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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切切實實地為楚以喬撐起了一把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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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切切實實地為楚以喬撐起了一把傘。

談澤楞了一秒,上次被問及這個問題還是小學。

當時又冷又餓,暗暗發誓未來要過得比所有人都好的她會回答什麽?

太久了,忘記了。

談澤沒回答,她高明地錯開話題,把聊天的方向硬生生拐回楚以喬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情。

“你今天為什麽要和別人吵架?”

還被打了。

楚以喬明顯不想聊這件事情,逃避得拙劣。

因為不想說話就一直埋頭吃飯,幾分鐘不到的時間,離她最近的那盒菜已經被吃了一半。

談澤怕她噎死,不動聲色地幫楚以喬換了幾次菜。

楚以喬這樣並非談澤的本意,但她多吃點也是好的,兩人之後再沒說話,晚飯較平時還要早五分鐘吃完。

一起收拾垃圾的時候,楚以喬止不住地打嗝,談澤給她倒了杯水,最後楚以喬邊喝邊打嗝。

晚上還有小會要開,時間一到談澤準時工作,臨走前吩咐趙助看著點。

她再回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時鐘剛過八點,還不算很晚,談澤帶著果盤進來,卻見楚以喬趴在桌子上,看上去已經睡著了。

談澤把果盤輕輕放下,握著楚以喬的肩膀喊了幾聲,楚以喬沒醒。

於是又去捏她的臉,楚以喬的嘴成了“O”形,還是沒醒。

“睡這麽熟。”

談澤拐去休息室拿了毛毯,給楚以喬蓋上。

談澤站在旁邊,靜靜地看了楚以喬一會,對方眼皮上的那顆小痣現在清晰可見,但趴著睡畢竟不如平躺著睡看得清晰,談澤並不挑剔,只是獨自捍衛著這份靜謐。

她又看了很久,卻總感覺缺點什麽。

幾秒鐘後,談澤掏出手機,再次捏著楚以喬的臉又拍了一張照片。

滿意了。

手指往上一劃,最近的一張也是楚以喬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照片,但背景是在兩人的家裏,拍攝時間是淩晨2點半。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9點半,這個點公司裏人已經都走了大半,談澤疑心楚以喬這樣睡下去要感冒,終於把她叫醒。

楚以喬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目光失焦地看著談澤:“要回家了嗎?”

“嗯,要回家了。”

談澤這才發現楚以喬臉被本子睡出了紅印,眼下還有一道明黃色的水彩,估計是揉眼睛的時候蹭上的。

她本想隱秘地幫忙擦一下,剛擡手楚以喬卻突然動了動,手指不輕不重地劃過面前人的臉蛋,觸感柔軟,指腹下瞬間凹下去一塊。

楚以喬感覺癢,疑惑地看向談澤:“嗯?”

談澤不著痕跡地收回手:“再穿件外套,外面冷。”

燕京初春的晚上比白天更冷,外面的風很大,吹的人臉生疼。

較室內的輕便穿著,談澤在外面加了一件厚毛呢的大衣,手上帶了皮質的手套,外套的版型很好,收腰利落,稱得她整個人更加修長。

一出門,不用談澤說,楚以喬自己主動躲在談澤背後,拿她當風擋,偏偏她自己還沒感覺,壓著頭頂只做裝飾用的帽子跟談澤搭話,“姐姐,風好大啊。”

談澤一低頭,就是楚以喬扒在自己衣服上的兩只手。

趙助跟在旁邊,沒忍住笑出聲。

回家的車上,楚以喬和談澤並排坐在後面,她心裏還對下午萬鹹宜說的話耿耿於懷,忍不住去觀察旁邊的人。

周圍放著悠揚的輕音樂,談澤坐得很直,兩邊的街道霓虹燈閃爍,為她那張挑不出錯的側臉添加了流動的色彩。她神情淡漠,仿佛整個繁華都市都是她的點綴。

感受到楚以喬不加掩飾的熾熱視線,談澤嘴角微抿,目光投過來的瞬間,一下子從冰冷不近人情的談總變回了楚以喬的姐姐。

“怎麽了?”

楚以喬還是沒打算說,搖搖頭道:“沒什麽。”

她的目光越過談澤的側臉看到了車窗外的風景,聲音突然雀躍起來。

“姐姐,下大雪了。”

楚以喬興致勃勃地跟談澤分享,談澤感覺無聊但也轉頭看了一眼。

雪果然是更大了,在路燈下跟鵝毛一樣降下來,不遠處的灌木叢上已經有了一層薄薄的積雪。

“很好看。”

得了談澤的認可,楚以喬更開心,嘰嘰喳喳地跟姐姐分享在學校裏面的事情,和下午在會議室裏蔫巴巴的像是兩個人。

談澤聽得認真,時不時附和一下,楚以喬說著說著,人越坐越歪,最後靠在談澤的手臂上。

窗外的雪還在一直下。

應該是說累了,車內安靜了一段時間。

突然,談澤感到自己左肩一沈,微微偏頭,只見楚以喬閉著眼睛,歪頭靠在自己肩上。

“楚以喬,楚以喬。”談澤叫了兩聲,輕輕推了一下楚以喬的頭,對方沒反應,看來是又睡著了。

前面的趙助也註意到,把音樂徹底關閉。

車裏面更加寂靜。

幾秒鐘後,談澤開口:“說吧,她白天在學校到底怎麽了。”

楚以喬再三問都不願意開口的事情,趙助打了一個電話就全部知道了。

趙助握著方向盤,在心裏再三組織語言,最後還是決定保留原話。

趙助說:“和小喬同畫室的一個人說小喬是砸錢進來,不配和孔教授學習。”

談澤點點頭,又問:“然後呢。”

最後一句趙助稍微加工了一下:

“然後就是攻擊你的身世了,小喬氣不過,沖出去說了兩句話就被對方甩到洗手臺上了。”

後座傳來一聲很輕的笑,談澤擡眼,在後視鏡中與趙景行視線相撞,她語氣充滿不屑:“就這些嗎?氣性還是這麽大。”

趙助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談澤臉上是似笑非笑的嘲弄表情,不知道對象是誰,是以為身世能夠攻擊到她的那個同學,還是只因為這一句話就沖上去跟人吵架的楚以喬。

楚以喬靠在她的肩頭,胸口有節奏地起伏。

趙助發自內心幫楚以喬辯解了一句:“小喬既然在意你,肯定聽不了別人說這種話。”

從13歲媽媽去世那天起,楚以喬就是談澤養的,七年間兩人說是相依為命都不為過。

媽媽走了,小姨十幾年都沒回國,姐姐就是她唯一的親人,楚以喬從來不是堅強獨立的人,她像魚需要水般依賴著談澤。

談澤真實想法沒人知道,但明面上確實再次為楚以喬撐起了一把傘。

楚以喬倚著她躲在傘下面,天真依舊,似乎還是曾經那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

這樣軟脾氣的楚以喬也有被人不能碰的底線,談澤無疑是第一位。

或許是趙助說到點子上了,談澤沒再搭話。

楚以喬徹底睡熟了,不知是不是夢裏也有人罵她姐姐,她皺著眉,睡得並不安穩。

***

再次睜眼時,車裏的氛圍很不一般,車窗外是黑底的漫天飛雪,車裏音樂關了,燈也沒開,趙助和姐姐的視線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從楚以喬剛醒時兩人的反應來看,應該是已經觀察許久了。

楚以喬突然意識到不妙,人瞬間清醒,姐姐絕對已經知道了學校裏面發生的事情,而且是趙助告訴她的。

趙助是間諜,她早該知道的。

楚以喬含恨跟在談澤屁股後面上了樓,電梯門開啟又合上,數字一路跳到6,最後兩人在一扇灰黑色帶有金屬光澤的入戶門前停下。

門旁邊墻上有給外賣留的掛鉤,正對面鋪著地毯,生活氣息很濃。

這當然不是兩人一起長大的房子。

原本一家人住的是郊區半山腰上一棟三層的別墅。楚靈楓剛去世那段時間,楚以喬的心理問題很嚴重,總是莫名其妙流淚,晚上也睡不好覺。

談澤平時要在公司忙,家裏只有楚以喬和住家阿姨兩個人,楚以喬怕得厲害,有阿姨在也不敢上樓睡覺。談澤好幾次淩晨回家,都撞到楚以喬睡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等自己。

於是她後來就買了這個平層,套內面積並不大,但勝在地段優越,位處市中心,外面還有一條燕京有名的溪,陽臺很寬敞,平時方便楚以喬在上面寫生。

談澤最開始雇過管家,但後來因為些不愉快的事情就沒雇了。

到現在,這間房子還是只有她和楚以喬兩個人一起住,門口的密碼也是兩個人的生日合在一起。

從在車上睡醒後,楚以喬再沒說過話,臉上帶著懊喪和埋怨的混合表情,眼睛耷拉著,不知道在生誰的氣。

談澤掃了她一眼,輸入密碼推開門。

即便家裏沒有人,屋裏面也不是全黑的,玄關的臺子上放了一盞月亮形狀的小夜燈。

就著淡黃的光,談澤按下開關,屋內瞬間被照亮,客廳的正中央架著畫架,旁邊的地上堆著一堆未完成的廢稿。

時間比較晚了,談澤沒心思哄小孩,人走到畫架邊,很自然地彎腰收拾起地上的畫,一邊冷冰冰地對楚以喬命令:“先去洗個澡,一會冷敷完再睡覺。”

“其實也不痛了……”

楚以喬是典型的只關註當下,即使她知道敷了未來會好得更快,也不想今天遭罪。

“不痛就敷。”

“那還是有點痛的……”

談澤抱著畫,站起來,語氣不容反駁:“再說我拿外面的雪給你敷。”

楚以喬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明顯一副想要發作的表情,卻又不太敢,只好瞪了談澤一眼,幹巴巴答應下來:“哦!”

***

人是不情願,但動作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洗完了澡。

楚以喬房間對面就是談澤辦公的書房,談澤策劃案看到一半,門外傳來拖鞋沾了水踩在地板上的“嗒嗒”聲,又過幾秒,門縫裏長出一個濕頭發的腦袋。

楚以喬眼睛滴溜溜地轉,心裏小算盤打得起勁:“姐姐,你是不是在忙?我可以自己……”

談澤頭也沒擡,預判似的開口:“頭發擦幹了再過來。”

楚以喬於是在原地把頭發擦了三遍,確保發梢不再滴水後,小步挪到談澤面前。

她慣會賣乖,想讓談澤幫她吹頭發也不直接說,只拿著吹風機,肩上披一條淡黃色的長毛毛巾,一言不發地盯著談澤看。

書房裏只餘兩個人的呼吸聲和按鍵盤的清脆響聲。

談澤按下最後一個字符,轉頭正對上楚以喬直勾勾的眼神。

後者安靜地等著,頸邊的領口已經沾了水,有著半透明的質感。

楚以喬見她結束,很坦蕩地把吹風機遞過去,眼神沒羞赧也沒不好意思:“姐姐,我要蓬松一點的。”

蓬不蓬松睡一覺都要壓塌,楚以喬認為談澤吹得好純屬心理作用,殊不知談澤每次圖省事,都無腦開最大風擋,把楚以喬的細軟發質吹得炸毛。

但是也沒辦法,談澤在楚以喬心中就是這樣全能,是連吹頭發都吹得最好的姐姐。

今晚自然也一樣,談澤面無表情地一下按到底,整個書房瞬間充滿柔和的“呼呼”聲。

姐姐幫自己吹頭發的好事不是每天都能發生,大多數時候談澤都是板著臉,一副很不好說話的樣子,兇巴巴地拒絕楚以喬很有禮貌的請求。

楚以喬閉著眼,頗為享受地指揮談澤:“姐姐,我認為好像有點燙了。”

談澤懶得動,說:“這樣才能吹得蓬松。”

楚以喬果然信了,決定專業的事情留給專業的幹,安靜地配合著談澤把頭轉來轉去。

吹頭發免不了肢體接觸,楚以喬坐得放松,毫無防備地微微弓著背,肩膀瘦削。談澤借吹頭發的姿勢比了一下,一只手臂就能摟住,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真正長大。

吹風機風速快,楚以喬頭發是堪堪過肩的中長發,五分鐘就能完全吹幹。

細軟的發絲此刻被吹得完全炸開,發尾不安分地翹起,頭頂一圈之所以還有光澤,完全是昂貴的護發素在撐。

談澤毫無心理負擔地四處捏捏,確保完全吹幹後輕推楚以喬的肩膀,示意對方先站起來:“我去給你拿冰塊。”

楚以喬才享受了一會服務,馬上又要上刑,臉皺得像是剛生吃了苦瓜。

家裏常備著冰塊,談澤拎了一袋過來,要是讓楚以喬自己幹不知道又要浪費多少時間,她彎下腰,直接自己上手。

睡衣是棉質,入手柔軟,又只有一件,掀起來比下午在休息室輕松不少。

青紫的一道經過熱氣蒸騰更加可怖,橫亙在楚以喬細瘦的腰上,仿佛精致人偶破碎的裂紋,讓談澤回憶起曾經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

“自己抓好衣服,別掉下來。”

“好滴!”楚以喬連忙配合地擡起手,手腕內側的皮膚白得反常。

刻意買大了一號的睡衣袖子隨著這個動作寬寬松松地落下來,白皙的小臂內側赫然印著幾條斑駁的劃痕。

它們中的大多數已然隨著時間痊愈了,只有當初劃得最深的兩條還保留著,在歲月的沈澱下已然泛白。

說實話,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來,可在談澤眼裏,它們依舊猙獰,依舊可怖,依舊能夠聞到鐵銹般血跡的味道。

跟被針紮了似的,談澤生硬地掰開了楚以喬的手,目光少見的有些閃躲:“手放下去,不用你抓了,我幫你。”

————————

妹:耶,又可以偷懶了。

今日姐姐妹妹:

楚以喬喜歡一切可以和談澤待在一起的活動,可是姐姐總是很忙,為了表現得乖巧她必須讓每件事都事出有因。

於是:

“姐姐,你可不可以幫我吹頭發?”

“姐姐,你可以幫我選一下衣服嗎?”

“姐姐,這個作業我不會寫。”

“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上學嗎?”

談澤陰晴不定,每天在好人和壞人間隨機轉化,有時會答應楚以喬,有時會非常冷酷地拒絕她,不管楚以喬怎麽求都不松口。

好在楚以喬是一個記性不太好的人,她只記住了姐姐答應她的快樂的時刻。

然而談澤是一個記性很好的人,她清楚地記得所有她曾經拒絕楚以喬的瞬間。

ps:關於「今日姐姐妹妹」

因為V前內容比較少,故事還沒完全展開,這個欄目只會在部分有可延展內容的章節出現,V後就每章都有啦。和上一本一樣,支持評論區點梗。愛你們!

pps:書名先用我最喜歡的這個,等上榜後再試其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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