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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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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VIP]

章節簡介:如果不是嗑.藥,那就是真瘋了。

駱時岸開車帶韓毅去裏昂最貴的一家餐廳, 為的是慶祝他終於有戲可拍。

韓毅卻興致不高,他說:“我回國拍戲,要住在劇組的。”

“我知道呀, 你以為我沒拍過戲?”

“那你不想我嗎?我走了有人給你做飯嗎?你能習慣不吃早餐的日子嗎?”

駱時岸把自己的盤中的肉放到他的餐盤裏:“想, 你多吃點,我慢慢可以習慣的。”

韓毅努了努唇:“你總把我當小孩子, 可我明明也沒比你小幾歲。”

駱時岸說:“心裏年紀小也是件幸福的事。”

“不幸福。”韓毅看著他:“永遠也得不到想要的人。”

駱時岸吸了口氣, 問他:“我這都快成你第二個家了, 還不滿意?”

韓毅搖頭。

沈默一瞬,駱時岸笑了一聲。

沒一會兒又斂了笑意, 說:

“其實我從小到大, 都沒什麽朋友的。高中時候有幾個好朋友,現在偶爾還保持聯系,就是這麽多年一次面也沒見過。”

“我這個人的性格其實很……看似隨和, 實際很奇怪。”

“後來我仔細分析了下, 才想明白, 我是怕被拒絕。”

韓毅呼吸漏了一拍, 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駱時岸。

頭頂有淡紫色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眼中似是有道流動的銀河, 天生冷白皮,純正的紅唇。

齊耳短發, 一邊掖在耳後,顯得溫柔又不失藝術。

駱時岸說:“因為怕拒絕, 所以我很少主動,主動過的幾次, 都沒有什麽好結果, 所以越挫越膽小, 慢慢的就養成了大家所說的‘厭世臉’或者,裝清高。”

韓毅忙道:“我從沒覺得你裝清高!”

駱時岸微笑:“所以我很珍惜和你這段友誼。”

“只是友誼嗎?”韓毅遺憾地問。

“只能是友誼了。”駱時岸說。

換作平時,韓毅的性格一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可今天,他恍惚覺得駱時岸的神色不對勁。

他沒再問,吃過飯後,拿上行李,駱時岸親自送他去機場,臨走前說:“好好拍戲,我就不下去了,免得被拍到惹出是非來。”

“嗯。”韓毅說:“等我拍完這部戲就回來找你。”

“好,到時候我們還來這裏吃飯。”

送走了韓毅,駱時岸一個人開車回家,經過超市時買了些日用品,又買了點速凍食品,突然看見韓毅喜歡的限量紅酒,算了下他回來的時間,又拿上兩瓶。

從車庫到家裏有段距離,駱時岸很喜歡這條羊腸小路,安靜的只剩下自己的腳步聲,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意境。

可今日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路燈變暗,有些甚至根本不亮,之前沒有發現,大概是經常和韓毅小打小鬧走過,根本沒發現。

他待會兒要看個電影拉片子,然後再覆習一下之前學習的拍攝技巧。

走著走著突然感覺身後有腳步聲,駱時岸沒回頭,只慢慢放緩腳步,果然,身後的腳步也放緩。

他提緊購物袋,重新加快步伐。

身後腳步越來越重,聽上去好像已經緊貼他的背。

駱時岸從購物袋裏抽出大瓶紅酒,轉身砸了過去。

手舉到一半就被強硬地按在空中,因為看清對方的臉。

“顧”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用力一推。

背抵在粗壯的樹幹上,唇緊隨其後被他堵住,駱時岸睜大了雙眼,眸中的驚恐對上了他的有恃無恐。

完全被他抵在這裏,一瞬間竟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當被他的氣息鋪天蓋地籠罩時,只覺得頭皮發麻,手指頭似乎都帶著電流。

久違的掠奪感令駱時岸心跳加速,鼻間香櫞木味道是加速情緒轉換的神器,他茫然無措,如遭電擊。

直到男人低喘著擡頭,駱時岸的思緒才隨著冷風逐漸回歸。

“你……顧行野……你發什麽瘋?”

他聲音顫抖地看著他因用力而泛紅的唇。

是有一年多沒見了吧,聽聞他的生意越做越大,越來越好。

聽聞他現在是顧氏企業獨當一面的老大,這樣神一般的人物,現在不該舉著高腳杯站在宴會唯一的講臺上嗎,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顧行野看著駱時岸,四百多天未見,他續起的長發因為他的出現而變得淩亂,又添一絲風情。

唇色因他采擷而變了顏色,如同口紅暈染到唇線之外,叫他盯得失了神。

直到被駱時岸一把推開。

“顧行野,我看你真的瘋了!”

“嗯。”他點頭,嘴角漾著肆意不羈的笑:“想你想的。”

想瘋了。

駱時岸瞪了他一眼,撿起被扔在地上的購物袋離開。

今天的顧行野完全不像往日在電視上瞧見的那般,電視上他不茍言笑,眉眼雖帶著放浪不羈,卻也因為一副扁平眼鏡而被掩蓋的不剩幾分。

可今天的他,卻如同最開始那幾年一樣,吊兒郎當地跟在他身後,哪怕他幾次叫他站住也絲毫不為所動。

就這樣一直跟到家門口,駱時岸說:“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報警了。堂堂顧氏集團董事,在異國他鄉被警察盤問,不是個好新聞吧。”

“堂堂顧氏集團董事,被老婆關在門外不讓進去,也不是什麽好新聞。”顧行野歪著腦袋看他,幽幽道:“報警吧,我找警察叔叔訴訴苦。”

“……你!”駱時岸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斥他:“你嗑.藥了?”

“要是真嗑.藥了。”他慢條斯理地說:“你現在屁.股不得翹到天上去。”

“……”

從他倆分手到前一秒,顧行野對他說話一直很有分寸。與其說有分寸,倒不如說是怕他生氣。

他不止一次感覺到,顧行野的話是經過仔細斟酌才說出口,習慣了這種感覺,今天他這幅樣子,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

如果不是嗑.藥,那就是真瘋了。

駱時岸不打算繼續跟他糾纏,他開門進房間,輸入密碼時心裏想的是,如果顧行野敢跟上來,他就立刻按下密碼鎖上的報警按鈕。

幸運的是,顧行野並未有其他舉動。

駱時岸後怕似的關上門,透過門鏡觀察他。

冷風拂過他單薄的衣角,吹亂他濃密的發,他雙手插在口袋裏,一臉的桀驁不馴,站了一會兒就找到院子裏一處矮樹樁坐下來,手臂搭在膝蓋上,視線依舊對著大門。

仿佛隔著門鏡與他對視,駱時岸攥了攥拳頭,關了門鏡。

裏昂白天下了雨,晚上冷空氣更甚,駱時岸明天沒有課,正常來說他會在這個時間裹著軟軟的羊毛毯子,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抽屜裏是他的筆記,看過的每一部電影,都被他細心記錄下來。

他暗示自己今天也應該是這樣的夜晚,找出了上個星期打算看的電影。

半小時過去,駱時岸的筆記本上空空如也。

五十分鐘過去,他不知道這個新出場的人物,怎麽就成了女主角的老公。

駱時岸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又有人離奇地死了,女主和老公突發矛盾。

下一刻,他關了投影儀。

顧行野在今天傍晚抵達裏昂。

房頂上為過年增添氣氛的彩燈還沒撤下來,微弱的光灑在地面上,照亮了他的視線。

顧行野試圖將寬大的衣領立起來,只能擋住半個耳朵。

又嫌提著領子的姿勢太滑稽,索性全都放下,時不時用掌心扣住已經開始發癢的耳朵。

整整三個小時,他就坐在這裏,腳底麻木,就要失去知覺。

顧行野按著膝蓋緩緩起身,在院子裏踱步試圖活動下雙腳,只是一走動,風刺向耳朵的力度就更大。

都不知道是第幾次望向房門,以至於這一次無意的一瞥,看見駱時岸站在門口,還嚇了一跳。

顧行野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手裏的外套。

他抿了抿唇,臉上是遮擋不住的笑意,湊上前還未說話,就聽駱時岸開口:“這是韓毅的外套,你穿著走吧。”

顧行野沒接,他咬著牙:“我肩寬,穿不下。”

“他買的大碼,你穿得下。”

“你還記得我穿什麽碼?”

駱時岸喉結動了動,說:“有些事,也不是說遺忘就能忘的。”

“也是。”顧行野附和:“還得心夠硬。”

他說完,嘆了口氣,倚在墻邊,突然垂頭喪氣:“三個多小時才等到你,也不知道是你硬,還是我硬。”

駱時岸微微擡手:“你穿不穿?”

顧行野恍若未聞,聲線微弱:“耳朵開始疼了。”

先癢後疼。

癢的時候就該立馬保暖,等到疼了就難辦了,需要強忍著痛感搓藥油,越搓越疼,越疼越搓。

感覺下一秒就要掉了也得忍著,這時候就要和駱時岸接吻,就要跟他相擁,這樣才能分散註意力。

顧行野一直看著他,緩緩道:“你也在回憶吧。”

駱時岸眨了下眼。

這些事情經歷的太多,仿佛是一個回憶的按鍵,只要提到其中一個關鍵詞,就能解鎖熟悉的流程。

駱時岸說:“我家沒有藥油。”

顧行野說:“但有溫度。”

……

駱時岸也不知道把他放進來是不是對的,總之看這個大活人站在自己院子裏被凍傷,或者凍得滿地打滾,的確不是他想要的。

放進來沒一會兒,顧行野的耳朵開始疼得厲害。

越來越疼,在這個時候溫度突然升高,相當於吃完辣椒喝熱水。

他耳朵通紅,疼得牙關繃緊,依舊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

只是視線一直隨著駱時岸的走動而移動,他雙膝並攏坐在沙發邊緣,看著像是局促不安的來者。

他看著駱時岸蹲在電視櫃底下,背部有些許肌肉線條。

從前他的身材一直保持很好,如今更好一些,腰線的弧度幾乎沒變,還是那樣優美,顧行野揣在口袋裏的手動了動,咽了下口水。

駱時岸找到一管嶄新的藥膏,說:“你自己塗一下,不知道管不管用。”

顧行野看都沒看,擠了一大管在掌心,揉了揉就往耳朵上抹。

抹的鬢角上都沾上白色藥膏,駱時岸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別過眼。

見他要走,顧行野忙開口:“時岸,我這次過來,是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

“我找了當初治療咱倆的醫生,聽他說,我爸去找過你一回。”

駱時岸脊背一緊。

顧行野說:“我也問我爸了,他承認,是他逼你來法國的。”

駱時岸抿了抿唇,回頭:“所以呢?”

“所以我這次是來接你回去的。”顧行野站起來:“是我不對,這一年裏,我承認我有跟你慪氣的成分,可我也的確仔仔細細地考慮過你是不是故意離開的。”

“因為之前你不是……這樣搞過一會回嗎,我就以為你又騙我一次。”

“我真沒想到,原來是我爸逼你來這裏的,對不起時岸,我跟你道歉。”

他舉起手做發誓狀:“我跟你保證,我一定能解決好一切,你跟我回去,我保證我爸再也傷害不到你,也保證你不會受到任何外界幹擾,以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不阻攔,也不讓任何人阻攔。”

他用期盼的目光看著駱時岸,眸中有水霧逐漸湧出。

未幾,卻見駱時岸笑了一聲。

那是一種譏諷的笑意,他低頭,食指碰了碰鼻翼,再擡起臉。

“這就是我想做的一切呀。”駱時岸說。

“我想做導演,想做幕後,我現在正在學習。”他擡手,左右兩邊來回指了指:“這棟房子,你爸爸買給我的。”

“我學習,齊焰和諾埃爾幫忙。我在國內出現不好的新聞,你爸爸解決。”

“所有人都對我好,條件只有一個。”駱時岸看著他:“遠離你。”

顧行野清晰地感覺到心中某個位置正在燃燒。

那是所有希冀被無情撕碎的痛。

他聽見駱時岸說:“我為什麽不接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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