸賞榜豈不是要花更多的錢。
結果更離譜，黃鳥說：“是一千人民幣，也就是一萬金幣。但也不是真的要你花一千塊錢的意思，你可以在游戲裏面賺金幣花金幣啊。”
“……”
“是不是還挺劃算的？畢竟你可以在游戲裏面賺錢，其他玩家只能往游戲裏面花錢啊。”
林素：“那還是讓它掛著吧。”
黃鳥：“啊？你真的不想想嗎？”
“我想到了”，林素眼睛一亮，說道，“我是不是可以用npc的身份把別人掛了，然後用玩家號在論壇上開個‘有償幫撤榜’的業務，可以打五折，我再回到npc賬號把懸賞撤下來，純賺啊。”
黃鳥：“啊……你還是不要想了。”
“你聽到沒有？”
“你該不會真的要這麽做吧？”
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林素終於回了它：“沒有。”
黃鳥：“那就好。”
林素：“我得等你不在的時候再幹。”
黃鳥：“我沒有不在的時候！”
林素：“關閉陪伴精靈呢？”
黃鳥：“吱。”
不好，被一個自由npc拿捏住了。
耳邊終於清靜了，林素繼續著自己的事情，他傳送到[洇天雨]，來到[榮光之戰]的入口——
那是一艘停靠在鏡海岸邊的輪船，外觀華麗，船身修長的線條被包裹著金色鑲邊，三根桅桿上張開的是魔法絲編織的帆布，兩側掛著能隨著溫度變色的琉璃燈，煙囪冒出的蒸汽時而變幻出飛鳥的形狀，時而變出游戲創始人的模樣。
船上已經有許多人了，他們都在向船上的水手咨詢著[榮光之戰]的玩法規則。
這些水手都長得一模一樣，就像是批量覆制粘貼出來的。
林素擠到一個人比較少的水手面前，發起了和水手的對話。
【請問您要了解什麽？】
[1、進入榮光之戰]
[2、游戲規則]
[3、游戲地圖種類]
[4、進入榮光之戰前，選擇戰鬥效果]
[5、自行提問]
林素選了[2]。
水手：“榮光之戰無統一開放時間①，無需排隊，無需消耗門票即可直接進入競技場。如果您選擇的是20人競技場：玩家人數滿6人立即啟動，玩家們將在一個直徑80米、最多可容納20人的圓形平地競技場上，爭奪處於圓心的王座。”
“該王座每次僅允許一名玩家就坐，根據玩家停留時長將獲得分級獎勵。停留時間到達五分鐘，獲得初級獎勵；十分鐘，中級獎勵；二十分鐘，高級獎勵。”
“連續五分鐘無戰鬥/移動則自動踢出競技場。且想打就打，想走隨時可以退出。沒有獎勵積分制，唯一的獎品就是在死去的玩家身上掠奪的戰利品。”
林素又選了[3]。
水手：“目前的地圖有，普通擂臺，熔巖火山，毒霧沼澤，冰天雪地，雷電之島。”
林素選[4]。
水手：“在進入競技場前，您可選擇一項附加效果。”
林素面前出現了四個選項——
效果一是把溢出的治療量100%地轉化為真實傷害；效果二是當護盾值超出本次所受傷害時，溢出部分立刻轉化成反傷；效果三是當單次輸出的傷害超過目標當前生命值20%時，溢出的傷害50%將會為自身恢覆血量；而第四個效果是隨機的，需要玩家自行抽取。
林素看懂了，這個機制就是為了平衡四種職業而存在的。
他更感興趣的是第四個未知效果。
黃鳥拆穿了他：“其實你對它感興趣不是因為它的未知效果，而是那個金幣圖標吧。”
“對，看起來財運就很好的樣子。”
林素選了[4]。
一陣花裏胡哨的特效後，第四個效果出現了——
每造成300的傷害，就獲得目標身上2%的金幣。
看起來挺雞肋的，但卻十分適合林素。
林素毫不猶豫，就定下了它，“我就要第四個了。”
之後他信心滿滿地進入榮光之戰，並選了隨機地圖。
結果，他來到了火山地圖。
周身瞬間感到一股熾烈的熱氣，燒得他皮膚都要起火。
還沒反應過來要做什麽呢，面前突然有一個火球朝他襲來。
法師的技能？還是通用技能？還是地圖自帶的攻擊？
他甚至還沒看清是誰襲擊了他，就被一炮轟出了競技場，連說完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我……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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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營養液摩多摩多，今天又加更了4000啦[好的][眼鏡]
我好像都沒看到有包子get到[麥麗素]這個點，話說你們有吃過麥麗素嘛，那是我童年的回憶了哈哈哈（該不會是這個梗太老太土了吧orz）
註釋①：“無統一開放時間”的意思就是任何時間都是一直開放的，一個競技場無需等人數湊齊才會開始游戲，只要進入一個場，就能開始戰鬥了。唯一的時間限制就是單人在王座上的停留時間。一句話總結，場子一直在，裏面的人一直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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