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悄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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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悄悄變化
錢多多這個小名比錢思蕤這個大名更好記，以至於小名越喊越順溜，加上錢思蕤的蕤字很難寫，錢多多小時候都不願意寫這個名字，大家包括錢多多自己有時候都都忘了她其實叫錢思蕤。
看書看得津津有味，臉上還洋溢著笑容的錢多多顯然沒反應過來錢思蕤是在叫她。
胡夢圓焦急地碰了碰她的胳膊：“老師在叫你。”
錢多多這才回神猛地將書塞進桌肚站起來，她的動作老師想裝看不見都做不到。
“拿來吧。”
她看了看老師板著的臉只能不情不願地從桌肚裏拿出小說遞過去。
精美的封面上明晃晃地寫著名字，不用翻都知道是什麽。
“上課看小說，看來你今天的知識都學會了，你上去把黑板上的題目做了。”
“張老師...”她苦著臉試圖求情。
“快點。”
數學老師也是班主任，她知道這個學生哪裏都好，就是學習不認真，聰明腦袋沒用到正處，有心要壓壓她。
她也知道這個學生家裏有錢到可以幾輩子躺在金山銀山上坐吃山空，但是身為老師的職責讓她必須對她負責，成績好壞不重要起碼態度認真品行端正。
“好吧，”
她覆習都不做呢，哪裏會預習第二天的知識，不用想都知道黑板上的題目她不會。
磨磨蹭蹭走上講臺拿起粉筆開始讀題目，看著看著皺成一團的臉便舒展開來。
嘿嘿，還真給她碰見會做的題目了。
周末惡補作業的時候蔣鶴京給她講過差不多的，她當時還耍賴說沒學到不肯寫，被他按在桌子前學會這道題才放人。
粉筆一筆一劃在黑板上寫下解答過程，最後自信地放下粉筆回了座位。
老師看了眼正確的過程和答案也不好再追究：“好了坐下來吧，上課不準做和課堂無關的事情，還有這本書我沒收了，畢業的時候找我要。”
啊？畢業才能要回來啊...
一下課錢多多就趴在桌子上一臉歉意地看著同桌：“小圓，對不起，我放學就去買一本賠給你。”
“沒關系啦，反正我都看完了，而且網上也有，就是看它封面好看我才買的。”
“那後面講了什麽，你說給我聽聽。”
“其實男女主在游戲裏早就認識...”
聽到這裏錢多多立刻打斷：“停停停別說了，不要給我劇透。”
抓心撓肝地熬到放學，她顧不上寫作業用手機搜到了那本書就開始看，看得津津有味欲罷不能。
錢途寫完作業還看了會兒課外書經過她的房間看她房間燈還亮著，想到她吃飯的時候都抱著手機感覺不妙，於是敲了敲門。
“誰啊？”
“我。”
錢多多跑過來開門：“途途，找我幹嘛？”
“你作業寫了？”
“寫了。”
錢途是誰啊，在媽媽的肚子裏和她在同一片羊水裏和她一起長大的雙胞胎哥哥，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沒人比他更了解她。
一看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在撒謊，他眼睛微瞇：“你撒謊。”
她梗著脖子不承認：“我沒有。”
“那你拿來跟我對個答案。”
“好嘛，我還沒寫。”她拉著他的手撒嬌，“今天作業不多，我現在就寫，一會兒就寫完了。”
“那我看著你寫。”
“不要。”
“行，那你自己寫。”
錢途居然也不堅持，就這麽轉身離開了，留下錢多多一個人靠在門邊幹瞪眼。
就、就這麽走了？
很快她就知道錢途為什麽答應得那麽幹脆了，因為他搖了一個人來看著她寫作業，還是用占用她手機的方式。
“多多，快寫。”
“知道了。”她擡頭看著手機屏幕裏的人，他正對著電腦屏幕敲擊屏幕，偶爾擡頭看她一眼。
她書房也有電腦，可是她看得著摸不著。
他洗過澡穿著一身黑色的睡衣，襯得皮膚簡直白得發光，先前染成銀灰色的頭發已經被染回黑色，因為後面黑色發根長出來，他接受不了頭上界限分明的兩種顏色。
“哥哥你長得真好看。”
“嗯。”男生敲鍵盤的手頓了頓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雖然你誇我了，但是作業還是要寫。”
“好嘛，我在寫呢。”小姑娘嘴巴一撅嘀咕兩句在習題上狠狠寫下字母C。
蔣鶴京打完一段話敲下回車鍵，托著下巴看小姑娘苦哈哈地寫作業，她一會兒撅著嘴夾住筆，一會兒玩筆袋裏的東西，一會兒琢磨自己的發尾，總之就是不樂意寫作業。
“多多，早點寫完就能玩了。”
錢多多一把推開面前的作業：“不想寫。”
“半小時之內寫完今天的作業，我接你去我們學校玩。”
一頁數學習題，語文和英語都是一些抄寫，其他科目都沒留作業，隨便抽點時間就能寫完，這小姑娘楞是磨蹭到了九點。
“去過了，沒意思。”
她怎麽會等到現在還沒去過他們學校啊，還沒開學就去玩過幾回了，除了食堂味道還不錯之外，也沒什麽好玩的。
突然想到今天看的小說裏寫到什麽校花校草的，她突然就來了勁兒。
“哥哥，你們學校的校花是誰啊？校草是不是你和君屹哥哥？”
他皺眉：“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我不是。”
“我不信，你給我看看你們學校論壇，學校裏還能有比你們更好看的男生嗎？”
其實她今天就已經搜過了，但是他們學校的論壇只有校內的人才能登，外面的賬號看不到。
蔣鶴京無奈地撓撓眉毛：“那你先寫好作業，我去給你找。”
他哪兒關心過什麽學校論壇，從哪兒進去都不知道。
沒住校周圍也沒個同學，想了想還是先給霍君屹發了消息。
【學校論壇怎麽進】
【？】
【什麽東西？】
得，看來他也不知道，只能找別人問了。
問了其他同學，對方直接給他甩了個鏈接，他點進去一看才發現裏面五花八門什麽內容都有，各種帖子飄在首頁，很多最近的頂帖消息都顯示在剛剛。
看來大晚上在論壇閑逛的人還挺多。
他對這些不感興趣隨手把手機放在一邊，等著錢多多寫好作業再給她看。
惦記著要看學校論壇，錢多多寫起作業來如有神助，磨磨唧唧一晚上沒寫好的作業半個小時就寫完了。
“我寫完了！”
蔣鶴京對著作業檢查了一下確實是寫完了，看看，只要抓緊時間這不是寫得挺快的。
“快點給我看論壇。”
還在讀書的小孩子總是對大學充滿了好奇，錢琬上大學後忙得飛起，學生會還有各種社團，參加辯論比賽，錢愷又帶著她開始接觸公司的業務，錢多多想見她一面都很難。
隔著攝像頭指揮人給自己看手機裏的內容不方便，錢多多急得臉都撲到屏幕上：“慢點慢點，我還沒看完。”
聞言蔣鶴京又將頁面翻回上一頁，看到她的臉蛋填滿滿畫面忍不住出聲提醒：“臉別貼太近，容易近視。”
“哦。”她向後退了些看著看著入神了又貼上來。
手機上的時間跳到22:00，他果斷退出了頁面：“該睡覺了。”
看一群大學霸各種引經據典陰陽怪氣地吵架特別有意思，錢多多看得正在興頭上呢突然什麽都沒了，只剩她之前用自己照片在他手機上設置的壁紙。
還是她今年過生日的時候強制讓一群哥哥姐姐用自己的照片做壁紙，時限只有一個月，只是他一直沒換回去。
“我還沒看完呢。”
“今天先睡覺，等周末了手機給你慢慢看。”
“好吧。”她不情不願地答應了，今天多看一個小時和周末看個盡興該選哪個，她還是很清楚的。
“科學表明，早睡才能長高。”
“我現在就睡覺。”
現在長個子是錢多多的頭等大事，自從認識黎漾之後，她的目標就是長得像她那麽高那麽漂亮，她不僅要長得高，還要前凸後翹。
“哥哥拜拜～”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吃完午飯她帶上作業就去了蔣鶴京的房子，萬喬也沒攔著，心想有人能看著她老老實實給作業寫了也好，省得周日晚上苦哈哈地趕作業。
“明天要去上舞蹈課，你別忘了。”
“我記著呢東西都帶了，我叫哥哥送我去。”
錢多多有蔣鶴京房子的鑰匙，自己開門鉆了進去，整個屋子靜悄悄的，連窗簾都拉著。
“哥哥～”
“蔣鶴京？”
“蔣小鶴？”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的門，房間裏黑漆漆的。
他很愛幹凈，床鋪每天都換，房間裏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大雪松林裏寂靜冷冽的氣息，就像他的人一樣。
床上的人背對著門睡得正熟，她都悄悄爬到床上了他還沒醒。
見他睡得沈錢多多也沒吵醒他，自己就在旁邊玩手機，和朋友聊現在最火的明星愛豆，聊最熱的電視劇，聊想去哪兒玩又買了什麽新的東西。
腰上突然搭上一個重物，蔣鶴京朦朦朧朧中驚醒，被子被壓住扯不動，一轉身就看到小姑娘躺在他的被子上睡得四仰八叉，翹在他身上的分明就是她的腿。
她還和小時候一樣，睡覺喜歡把拳頭放在臉側，一只手裏拿著手機，顯然是玩手機玩睡著了。
昨晚忙事情熬了一個通宵，到今天早上才睡下，一覺就睡到了下午，誰知道醒了旁邊多了只小豬。
蔣鶴京給她蓋好被子起身下床洗漱，客廳沙發上散落著她扔下的圍巾、外套和包包，將沙發整理好又看到門口的鞋東倒西歪，他走過去將小皮靴拎起來擺整齊。
忙完了才發現自己肚子有點餓，早就過了飯點他幹脆隨便煎了塊牛排配了沙拉和面包做午飯。
錢多多就是被這陣香味給勾醒的，迷迷糊糊爬起來尋著香味就找過來了。
“好香啊。”
“餓不餓？”
“不餓。”她搖搖頭盯著盤子裏切好的牛排，“好像有點。”
她最近餓得快，每天正餐中間都得加餐，平時上學書包裏都帶著吃的。
蔣鶴京揉了揉她睡得亂糟糟的腦袋將盤子推到她面前：“你先吃，我再去做一份。”
“那我不客氣啦。”她毫不客氣地接過刀叉又將面包和沙拉給推了回去，“這個我就不要了，你吃吧。”
“不準挑食。”
她理直氣壯：“我吃過午飯來的，吃不了那麽多。”
牛排煎得剛剛好，肉質細嫩配著濃郁的醬汁，等蔣鶴京帶著新的一盤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吃得只剩最後幾塊。
“好吃！”
他又撥了幾塊到她的盤子裏：“不夠？”
“夠了夠了，我不吃了，要喝奶茶。”她將盤子裏的牛排粒連著她吃剩下的一起撥回去。
“喝什麽我叫人去給你買，你乖乖寫作業。”他剛剛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她包裏的習題冊了。
聽到最不想聽的兩個字錢多多臉皺成一團：“怎麽又要寫作業啊，昨天才剛寫過呢。”
“你來找我不就是為了寫作業？”
“不是啊。”錢多多瞪大眼睛，“你那天答應我周末讓我用你手機看校內論壇的。”
“嗯，作業寫完了就給你看。”
她氣得雙手叉腰：“你那天說的沒有前面半句！”
蔣鶴京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點食物開始收盤子：“最終解釋權歸商家所有。”
“我不看你手機了，我去找君屹哥哥。”
反正都是一個學校的，她看誰的都一樣。
他聳聳肩：“他這周末不在燕城。”
“……”
“我寫還不行嘛。”
錢多多氣鼓鼓地拿出作業坐在茶幾前開始奮筆疾書。
沒一會兒蔣鶴京就拎著一杯奶茶和一些甜品放在她面前，寫作業歸寫作業，不能虧了她那張嘴。
“數學作業寫好了。”
“拿來我給你檢查一下。”
“哦。”
有人看著加上想要玩的驅動力，幾科作業很快就完成，她“啪”的一聲合上語文書。
“完成！”
既然她認真寫完作業了，蔣鶴京如約將手機交到她手上，自己繼續對著電腦。
錢多多躺在沙發上用他手機刷論壇，刷著刷著首頁被頂上來一個熱帖。
【一濃一淡具是神顏，論金融雙草誰更勝一籌？】
點進帖子就是貼主逐幀分析了蔣鶴京和霍君屹這對好兄弟的方方面面，最後盡然得出個平分秋色的結論，所以特地在校內論壇裏發起投票。
貼子裏有一大堆的照片，全都是學校裏的人抓拍的，不知道是不是在炫耀自己的拍照技術和審美，裏面的照片一張比一張好看。
尤其是他們倆剛入學的時候頂著的彩毛，各種角度各種場景，直到他們把頭發染成黑色，彩毛才成了限量版。
至於投票，在兩萬多的總票池裏目前霍君屹以小幾十票的微弱優勢領先。
錢多多一看蔣鶴京落後急得從沙發上爬起來：“不行，你不能輸給君屹哥哥，我要給你拉票。”
“什麽拉票？”
“這個投票啊，你輸給君屹哥哥了。”
蔣鶴京瞄了一眼手機才知道校內論壇居然還有這種無聊的東西...
而這無聊的東西足足有兩萬多人參加。
“輸就輸了。”
“哇，這個照片拍得好好啊，我要存起來。”
小姑娘的註意力一會兒就被轉移，論壇裏有意思的帖子翻完了就沒了興趣。
“我想去看這個電影。”
“明天我帶你去。”
“你忘啦？我明天要去上舞蹈課。”
蔣鶴京扒拉兩下頭發：“抱歉，我忙忘了，現在就出門？”
“好，那我們在外面吃晚飯。”
在外面吃飽喝足看完電影晃回來，時間已經很晚了，早就過了錢多多該睡覺的時間。
“快去洗漱準備睡覺了。”
“哦。”
錢多多洗完澡就咕嚕往蔣鶴京床上一爬，他床上也是香香的。
回到房間蔣鶴京就看到她抱著自己的枕頭玩手機：“多多，去隔壁的房間睡，床我已經給你鋪好了。”
她抱著枕頭耍賴皮：“我不，我就要睡這兒。”
“你是我哥哥，我睡一下你的床都不行嗎？”
蔣鶴京無奈輕嘆一聲，她小時候他經常幫忙看她睡覺，她也經常黏著他和他一起睡，但是那會兒他們都是小孩兒只差了幾歲沒什麽。
她現在還是個小孩兒，可他已經成年了，心理和生理都是個大人，不能由著她胡鬧。
“我是你哥哥，但我已經成年了。”
“你成年了我就不能睡你的床了嗎？”
錢多多心裏有些難受，明明前兩年她這樣還是被允許的呢，怎麽就過了一兩年就不可以了。
“以後都不可以。”
幾次三番被拒絕，她小脾氣上來了，抱著枕頭就下了床：“不睡就不睡。”
走到門口又想起來枕頭是他的，氣鼓鼓地扔回他床上，經過他身邊還狠狠哼了一聲以此表達自己的憤怒。
人不大，氣性還就大呢。
蔣鶴京將枕頭放好躺回床上，想著定個鬧鐘明天早上還要送她去上課。
他叫了好幾遍才將人從被窩裏叫起來，錢多多生氣向來都是轉眼就忘，起床已經忘了昨晚還在生氣。
等她洗漱好了準備出門，他已經收拾好了一切。
錢多多風風火火跑去穿鞋：“快點快點，我們要遲到了。”
現在是深秋天已經很冷，不能像之前那樣換好衣服再出門，她到了舞蹈教室才著急忙慌跑去換衣服。
小小一只穿著黑色的拉丁舞服，裙擺像花瓣一樣，頭發紮了個低馬尾編成辮子。
小姑娘跑進教室又冒出腦袋叮囑他：“你在外面等我，不能走哦。”
“好，我就坐在外面等你。”
外面坐了不少人，全都是送孩子來上課在等待的家長，蔣鶴京一個相貌出眾的年輕男生在人群中格外紮眼。
有認出他的家長主動和他打招呼：“又來陪你妹妹上課？”
他微微頷首：“嗯。”
隔著透明的玻璃門能清楚地看到教室裏的場景，她上的是一對一，只有她和老師兩個人。
這個老師在整個國內都是頂尖，正值小藝考的沖刺階段，天南海北的家長都帶著孩子和大把的錢就為了請她給孩子上個小課。
錢多多在這個時候仍然可以繼續上著老師的一對一小課，而她既不需要藝考也不考級，就連比賽也很少參加。
“來，我們先覆習一下上節課學的內容。”
她跟著節奏邁出舞步，裙擺跟著舞步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像個驕傲的小孔雀。
蔣鶴京正專註地看她練舞，眼前突然出現一瓶水，順著手看上去是一個年輕女生，穿著長裙黑發披散在腦後。
“還要等好久，先喝點水吧。”
女生看著他有片刻的楞神，眼前的男生眉目冷冽，英俊不凡，甚至可以用漂亮來形容，黑色外套放在旁邊，身上只穿了一件灰色毛衣，他的衣服沒有logo也看不出牌子，但是從質感來看一定不便宜。
這個人他有印象，是這裏某個學生的小姨，他送錢多多來上課經常會遇到她。
他聲音很冷也沒什麽表情：“不用，謝謝。”
女生似乎習慣了他的冷淡，捧著水在他身邊坐下。
“有段時間沒看到你陪你妹妹來上課了，還以為你以後都不來了。”
蔣鶴京淡淡瞥了她一眼沒接話，他一般放假的時候來得多，前段時間有點忙就沒空陪錢多多上課。
對上他冰冷的目光，女生感覺自己幾乎無處遁形，她心裏的那點小九九似乎根本躲不過他的眼睛。
但是想想自己的目的，她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坐著。
教室的門再次打開，錢多多探出個腦袋看著他：“哥哥，我要喝水。”
“來了。”
他從包裏拿出她的卡通保溫杯，擰開蓋子遞過去：“慢點喝。”
小姑娘心思不在喝水上，假模假樣喝了兩口就放下，皺著眉頭看他：“你是來陪我上課的，怎麽可以和別的人有說有笑。”
他擰蓋子的手一頓：“什麽有說有笑，和誰？”
“就是你旁邊那個啊。”
她糯米團子一樣的臉上因為運動浮著淡淡的紅，發際線微微濡濕，蔣鶴京拿出紙巾幫她擦汗：“我什麽時候和她有說有笑了。”
“就剛才啊。”
他回憶片刻終於捕捉到她說的是哪一段。
“那是因為她誇你跳得好，我才禮貌回了兩句。”
“真的？”
“真的。”
錢多多覺得自己又舒坦了，她叉著腰看他；“你得專心看我練舞。”
“知道了，小孔雀。”
蔣鶴京捏捏她的臉蛋：“去上課，老師等你呢。”
後來女生沒坐多久就離開了，她的外甥女上完課來找她，她也沒有借口再待下去。
兩小時一到錢多多蹦蹦跳跳從教室跑出來：“我下課啦。”
“去換衣服，我帶你去吃飯。”
趁著蔣鶴京彎腰拿東西的功夫，錢多多一個蹦跶跳到他背上：“我好累，你背我。”
因為慣性加上沒有防備，蔣鶴京往前沖了沖下意識扶住她的腿彎防止她掉下來。
和很多同齡人相比她長個子比較慢，上學一直坐在前幾排，到小學畢業也就將將一米五。
就在剛剛，他終於意識到她悄悄在長大，身體正在慢慢發生變化，不僅僅是身高往上竄，還有身體的發育。
他將人放下來順便摸摸她的腦袋：“以後不準要我背你。”
不比一下他都沒發現，這段時間都快長到他肩膀了。
“為什麽？”
“危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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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多：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哥哥你不愛我了嗎？
小蔣同學，再過幾年你會懷念現在幼稚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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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多這個小名比錢思蕤這個大名更好記，以至於小名越喊越順溜，加上錢思蕤的蕤字很難寫，錢多多小時候都不願意寫這個名字，大家包括錢多多自己有時候都都忘了她其實叫錢思蕤。
看書看得津津有味，臉上還洋溢著笑容的錢多多顯然沒反應過來錢思蕤是在叫她。
胡夢圓焦急地碰了碰她的胳膊：“老師在叫你。”
錢多多這才回神猛地將書塞進桌肚站起來，她的動作老師想裝看不見都做不到。
“拿來吧。”
她看了看老師板著的臉只能不情不願地從桌肚裏拿出小說遞過去。
精美的封面上明晃晃地寫著名字，不用翻都知道是什麽。
“上課看小說，看來你今天的知識都學會了，你上去把黑板上的題目做了。”
“張老師...”她苦著臉試圖求情。
“快點。”
數學老師也是班主任，她知道這個學生哪裏都好，就是學習不認真，聰明腦袋沒用到正處，有心要壓壓她。
她也知道這個學生家裏有錢到可以幾輩子躺在金山銀山上坐吃山空，但是身為老師的職責讓她必須對她負責，成績好壞不重要起碼態度認真品行端正。
“好吧，”
她覆習都不做呢，哪裏會預習第二天的知識，不用想都知道黑板上的題目她不會。
磨磨蹭蹭走上講臺拿起粉筆開始讀題目，看著看著皺成一團的臉便舒展開來。
嘿嘿，還真給她碰見會做的題目了。
周末惡補作業的時候蔣鶴京給她講過差不多的，她當時還耍賴說沒學到不肯寫，被他按在桌子前學會這道題才放人。
粉筆一筆一劃在黑板上寫下解答過程，最後自信地放下粉筆回了座位。
老師看了眼正確的過程和答案也不好再追究：“好了坐下來吧，上課不準做和課堂無關的事情，還有這本書我沒收了，畢業的時候找我要。”
啊？畢業才能要回來啊...
一下課錢多多就趴在桌子上一臉歉意地看著同桌：“小圓，對不起，我放學就去買一本賠給你。”
“沒關系啦，反正我都看完了，而且網上也有，就是看它封面好看我才買的。”
“那後面講了什麽，你說給我聽聽。”
“其實男女主在游戲裏早就認識...”
聽到這裏錢多多立刻打斷：“停停停別說了，不要給我劇透。”
抓心撓肝地熬到放學，她顧不上寫作業用手機搜到了那本書就開始看，看得津津有味欲罷不能。
錢途寫完作業還看了會兒課外書經過她的房間看她房間燈還亮著，想到她吃飯的時候都抱著手機感覺不妙，於是敲了敲門。
“誰啊？”
“我。”
錢多多跑過來開門：“途途，找我幹嘛？”
“你作業寫了？”
“寫了。”
錢途是誰啊，在媽媽的肚子裏和她在同一片羊水裏和她一起長大的雙胞胎哥哥，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沒人比他更了解她。
一看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在撒謊，他眼睛微瞇：“你撒謊。”
她梗著脖子不承認：“我沒有。”
“那你拿來跟我對個答案。”
“好嘛，我還沒寫。”她拉著他的手撒嬌，“今天作業不多，我現在就寫，一會兒就寫完了。”
“那我看著你寫。”
“不要。”
“行，那你自己寫。”
錢途居然也不堅持，就這麽轉身離開了，留下錢多多一個人靠在門邊幹瞪眼。
就、就這麽走了？
很快她就知道錢途為什麽答應得那麽幹脆了，因為他搖了一個人來看著她寫作業，還是用占用她手機的方式。
“多多，快寫。”
“知道了。”她擡頭看著手機屏幕裏的人，他正對著電腦屏幕敲擊屏幕，偶爾擡頭看她一眼。
她書房也有電腦，可是她看得著摸不著。
他洗過澡穿著一身黑色的睡衣，襯得皮膚簡直白得發光，先前染成銀灰色的頭發已經被染回黑色，因為後面黑色發根長出來，他接受不了頭上界限分明的兩種顏色。
“哥哥你長得真好看。”
“嗯。”男生敲鍵盤的手頓了頓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雖然你誇我了，但是作業還是要寫。”
“好嘛，我在寫呢。”小姑娘嘴巴一撅嘀咕兩句在習題上狠狠寫下字母C。
蔣鶴京打完一段話敲下回車鍵，托著下巴看小姑娘苦哈哈地寫作業，她一會兒撅著嘴夾住筆，一會兒玩筆袋裏的東西，一會兒琢磨自己的發尾，總之就是不樂意寫作業。
“多多，早點寫完就能玩了。”
錢多多一把推開面前的作業：“不想寫。”
“半小時之內寫完今天的作業，我接你去我們學校玩。”
一頁數學習題，語文和英語都是一些抄寫，其他科目都沒留作業，隨便抽點時間就能寫完，這小姑娘楞是磨蹭到了九點。
“去過了，沒意思。”
她怎麽會等到現在還沒去過他們學校啊，還沒開學就去玩過幾回了，除了食堂味道還不錯之外，也沒什麽好玩的。
突然想到今天看的小說裏寫到什麽校花校草的，她突然就來了勁兒。
“哥哥，你們學校的校花是誰啊？校草是不是你和君屹哥哥？”
他皺眉：“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我不是。”
“我不信，你給我看看你們學校論壇，學校裏還能有比你們更好看的男生嗎？”
其實她今天就已經搜過了，但是他們學校的論壇只有校內的人才能登，外面的賬號看不到。
蔣鶴京無奈地撓撓眉毛：“那你先寫好作業，我去給你找。”
他哪兒關心過什麽學校論壇，從哪兒進去都不知道。
沒住校周圍也沒個同學，想了想還是先給霍君屹發了消息。
【學校論壇怎麽進】
【？】
【什麽東西？】
得，看來他也不知道，只能找別人問了。
問了其他同學，對方直接給他甩了個鏈接，他點進去一看才發現裏面五花八門什麽內容都有，各種帖子飄在首頁，很多最近的頂帖消息都顯示在剛剛。
看來大晚上在論壇閑逛的人還挺多。
他對這些不感興趣隨手把手機放在一邊，等著錢多多寫好作業再給她看。
惦記著要看學校論壇，錢多多寫起作業來如有神助，磨磨唧唧一晚上沒寫好的作業半個小時就寫完了。
“我寫完了！”
蔣鶴京對著作業檢查了一下確實是寫完了，看看，只要抓緊時間這不是寫得挺快的。
“快點給我看論壇。”
還在讀書的小孩子總是對大學充滿了好奇，錢琬上大學後忙得飛起，學生會還有各種社團，參加辯論比賽，錢愷又帶著她開始接觸公司的業務，錢多多想見她一面都很難。
隔著攝像頭指揮人給自己看手機裏的內容不方便，錢多多急得臉都撲到屏幕上：“慢點慢點，我還沒看完。”
聞言蔣鶴京又將頁面翻回上一頁，看到她的臉蛋填滿滿畫面忍不住出聲提醒：“臉別貼太近，容易近視。”
“哦。”她向後退了些看著看著入神了又貼上來。
手機上的時間跳到22:00，他果斷退出了頁面：“該睡覺了。”
看一群大學霸各種引經據典陰陽怪氣地吵架特別有意思，錢多多看得正在興頭上呢突然什麽都沒了，只剩她之前用自己照片在他手機上設置的壁紙。
還是她今年過生日的時候強制讓一群哥哥姐姐用自己的照片做壁紙，時限只有一個月，只是他一直沒換回去。
“我還沒看完呢。”
“今天先睡覺，等周末了手機給你慢慢看。”
“好吧。”她不情不願地答應了，今天多看一個小時和周末看個盡興該選哪個，她還是很清楚的。
“科學表明，早睡才能長高。”
“我現在就睡覺。”
現在長個子是錢多多的頭等大事，自從認識黎漾之後，她的目標就是長得像她那麽高那麽漂亮，她不僅要長得高，還要前凸後翹。
“哥哥拜拜～”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吃完午飯她帶上作業就去了蔣鶴京的房子，萬喬也沒攔著，心想有人能看著她老老實實給作業寫了也好，省得周日晚上苦哈哈地趕作業。
“明天要去上舞蹈課，你別忘了。”
“我記著呢東西都帶了，我叫哥哥送我去。”
錢多多有蔣鶴京房子的鑰匙，自己開門鉆了進去，整個屋子靜悄悄的，連窗簾都拉著。
“哥哥～”
“蔣鶴京？”
“蔣小鶴？”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的門，房間裏黑漆漆的。
他很愛幹凈，床鋪每天都換，房間裏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大雪松林裏寂靜冷冽的氣息，就像他的人一樣。
床上的人背對著門睡得正熟，她都悄悄爬到床上了他還沒醒。
見他睡得沈錢多多也沒吵醒他，自己就在旁邊玩手機，和朋友聊現在最火的明星愛豆，聊最熱的電視劇，聊想去哪兒玩又買了什麽新的東西。
腰上突然搭上一個重物，蔣鶴京朦朦朧朧中驚醒，被子被壓住扯不動，一轉身就看到小姑娘躺在他的被子上睡得四仰八叉，翹在他身上的分明就是她的腿。
她還和小時候一樣，睡覺喜歡把拳頭放在臉側，一只手裏拿著手機，顯然是玩手機玩睡著了。
昨晚忙事情熬了一個通宵，到今天早上才睡下，一覺就睡到了下午，誰知道醒了旁邊多了只小豬。
蔣鶴京給她蓋好被子起身下床洗漱，客廳沙發上散落著她扔下的圍巾、外套和包包，將沙發整理好又看到門口的鞋東倒西歪，他走過去將小皮靴拎起來擺整齊。
忙完了才發現自己肚子有點餓，早就過了飯點他幹脆隨便煎了塊牛排配了沙拉和面包做午飯。
錢多多就是被這陣香味給勾醒的，迷迷糊糊爬起來尋著香味就找過來了。
“好香啊。”
“餓不餓？”
“不餓。”她搖搖頭盯著盤子裏切好的牛排，“好像有點。”
她最近餓得快，每天正餐中間都得加餐，平時上學書包裏都帶著吃的。
蔣鶴京揉了揉她睡得亂糟糟的腦袋將盤子推到她面前：“你先吃，我再去做一份。”
“那我不客氣啦。”她毫不客氣地接過刀叉又將面包和沙拉給推了回去，“這個我就不要了，你吃吧。”
“不準挑食。”
她理直氣壯：“我吃過午飯來的，吃不了那麽多。”
牛排煎得剛剛好，肉質細嫩配著濃郁的醬汁，等蔣鶴京帶著新的一盤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吃得只剩最後幾塊。
“好吃！”
他又撥了幾塊到她的盤子裏：“不夠？”
“夠了夠了，我不吃了，要喝奶茶。”她將盤子裏的牛排粒連著她吃剩下的一起撥回去。
“喝什麽我叫人去給你買，你乖乖寫作業。”他剛剛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她包裏的習題冊了。
聽到最不想聽的兩個字錢多多臉皺成一團：“怎麽又要寫作業啊，昨天才剛寫過呢。”
“你來找我不就是為了寫作業？”
“不是啊。”錢多多瞪大眼睛，“你那天答應我周末讓我用你手機看校內論壇的。”
“嗯，作業寫完了就給你看。”
她氣得雙手叉腰：“你那天說的沒有前面半句！”
蔣鶴京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點食物開始收盤子：“最終解釋權歸商家所有。”
“我不看你手機了，我去找君屹哥哥。”
反正都是一個學校的，她看誰的都一樣。
他聳聳肩：“他這周末不在燕城。”
“……”
“我寫還不行嘛。”
錢多多氣鼓鼓地拿出作業坐在茶幾前開始奮筆疾書。
沒一會兒蔣鶴京就拎著一杯奶茶和一些甜品放在她面前，寫作業歸寫作業，不能虧了她那張嘴。
“數學作業寫好了。”
“拿來我給你檢查一下。”
“哦。”
有人看著加上想要玩的驅動力，幾科作業很快就完成，她“啪”的一聲合上語文書。
“完成！”
既然她認真寫完作業了，蔣鶴京如約將手機交到她手上，自己繼續對著電腦。
錢多多躺在沙發上用他手機刷論壇，刷著刷著首頁被頂上來一個熱帖。
【一濃一淡具是神顏，論金融雙草誰更勝一籌？】
點進帖子就是貼主逐幀分析了蔣鶴京和霍君屹這對好兄弟的方方面面，最後盡然得出個平分秋色的結論，所以特地在校內論壇裏發起投票。
貼子裏有一大堆的照片，全都是學校裏的人抓拍的，不知道是不是在炫耀自己的拍照技術和審美，裏面的照片一張比一張好看。
尤其是他們倆剛入學的時候頂著的彩毛，各種角度各種場景，直到他們把頭發染成黑色，彩毛才成了限量版。
至於投票，在兩萬多的總票池裏目前霍君屹以小幾十票的微弱優勢領先。
錢多多一看蔣鶴京落後急得從沙發上爬起來：“不行，你不能輸給君屹哥哥，我要給你拉票。”
“什麽拉票？”
“這個投票啊，你輸給君屹哥哥了。”
蔣鶴京瞄了一眼手機才知道校內論壇居然還有這種無聊的東西...
而這無聊的東西足足有兩萬多人參加。
“輸就輸了。”
“哇，這個照片拍得好好啊，我要存起來。”
小姑娘的註意力一會兒就被轉移，論壇裏有意思的帖子翻完了就沒了興趣。
“我想去看這個電影。”
“明天我帶你去。”
“你忘啦？我明天要去上舞蹈課。”
蔣鶴京扒拉兩下頭發：“抱歉，我忙忘了，現在就出門？”
“好，那我們在外面吃晚飯。”
在外面吃飽喝足看完電影晃回來，時間已經很晚了，早就過了錢多多該睡覺的時間。
“快去洗漱準備睡覺了。”
“哦。”
錢多多洗完澡就咕嚕往蔣鶴京床上一爬，他床上也是香香的。
回到房間蔣鶴京就看到她抱著自己的枕頭玩手機：“多多，去隔壁的房間睡，床我已經給你鋪好了。”
她抱著枕頭耍賴皮：“我不，我就要睡這兒。”
“你是我哥哥，我睡一下你的床都不行嗎？”
蔣鶴京無奈輕嘆一聲，她小時候他經常幫忙看她睡覺，她也經常黏著他和他一起睡，但是那會兒他們都是小孩兒只差了幾歲沒什麽。
她現在還是個小孩兒，可他已經成年了，心理和生理都是個大人，不能由著她胡鬧。
“我是你哥哥，但我已經成年了。”
“你成年了我就不能睡你的床了嗎？”
錢多多心裏有些難受，明明前兩年她這樣還是被允許的呢，怎麽就過了一兩年就不可以了。
“以後都不可以。”
幾次三番被拒絕，她小脾氣上來了，抱著枕頭就下了床：“不睡就不睡。”
走到門口又想起來枕頭是他的，氣鼓鼓地扔回他床上，經過他身邊還狠狠哼了一聲以此表達自己的憤怒。
人不大，氣性還就大呢。
蔣鶴京將枕頭放好躺回床上，想著定個鬧鐘明天早上還要送她去上課。
他叫了好幾遍才將人從被窩裏叫起來，錢多多生氣向來都是轉眼就忘，起床已經忘了昨晚還在生氣。
等她洗漱好了準備出門，他已經收拾好了一切。
錢多多風風火火跑去穿鞋：“快點快點，我們要遲到了。”
現在是深秋天已經很冷，不能像之前那樣換好衣服再出門，她到了舞蹈教室才著急忙慌跑去換衣服。
小小一只穿著黑色的拉丁舞服，裙擺像花瓣一樣，頭發紮了個低馬尾編成辮子。
小姑娘跑進教室又冒出腦袋叮囑他：“你在外面等我，不能走哦。”
“好，我就坐在外面等你。”
外面坐了不少人，全都是送孩子來上課在等待的家長，蔣鶴京一個相貌出眾的年輕男生在人群中格外紮眼。
有認出他的家長主動和他打招呼：“又來陪你妹妹上課？”
他微微頷首：“嗯。”
隔著透明的玻璃門能清楚地看到教室裏的場景，她上的是一對一，只有她和老師兩個人。
這個老師在整個國內都是頂尖，正值小藝考的沖刺階段，天南海北的家長都帶著孩子和大把的錢就為了請她給孩子上個小課。
錢多多在這個時候仍然可以繼續上著老師的一對一小課，而她既不需要藝考也不考級，就連比賽也很少參加。
“來，我們先覆習一下上節課學的內容。”
她跟著節奏邁出舞步，裙擺跟著舞步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像個驕傲的小孔雀。
蔣鶴京正專註地看她練舞，眼前突然出現一瓶水，順著手看上去是一個年輕女生，穿著長裙黑發披散在腦後。
“還要等好久，先喝點水吧。”
女生看著他有片刻的楞神，眼前的男生眉目冷冽，英俊不凡，甚至可以用漂亮來形容，黑色外套放在旁邊，身上只穿了一件灰色毛衣，他的衣服沒有logo也看不出牌子，但是從質感來看一定不便宜。
這個人他有印象，是這裏某個學生的小姨，他送錢多多來上課經常會遇到她。
他聲音很冷也沒什麽表情：“不用，謝謝。”
女生似乎習慣了他的冷淡，捧著水在他身邊坐下。
“有段時間沒看到你陪你妹妹來上課了，還以為你以後都不來了。”
蔣鶴京淡淡瞥了她一眼沒接話，他一般放假的時候來得多，前段時間有點忙就沒空陪錢多多上課。
對上他冰冷的目光，女生感覺自己幾乎無處遁形，她心裏的那點小九九似乎根本躲不過他的眼睛。
但是想想自己的目的，她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坐著。
教室的門再次打開，錢多多探出個腦袋看著他：“哥哥，我要喝水。”
“來了。”
他從包裏拿出她的卡通保溫杯，擰開蓋子遞過去：“慢點喝。”
小姑娘心思不在喝水上，假模假樣喝了兩口就放下，皺著眉頭看他：“你是來陪我上課的，怎麽可以和別的人有說有笑。”
他擰蓋子的手一頓：“什麽有說有笑，和誰？”
“就是你旁邊那個啊。”
她糯米團子一樣的臉上因為運動浮著淡淡的紅，發際線微微濡濕，蔣鶴京拿出紙巾幫她擦汗：“我什麽時候和她有說有笑了。”
“就剛才啊。”
他回憶片刻終於捕捉到她說的是哪一段。
“那是因為她誇你跳得好，我才禮貌回了兩句。”
“真的？”
“真的。”
錢多多覺得自己又舒坦了，她叉著腰看他；“你得專心看我練舞。”
“知道了，小孔雀。”
蔣鶴京捏捏她的臉蛋：“去上課，老師等你呢。”
後來女生沒坐多久就離開了，她的外甥女上完課來找她，她也沒有借口再待下去。
兩小時一到錢多多蹦蹦跳跳從教室跑出來：“我下課啦。”
“去換衣服，我帶你去吃飯。”
趁著蔣鶴京彎腰拿東西的功夫，錢多多一個蹦跶跳到他背上：“我好累，你背我。”
因為慣性加上沒有防備，蔣鶴京往前沖了沖下意識扶住她的腿彎防止她掉下來。
和很多同齡人相比她長個子比較慢，上學一直坐在前幾排，到小學畢業也就將將一米五。
就在剛剛，他終於意識到她悄悄在長大，身體正在慢慢發生變化，不僅僅是身高往上竄，還有身體的發育。
他將人放下來順便摸摸她的腦袋：“以後不準要我背你。”
不比一下他都沒發現，這段時間都快長到他肩膀了。
“為什麽？”
“危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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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多：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哥哥你不愛我了嗎？
小蔣同學，再過幾年你會懷念現在幼稚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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