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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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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求您

臥室一片漆黑。

藍辭星幾乎一個撲棱,跌進房間。

她本就是沒站穩,加上安於的話刺激過大,此刻費了全力才保證自己沒有真摔下去把容妤疏吵醒。

只是腳也徹底進了容妤疏房間。進門後房間門也吱呀一聲關上。

似乎,房門是個配了重的,會自動合上,還是降噪款,沒發出太大聲音。

也難怪藍辭星只手重量壓上去,都能把門推開。

藍辭星站在原地,默了一瞬。

她本該開始思考。可臥室裏的白茶甜混著檀香太濃郁。

最熟悉、最渴望的味道在藍辭星呼吸的那一刻浸入她的軀殼。

讓她思緒都斷了弦。

呼、吸。

腦海裏只剩容妤疏的笑眼,狐貍瞇起的弧度是活色生香的誘惑,卻又十足危險。

藍辭星吸到整個人都被omeg息素的味道充盈,飽滿成久旱逢甘露的水靈兒,這才一個激靈,恢覆了意識。

她盡可能降低呼吸的頻率,在黑暗中看向床榻的方向。

其實,都不需要再去確認。

摔入房間的那一瞬她就知道,安於根本就是在詐她。或者逗她玩,或者喝醉說胡話。

是她心裏有鬼,才會覺得安於就是容妤疏。

才會……

聽信安於的讒言,毫無顧忌的推開門,進了容妤疏的閨房。

容妤疏根本沒在玩手機,也不可能是安於。她睡的很沈了,呼吸相當均勻。

借一抹月光,藍辭星能隱約看見容妤疏身體的起伏。平穩又綿長,是深度睡眠的標志。

她看不清容妤疏的臉。

容妤疏半側著睡的,姿勢不那麽規矩。

只有一縷金發露在月光下,也被這寒霜染成涼薄的顏色。

藍辭星不知自己看了多久。

容妤疏睡姿不好,睡覺時卻很安靜。沒有聲音,也不曾有動作。好像乖巧的人偶。

叫人……覬覦。

藍辭星慢慢呼出那口憋了太久的氣。氣在她體內轉了三圈,都被塗成白茶香了。

氣順著口鼻流出,好像藍辭星也變成了白茶香,那樣安寧、恬靜。

她本該轉身離開,回到她的“崗位”。

只是,她在信息素的淡香裏只想用本能。

腳踮著邁出去一步。藍辭星小心翼翼的挪了下,來到容妤疏床邊。

她只是想確認容妤疏是不是真的睡著。

容妤疏演技那麽好,其實想騙她還怪容易的。

只是藍辭星盯著她臉看到月光都悄悄移位。

容妤疏也沒有醒。

期間只是輕微動了身子,像真睡著了。

床頭櫃和枕頭邊也沒有手機。想來手機是按容妤疏的習慣鎖進了床頭櫃。

藍辭星分辨不出來,便不思考了。

她盡可能放輕動作,在床榻邊坐下。

地板涼且硬,她也不管。

她只想靠著,聽容妤疏的呼吸,聞著她的香,給她守夜。

不知何時閉上了眼。

床上的人,終於睜開裝了太久的睡眼。

***

興許是白茶太淡,檀香太濃。

藍辭星做了過去的夢。

十八歲那年藍辭星被挑中當容妤疏的武替,時間不過三個月。

她是武替,更像被容妤疏圈養的小狗。三個月都住在她家,每天和她共同進出。

容妤疏執意要她跟著,不需要她上場的時候也不放她走。藍辭星在片場沒有事做,喜歡觀察演員。

尤其喜歡盯著容妤疏看。

其實她們沒有太多交流。藍辭星看容妤疏更像看敬仰已久的偶像。

少年的眼純粹到容妤疏都不曾與之對視。那裏的光亮到足以把灰色的靈魂燒傷。

藍辭星不敢和容妤疏多說話。容妤疏不了解她也沒什麽深入發展的想法,只是給她提供了一個更好的環境讓她住著,免受教官刁難的苦。

不拍戲的時候,容妤疏在沙發上隨意玩著文件。藍辭星坐在窗前,看容妤疏給她找來的書。

三個月的親密如同一場夢。

好像藍辭星只是被容妤疏帶走,進城過了一個暑假。

暑假結束,她還是得回到了軍校,繼續完成訓練。

畢業那年容妤疏再次找到她。

也是武替。藍辭星在一眾畢業生裏搶先向前一步。容妤疏看見她,也就不會再選別人了。

“姐姐,你還記得我嗎?”兩年了。藍辭星怕容妤疏已經把她忘了。

她經常在熱搜上看見容妤疏的動向,主動加了超話、進了粉絲群。

她收集了很多容妤疏的物料,手機相冊滿滿當當都是容妤疏的圖。

沒想到還能再見。

那天容妤疏勾著她的軍帽,嘴角笑意淺,卻溫柔。

她輕輕將那只嚴肅的帽子蓋在藍辭星頭頂。

手腕一抹白茶香,總把氛圍變得不那麽正經。

藍辭星低下頭,卻覺得帽子很沈。

像被容妤疏壓過一遍又一遍。那只曾牽著她帶她走的手,此刻停留在她頭頂。

“怎麽會不記得。”她聽見一聲輕哂。

“兩年了,長這麽高了。”容妤疏確實用了力。

只不過是要藍辭星低頭。

那是藍辭星第一次俯身折腰。

她揚起一塵不染的清眸,仰望著容妤疏。

一如初見。

從此藍辭星跟在容妤疏身後。那段時間容妤疏大概是想挑戰自我,接了許多動作難度較大的戲。

她不要替身,只是要藍辭星教她。實在做不到,最多讓藍辭星補個背影。

畢竟,她們其實不像了。

藍辭星長過了一米八比容妤疏高出太多。當她的替身會穿幫的。

藍辭星也是第一次遺憾自己長了這麽高。

以前總想著高點好,媽媽還在的時候就會把她舉起來遠望。說長得高看得遠。

這會兒藍辭星起了自己都不明白的貪念。

如果她和容妤疏一樣高就好了。

這樣可以永遠做容妤疏的小尾巴。

誰都不恥的替身職業,唯獨藍辭星樂意,恨自己做不成。

後來,藍辭星被給容妤疏拍電影的導演發現,挖掘成了新演員。

得是很久以後,藍辭星才知道。她的第一個角色,來自容妤疏的引薦。

……

藍辭星緩緩睜開眼。

夢裏多輕快,現實多沈重。

她不過是一塊吸水的毯子。在名為容妤疏的海洋裏吸滿水,沈入海底,再起不能。

藍辭星保持靜默態,幹眨眼兩分鐘。

之後才忽然反應過來。

她明明是坐在地上,想守著容妤疏過夜。

睡著就算了,怎麽躺在容妤疏床上了?

藍辭星一激靈想翻身起來。

手腳中了束縛,動彈不得。

她再眨眼,容妤疏的臉忽然低在她面前。

看向她的眼裝滿戲謔,怪好整以暇的。

藍辭星幾乎是彈了出去。

她手腳還被捆著呢!盡管捆得不緊,彈出去的過程中松了不少,藍辭星再折一下就能掙脫。

藍辭星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做到的。她可能真的是條魚,肌肉本能一掙紮就飛出去了。

摔下床。腰背裝著地板生疼。藍辭星咬著牙硬生生忍住吃痛。

容妤疏也不拉她,瞇著的眼轉了轉光。

這會兒她還穿著睡衣。夏裙輕薄貼身,透著微光,把身體的邊緣都描摹,卻不清晰,輪廓模模糊糊的,像霧裏探花,惹人好奇。

這麽個穿著,她還沒有半點意識,狐貍似的往藍辭星的方向爬。

一步。

藍辭星猛往後退。

兩步。

藍辭星背抵在衣櫃上,後退不能,咽下口水。

三步。

藍辭星顫抖起來,眼裏有了淚光。

仿佛她是那食肉動物的獵物,此刻已經被鎖定,逃脫不能。

靜默的對視。

容妤疏無疑在高位,眼神也危險,翠綠的顏色如今深邃成利刃,輕飄飄紮向藍辭星,都帶著不可直面的威懾力。

藍辭星不敢低頭,眼被容妤疏攝住,動彈不得。

只有渾身在顫抖。

隨著一聲笑。容妤疏忽然放開可憐的獵物。

藍辭星卻逃脫無力,老老實實跪坐在原地。

容妤疏也坐在她面前了。將就著床榻,翹起腿。

“有的人啊。說著不能進來,結果還是忍不住。竟主動冒犯,和我躺在一起呢。”

她卸下攻擊性,像小孩玩鬧一樣看向藍辭星,搖晃著腳,不當回事。

藍辭星聽著她的話,聽一句頭低一點。

要不是容妤疏腳擡著她的下巴,她恐怕得栽地上給容妤疏磕頭。

容妤疏也只好心一下。她腳一勾擡起藍辭星的下巴,就收回了腳,也沒翹著,仿佛剛剛那一下是專程在等藍辭星低頭。

“阿辭原來這麽口是心非啊。”她有多少羞辱藍辭星的方式、稱呼。

笨狗、呆瓜、蠢保鏢,甚至那個藍辭星聽不懂的方言……

偏偏此刻選擇了她們最熟悉,最親昵的小名。還不罵她一句。

藍辭星急忙擡眸對上容妤疏的眼,匆匆解釋。“我沒有,我昨天只是……”

話說到一半又說不出來。她難道要告訴容妤疏,她是聽信了網友的胡話才推門,進門後又被信息素的味道留了下來,不願走,就坐在地上守著?

這和沒有自制力的狗,似乎並無區別。

藍辭星咬了下唇瓣,此刻更願意容妤疏喚她作狗。

像她們以前偶爾的情.趣那樣。

“我,我進門之後是坐在地上的……”藍辭星把唇瓣快咬破了,臉頰被尖指甲撫過,這才松口重新解釋。

“我,我都是為了更好的守夜,擔心你。”她眼神亂轉,說謊的姿態明顯。

容妤疏刮過她的臉蛋,保持了前傾的姿態,聽得多耐心,眼底浮起一絲笑。

藍辭星看不透她的情緒,抿著嘴等待她的宣判。

“可是,小保鏢。”容妤疏的語氣卻困惑到十分真摯。

“我也沒那個力氣把你抱上來啊。”

容妤疏有問題的坦坦蕩蕩。

偏偏藍辭星是個心裏有鬼的,看不出來。

還真覺得容妤疏的話有道理。

容妤疏不怎麽鍛煉,二十多歲那會兒還會每周跑健身房,如今三十了性子懶,平日能不多動就不多動,哪兒來的肌肉把藍辭星這麽重一個人抱上床?

由於職業特殊,藍辭星有一定的肌肉量。看著挺勻稱,實際體重並不輕。

藍辭星掃過容妤疏的胳膊,心一橫,幹脆利落的低下頭。

“您罰我吧。”她沒話解釋了。

指不定,真的是她昨夜夢游癥犯了,或者太思念白茶的軟香,自己爬到容妤疏床上的。

容妤疏沈了眼眸,恢覆高高在上的姿態,不僅腿翹著,雙手抱臂。

儼然一位不可侵犯的上位者。

藍辭星挪了挪腳。身上繩子還捆著呢,披頭散發怪狼狽的,跪坐在容妤疏腳尖幾寸開外的地方



容妤疏只要輕輕一擡。

就能把她踢痛。

藍辭星在等。

也許……

有些期待。

心跳加速起來。

“要說,求。”而容妤疏只是松了姿態,手撐住臉。

“……求您,罰我。”藍辭星抖了下。

似乎不是討厭,更像突破某種界限後的悸動。

“把衣服脫了吧。”容妤疏不必做出上位者的姿態,去強勢的要求。

她本就是這場游戲中唯一的主.人。隨意開口,藍辭星都不能違抗。

藍辭星默在原地,手指已經捏到衣角。

又不是沒看過……

無論十八歲初見,二十歲重逢,還是四年前……

容妤疏是除開藍辭星自己,藍辭星的母親之外,最熟悉藍辭星身體的人。

只是這會兒意味太不一樣了。藍辭星在努力說服自己,和之前沒什麽區別。

容妤疏等著藍辭星動手。

甚至,不必發出一個鼻音。

藍辭星終究將襯衣脫掉了。

鎖骨處的紋身露了出來。

白茶花勾上紅色的輪廓。純白的顏色淺淺填充花瓣。層層堆疊的花簇開在傷痕周遭,是廢墟上的新生。

藍辭星保持跪坐的姿勢,還準備去解裙擺。

容妤疏嘆息一聲,不知何時繞到她身後了。

藍辭星不敢動。

她只覺得腰上一涼。草藥的辣味沖上鼻尖,涼意瞬間從容妤疏指尖碰到的地方蔓延。

藍辭星一抖,容妤疏的指尖壓住她的肩膀。

有些強勢的按著她。

給她上藥。

藍辭星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摔下床時把腰撞青了。

而容妤疏,比她自己都先一步發現這個新傷。

藥膏好涼啊。

藍辭星睫毛顫抖著,呼吸都慢下來。

身體明明該被藥膏降溫。

她卻覺得,容妤疏指尖碰過的地方。

在發熱。

***

容妤疏體質特殊。活血化瘀的藥膏自然是頂好的,塗上不到兩分鐘就能見效。

藥膏一瓶挺貴,容妤疏也沒吝嗇。

“姐姐……”藍辭星終於習慣溫度差,扭了下背。

容妤疏也沒呵斥她。從腰抹到背了。

把藍辭星的舊淤青也關照了下。

“你是怎麽知道,我摔傷了?”藍辭星心口癢,不再有方才“誤闖”容妤疏房間的不安,還撩著頭發扭過頭去看。

“那麽響一聲。”容妤疏大概想嗤笑,眼裏的不屑都成型了,到底沒出聲。

“你還是老樣子。受了傷就悶著,不說也不管,等它自己消。”容妤疏給她擦完,眼光掠過藍辭星鎖骨旁的傷。

傷口狹長。疤痕明顯,紋身只能勉勉強強蓋住。

如果往下,還能將小腹側面的那條連起來。

足以說明當初藍辭星受了多重的傷。

藍辭星感受到容妤疏的眼神,悶悶低頭,希望用頭發去擋傷疤。

多少年前的事了。

傷好了,她自然也不記得痛。

“我沒感覺到……”小聲的解釋,試圖轉移容妤疏的註意力。

紋身被容妤疏的指甲刮了一把。

好像刮到了疤痕,卻不痛。撓著癢。

“再晾兩分鐘就可以穿衣服了。給你新買的到了,記得換。”容妤疏刮完又揉過藍辭星的頭。

好像藍辭星真的是她照顧的小狗。

或者,小女兒。

容妤疏站起來,準備去洗漱。

沒走兩步,就感覺身後跟了個小尾巴。

步子噠噠的,跟她的節奏一模一樣。

容妤疏眉心一跳。一腳邁入浴室後轉身,看向跟著她走的小崽子。

藍辭星傻楞楞的,眼望著容妤疏,滿是亮光。

真像個小崽。她不過是在跟她的媽媽。

容妤疏擡手按住她鼻尖,阻攔那視線的持續攻擊。

“戇囡。你昨天守夜到一半,去玩手機。還打成.人游戲。打完想我了,還闖我房間~你覺得,該怎麽賠?”她語調百轉,尾音帶勾,語氣軟俏。

說出的話,卻叫藍辭星哽了步子。

容妤疏的地盤。走廊怎麽可能沒有監控。

這下真解釋不清。藍辭星在監控裏看著就是突然闖入容妤疏的房間。

像想她了。

“我沒有玩成.人游戲……”藍辭星只好紅著臉,把唯一能狡辯的說出口。

“現在還想跟我進浴室。是想一·起·洗?”容妤疏不回她,繼續軟調的質問。

藍辭星這才反應過來,往後退一步,脖頸也紅了,手也紅了,就這樣熟透的幫容妤疏關上浴室的門。

容妤疏進了浴室才拿出手機,給傭人發消息,要她們在臥室門口接應藍辭星,給她衣服和日用品。

半晌,傭人還說沒看見人。

容妤疏挑眉,點進安於的號給藍辭星發消息。

也沒回。

容妤疏收好手機趕緊開門。

她看見藍辭星跪坐在門口。

此刻仰起頭,看向她。

灰眸一如既往的清亮。

————————!!————————

容妤疏:坐地上多可憐。抱上來一起睡吧

藍辭星睜眼後呆滯:吾好夢中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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