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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怎麽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呢,還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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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怎麽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呢,還撒嬌。

安逸的生活實在是很能消磨人的鬥志,談澤在墓地那天決心要立刻和楚以喬在一起,半分都不讓,能親臉後每天親親小臉竟然也釋懷了,感覺這樣的生活還不錯,用戶問卷滿意度那邊填95分。

談澤把楚以喬的臉當小零食一樣吃,動不動就貼一下,楚以喬最開始還會臉紅,後來也很快脫敏。

但每天早上洗臉的時候會多看鏡子幾秒,懷疑自己的臉是被姐姐親圓的。

學校畫室要翻新,楚以喬終稿決定在家裏畫,談澤見縫插針幫忙幹點小活,諸如擠顏料和洗桶。

楚以喬每次都會甜甜地說謝謝姐姐,眼睛亮亮的又尾音翹起,談澤很難再冷臉幹活,只能笑臉洗桶。

陰謀,都是陰謀。

談澤一邊洗一邊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完了,沒一會又感覺挺幸福。

於是乎,日子在飛速消耗的白顏料和苦苦的感冒藥中一天天過去,氣溫回升,春暖花開。

楚以喬要出門寫生了。

3月中下旬去燕京近郊寫生是京大繪畫系的傳統,一大早出發,帶著畫板和顏料坐一整天,傍晚再回來。

也有小部分同學畫不完,在當地租旅館,第二天中午再返校。

不過這種情況在楚以喬身上從未出現過,她晚上睡覺離不開人,談澤總是早早地就去接她。

出發前一晚,楚以喬完成了畫作。

春季潮濕,油畫不易保存,談澤從進楚家的第一天起耳濡目染,了解不少油畫保存的註意事項,處理此類事務得心應手。

一個電話過去,拍賣行拍品級別的保存倉庫已經準備好。

楚以喬換下身上顏料斑駁的衣服,洗了把臉從洗手間的房間走過來。

她擦得草率,額發和睫毛上還沾著水,一眨眼就往下滴,在沒那麽圓了的小圓臉上留下一串晶瑩的水珠。

談澤養小孩也形成習慣,把楚以喬摁在椅子上給她把臉重新擦過,擦完後趁楚以喬沒反應過來又親一下。

楚以喬已經完全習慣,低頭自顧自玩手機,被談澤親得人一歪。

談澤像從前那樣攬著楚以喬的肩膀,感受著手下瘦得凸出的骨頭,她心下一驚,本來人就只有一點點了,再瘦抵抗力太差。

本來之前養圓了一點的,這下倒好,一朝回到解放前。

楚以喬不知道談澤已經暗自下定決心接下來要把自己當豬養,擦完臉就仰頭看著談澤,心急地問:“姐姐,你聯系好倉庫了嗎?”

談澤把洗臉巾扔進垃圾桶,側身回答:“聯系好了,明天早上就來拉。”

楚以喬立馬作迷妹狀:“這麽快,姐姐你好厲害!”

談澤被這樣的眼神看得臉熱心也熱,轉過身去說:“……小事,也沒什麽。”

天氣變暖,談澤春夏穿襯衫偏多,熨燙服帖,剪裁合體,下擺掖進純黑的西裝褲裏,更顯腰細腿長,氣質出塵。

楚以喬低頭在回微博粉絲的私信,打著打著驟然被一聲呼喚打斷,擡頭,是談澤走過來了,把一杯加了蜂蜜的溫水塞進她手裏,笑著問她:“怎麽謝我?”

從楚以喬的角度觀察,談澤逆光而站,整個人會發光似的。

她本來對談澤就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認為姐姐無所不能。

經過前段時間的朝夕相處,更是對這個想法有了堪稱根深蒂固的信仰,因此受到激昂,也想要朝談澤靠攏,變得更加有用一些。

楚以喬苦思冥想,談澤看得樂呵,單手拿著玻璃杯倚在餐桌旁看楚以喬思考時皺起的眉。

楚以喬想到了,開口:“明天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坐大巴車去。”

談澤:……

這算哪門子感謝。

“重想。”

談澤臉上沒笑容,拐到楚以喬房間疊衣服去了。

***

楚以喬最後想了個幫談澤吹頭發,理由是談澤每次都給她吹得很好,她想要報答姐姐。

聽了這話,談澤心虛地把檔位往下調了一檔。

又去觀察楚以喬說這話時的表情,是挺激動的,看上去沒發現談澤其實每次給她吹頭發都很敷衍,也不像是蓄意報覆。

楚以喬十分激動,約定等寫生回來的那個晚上就兌現。

談澤把吹風機收起來,放到楚以喬夠不到的地方。

大巴車早上6點半從京大南門出發,楚以喬早上總愛磨磨蹭蹭,談澤5點40分就去叫她,直接掀的被子。

“……好早……”楚以喬眼神迷離地看著談澤。

“那就讓我送你去。”談澤湊上前,面無表情地幫楚以喬把睡衣下擺拽下去,遮住一片白肚皮。

楚以喬爬起來了,“我想自己去。”

談澤站旁邊,冷眼看著楚以喬走得歪歪扭扭:“那你快點洗漱。”隨後絕情地轉身離開。

五分鐘之後再回來看,楚以喬蜷縮在地上睡回去了,人團得像球。

談澤欣賞幾秒,上前幾步把楚以喬抱起來,像家政機器人一樣幫她洗臉刷牙。

她一邊幹一邊感覺搞笑,又由衷地為楚以喬感到擔憂。

怎麽就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呢,自己都親她了還那麽會撒嬌。

這麽多年也沒學會把房間門反鎖,談澤直接來去自如,不幹太過分的事情是談澤尚有良知。

素質有待降低,談澤一邊捏著楚以喬臉幫她刷牙一邊想。

“嘴張大點。”

楚以喬閉著眼,乖乖張大了嘴。

忍,談澤看著懷裏人的白齒紅唇,對自己說,忍。

然後把牙刷塞進了楚以喬嘴裏。

……

楚以喬一路迷迷糊糊地睡,直到談澤把她送到校門口才堪堪轉醒。

天氣預報說今天晴,只是初春的早上六點十分還遠不是太陽完全升起的時間,周遭水汽氤氳,日光清冷,天空帶著一點灰。

和姐姐眼睛的顏色很像,楚以喬側臉看著窗外的天空發呆。

談澤把車停好,握著楚以喬的肩膀又把她的頭掰過來,正對著自己。

“終於醒了?”談澤的眼神黑沈沈的,跟要吃了面前的人似的。

“……嗯。”楚以喬點點頭,神思卻魂飛天外。

真的一模一樣。

下了車,楚以喬剛背著包走出去沒幾步,身後又傳來談澤的聲音。

楚以喬忐忑地轉過頭,卻驚訝地發現談澤臉上的表情並不嚇人,也不兇,只是遠遠地看著自己,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仿佛對她無計可施。

“下午總要我來接你吧。”

楚以喬楞住了,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被這一幕小小地捶了一下,但也沒有多想,只感覺這一秒的構圖非常和諧,姐姐也很好看。

談澤見楚以喬沒立刻反對,臉上笑意更濃,馬上開口:“那就這麽決定了,快要結束給我打電話,不要亂跑。”

楚以喬很小聲地嘟囔自己從來沒亂跑過,談澤估計是註意到她的動作,“啊”了一聲。

“說什麽呢?”

楚以喬沖談澤的方向喊:“知道啦!”

隨後轉身,小跑著上了大巴車。

談澤看著手機app上跳出來的通知欄,陷入沈思。

心情:激動、喜悅。

***

寫生地點在燕京近郊,凡是被規劃在市區內的地方就沒有不城市化的,落地見到的也不是原生態的田園風光,而是一塊偌大的宣傳牌,上面是花體字組成的當地旅游宣傳語。

楚以喬沒再自己背畫板,趙助自掏腰包給她買了小推車,畫具顏料和畫板都放在上面,拉著小車在青石板路上“咕嚕咕嚕”地走。

和一眾同學走了十幾分鐘,終於到了目的地——當地的知名景點六溪。

景點主體部分在山腳下,依山傍水,自然風光極佳,從入口一路往裏走,沿途是一片養眼的綠色,藍天被遮天的綠葉分成若幹稀碎的小塊,風吹在臉上是冷的,混雜著清晨的潮氣和清苦的草木香氣。

如此景色,即便今天是工作日游客也不少,大多是攜全家出游的,小孩子好奇,路過時盯著楚以喬和她的小推車看,楚以喬恐人癥犯了,找了個犄角旮旯支起畫板。

楚以喬站在清澈見底的小溪旁邊,吹了會兒風,感覺很舒服,不由得想到如果姐姐和她一起來會怎麽樣。

她有的時候會有想要一個人到沒有人的地方去的想法,但從未跟任何人提過。

因為這“一個人”實在是很難定義,楚以喬無法想象一個人旅行的模樣,做計劃時總下意識攜帶上談澤,連選的餐廳也要合適兩個人就餐。

楚以喬從不認為談澤屬於“別人”,可是嚴格來說,如果姐姐跟著去就不叫一個人,她萬分糾結,目前還沒想到好的解決方式,因此拖延了好幾年。

幾秒鐘後,遠在明晟正在開會的談澤收到三張照片。

第一張:樹。

第二張:樹和水。

第三張:樹和水和楚以喬的手,兩根細白的手指伸出來,比了一個“耶”,指甲修得圓潤,指腹泛著健康的粉,手腕上依舊戴著談澤送她的那根手鏈,但相較之前的嚴絲合縫明顯松了不少,稍微耷拉下來一點,圈在伶仃的手腕上。

【好姐姐:攝像頭轉過去,拍一張】

【÷:[圖片]】

點開一看,後面偷偷窺屏的趙助沒忍住,非常不專業地漏氣了。

拍照角度很刁鉆,估計是人直接貼攝像頭上拍的,鏡頭畸變地厲害。頭大眼睛大,嘴巴很小。

楚以喬應該很滿意這個角度,笑得很甜,眼睛亮亮的,直直地看著攝像頭對面的那個人。這張也比了個“耶”,但因為角度的問題手很小,像簡筆畫。

談澤面無表情地保存。

小外星人。

【楚以喬:姐姐,怎麽樣?XD】

【TanZe:可愛;)】

————————

上夾子嘞[可憐]

姐進妹房間。

妹:Zzz

姐:盯——

姐:睡得跟死豬一樣。

妹:Zzz

姐:算了,睡得跟小貓似的。

今日姐姐妹妹:談澤,潛行。

報道事件結束後,談澤幾乎天天晚上偷偷摸去楚以喬房間。

她內心其實也知道這有點駭人,但都怪楚以喬不鎖門,談澤次次得逞。

去到人家床邊,其實也沒幹什麽事情。

先欣賞一會,再親臉。

談澤想:這是楚以喬答應了的。

又親一下。

然後才是幹正事,把手伸到被子裏面——

把楚以喬的手拿出來,掏出隨身攜帶的卷尺,開始量手腕的圍度。

黑夜裏,談澤靜靜地凝視著卷尺上的刻度。

小了0.15cm,確實瘦了,不是心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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