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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晉江文學城48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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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VIP]

章節簡介:那輛紅色的車是你的?

這雙眼睛險些將他看穿, 紙巾在駱時岸手裏猶如攥了個烙鐵一般。

他匆匆扔掉,重新端起粥碗:“喝,喝粥吧。”

顧行野抿著唇, 暗道自己的小兄弟是否太過於激動, 可轉念一想,他都多久沒抱過駱時岸了, 多久沒親吻過他的唇了。

激動可太正常了!

不止今天, 還有昨天, 還有他離開後的每一晚,這幾天思念猶如烈酒般上了頭, 導致一見到他就肅然起敬, 久久不能平息。

今天這是一不小心被他撞見了,倒顯得自己成了好色之徒。

顧行野吞了下口水,盡管屹立不倒, 面色仍盡量保持平靜:“這個……就是正常的反應, 你別介意。”

都是男人, 駱時岸也不是不行, 他應該能理解吧。

“嗯。”駱時岸點頭:“你自己喝吧, 等你喝完我就回去收拾東西了。”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但猜也能猜到他說了什麽,顧行野端著碗, 問他:“你胳膊這不是還纏著嗎,能行嗎?”

“沒關系。”駱時岸說:“可以先拍近景, 半身或者遠景以後再補也來得及,主要是不想耽誤大家的時間。”

這碗粥在顧行野手裏變得異常沈重, 一勺一勺細嚼慢咽。

駱時岸問:“硬嗎?”

“不硬。”顧行野眼神躲閃, 動作稍微快了些, 從蝸牛速度進化到了龜速。

可即便再慢也有再見的時候,一碗粥見了底,駱時岸收好後告訴他:“這幾天要好好吃飯,一日三餐按時吃,哪怕不想吃也要少吃一點,大家都很擔心你。”

“你呢?”顧行野問。

駱時岸說:“我自然希望你能早日康覆,這樣我的愧疚也能少一些。”

即使顧行野說了很多不需要愧疚,也不需要他的感謝,還說那晚不管車裏面是不是駱時岸,他都會沖過去解救。

同理,不管是誰路過,見了著火也都會幫忙打個119,誰也不會見死不救。

可駱時岸心中依舊感激,每每睜開雙眼看見新鮮的朝陽,都會感激生命,感激他。

這一次欠了顧行野的,他過來照顧幾天也沒什麽。

“那你還會再來看我嗎?”顧行野說:“過幾天我轉院回陵市,那邊還有一堆公司的事兒等著我處理,你會過來嗎?”

駱時岸說:“看情況吧。”

一句看情況,在顧行野聽來就是婉拒的意思。

可他已經沈溺在這些天的關懷中,一刻也不想放人,顧行野放下碗。

“那天晚上我們摔倒在草坑裏,我撞到了頭。”顧行野緩緩道:“這一年多我的頭受傷太多次了,醫生說很有可能出現後遺癥,現在看不出來,以後大概會得血栓,或者腦淤血的可能。”

駱時岸吸了口氣:“這一次,還有之前李天凡給我打電話那一次,你那次真的傷得很重嗎?”

他以為之前那都是兩兄弟編排好的謊言,為的就是哄騙他過去。

因為明明在那通電話掛斷沒多久,他就看見顧行野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面前了。

顧行野說:“不止那一次,還有你車禍那天。”

車禍……

駱時岸眨了眨眼:“你是說,我們吵架的那一天?”

“嗯。”這是顧行野第一次認認真真和他一起回憶那天:“其實,我真沒忘記我們的紀念日,還給你準備了禮物。”

那晚是為了給應修景過最後一個單身之夜的,顧行野在去夜醉之前就註意了下時間,推算應修景馬上是個有家室的人,不會讓這場聚會持續多久。

從他們舉杯淺酌,到顧行野口嗨被駱時岸聽見。

再到他追出夜醉,為了掩飾兩人的關系,不得已與他相隔甚遠,直到回了家才扯住他的手臂。

兩個人越吵越兇,氣得顧行野看見什麽摔什麽,最終還是駱時岸摔門而去。

他站在客廳叉著腰舒了半天的氣,最終還是憤憤不平地拿出鑰匙走到車庫。

升降門徐徐上升。

先露出輪胎,再是車頭,再是擋風玻璃,最後,一輛紅色邁巴赫完全展現在顧行野眼前。

他俯身進入駕駛座,罵罵咧咧啟動汽車:“還說我忘了,我他嗎的禮物都給你買好了!”

駱時岸的駕照前幾年就考下來了,自己買了輛小汽車,只不過他閑在家裏沒什麽事很少開,也就是剛買回來那段時間,偶爾開車去顧行野公司,給他個小驚喜。

後來新鮮感沒了,就再也不開了,少有的通告也是車接車送,完全不需要他自己開車。

五周年,顧行野送他一輛車作為紀念日禮物。

他要和他在寬大的後座上貪歡,或是將他固定在副駕駛上,欣賞他潔白的背,細窄的腰,然後在那上面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看紅梅踏雪。

還要在夜深人靜時把車開到山頂最濃密的那顆老樹下,綠植蔥蔥,他的腳趾穿梭在綠色中,搖搖晃晃,直到地老天荒。

顧行野初見這臺車就已經想好了比駕駛它更有用的行動。

但此刻,他要被氣到吐血,心中、腦海中都是對駱時岸的埋怨。

這麽重要的日子,我能忘嗎!

現在就開到你面前,看你還跟我生氣不了!

顧行野剛把車開出大門,轉頭卻見駱時岸駕駛著那小汽車走了。

他加快車速,目的是為了別停他,卻在剛踩下油門的一瞬間,被強光晃了下眼。

花壇那邊停了很久沒有挪動的大貨車突然亮起燈,車燈直接與駱時岸的車相對,餘光甚至晃得顧行野都瞇了下眼睛。

等看清楚時才意識到,那輛貨車如失靈一般直直地超前沖。

堪比獅子對羊羔,能一口將其吞下。

顧行野把腦袋探出窗外:“時岸!!”與此同時,直接將油門踩到底!

可惜,他還是晚了一步,貨車與駱時岸的車相撞,吞沒了這輛紅色邁巴赫的一個車頭。

慣性險些將邁巴赫掀翻,一時間玻璃碎成了粉沫,統統朝顧行野襲來,是安全氣囊救了他。

翻天覆地的晃動,似是經歷了一場滔天摧殘,等顧行野反應過來時,眼睛已經被鮮血浸染。

他用力甩了甩頭,憑借最後一絲意志,摳著把手從車裏跑下來。

眼前的世界是一片紅色,鼻間濃煙滾滾,顧行野失了方向感,好半天才踉蹌著跑到駱時岸的車跟前,摸到一塊花壇裏的石頭生生將車門砸開。

“時岸……”

“時岸!!”

駱時岸的臉上已經被鮮血覆蓋,完全看不出五官,顧行野用盡全身力氣才將他拖出車外。

眼看著駱時岸猶如瀕死的魚那般,胸膛每顫動一下,嘴裏就湧出一股鮮血。

顧行野慌不擇路,手放在半空中擡了擡,甚至不知道該碰哪裏,能碰哪裏。

他全身抖若篩糠,手機好不容易掏出手機,屏幕也碎成蛛網,好在有孫照一路跟著,撥打了急救電話,將兩人一同送到醫院。

顧行野平靜地講述了這些,時隔這麽久,說出來依然心有餘悸,他看著駱時岸,看他眼尾泛紅,眼眶裏慢慢續上淚水。

他楞了半晌,還以為舊事重提又把他惹到了:“時岸,對不起,我不該提的,我”

“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駱時岸說完這句話,眼淚倏然墜落。

顧行野忙給他拿紙,駱時岸卻不接,固執地問:“你為什麽不早點跟我說,那輛紅色的車是你的?”

“那是你的,是我打算送給你的。”顧行野吞了下口水:“你怎麽哭了?”

“你別哭啊。”他說:“是我的錯,惹你生氣還沒能救得了你,害你差點死在醫院裏。”

“偶爾做夢我還能夢見,醒的時候又覺得遺憾。”頓了一下,他笑道:“不過這次我趕上了,我把你從車裏救出來了,你現在健健康康的,以後我應該不會做噩夢了。”

駱時岸如何也沒能想到,自己心心念念了這麽久的恩人,居然就是顧行野。

無數個夢魘裏夢見的畫面和聲音,居然還有來自他的嘶吼。

永遠都是最後那一句震耳欲聾的‘時岸’將他從夢魘裏解救出來,原來那是顧行野崩潰時聲嘶力竭的聲音。

而一直殘存在記憶裏的紅色汽車,就是顧行野送給自己的五周年紀念禮物。

他一心想要尋找的救命恩人,是顧行野……

這……這究竟是什麽樣的世界,老天是怎麽忍心將這一件又一件的烏龍戲碼安排到他的身上。

“時岸。”顧行野緩緩擡手,在觸碰到他的手時,還小心翼翼瞄了駱時岸一眼,見他面色淡然,手也沒有嫌棄地躲開,便一咬牙握了上去。

還不夠,還揉了揉他的手指,然後穿梭在他指間與他十指交叉。

“我希望你能回來看看我。”顧行野說:“不然我在醫院裏很無聊,那粥沒什麽味道,又不好喝,只有你餵我,才能讓我覺得,那是人間美味。”

“人間美味?”駱時岸問他:“真的那麽好?”

“嗯,真的那麽好。”

“那為什麽從前不珍惜?”

“犯渾了,裝逼裝大了,以為日子就能這麽一天天過下去,忘了你也是個有思想的人。”顧行野吸了吸鼻子,與他交叉的手攥得更緊,怕是現在駱時岸想掙脫開都難。

顧行野說:“來看看我吧,萬一以後提前得了老年癡呆,或者腦出血要靠拐棍走路,都不好意思見你這大明星了。”

日落西山,天漸漸暗了,每到這時候都是顧家父母過來的時候。

兩個人現在皆是紅了眼睛的兔子,又因為顧行野的耳鳴,不得不大聲講話。

駱時岸不想被人看見狼狽的模樣,他說:“等殺青之後,給你帶蛋糕吧。”

偏偏就在這時濕潤模糊了顧行野的眼睛,他本就耳背,身子向前探了探,急道:“你講什麽?”

下一刻,駱時岸靠近,帶著他身上的沁人心脾的清新,湊近他的耳朵,一字一句:“殺青,給你,帶,蛋,糕。”

顧行野才鎮壓下去的兄弟立馬擡起頭來。

可下一刻,病房門被推開。

顧擎和房汐一同走進,見駱時岸還在這裏,房汐詫異:“小野,你今天狀態不好嗎?”

“沒。”顧行野眼中簇著的火漸漸熄滅,留下的只剩不舍。

果然,駱時岸站起身,跟顧擎和房汐點了點頭:“叔叔阿姨,我走了。”

房汐去送了送,回來見顧行野的唇還彎著。

她努了努唇,趁著顧擎去洗手間的功夫,問:“平時人家走了,你都板著臉恨不得一句話都不要講,今天怎麽還在笑?”

“開心唄。”顧行野問:“咱們什麽時候轉院?”

“調配直升機也需要時間。”房汐算了算,說:“三四天左右吧。”

三天後,顧行野回到陵市。

這裏有他們家信任的專業團隊,用精密的儀器為顧行野從裏到外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

住院期間,他遵循醫囑,上午工作兩個小時,下午工作兩個小時,其餘時間就是吃飯和休息。

休息時間,顧行野都用在看駱時岸行程,和給他發消息上。

可惜駱時岸比自己還忙,經常白天說得話,晚上才回。

要麽就幹脆不回,等第二天他找到新的話題,兩個人才能淺淺聊上幾句。

算來算去,駱時岸也快殺青了。

這些天,他就憑借這口氣吊著,將清粥鹹菜統統咽進肚子裏,只為了等駱時岸過來看他,好驕傲地告訴他,一頓飯都沒有落下,等待他的誇獎。

預計的殺青時間延長,拖了將近兩個星期,等得顧行野萬分焦慮。

每天睡前等駱時岸的消息,直到抱著手機睡著,第二天見他沒回再問:【今天殺青了嗎?】

可一連三天,駱時岸都沒有回覆他的消息。

顧行野猜測山村信號弱,可能沒有網絡。他將信息往上翻,發現自己真的太能長篇大論了,一大段話打過去,自己看著都煩,更何況駱時岸這個大忙人。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纏人了,這樣會不會讓駱時岸厭惡呀。

顧行野忍著追問的沖動放下手機,不再給他發消息,但仍時不時就拿起手機,生怕錯過他的回覆。

甚至還用房汐的電話給自己發信息,看能正常接收,長長嘆了口氣。

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直到看見《事實》官博發出來的殺青消息,顧行野激動得心跳加速。

全體成員殺青,這就意味著駱時岸明天就能回來。

他看著大合照裏,站在c位的駱時岸手裏捧著的蛋糕,臉上掛著燦爛的微笑。

終於等到了,明天他也能吃到這個蛋糕了,顧行野想。

第二天一早,房汐問他:“你昨晚怎麽睡得那麽早,我本來想跟你說說話的。”

“睡得早,醒的就早。”顧行野說。

與其讓期盼占據自己的內心,一分一秒都在精神高度振奮的情況下度過,倒不如選擇睡覺。

時間是如何流逝的他也不用見證,總之一睜開眼就能看見朝陽。

本來兩個小時的工作時間,顧行野只做了一小時,他仔細地刮去下巴上的青茬,換上新衣服,拒絕了早餐的清粥,理由是

想吃蛋糕。

就這樣追隨著墻壁上秒針的步伐,隨著它轉了一圈又一圈。

終於聽到門打開的聲音。

顧行野猛地探頭看過去,眼神瞬間黯淡:“你來做什麽?”

孫照抿了抿唇,拳頭攥起又放下,一副有苦難言的樣子。

顧行野今天心情好,坦然地看著他,徐徐開口:“你今天管我要錢,我都能給你。說吧。”

孫照臉色極其難看,接連嘆了好幾口氣,才道:

“駱先生……決定去法國深造,零點的飛機,現在應該已經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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