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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修):“餵,你和楚以喬睡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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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修):“餵,你和楚以喬睡過了嗎?”

燕京的晚上也是喧嘩的,往遠看,窗外高樓林立,巨幅廣告牌上女明星笑容完美;往近看,楚以喬睡得酣甜,面容白皙而純潔,毫不設防,天然地就能激發別人的保護欲。

談澤像棵樹,紮根在了楚以喬床前的椅子上,她的思維也如同樹枝般緩緩展開,開始回想白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首先是不要臉的楚靈桐。

那通電話掛斷前,談澤稍微試探出了她的計劃。

實施起來也簡單,如果談澤同意,就走溫和的騙婚路線,把股份所有權騙出來,具體的結婚對象楚靈桐會想辦法。

如果談澤不同意,楚靈桐手握親緣鑒定書也聯系上了親生女,再加上公司內部頑固派的支持,大可直接強硬地起訴上法院,楚以喬作為當事人,少不了常往法院跑。

沒心的撞上心軟的,受傷的只有楚以喬。

在外人眼裏,談澤7年過去,早就成功把公司轉到名下了,只有談澤知道,嚴格按照股份所有權來看,明晟真正的總裁應該是現在床上正睡得流口水的楚以喬,甚至兩人現在住的這個房子,房本上也只寫了楚以喬一個人的名字。

這是一層,還有一層。

其實根本沒有遺囑。

楚靈楓死得太突然,怎麽可能留了書面遺囑?有也不過是在信托那邊的初版。現在外面流傳的遺囑,是談澤在真實遺囑上稍作修改的。

否則,以她當時的身份,沒有合理的身份繼續和楚以喬住在一起。

時間回到下午1點鐘。

穿著靛藍色西裝的律師罵罵咧咧地推開了談澤辦公室的門,進門就把背上跟山似的背包往沙發上一扔,人也直接癱下去,趙助及時倒了一杯雨前龍井,白律坐起來,直接一口幹了。

恰好這個時候談澤也拿著文件進來了,趙助退出去順便把門也帶上,門合上的最後一秒,清楚地聽到了裏面白律的嘶吼。

“你當初怎麽不擬楚靈楓把所有錢都留給了你啊!”

談澤輕呷了一口茶,語氣和表情一並表達出鄙夷:“全給我?你感覺那堆人會信嗎?”

白律從收到談澤電話後人就處在炮仗模式,一點就要炸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報應,她的報應這麽不就來了?

要是讓別的同行知道她幫談澤造假證據……

呵呵,茶葉別喝了!吃牢飯去吧!

什麽明晟總裁、青年才俊;什麽天才律師、不敗戰神,全部踩縫紉機、做天堂傘去吧!

以明晟的體量,哈哈,十年以上,整個燕京的傘都不用怕缺貨了!

白律根本坐不住,人跟個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辦公室裏團團轉,她怎麽當初就聽了談澤的鬼話……

她腳步一頓,轉身質問談澤:“你不是說楚靈桐早死海外了嗎?”

談澤在翻楚靈楓生前擬的遺產分配草稿,聞言還不忘嗆白律兩句:“姐姐葬禮都不回來,楚以喬人都快死了也沒個電話,那可不就跟死了一樣嗎?”

白律被極端的恐懼煎熬著,面紅耳赤地也罵了回去:“那她怎麽現在又回來了?!!看廣告覆活了是吧!!!!”

談澤:“你冷靜一點,當初楚靈桐是親自放棄的繼承權分配,楚靈楓在死前也口述了遺囑,她在信托那邊有文件留底。本來就是全部給楚以喬的,別人不信邪,我掏個錄音證明一下怎麽了呢?”

白律點點頭:“嗯嗯,繼續說,法官在上面聽著呢。”

談澤不管她的嘲諷:“一場車禍,司機、隨行助理和楚靈楓都死了,只有楚以喬活著,還要從哪裏得不相幹的兩個人的見證?”

白律“呵呵”兩聲冷笑:“你要不現在死一死然後去問問?我幫你看廣告覆活,看十個。”

白律火力全開:“你當初還不如擬全部留給你呢,好歹還有錢。擬個無償幫楚以喬管公司,好家夥,自己上趕著當工具人,結果法律還不認你!”

談澤不說話了,不知道被哪句話戳中了肺管子。

白律宣洩完,理智回來一點,當年兩人其實做過風險評估,有利益關系的人全死光了,楚靈桐寫了e-mail放棄分配,會追究的當事人只有楚以喬一個,大小姐又不是沒良心的,怎麽可能起訴她親親姐姐。

白律深出一口氣,手扶著額頭重重坐在沙發上:“瘋了……都瘋了……”

不知是說當年發瘋的談澤,還是動了惻隱之心同意的她。

最初原始的恐懼消退,白律很快想出了對策,“你現在去找真千金,再帶楚以喬一起協商把錢平分了不就好了,反正楚靈桐當年已經放棄了,要不然就上法院。”

談澤想也沒想就否定了。

“不行,明晟全部都是楚以喬的,她的精神狀態也不能去法院。”

白律已經徹底折服,站起來一下一下地給談澤鼓掌:“無敵了無敵了,姐們以為自己霸道總裁呢。”

談澤冷熱不進:“反正楚以喬不能吃虧。”

白律很崩潰,她和談澤是高中同學,後來留學讀的也是同一個學校,怎麽不知道談澤的真實面目,又怒吼:

“大小姐知道自己吃虧了嗎?她根本不在乎錢!你說得這麽冠冕堂皇,好像口口聲聲都在為她著想,別以為我不理解楚以喬,她根本不在乎錢!”

“聽到了嗎,她不在乎!只有你在乎!你在乎錢,也在乎要和楚以喬在一起!”

心底最隱秘的想法被白律大喇喇地曝光在青天白日之下,談澤保持沈默,周邊空氣的密度仿佛也在逐漸增加,擠壓得辦公室裏的兩人窒息。

白少滿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她的目光落在辦公桌後面還在翻文件的談澤頭上,問:“餵,你和楚以喬睡過了嗎?”

談澤花了好久才找回說話的能力,她沒正面回答,說:“她還小……”

“呵呵。”

白律一下子把身上的西裝扯下來用力扔在座位上,明明現在才三月份,她襯衫正反兩面都已經被冷汗浸濕,語句像是從牙縫裏鉆出來的。

“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是情聖呢,還不如睡了呢!”

談澤跟個皇帝似的宣布:“不會進去。”

白律腦中的炸彈終於在此刻被點燃:“神經病!死女同!姐不伺候了!”

說完,摔門而去,辦公室裏靜得可怕。

談澤低著頭,眼神晦暗不明。

約莫過了三分鐘,辦公室門又被人從外面打開,只見剛才還歇斯底裏的白律衣冠楚楚地進來了,笑容商務而精明,帶著和她每次勝訴後接受媒體采訪時如出一轍的沈穩,又坐回了沙發上,慢悠悠地把西裝穿了回去。

“抱歉,剛才是我第二人格跑出來了,談總,現在可以再描述一下您的需求,我有很大的勝算。”

***

回憶在此中斷,談澤枯坐在黑暗中,視線重新回到面前熟睡著的楚以喬的臉上,床邊的小夜燈還在辛勤地工作,恬靜的睡顏在淡黃色夜燈光下宛若夢境般美好。

白少滿或許說得對,楚以喬是不在乎錢,但談澤在乎,談澤很在乎。

沒錯,楚以喬是很容易滿足。

吃面包和吃饅頭在她那裏都能填飽肚子,去性價比很低的餐廳和去不要錢的漂亮花園一樣可以讓她開心,但正是因為這個,談澤更不能放手。

因為楚以喬不僅要有很多很多錢,也要有很多很多愛。

如果連楚以喬這樣單純而樂於知足的人都無法獲得幸福,這個世界還有誰能獲此殊榮?

白少滿下午在辦公室嘰裏咕嚕說了一堆,談澤到現在腦子裏面就記得一句話:

“還不如睡了呢。”

睡不睡哪是這麽簡單的事情?

談澤在這件事情上面很保守,要先喜歡,再談戀愛,再接吻,再結婚,最後再睡。

一步都不能少,一步也不能錯。

談澤輕輕地撫上楚以喬的臉,心想要是真有迷魂湯就好了。

她是要等楚以喬喜歡上她之後才會幹她那些下流的想法,可沒人說不能作弊。

如果楚以喬和她結婚,談澤可以付出除了純粹的愛之外的一切。

至於楚靈桐,管她撞死淹死,別再出現在面前就行。

……算了,也不行,楚以喬會傷心。

怎麽就這麽麻煩呢,煩。

這個晚上談澤的心緒如同樹根般盤枝錯節,她在腦內不斷推演著可行的方法,這條走到了死胡同就換下一條,在紛繁的思緒中,背後出現了第一縷白光。

天亮了。

談澤在楚以喬床前坐了一夜。

背後的白光越來越亮,隨著太陽的升起,談澤心中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也漸漸消退下去,楚以喬可能也感受到了室外亮度的變化,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談澤突然想到了。

“楚以喬,起床。”

“嗯……?”楚以喬睡眼惺忪地睜開雙眼,臉蛋兩邊的碎發不安分地翹起,像是剛結束冬眠的小動物,看清談澤的臉後她瞬間緊張起來:“姐姐怎麽了?我遲到了嗎!!”

談澤搖搖頭,從坐了一夜的椅子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宣布:“從今天起,你要開始和我晨跑,你的體質太弱了。”

就是因為體質弱,才每次上完墳都生病。

呵呵,楚靈楓,忍你這只鬼很久了。

楚以喬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指著自己:“我?”

————————

妹:我晨跑?真的假的?

今日姐姐妹妹:

楚以喬高中的時候癡迷一款游戲,從高一全勤到高三,沒一天放棄過,連那種taptap上面簽到的禮包也要拿到手。

後來楚以喬高二那個暑假要集訓,她背著重重的書包,把自己的游戲賬號非常鄭重地交到了談澤手裏。

談澤拿到手機,點開游戲。

第一步。

上b站搜《家長代肝教程》。

談澤:嘰裏咕嚕的說什麽呢,看不懂。

然後非常自信地隨便亂點,就這麽幫楚以喬管了一周。

周五,楚以喬重新拿到手機,登號,天都塌了。

談澤幫她把游戲裏面所有的禮包都買了個遍。

楚以喬之前:我是零氪嘞!很厲害的!

(打開手機)

同學:氪佬的零氪指的是每天一到零點就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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