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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晉江文學城57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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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VIP]

章節簡介:“我爸爸的事情,被人曝光了。”

駱時岸第二天有課, 天還沒亮就爬起來,一開門就聞到飯菜的香氣。

默了默,他走進洗手間。

再出來時, 顧行野正蹲在地上, 將雞肉撕成一小條餵狗吃。

駱時岸恍然,原來站在地球的另一邊, 身份也會對調。

他撇了撇嘴, 剛一坐下來, 顧行野就問:“今天有課對吧?”

駱時岸喝了口粥,點頭:“你怎麽知道?”

“……”顧行野眼神飄忽:“就是, 隨意打聽了一下。”

“那就請你再幫我隨意打聽打聽, 下一次的作業是什麽。”

顧行野聽出他話中的不滿,抿了抿唇,說:“其實……就是我一過來, 這不是沒什麽錢嗎, 找了幾個朋友支援我點兒, 然後聊聊天就……他們主動告訴我的。”

顧行野解釋:“我也不幹涉你什麽, 早上醒來有飯吃不是挺好的嗎, 你幾點起床我幾點給你做早餐, 讓你一直吃熱乎的,就像你臨睡前要看一眼天氣預報一樣。”

“你打算在這裏住到多久?”

“住到你不害怕為止。”

駱時岸拿著勺子的手一頓, 笑了一聲:“你掌管財政大權的時候我都無法信任你,那你現在一無所有, 又怎麽能給我安全感呢?”

“正因為一無所有,所以才無所畏懼。”顧行野看著他, 眼神堅韌:“有能力的人, 永遠具有白手起家的能力。”

顧行野說:“你以為這一年我都在做什麽?工作, 賺錢?為顧氏爭取更好的名聲?”

顧行野搖頭:“我沒有,我是在為我和你之間”

他伸手來回比了比兩個人,又道:“修一條最近的路。”

駱時岸眨了眨眼,故作輕松地用勺子敲了敲碗沿:“美食之路?”

顧行野的面色依舊嚴峻,問他:“為什麽我一無所有跑到法國,還能跟朋友借到錢?”

“我爸能暗示你,就能暗示我的朋友。”顧行野問他:“那你說我一個離開家族、失去顧氏庇護的人,為什麽會還有人明目張膽地投奔我,迫不及待把你的事情都告訴我?”

駱時岸眼睫微顫。

顧行野攤了攤手:“因為他們都是識時務者,知道我手裏拿的不是魚桶,而是魚竿。”

駱時岸反駁:“你是說我不識時務?”

“對。”顧行野毫不猶豫,把一直扒他褲腿的狗抱起來:“它都知道我能管他溫飽。”

駱時岸不屑:“它啃了一口樹皮,都會興奮地對樹都搖尾巴。”

駱時岸整裝待發,已經做好跟顧行野對峙的準備了。

可偏偏顧行野在這時收斂了氣焰,他笑說:“沒關系的時岸,我會讓你看到我這次的決心。”

他的決心在哪裏,駱時岸沒有看到,只看到了每天整潔的房子,以及豐盛的三餐。

他想,這或許就是他的決心吧。

這些天,駱時岸一提到讓他走的問題,顧行野就說沒地方去。

駱時岸說讓他找他的朋友,他卻說,那些都是酒桌上的朋友,平日裏說說點八卦,談談業務沒什麽,伸手借一兩百萬支援也沒什麽,但要是真吃喝拉撒全讓人家管,以後就沒辦法開口找人合作了。

實在是因為駱時岸習慣了有韓毅在身邊的日子,冷不防地將人送走,他還沒能習慣自己準備一日三餐的生活。

胃已經被韓毅給養起來了,突然要吃自己煮的面條,真覺得難以下咽。

顧行野的手藝跟韓毅不相上下,做的菜也很合他的胃口,駱時岸觀察了他幾天,發現他的確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才默認讓他留下。

畢竟每晚看著拖到能映出自己倒影的地面,以及色香味俱全的餐飯時,他開始感恩活著。

“阿姨身體怎麽樣?”顧行野問。

“挺好的。”

“完全恢覆了嗎?”

“她年紀大了,指望完全恢覆倒是不可能。”駱時岸說:“我每天跟她通話,看她體檢報告,都很不錯。”

“我這次來得太急,飛機上才想起來,應該先過去看看她才對。”

駱時岸笑:“韓毅回去會幫我看看她的。”

顧行野眼神一暗。

猛一口吃掉一大勺飯,點頭,含糊不清道:“嗯,那我就放心了。”

餐後,駱時岸要去刷碗被顧行野攔下,鎖了廚房門不讓他進。

駱時岸無奈聳了聳肩,回到臥室打開電腦處理作業。

他計劃在明年年末完成一部微電影,因為背靠焰火傳媒,齊焰答應會給他一個渠道上映。

主角定了韓毅,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物色配角,每天在網上搜索合適的藝人。

此時,韓毅的電話打過來,並伴隨著微信上的一條連接,剛接起電話,那邊焦灼的聲音傳來:“時岸,你看我給你發的!”

“該不會又是嚇人的吧。”駱時岸閑閑地回應。

“不是,你快看!”

駱時岸含笑點開,看見標題的一剎那,眉頭蹙起。

【疑似駱時岸生父曝光,老賴在世前欠下大筆債務。】

韓毅平時愛看八卦,這是他在一個小論壇裏看見的新聞,韓毅說:“我看見時帖子已經hot了,要是再這樣下去,輿論一定會蔓延的,怎麽辦啊?”

駱時岸緊緊攥著手機。

他媽早就把他爸欠下的債還完了,而且這件事他掩蓋的很好,除了顧行野根本沒有人知道。

甚至連顧行野知道的都不如這帖子的樓主知道的完整,在這個節骨眼上,這則新聞橫空而出,難不成……

駱時岸把電話打給周暮芝,周暮芝告訴他,前幾天去醫院覆查,有人認出她來和她打招呼,她想著這人是兒子的粉絲,就請粉絲吃了飯。

兩個人聊著聊著,周暮芝淺淺說了幾句駱時岸小時候的事。

“我說你小時候不容易,你爸爸走得早又留下那麽多債,讓粉絲們多喜歡你一點。”周暮芝問他:“怎麽了?兒子。”

駱時岸垂眼:“沒事,你休息吧。”

看來是對方很明顯套話,而他媽媽根本不懂圈內的水深火熱,毫無保留地將苦水倒出。

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能做到的只有彌補,公司那邊在想緊急處理方式,駱時岸突然想起一個人。

他正要給那人打電話,隱約聽見客廳裏傳來顧行野說話的聲音。

“這件事真不是我爸幹的嗎?”

“可他分明威脅過駱時岸。”

“我,我當然相信你。”

……

“我知道了。”

“我不會回去,我會自己解決。”

駱時岸推開門出去,剛好顧行野掛了電話。

“你回去吧。”他說。

顧行野皺眉:“你看見那個貼子了?根據我的經驗,事情會在十個小時內發酵,我現在已經聯系朋友處理了,只是網站那邊”

“顧行野,你回去吧。”駱時岸強調:“你回去才是幫我最大的忙。”

“時岸,你誤會了。”顧行野上前:“這件事不是我爸做的,我剛打電話問我媽了。”

“除了他還能有誰呢。”駱時岸說:“你不來,這一年我過得都很好,你來了,事情也接踵而來。”

駱時岸現在沒法相信任何人,因為當初顧擎說過,只要他老老實實留在法國五年,一切難事都會幫他擺平。

這一年他的確過得順風順水,直到顧行野出現。

“我會查出來是誰,你給我時間好不好?”顧行野面色迫切,握住駱時岸的肩膀:“如果是我爸做的,他或許會隱瞞,但絕不會在我開口問了之後選擇欺騙。”

顧行野說:“你這幾年一定一直跟我爸聯系對吧?你現在就打電話問他,如果是他做的,他絕不會說謊!”

不是他還能是誰呢?

顧行野這番話叫他開始猶豫,回想顧擎曾經在他心中的形象,的確是一身正氣,擁有文人風骨。

他還記得當初在醫院,顧擎希望他能遠走他鄉再也不回來時,甚至還自嘲地說了句:沒想到我也有這麽偷偷摸摸的時候。

他也記得剛到法國,顧擎就給他的賬戶打了一大筆錢,駱時岸退回後的第二天,他回了句:生不逢時。

顧行野等不及從他手裏搶過手機,直接給他爸撥了過去。

等駱時岸反應過來時,已經接通了。

他只能開口詢問:“我爸爸的事情,被人曝光了。”

“小野剛才也給他媽打電話問了,看來我的形象已經在你們心裏根深蒂固。”顧擎嘆了口氣:“清者自清,我不想解釋,隨你信不信。”

“駱時岸,我答應你的事,這一年裏都做到了,這一次我不會再幫你,原因你自己清楚。”

駱時岸擡眼,對上顧行野的雙眸。

他答:“我清楚。”

顧行野忙不疊掛了電話:“你看,我說了,真的不是我爸!”

說完,又迫切道:“時岸,你放心,這次我來幫你,我一定幫你解決。”

“不用了。”駱時岸說:“我讓我媽把當初的借條都拍照發給我,證明已經還完了錢,這樣就能解決了。”

兩個小時後,由駱時岸工作室發出來的聲明,裏面包括了所有欠條的照片,以及銀行匯款記錄。

再有焰火傳媒轉發辟謠,輿論果然淡了幾分。

可惜向來都是辟謠跑斷腿,真像浮出水面時,人們大多數願意相信自己心中所想。

一時間,駱時岸有了破罐破摔的想法。

他沒對不起任何人,他做的一切都問心無愧,反正以後也不打算站在幕前,他不要再解釋了。

可顧行野卻說:“如果現在你退出,不就是證明你是被他們欺負走的嗎,他們以為你怕了,以為你失敗了。”

這話似曾相識,駱時岸想起來,之前他也用過這樣的理由,叫顧行野給他新通告。

他抿了抿唇,說:“我是真的不在乎。”

“可我不能看你被欺負。”顧行野說:“我會找之前跟你合作過的老牌藝人證明你的人品,以及你對工作的認真。”

晚飯還沒吃完,駱時岸就看著顧行野忙前忙後,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說到嗓子嘶啞。

飯後,顧行野又主動提出散步。

幸而裏昂天氣陰沈,沒有幾個外國人認出他來。

這是駱時岸第一次平和地跟顧行野在異國他鄉散步,他們漫步在潮濕的街道上,鼻間漂浮著雨後的氣息。

顧行野偶爾還會接到電話,無疑都是說服對方能當眾表示對駱時岸的好感。

無需添油加醋,只需要說出真實感受。

他相信駱時岸在所有人心中都是完美形象。

顧行野一開口,圈裏自然有的是人為他瞻前馬後,很快就出現好幾位明星為駱時岸說話。

這裏面不乏有自帶熱搜效應的藝人,他們發條微博近百萬評論轉發,駱時岸輿論的風向被逆轉。

顧行野很開心地把手機遞到他跟前,一個一個地拿給他看。

好半天才發現,駱時岸的眼神似乎不在手機上面。

“你還有什麽顧慮嗎?”

駱時岸搖頭:“沒了。”

“那為什麽不高興?”

“我該高興嗎?”

“你這樣想,這一波其實我們是賺的,雖然前面風評不好,但後面絕地反擊,我們賺到了流量,哪怕你以後不在幕前,留下的也都是你好的一面。”

顧行野安慰他:“況且你本來就是好的,一個好人不該被潑臟水,遺憾退場。”

他盯著駱時岸,企圖能讓他恢覆以往的心情,卻見他起身:“陪我吃個蛋糕吧。”

顧行野當然答應:“好。”

傍晚的咖啡廳人不算多,偶爾有幾個上班族正收拾東西離開。

駱時岸要了個紅絲絨蛋糕,用叉子一點一點吃,顧行野只要了杯咖啡,看著駱時岸吃。

他琢磨著現在該說些什麽,張了張嘴,正要開口,駱時岸吃了一半的蛋糕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對上他平靜的視線後,顧行野兩口將剩下的蛋糕吃完。

駱時岸才開口:“這是之前答應給你的蛋糕。”

他住院那時候,他答應殺青後給他分蛋糕的。

顧行野抿了抿唇:“只答應我這個了嗎?還有別的吧?”

駱時岸問:“還有什麽?”

“還有跟我好。”顧行野說:“忘了?”

駱時岸垂眸:“你那時候耳鳴,我沒說過。”

顧行野說:“我是耳鳴,不代表心也鳴。”

當時他對自己的好一定是發自肺腑,一定是原諒他了才會願意每天過來看他,願意一口一口餵他喝粥。

他想要問個究竟,駱時岸卻起身去前臺結賬。

顧行野搶著付錢,駱時岸說:“是我答應給你的蛋糕,我來付。”

“好。”顧行野收回錢包。

恰逢外面又下起小雨,駱時岸租了一把傘,他打著傘走在前面,忽覺顧行野沒跟上,回頭一看他正將衣領向上拉,擋住耳朵。

駱時岸站在原地等待,到他與自己並肩時,才微微將傘柄偏向他。

顧行野驚愕,忙接過雨傘:“我來。”

他的心雀躍的如同墜落雨滴墜落在水窪裏泛起的漣漪。

駱時岸居然主動為他撐傘,居然願意和他共用一把傘。

突如其來的轉變,另他大腦發暈,直到瞥見自己淋濕的肩膀。

兩個人用一把雨傘的正確姿勢應該是,一人摟著另一人的肩膀,才能確保兩人都不被雨淋到。

可現階段,如果不是情緒激動,或者多喝幾杯,顧行野哪敢摟他的肩膀。

他將傘斜向駱時岸,最近的距離也只是擦著他的肩膀,讓衣服代替心中所想,與他的衣服相觸、纏綿。

駱時岸轉頭看著他泛紅的耳朵,問:“疼嗎?”

顧行野如實答:“有點癢。”

“那快點走吧。”他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顧行野楞在原地,連走路都停止,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舉動。

駱時岸擡了擡眉:“怎麽?”

“……沒什麽。”生怕他反悔,顧行野說完一把握住他的手,兩個沾染了空氣溫度的手心泛涼,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帶著駱時岸的手,一同揣進口袋裏。

他用另一只手拿著雨傘,手臂橫在胸前,雖然姿勢難受,但依然盡可能將傘柄朝駱時岸那邊傾斜。

等回到家時,他半個身子幾乎都濕了。

駱時岸失笑:“你這是怎麽打的傘?”

“沒關系。”顧行野說:“洗個澡就好了。”

他拿著外套走進浴室,關了門才無力地靠在墻邊。

剛才駱時岸主動朝他伸出手,他們是手牽著手回來的。

雖然一路上沒說幾句話,但心跳告訴顧行野,事情的轉機似乎已經來了。

淋浴頭澆在頭頂,顧行野雙手撐著墻壁,視線落在地磚縫隙上,第一次覺得自己沒用,怎麽跟人牽個手就激動成這樣。

他不斷給自己心理暗示,不能這樣,太孬種了,駱時岸那麽優秀,怎麽會喜歡一個牽手都差點心臟驟停的人。

他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澡,涼水沖在身上,讓他精神了幾分。

再出來時,駱時岸正翻找醫藥箱,擡眼看他:“過來。”

顧行野坐在他身邊,駱時岸拿出兩管藥膏,這一次告訴他:“先塗紅色的,再塗白色的。”

“嗯。”顧行野聽話,直接打開。

往指尖上擠的時候用力過猛,藥膏多了,他又想送回去。

結果越抹越亂,駱時岸嘆了口氣接過來,食指與他的食指相觸,挑了些多餘的藥膏慢慢送回去。

如此反覆幾次,顧行野都覺得自己全身過了電一樣,電流就是從駱時岸指尖傳過來,每碰到一次,都覺得呼吸一滯。

駱時岸蓋上藥膏,舉著食指目光剛落在紙巾上,他趁機說:“要不你幫我塗一下吧,別浪費。”

默了默,駱時岸湊近一些。

當他的手指貼上耳垂時,顧行野才真真切切感覺到,剛才那只是小電流,現在才是萬伏,電的他心尖都發麻。

他下意識扯過沙發靠墊擋在腿.間,喉結翻湧,然後說:“時岸,還是你的手法好,我自己塗得就太疼了,你碰著我耳朵,一點也不疼。”

“怎麽可能。”駱時岸說。

“真的。”顧行野強調:“真的不疼。”

或許是因為心臟麻痹,耳朵也跟著失去痛感,顧行野絲毫不覺得疼。

他就安靜地享受這段來之不易的時光,直到韓毅的名字在駱時岸的屏幕上閃現。

不僅有名字,還有他的照片。

竟然還專門給他設置了頭像。

顧行野臉色瞬間發暗。

駱時岸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另一手接起電話:“怎麽了韓毅?”

“時岸!你又上頭條了!”

駱時岸微笑:“嗯,辟謠嘛,公司要幫忙買個熱搜才能確保更多的人看見。”

“不是!”韓毅聽上去就要哭了,他憤然:“是狗仔扒出你和顧行野那個討厭鬼雨天的約會照片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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