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對她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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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對她負責
一掌力氣不小，真揮在容妤疏肩膀上。
容妤疏倒吸一口氣，竟也沒去管。
她這麽怕痛，還絕對不要身體留下任何疤痕的人，此刻註意力全放在了藍辭星身上。
擰住藍辭星手腕，也要俯身，抱住她。
藍辭星掙紮起來。無意識的境況下沒有收著力的說法。
容妤疏要花十二分精神在按住她上面，很快就累的滿頭是汗。
容妤疏多久沒運動過了，力氣、耐力都比不過藍辭星十分之一。
她們以前也不會這樣“打架”。
這會兒容妤疏才意識到，藍辭星從來讓著她，面對她，恐怕連一點力氣都不敢使，生怕把她弄壞。
就算是……的時候。容妤疏被弄的受不了，一個勁兒的抓藍辭星，藍辭星的動作也稱得上小心。
此刻藍辭星在應激狀態。容妤疏一個人完全制服不了她，只能先放棄，坐回她身邊。
藍辭星往角落縮得更厲害，拒絕容妤疏的接近，防備姿態明顯。
看著就叫容妤疏牙酸。
“藍辭星。”容妤疏換了語氣。
初識那會兒哄小孩的語氣，和近來撩撥成年alpha的語氣當然不同。
容妤疏放輕放緩，試圖靠哄，把藍辭星哄回來。
“阿辭，乖崽。沒事了。”她腔調真柔軟了不少，也沒了平日的不正經。反而像長姐。
或者說……媽媽。
她稍稍伸出手，看藍辭星沒躲，慢慢伸過去。
碰上藍辭星的頭。
藍辭星依舊打了個激靈，好歹沒再往縫隙裏鉆。
“乖，乖……”肯定是木徊的事讓藍辭星變成這樣。
可容妤疏趕到時，藍辭星還在和木徊對峙，挺神氣的，還知道罵回去呢。
轉眼她到了，護著藍辭星，藍辭星卻反而陷入應激狀態。
難不成……
讓藍辭星應激的，其實是自己？
容妤疏眉頭稍擰。
她從未想過這個可能。
畢竟，這次重逢，藍辭星一直很乖。
即便偶爾不適應她們重新親昵，也不會像面對別人一樣反感。
在網上面對安於時，雖然能看出是假話，但能下意識用容妤疏做擋箭牌，容妤疏以為，藍辭星至少不討厭自己。
也許深層意識裏，還帶著四年前的喜歡。
可萬一。
只是說萬一。
藍辭星其實，恨著自己。
好像一切不對勁都有了解釋。
尤其是……特地避開自己的這四年。
若不然，她們怎麽可能四年都沒見上一面。
容妤疏眸光的綠色都淡了。
冷霜覆上，把額頭的冷汗都凝結。
安撫的動作也停了。
藍辭星在這時擡起頭，看向容妤疏。
滿眼水光，紅的發腫，像已經哭過一場。
她呆滯著望著容妤疏，眼裏沒有容妤疏的形，好像在看任何一個人。
容妤疏不在她的世界裏。
容妤疏心口抽痛，收了手，再次靠近。
“你，你，你罰我……”藍辭星視線被黑影遮了大半。嘴唇喏喏著，聲音又小，又重覆。
白茶香都蓋不住她的話。抖進容妤疏的耳中多清晰。
“不罰。”容妤疏捧住藍辭星的臉。
“你恨我的，折磨我吧……”藍辭星被迫看向她的眼，無法聚焦，也不知道究竟是誰。
一切都是本能。她抓住容妤疏的手腕，以為這手就是容妤疏。
“……不恨。”容妤疏想，她真沒猜錯。
只有恨著誰的人，才會一個勁兒的說誰恨她。
“你恨的。我可以接受……”藍辭星擠出淚，去推容妤疏。
容妤疏的靠近變得不太容易。
她忍著痛也要再次抱住藍辭星。被她使勁掙紮，也要全力拴緊她。
“不恨。乖崽，對不起。”容妤疏終於吻住藍辭星被咬得發紫的唇。
將可憐的唇瓣解救出來。
被咬的人換成了自己。容妤疏指尖疼得發顫，卻也沒松手。
怎麽能讓藍辭星恨自己呢？
容妤疏緩了緩適應這個過於疼痛的吻，適度加深。
把白茶香的安撫劑釋放給藍辭星。
任她掐著自己的肩、背。
幾分鐘後藍辭星放棄了抵抗。不知是因為吻還是信息素。
亦或者她只是沒力氣了。
掐打改為擁抱。
容妤疏終於沒被咬住。她雙手圈緊藍辭星的背。
給她一個擁抱。
將一個吻變得纏綿。
……
吻很久。容妤疏直到結束才意識到身上多疼多粘膩。
她起了點脾氣，看著縮在她懷裏，就要溜下去的藍辭星，使勁戳了下藍辭星的額頭。
藍辭星木楞楞的，還沒什麽反應。容妤疏沒見過她這副模樣，就不知道她怎麽才算恢覆了正常，以為這就是藍辭星日常狀態。
“咬傷我了，怎麽賠？”容妤疏也就按日常對待藍辭星的方式，掐了她耳朵一下。
藍辭星渾身上下都很木，唯獨耳朵敏感。
這麽一掐，藍辭星哆嗦著滑出容妤疏的懷抱，看了她半眼後悶回去。
“你想要什麽？我，我什麽都沒有……”藍辭星抓著沙發想把臉埋進去。
容妤疏真有點氣笑了，扭了她耳朵一下，看她鉆成穿山甲，鼻尖發出一聲呵。
“你想要什麽？”四年不見，小孩越來越難懂了。
藍辭星扭了半天鉆不進去，又被容妤疏扯了一把，只能癱回去，躺在沙發上半個身子滑在地上，傻傻睜著眼看向容妤疏。
“我想要你原諒我……不要恨我？”藍辭星試探著開口。
至少現在她能認出，陪在她身邊的就是容妤疏。
她真被容妤疏掐了臉。好像容妤疏還在生她氣。
藍辭星縮了縮脖子。她知道的，容妤疏一直在恨她。掐她也沒關系，要不要給她一巴掌？
想到這兒，藍辭星咬牙仰起頭，沒躲，又是一副主動求打的模樣。
真賤啊。
藍辭星閉起眼罵自己。
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不容易再見到她，藍辭星也想她們好好的。
她受點罰，只要容妤疏能消氣就好。
“呵。”容妤疏真有氣。
藍辭星聽得出這音帶著火，燒得她皮膚疼。
許久沒有動靜，只能聽見悉悉索索，藍辭星微微睜開眼，就看見容妤疏正在戴手套。
她睜眼時容妤疏剛戴完。
下一瞬掌風落在藍辭星臉上。
藍辭星順著力道別過頭。
巴掌聲清晰到刺痛心臟。
臉上卻沒有任何疼痛感。
世界都安靜了一秒。
只能聽見，容妤疏半是嘲諷，半是憤懣的聲音。
“難道不是你在恨我嗎？一直在說我恨你。”
平日淡然從容的容妤疏不見了。情緒覆雜的像在演戲。
可這一次是真的。
她綠眼帶毒，不留情的紮穿藍辭星的視線。
一句話又冷又痛，不偏不倚正中藍辭星的心口。
偏生嘴角還掛著笑。好像藍辭星恨她這件事無足輕重，她所有的情緒都是演出來的。
藍辭星怔怔擡頭，順著容妤疏的動作，看向她的眼。
卻沒能再得到一眼的回應。
容妤疏摘下手套，毫不講理的丟在地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直到她走，藍辭星都沒能問出一句。
什麽意思。
她沒看見容妤疏背過去時，眼角閃爍的淚光。
***
藍辭星挪去了墻角。
她哪兒恢覆過來了，心口悶悶的，一直在刺痛。頭腦也昏沈的厲害。
一直到夕陽斜著墜落，房間裏半點光都沒有，只剩不見五指的黑，藍辭星才開始試著整理今天發生的事。
她和木徊對峙，木徊把她的視頻發去了微博。所以她看見了罵她的話。
和四年前一模一樣的說法。
那之後她便墜入四年前的情緒洪流。
好像自己還在輾轉酒店，不斷躲人。
中途容妤疏也許來過。藍辭星還能記起白茶香。
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卻沒有印象了。腦海裏只剩碎片，一會兒是擁吻，一會兒是打。不成邏輯，更連不成片。
她就像喝酒斷了片。這會兒也有宿醉的頭疼。
“唔……”藍辭星按著發痛的太陽穴，卻能記起最後一句話。
容妤疏說，是她在恨她。
多奇怪。明明一直是容妤疏在恨自己。
那一眼好冷。像四年前誤標記容妤疏的那個早上。
藍辭星又一陣顫抖，手都松了下來。
把頭埋進膝蓋裏，直到胃餓的發痛。
藍辭星才勉強爬出自己的小殼，想去包裏摸壓縮餅幹。
她有隨身帶食物的習慣，方便快速補充能量。
藍辭星手都無力的發抖，好不容易找出一塊，慢慢撕開包裝。
門突然開了，一束光穿透屋內的濃墨。緊接著點燃一盞暗燈，暖黃色慢慢充盈房間。
藍辭星擡頭去看，偏被一個身影擋了視野。
她感覺到風，眼睛本能閉上。
再睜開，她領結已經被一只手拉住，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姐，姐姐……”這會兒的藍辭星是醒著的。
她能認清來人是容妤疏。
毫無嫌隙的喚了她的昵稱。
好像剛剛認清的恨意從來沒有存在過。
聽得容妤疏松了手，把藍辭星端端正正的擺在了地上跪坐好。
藍辭星坐的乖巧，雙手還放在大腿上，像受訓的小狗。
哪怕容妤疏剛剛說了很奇怪的話，好像親了她又好像打了她。
見到容妤疏來，她依舊閃著一雙藍灰色的眼，含著水看向她。
這是本能。
比恨還藏得深的是本能。永遠也不會改變的也是本能。
藍辭星聽見一聲嘆息。
容妤疏跪在了藍辭星面前，替她整理被扯歪的領結。
藍辭星仰著脖子不自覺咽口水，又不敢動作太明顯，喉頭不上不下。
就被容妤疏刮了一下。
溫度順著喉頭躥向藍辭星的頭。喉頭沈下去，領結也被容妤疏重新系好了。
藍辭星還在好奇容妤疏來做什麽，就看見容妤疏俯身，拿出一個飯盒。
打開噴香四溢。順著朦朧的夜暖燈也能看見誘人的色澤。
容妤疏拿著勺子，一口接一口，給藍辭星餵起飯來。
“我自己……”藍辭星被塞了一口。
咀嚼完想再說話：“我可以……”
又被塞了一口。
容妤疏態度溫柔。綠眼也被黃澄澄的光染成暖調。動作卻不由分說。
她不聽藍辭星的解釋，更不管藍辭星的爭取。
一定要把這頓飯，親手餵給藍辭星。
哪怕跪坐著，姿勢相當不舒服。
藍辭星想加快咀嚼速度。以前軍校，吃飯只有不到十分鐘。
容妤疏卻不配合，算好時間，要她好好吃完。
藍辭星只能順著容妤疏走。
飯菜很好吃。
配著若有若無的白茶香。
藍辭星越吃頭越低。
眼角閃過同樣不見人的淚光。
也許……
真的是她在恨容妤疏。
***
餵完，容妤疏還拿出紙巾，給藍辭星擦嘴角。
“姐姐，不用……”藍辭星羞得像剛剛吃掉的番茄，熟爛了。
多大人了，還要容妤疏這麽照顧。
“有你說話的份？”容妤疏毫不客氣，捏著紙巾按痛藍辭星的唇峰。
疼痛感相當明顯。比早上做完吻戲更甚。藍辭星再失憶，也該反應過來。
她們剛剛真的接吻了。
那打呢？
藍辭星沒感覺到臉在疼。
那恨呢？
藍辭星想到那句話心就發酸。
她問不出來，只能當作沒有，好好的定在原地，等她的媽咪照顧她。
“你是不是跪疼了？我給你揉揉吧。”等擦完，藍辭星看見容妤疏發紅的膝蓋，心又疼起來。
容妤疏默了一瞬。
藍辭星的反應……不像聽見了下午的話。
難不成，這貨應激完會失憶？
容妤疏可不管自己膝蓋紅沒紅，跪著往前挪了幾步，撩起藍辭星的發尾，逼她仰頭。
藍辭星臉蛋還帶紅呢，完全沒有被她罵了又被她甩了的自覺。
“……”也好。
容妤疏比藍辭星更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份恨意。
光是想到藍辭星深深藏著這份恨，藏了四年都叫人沒發現，容妤疏就有些喘不上氣了。
再去思考，便更不知道藍辭星此刻的歡喜和羞澀是演的，還是真的。
容妤疏向來不喜思考人際關系。她唯一的腦細胞全部獻給了演戲。
琢磨劇本裏的人物就夠她煩了，現實中的一邊去。
容妤疏不去思考，擡手撫過藍辭星的臉頰。
溫度很燙。不像演的。
這就夠了。
“你可不止，讓我膝蓋受了傷呢。”容妤疏的指尖反覆滑了幾下，撓得藍辭星臉癢。
“啊……啊？”藍辭星努力搜刮腦海裏的記憶。
“我，我記不得……姐姐，今天的事對不起。我，我實在害怕。”藍辭星主動上前，伸手想揉容妤疏的膝蓋。
或者給她當墊子。藍辭星挺笨拙的擡起容妤疏的腿，小心翼翼，不敢冒犯她。
“怕什麽。不是有我在嗎？”容妤疏任藍辭星動作，看著新奇。
某人恨完好像更愛了點。
不愧是小狗。腦回路讓她搞不明白。
藍辭星可不敢說就是因為容妤疏，她才害怕。
今天的事但凡牽扯到別人，藍辭星都可以不在乎。
毀了別人的名聲，被造謠和別人有染。與藍辭星有什麽關系。
她不喜不愛那些人。
唯獨容妤疏，不能隨意。
“真是笨的可以。”容妤疏膝蓋已經搭在藍辭星手上了。
大半個身體的重量壓在小小的掌心。藍辭星牙齒都沒咬，還挺受用。
容妤疏便捧起她的臉，對著那對發紅的耳朵狠狠一捏。
“以後再遇到被這種人欺負的事，來找我。記住了嗎？”
耳朵尖越來越紅，到能滴出血的程度。
容妤疏終於笑彎了狐貍眼，有了些飽足感。
“你可是我的人。我當然要對你……負責啊。”
藍辭星恨她也罷。
她總會把恨轉化成愛的。
容妤疏說罷，抖開蓋著淤青的衣服。
她身上好多掐痕，觸目驚心的。
醒目到藍辭星一時間沒意識到她赤.裸半身。
藍辭星睜大眼睛，不敢想象這些都是她弄出來的。
她應激的那段時間裏，她到底做了什麽？把容妤疏打了一頓嗎？
難怪容妤疏要說她恨她……
“現在，輪到你對我負責了。”容妤疏卻不甚在意一般。
將傷痕變作調情的道具。
一抹一撇的，往藍辭星心裏送。
“還有，你失神的一下午裏，手機好多消息。我都幫你回了。”
順便給藍辭星一個大驚喜。
藍辭星剛準備去拿藥膏的手，頓在半空。
容妤疏怎麽解鎖的？
還有，也包括安於的消息？！
————————!!————————
現在她倆就像那個meme
藍辭星指著容妤疏：你恨我
容妤疏指著藍辭星：你才恨我
我指著她們倆：別吵了，你們都不恨對方
她倆指著我：那我倆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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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掌力氣不小，真揮在容妤疏肩膀上。
容妤疏倒吸一口氣，竟也沒去管。
她這麽怕痛，還絕對不要身體留下任何疤痕的人，此刻註意力全放在了藍辭星身上。
擰住藍辭星手腕，也要俯身，抱住她。
藍辭星掙紮起來。無意識的境況下沒有收著力的說法。
容妤疏要花十二分精神在按住她上面，很快就累的滿頭是汗。
容妤疏多久沒運動過了，力氣、耐力都比不過藍辭星十分之一。
她們以前也不會這樣“打架”。
這會兒容妤疏才意識到，藍辭星從來讓著她，面對她，恐怕連一點力氣都不敢使，生怕把她弄壞。
就算是……的時候。容妤疏被弄的受不了，一個勁兒的抓藍辭星，藍辭星的動作也稱得上小心。
此刻藍辭星在應激狀態。容妤疏一個人完全制服不了她，只能先放棄，坐回她身邊。
藍辭星往角落縮得更厲害，拒絕容妤疏的接近，防備姿態明顯。
看著就叫容妤疏牙酸。
“藍辭星。”容妤疏換了語氣。
初識那會兒哄小孩的語氣，和近來撩撥成年alpha的語氣當然不同。
容妤疏放輕放緩，試圖靠哄，把藍辭星哄回來。
“阿辭，乖崽。沒事了。”她腔調真柔軟了不少，也沒了平日的不正經。反而像長姐。
或者說……媽媽。
她稍稍伸出手，看藍辭星沒躲，慢慢伸過去。
碰上藍辭星的頭。
藍辭星依舊打了個激靈，好歹沒再往縫隙裏鉆。
“乖，乖……”肯定是木徊的事讓藍辭星變成這樣。
可容妤疏趕到時，藍辭星還在和木徊對峙，挺神氣的，還知道罵回去呢。
轉眼她到了，護著藍辭星，藍辭星卻反而陷入應激狀態。
難不成……
讓藍辭星應激的，其實是自己？
容妤疏眉頭稍擰。
她從未想過這個可能。
畢竟，這次重逢，藍辭星一直很乖。
即便偶爾不適應她們重新親昵，也不會像面對別人一樣反感。
在網上面對安於時，雖然能看出是假話，但能下意識用容妤疏做擋箭牌，容妤疏以為，藍辭星至少不討厭自己。
也許深層意識裏，還帶著四年前的喜歡。
可萬一。
只是說萬一。
藍辭星其實，恨著自己。
好像一切不對勁都有了解釋。
尤其是……特地避開自己的這四年。
若不然，她們怎麽可能四年都沒見上一面。
容妤疏眸光的綠色都淡了。
冷霜覆上，把額頭的冷汗都凝結。
安撫的動作也停了。
藍辭星在這時擡起頭，看向容妤疏。
滿眼水光，紅的發腫，像已經哭過一場。
她呆滯著望著容妤疏，眼裏沒有容妤疏的形，好像在看任何一個人。
容妤疏不在她的世界裏。
容妤疏心口抽痛，收了手，再次靠近。
“你，你，你罰我……”藍辭星視線被黑影遮了大半。嘴唇喏喏著，聲音又小，又重覆。
白茶香都蓋不住她的話。抖進容妤疏的耳中多清晰。
“不罰。”容妤疏捧住藍辭星的臉。
“你恨我的，折磨我吧……”藍辭星被迫看向她的眼，無法聚焦，也不知道究竟是誰。
一切都是本能。她抓住容妤疏的手腕，以為這手就是容妤疏。
“……不恨。”容妤疏想，她真沒猜錯。
只有恨著誰的人，才會一個勁兒的說誰恨她。
“你恨的。我可以接受……”藍辭星擠出淚，去推容妤疏。
容妤疏的靠近變得不太容易。
她忍著痛也要再次抱住藍辭星。被她使勁掙紮，也要全力拴緊她。
“不恨。乖崽，對不起。”容妤疏終於吻住藍辭星被咬得發紫的唇。
將可憐的唇瓣解救出來。
被咬的人換成了自己。容妤疏指尖疼得發顫，卻也沒松手。
怎麽能讓藍辭星恨自己呢？
容妤疏緩了緩適應這個過於疼痛的吻，適度加深。
把白茶香的安撫劑釋放給藍辭星。
任她掐著自己的肩、背。
幾分鐘後藍辭星放棄了抵抗。不知是因為吻還是信息素。
亦或者她只是沒力氣了。
掐打改為擁抱。
容妤疏終於沒被咬住。她雙手圈緊藍辭星的背。
給她一個擁抱。
將一個吻變得纏綿。
……
吻很久。容妤疏直到結束才意識到身上多疼多粘膩。
她起了點脾氣，看著縮在她懷裏，就要溜下去的藍辭星，使勁戳了下藍辭星的額頭。
藍辭星木楞楞的，還沒什麽反應。容妤疏沒見過她這副模樣，就不知道她怎麽才算恢覆了正常，以為這就是藍辭星日常狀態。
“咬傷我了，怎麽賠？”容妤疏也就按日常對待藍辭星的方式，掐了她耳朵一下。
藍辭星渾身上下都很木，唯獨耳朵敏感。
這麽一掐，藍辭星哆嗦著滑出容妤疏的懷抱，看了她半眼後悶回去。
“你想要什麽？我，我什麽都沒有……”藍辭星抓著沙發想把臉埋進去。
容妤疏真有點氣笑了，扭了她耳朵一下，看她鉆成穿山甲，鼻尖發出一聲呵。
“你想要什麽？”四年不見，小孩越來越難懂了。
藍辭星扭了半天鉆不進去，又被容妤疏扯了一把，只能癱回去，躺在沙發上半個身子滑在地上，傻傻睜著眼看向容妤疏。
“我想要你原諒我……不要恨我？”藍辭星試探著開口。
至少現在她能認出，陪在她身邊的就是容妤疏。
她真被容妤疏掐了臉。好像容妤疏還在生她氣。
藍辭星縮了縮脖子。她知道的，容妤疏一直在恨她。掐她也沒關系，要不要給她一巴掌？
想到這兒，藍辭星咬牙仰起頭，沒躲，又是一副主動求打的模樣。
真賤啊。
藍辭星閉起眼罵自己。
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不容易再見到她，藍辭星也想她們好好的。
她受點罰，只要容妤疏能消氣就好。
“呵。”容妤疏真有氣。
藍辭星聽得出這音帶著火，燒得她皮膚疼。
許久沒有動靜，只能聽見悉悉索索，藍辭星微微睜開眼，就看見容妤疏正在戴手套。
她睜眼時容妤疏剛戴完。
下一瞬掌風落在藍辭星臉上。
藍辭星順著力道別過頭。
巴掌聲清晰到刺痛心臟。
臉上卻沒有任何疼痛感。
世界都安靜了一秒。
只能聽見，容妤疏半是嘲諷，半是憤懣的聲音。
“難道不是你在恨我嗎？一直在說我恨你。”
平日淡然從容的容妤疏不見了。情緒覆雜的像在演戲。
可這一次是真的。
她綠眼帶毒，不留情的紮穿藍辭星的視線。
一句話又冷又痛，不偏不倚正中藍辭星的心口。
偏生嘴角還掛著笑。好像藍辭星恨她這件事無足輕重，她所有的情緒都是演出來的。
藍辭星怔怔擡頭，順著容妤疏的動作，看向她的眼。
卻沒能再得到一眼的回應。
容妤疏摘下手套，毫不講理的丟在地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直到她走，藍辭星都沒能問出一句。
什麽意思。
她沒看見容妤疏背過去時，眼角閃爍的淚光。
***
藍辭星挪去了墻角。
她哪兒恢覆過來了，心口悶悶的，一直在刺痛。頭腦也昏沈的厲害。
一直到夕陽斜著墜落，房間裏半點光都沒有，只剩不見五指的黑，藍辭星才開始試著整理今天發生的事。
她和木徊對峙，木徊把她的視頻發去了微博。所以她看見了罵她的話。
和四年前一模一樣的說法。
那之後她便墜入四年前的情緒洪流。
好像自己還在輾轉酒店，不斷躲人。
中途容妤疏也許來過。藍辭星還能記起白茶香。
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卻沒有印象了。腦海裏只剩碎片，一會兒是擁吻，一會兒是打。不成邏輯，更連不成片。
她就像喝酒斷了片。這會兒也有宿醉的頭疼。
“唔……”藍辭星按著發痛的太陽穴，卻能記起最後一句話。
容妤疏說，是她在恨她。
多奇怪。明明一直是容妤疏在恨自己。
那一眼好冷。像四年前誤標記容妤疏的那個早上。
藍辭星又一陣顫抖，手都松了下來。
把頭埋進膝蓋裏，直到胃餓的發痛。
藍辭星才勉強爬出自己的小殼，想去包裏摸壓縮餅幹。
她有隨身帶食物的習慣，方便快速補充能量。
藍辭星手都無力的發抖，好不容易找出一塊，慢慢撕開包裝。
門突然開了，一束光穿透屋內的濃墨。緊接著點燃一盞暗燈，暖黃色慢慢充盈房間。
藍辭星擡頭去看，偏被一個身影擋了視野。
她感覺到風，眼睛本能閉上。
再睜開，她領結已經被一只手拉住，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姐，姐姐……”這會兒的藍辭星是醒著的。
她能認清來人是容妤疏。
毫無嫌隙的喚了她的昵稱。
好像剛剛認清的恨意從來沒有存在過。
聽得容妤疏松了手，把藍辭星端端正正的擺在了地上跪坐好。
藍辭星坐的乖巧，雙手還放在大腿上，像受訓的小狗。
哪怕容妤疏剛剛說了很奇怪的話，好像親了她又好像打了她。
見到容妤疏來，她依舊閃著一雙藍灰色的眼，含著水看向她。
這是本能。
比恨還藏得深的是本能。永遠也不會改變的也是本能。
藍辭星聽見一聲嘆息。
容妤疏跪在了藍辭星面前，替她整理被扯歪的領結。
藍辭星仰著脖子不自覺咽口水，又不敢動作太明顯，喉頭不上不下。
就被容妤疏刮了一下。
溫度順著喉頭躥向藍辭星的頭。喉頭沈下去，領結也被容妤疏重新系好了。
藍辭星還在好奇容妤疏來做什麽，就看見容妤疏俯身，拿出一個飯盒。
打開噴香四溢。順著朦朧的夜暖燈也能看見誘人的色澤。
容妤疏拿著勺子，一口接一口，給藍辭星餵起飯來。
“我自己……”藍辭星被塞了一口。
咀嚼完想再說話：“我可以……”
又被塞了一口。
容妤疏態度溫柔。綠眼也被黃澄澄的光染成暖調。動作卻不由分說。
她不聽藍辭星的解釋，更不管藍辭星的爭取。
一定要把這頓飯，親手餵給藍辭星。
哪怕跪坐著，姿勢相當不舒服。
藍辭星想加快咀嚼速度。以前軍校，吃飯只有不到十分鐘。
容妤疏卻不配合，算好時間，要她好好吃完。
藍辭星只能順著容妤疏走。
飯菜很好吃。
配著若有若無的白茶香。
藍辭星越吃頭越低。
眼角閃過同樣不見人的淚光。
也許……
真的是她在恨容妤疏。
***
餵完，容妤疏還拿出紙巾，給藍辭星擦嘴角。
“姐姐，不用……”藍辭星羞得像剛剛吃掉的番茄，熟爛了。
多大人了，還要容妤疏這麽照顧。
“有你說話的份？”容妤疏毫不客氣，捏著紙巾按痛藍辭星的唇峰。
疼痛感相當明顯。比早上做完吻戲更甚。藍辭星再失憶，也該反應過來。
她們剛剛真的接吻了。
那打呢？
藍辭星沒感覺到臉在疼。
那恨呢？
藍辭星想到那句話心就發酸。
她問不出來，只能當作沒有，好好的定在原地，等她的媽咪照顧她。
“你是不是跪疼了？我給你揉揉吧。”等擦完，藍辭星看見容妤疏發紅的膝蓋，心又疼起來。
容妤疏默了一瞬。
藍辭星的反應……不像聽見了下午的話。
難不成，這貨應激完會失憶？
容妤疏可不管自己膝蓋紅沒紅，跪著往前挪了幾步，撩起藍辭星的發尾，逼她仰頭。
藍辭星臉蛋還帶紅呢，完全沒有被她罵了又被她甩了的自覺。
“……”也好。
容妤疏比藍辭星更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份恨意。
光是想到藍辭星深深藏著這份恨，藏了四年都叫人沒發現，容妤疏就有些喘不上氣了。
再去思考，便更不知道藍辭星此刻的歡喜和羞澀是演的，還是真的。
容妤疏向來不喜思考人際關系。她唯一的腦細胞全部獻給了演戲。
琢磨劇本裏的人物就夠她煩了，現實中的一邊去。
容妤疏不去思考，擡手撫過藍辭星的臉頰。
溫度很燙。不像演的。
這就夠了。
“你可不止，讓我膝蓋受了傷呢。”容妤疏的指尖反覆滑了幾下，撓得藍辭星臉癢。
“啊……啊？”藍辭星努力搜刮腦海裏的記憶。
“我，我記不得……姐姐，今天的事對不起。我，我實在害怕。”藍辭星主動上前，伸手想揉容妤疏的膝蓋。
或者給她當墊子。藍辭星挺笨拙的擡起容妤疏的腿，小心翼翼，不敢冒犯她。
“怕什麽。不是有我在嗎？”容妤疏任藍辭星動作，看著新奇。
某人恨完好像更愛了點。
不愧是小狗。腦回路讓她搞不明白。
藍辭星可不敢說就是因為容妤疏，她才害怕。
今天的事但凡牽扯到別人，藍辭星都可以不在乎。
毀了別人的名聲，被造謠和別人有染。與藍辭星有什麽關系。
她不喜不愛那些人。
唯獨容妤疏，不能隨意。
“真是笨的可以。”容妤疏膝蓋已經搭在藍辭星手上了。
大半個身體的重量壓在小小的掌心。藍辭星牙齒都沒咬，還挺受用。
容妤疏便捧起她的臉，對著那對發紅的耳朵狠狠一捏。
“以後再遇到被這種人欺負的事，來找我。記住了嗎？”
耳朵尖越來越紅，到能滴出血的程度。
容妤疏終於笑彎了狐貍眼，有了些飽足感。
“你可是我的人。我當然要對你……負責啊。”
藍辭星恨她也罷。
她總會把恨轉化成愛的。
容妤疏說罷，抖開蓋著淤青的衣服。
她身上好多掐痕，觸目驚心的。
醒目到藍辭星一時間沒意識到她赤.裸半身。
藍辭星睜大眼睛，不敢想象這些都是她弄出來的。
她應激的那段時間裏，她到底做了什麽？把容妤疏打了一頓嗎？
難怪容妤疏要說她恨她……
“現在，輪到你對我負責了。”容妤疏卻不甚在意一般。
將傷痕變作調情的道具。
一抹一撇的，往藍辭星心裏送。
“還有，你失神的一下午裏，手機好多消息。我都幫你回了。”
順便給藍辭星一個大驚喜。
藍辭星剛準備去拿藥膏的手，頓在半空。
容妤疏怎麽解鎖的？
還有，也包括安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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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倆就像那個meme
藍辭星指著容妤疏：你恨我
容妤疏指著藍辭星：你才恨我
我指著她們倆：別吵了，你們都不恨對方
她倆指著我：那我倆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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