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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作話更新小劇場):好在談澤並不會輕易愛上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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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作話更新小劇場):好在談澤並不會輕易愛上別人。

楚以喬在陵園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離了那片區情緒明顯緩和不少。

等車子再次駛入市區時,斷斷續續的抽噎也止住了,眼眶紅紅地低頭玩手機。

談澤看了眼時間,這次竟然只哭了十分鐘,有長進。

以往楚以喬都要一直哭到公司樓下,第二天滿公司傳謠言,說談澤這個新帝虐待前朝遺孤,楚以喬平日裏這麽高興都是強顏歡笑,惹得趙助給她送咖啡一趟笑了三次。

說是前朝遺孤,楚家人可是還沒死絕呢,楚靈桐還活著。

談澤曾經認為楚靈桐之於楚以喬就像是自行車之於魚,是完全不需要的東西。

經過這兩天的事情這麽一鬧,談澤才驚覺楚靈桐之於楚以喬竟然是海水之於淡水魚,不僅沒用,而且有害。

車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談澤轉頭,打算主動聊點楚以喬會感興趣的話題,好幫她轉移一下註意力。

話音未落,楚以喬的手機突然響了,因為平時會給她打電話的只有趙助和姐姐兩個人,她“咦”了一聲,談澤側過身去看,來電顯示是“小姨”。

談澤想起了剛才在陵園撞見的那個陌生女生。

楚以喬表情有些為難,求助似的貼到談澤身邊,主動把屏幕展示給談澤看:“姐姐,我要接嗎?”

她實在是太多年沒有見楚靈桐了,說實話跟陌生人差不多,而且因為小姨沒出現在媽媽的葬禮上,楚以喬心底其實有點埋怨她,並不願多搭理。

談澤掃了眼手機屏幕,視線落回到沒什麽主見的楚以喬臉上:“你想接嗎?”

楚以喬感覺直接說出來不太禮貌,含蓄地搖了搖頭。

談澤精致冰冷的臉上仿佛出現了一絲笑意,她伸直手肘,雙臂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手指細白而修長,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著,“不想接的話,就直接掛了吧,反正也不是重要的人。”

說完,微微側身,手指一劃,幫楚以喬掛斷了。

楚以喬暗暗松了一口氣,她心底微弱的愧疚感隨著談澤的動作煙消雲散了。

可下一秒,手機上方又彈出來一條消息。

來信人是剛才的電話。

紅燈轉綠,談澤慢悠悠地重新啟動車,狀似無意地問楚以喬。

“她給你發什麽了。”

楚以喬捧著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

“以喬,我有點事情想找你聊聊。”

後面還有一條。

楚以喬也念出來了,聲音還帶著鼻音:“不要告訴談澤。”

談澤笑出聲:“拉黑吧,騷擾短信。”

楚以喬此前沒拉黑過人,費勁地研究一番才操作成功,車裏面重新回清靜,襯得談澤的聲音更加清晰。

談澤:“以後不想理的直接拉黑就好了,不用多費精力。”

楚以喬現在的日子已經很幸福了,不需要再來一個小姨刷存在感膈應人。

退一萬步講,楚靈楓剛去世、楚以喬最需要親人的那段時間,楚靈桐又去哪裏了呢?7年時間過去,楚以喬被她養好了,楚靈桐又回來了?沒這麽不要臉的吧。

談澤認為自己已經夠無私的了。

楚靈楓去世了,一並把曾經那個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的楚以喬也帶走了,只給她留下一個病懨懨的楚以喬。楚以喬流很多淚,生很多病,談澤花了很大的力氣才養好。

現在的楚以喬,就是最幸福的。

車子繼續往市區開,楚以喬已經習慣了每次從陵園回去都要喝感冒藥,捧著吸管杯吸了一路,快到目的地突然非常別有用心地跟談澤搭話。

“姐姐,你有沒有感覺心情很不好?”

談澤側過頭看了楚以喬一眼,她其實心裏沒什麽情緒,但看楚以喬一副很需要她回答是的表情,幅度很小地點點頭:“是有點。”

楚以喬抓住機會又說:“我心情不好的話,看風景就會好。”

很好,談澤已經知道楚以喬想幹什麽了。

“定位發來。”

楚以喬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把地址分享過去,談澤點開一看,果然又是那種很難吃,但裝潢和選址漂亮的餐廳。

上次她帶楚以喬去類似的餐廳吃,兩份飯,1.5份都是談澤吃的,她面上不顯,第二天在公司抽出寶貴的半個小時給餐廳寫了投訴信。

只有兩個訴求。

一、把飯燒好吃點。

二、if not,else:把宣傳圖拍醜一點。

看談澤似乎有點猶豫的樣子,楚以喬連忙補充:“我現在剛好有點餓。”

談澤其實是很想把這個無聊的拍照活動外包出去的。

但是沒辦法,楚以喬好像只想和她一起吃飯,所以即便談澤心裏不是很樂意吃性價比很低的漂亮飯,還是感覺自己有必要和責任帶現在可能還是有點傷心的楚以喬去餐廳。

邁入裝潢精美的餐廳,面對琳瑯滿目的菜單時,談澤最想點的其實是自家食堂的飯。

聽完點單,服務員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都只要一份是嗎?”

楚以喬也有點疑惑:“姐姐,你不吃嗎?”

談澤沒什麽表情地點頭,“我現在不是很餓。”

楚以喬合上菜單,很大方地說:“沒關系,你一會可以吃我的。我不介意。”

談澤喝了口餐前酒,心想,楚以喬有什麽好不介意的?

“我不介意你吃我的剩飯”嗎?

飯上來了,不得不提,即使談澤從實用主義者的角度來看,這頓飯也確實出片,色彩搭配很好,室內簡約淡雅的設計和室外林立的建築群相得益彰,楚以喬擺好盤拍了好幾張,談澤低著頭看手機,一副醉心工作的模樣。

與此同時,趙助的手機同時收到了兩條消息。

【死老板:她又發微博了。】

【微博:您特別關註的博主小小小喬發新博文了哦,快去看看吧!】

為了畫面的和諧,楚以喬一共點了三份,一份主食,一份甜點和一份小食。談澤坐在她對面,旁若無人地觀察楚以喬吃飯。

楚以喬的吃相是小時候楚靈楓特地管過的,一舉一動都很賞心悅目,但又揉雜著她個人的性格,咀嚼時右臉會稍微鼓起來一點,喝水或飲料喜歡先吸一大口再慢慢喝,不管吃什麽好像都會滿足,如果是好吃的飯就享受味道,如果是好看的飯就只享受賣相。

談澤是很相信有人會通過一頓飯愛上對面的人的,在她的心目中,楚以喬就屬於那種“對面的人”,很容易被亂七八糟的人愛上,自己又不會察覺到,只會傻乎乎地對著別人笑,再說幾句讓人無法正常思考的甜話。

好在談澤的意志力很堅定,並不是那種輕易會愛上別人的人。

楚以喬吃著吃著,突然感受到一股存在感非常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她擡頭,正撞上談澤若有所思的深沈眼神,有些疑惑地笑了笑。

“姐姐?”

談澤回過神來,抿了一口酒。

楚以喬註意到姐姐好像在看自己的飯,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5點了,距離姐姐說“不餓”已經過了快一個小時,她大膽地猜測,姐姐應該是餓了。

這話並不是說姐姐在她面前撒謊的意思,而是楚以喬很清楚,人是很奇怪的,可能上一秒不餓,下一秒就餓了,姐姐比較註重形象,可能餓了也不願意再點。

楚以喬為自己的推理能力喝彩,把面前的盤子往前一推,看著談澤特地說:“姐姐,我吃不下了。”

談澤掃了眼,比上個餐廳吃得還少。

有這麽難吃?!

“你確定嗎?”談澤已經在心底物色夜宵的店鋪,又問了一句。

楚以喬很肯定地點點頭,“我真的飽了,太多了,我吃不了那麽多。”

“拜托你了嘛。”

談澤把盤子端過來,繼續楚以喬剛才吃的地方繼續往下吃,作為曾經的英區留子,談澤自認對食物還是有一番見解的,這盤雖然算不上特別好吃,但也不像上個餐廳難吃到無法下咽的地步。

但楚以喬還是剩了這麽多。

談澤突然意識到,楚以喬可能比她想的更加挑剔,更加難養。

***

因為楚以喬的特殊情況,吃完晚飯後兩個人直接回了家。

室內恒溫26度,談澤進門把大衣脫下來,隨意地扔在置物架上,楚以喬在她後面,一層一層地跟剝粽子似的把自己從衣服裏剝出來。

楚以喬搬到新家後養成一個壞習慣,喜歡光腳在家裏走來走去,談澤管了好幾次不見成效,直接在客廳茶幾那塊鋪了地毯,給楚以喬畫了一塊能隨心所欲的圓。

昨晚談澤沒讓楚以喬看成的皇家藝術學院知名校友介紹今天終究是讓楚以喬補看了,談澤沒什麽藝術細胞,實在沒看出那些人畫得有什麽好。

她只能欣賞楚以喬畫的畫,因為都好看。

至於那張天價拍來的、孔教授那副油畫談澤也沒掛家裏,本來就是買來換孔彩晴的出山的,楚以喬進了畫室任務就算完成了。

談澤才沒那個閑情雅致欣賞,隨意租了個倉庫塞進去,到今天還在以每天近千的速度燃燒談澤的資產。

這些事情楚以喬自然不知道。

她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她不知道談澤其實一點也不想讓她看這個註定只會讓她傷心的紀錄片,不知道談澤不想她那麽頻繁地去看楚靈楓,也不知道談澤昨天晚上就跟孔教授通過電話了。

楚以喬暢快地一連看了兩集,近一個小時過去,時間已然過了6點,春天外面黑得早,太陽即將下山,窗外潺潺的溪水在落日餘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其實早在一個小時之前,兩人剛走出餐廳那會兒,楚以喬的頭就已經有點痛了,但並不嚴重,也沒到要強制躺下休息的地步,談澤看出她神色有些懨懨的,手心裏捧了消炎藥和維生素走過來,茶幾上還有一小碗藥,很苦,但也是必須要喝的。

“要吃夜宵嗎?”談澤估摸著時間,問。

話音未落,楚以喬手機的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這次還伴隨著QQ特別關註的提醒音。

楚以喬拿起手機,看清群裏通知的瞬間精神為之一震。

她興奮地跟談澤分享:“老師說要選人參加比賽!名額只有兩個!”

談澤拿起茶幾上的水杯,仰頭也喝了一口,關心地問:“她有說怎麽選嗎?”

楚以喬盯著屏幕:“是公眾評比,還是匿名,為了公平不僅有畫室的同學還有學院裏其她的老師。”

看來這就是孔彩晴的解決方法了,談澤點點頭,不知道是回楚以喬還是表示對孔彩晴舉動的肯定。

“那就好好努力吧。”

談澤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根棒棒糖,沒放楚以喬的手上,松手擺在了楚以喬的頭上。

楚以喬一轉頭,棒棒糖滾到她身後去了,她又轉身去拿,當即拆開塞進嘴裏,葡萄的清香混著糖果的甜香瞬間沖散了嘴裏的苦味,楚以喬笑得燦爛,沖談澤很用力地點頭。

“嗯!”

晚上終究還是燒起來了,談澤疑心可能是楚以喬晚上吃太少的緣故,又盯著她喝了小半碗粥,只在床邊坐了一小會就走了,說是還有線上會要開。

楚以喬燒得難受,躺在床上病懨懨的盯著淩亂地堆滿了她衣服的小沙發發呆,不一會藥勁上來,很快睡著了。

她睡著的時候,因為時間還早,房間裏的燈還開著,窗簾也沒完全拉上。

第二天再睜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緊閉的窗簾,她坐起來,又看到了被收拾得幹幹凈凈的小沙發,床下的拖鞋也是對著楚以喬的方向擺的。

***

周日談澤要去公司,今天約好了要見合作商,她雖不喜應酬但該有的也不能少。

早上楚以喬披了厚毛毛睡袍走出來,談澤還沒走,坐在餐廳桌旁邊喝咖啡。

楚以喬走過來,談澤很自然地擡起手碰了碰她的額頭,楚以喬臉小,談澤手都能遮住她眼睛,於是很順從地閉上了眼睛,等談澤把手拿開才睜眼。

“不燒了。”

談澤又問她:“今天要幹什麽?”

楚以喬:“貝彤和嚴元京約我出去玩。”

談澤點點頭,把茶杯裏剩下的咖啡喝光,隨手把搭在旁邊椅背上的大衣披上。

楚以喬坐在旁邊,支著臉看談澤穿衣服時腰帶勒出來的細腰,畫畫的人總是容易被人體吸引,雖然楚以喬沒見過,但她堅信姐姐的人體一定很完美。

“上班去了,”談澤看出楚以喬還是有點困,臨走前還幫楚以喬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面前:“要是還困就再睡會,要出門的話就跟趙助說,玩完給我打電話,發微信也行。”

談澤每說一條,楚以喬就點一下頭,兩人一說一答一直到門口才分開。

楚以喬半邊身子藏在門框後面,伸出手像從前的每一天那樣朝談澤揮揮:“姐姐再見。”

談澤也揮揮。

***

到公司,談澤先去見了合作商,一直聊到十一點才結束,手機上app顯示楚以喬已經出門了,昨天談澤很晚才睡,揉著太陽穴往辦公室走。

離門口只剩下個拐角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人影突然急切地跑了出來,談澤被她結結實實撞了一下,她本想斥責,站穩後卻發現是趙助。

平日裏總是很沈穩的趙助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談澤說:“辦、辦公室,有東西。”

“別著急,好好說。”談澤扔下這句話,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快步朝辦公室走去。

秘書處較往日更加嘈雜,談澤遠遠地就看到就幾人聚在一起在聊天,見是談澤來了,眾人又瞬間噤聲,目送著談澤進辦公室。

深紅棕色的辦公桌中心,赫然放著一張簇新的白紙,白紙邊緣凹凸不平,明顯是從一本書裏撕出來的。

談澤走近,拿起了那張紙。

她像是早有預料似的,直接跳到最後一句。

【……排除楚以喬和楚靈楓的親緣關系。】

談澤嗤笑一聲,眼神狠厲地把紙揉成一團,重重地扔進垃圾桶。垃圾桶不堪重負,搖晃幾下後倒了下去。

嘖,早知道撒鹽了。

這個楚靈楓,怎麽死不透啊。

恰好在此時,談澤放在兜裏的手機響了。

寂靜的辦公室裏,楚靈桐的聲音顯得萬分陰森:“談總,相信現在我們可以聊聊了。”

————————

是田螺姐姐!

明天上榜嘍[豎耳兔頭]

無獎競猜姐讀的雙學位分別是哪兩個專業。

今日姐姐妹妹!

當楚以喬在談澤面前第無數次精準挑中最漂亮的那個水果,然後被酸得皺起一張小臉時,談澤就意識到,楚以喬有點顏控。

吃的飯要漂亮,拍照構圖要專業而賞心悅目……談澤不是會享受生活的人,如果讓她自己住,她的家應該會無限趨近於一個樣板間,可是她不是一個人,她還帶著楚以喬。

選擇住進平層的理由並不那麽愉快,談澤像是想要快速和過去做最決裂的切割那樣,沒有挑房子、沒有置辦家具、沒有整理行李,她牽著楚以喬的手,就這樣兩個兩手空空的人來到了她們的新家。

楚以喬給新家添的第一個東西,是一捧盛開得旺盛的風信子,象征著幸福。

“幸福是嗎?”談澤拿著鍋鏟倚在大理石的島臺上,看著對面楚以喬笑意盈盈的琥珀色眼睛,問:“楚以喬,我讓你買的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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