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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踩藍辭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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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踩藍辭星的手

綠眸招人,顯眼又極具標志性。別說娛樂圈裏翻不出第二個,整個華國也沒有多少人有一雙綠眼。

說起綠眼,大部分人的第一反應一定是容妤疏。

盛月綃表情都變了。

藍辭星心跳驟停,第一次爆發出超出放連招的手速。

幾乎是容妤疏的眼紗剛掉,藍辭星的手就拍了上去。

好響一聲,一定拍的很疼。

容妤疏顫抖的睫毛掃過按在眼皮上的掌心。

藍辭星被撓得發癢,想道歉又錯失了機會。

兩個人僵持著,姿態詭異。

以路人視角來看,是藍辭星和盛月綃面對面坐著,藍辭星又莫名捂著湊過來的女人的眼。

掌心之下的女人稍有動作。很輕微,與呼吸無異,卻被藍辭星敏銳捕捉到,刺激得心臟又一緊。

“對不起冒犯了,我馬上幫你把它系好。”她急忙找補,一手持續捂著容妤疏的眼,不讓那眼紗脫落,一手去找系的地方。

起碼折騰了兩分鐘才把眼紗重新系好。

藍辭星這次檢查了又檢查,甚至想打一個死結,防止眼紗意外脫落。

她是覺得奇怪。方才她也檢查了很多遍,她給容妤疏系得很緊。那樣的蝴蝶結絕對不會自然松散。

難不成是容妤疏自己解的?

可是,容妤疏圖什麽呢?

在公共場合露面會引起多大麻煩,容妤疏又不是不知道。

藍辭星很快打消了這個猜想。太沒邏輯,她也不敢隨意揣測她的雇主。

“你是容妤疏?”然盛月綃開口了。

她沒能耐住,不好上手去摘,只得發問。

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容妤疏的眼紗,試圖窺見那湖畔的顏色。

容妤疏不做回應,不過擠開藍辭星,肆意坐在她旁邊貼著。

藍辭星小心翼翼的往旁邊挪,同時頭腦飛速運轉,思考該怎麽跟盛月綃說。

“為什麽這麽說?”藍辭星先把問題拋了回去,給自己留喘息的餘地。

“綠眼。我都看見了。”盛月綃收回眼神,對上藍辭星的視線,給了安撫的笑。

想來應當不是。藍辭星和容妤疏的糾葛人盡皆知,鬧得那麽難看。藍辭星怎麽可能當容妤疏的保鏢呢?

更別說……兩個人還如此親近。

盛月綃瞅著二人肩膀貼肩膀,手碰手的畫面就不爽,無名的煩躁占據她的心口。

“只是美瞳而已。”藍辭星好歹想出來一個解釋。

“你想嘛,真要是容妤疏,這兒早就被粉絲圍個水洩不通了。”人在緊張的時候話會變多。

藍辭星沒意識到,還在試圖跟盛月綃解釋。

盛月綃原本沒再揣測,聞言,又一次擡頭看向容妤疏。

此刻容妤疏正側過身,想抱著藍辭星的手臂一樣貼近。

她頭幾乎貼在藍辭星肩膀上。偏生座位不夠大,藍辭星躲閃不能,盡可能仰頭,不願和雇主又肌膚接觸。

“餵我。”容妤疏小聲開口。聲音被口罩朦朧三分,盛月綃聽得不真切,只有藍辭星聽得見容妤疏在說什麽。

“啊?”藍辭星看了一眼容妤疏的口罩。

口罩摘不了,總有粉絲能靠一個鼻子,一張嘴把容妤疏認出來。

她這樣是沒法吃飯。藍辭星之前的打算也是讓她點好,帶回去加熱。

“餓了。”容妤疏言簡意賅。若非狐貍眼被眼紗遮了個徹底,藍辭星這會兒定能看見她上挑的眼,若含秋水,波光粼粼。

是在乞求。配上刻意裝出來的軟音,當真楚楚可憐。

容妤疏似乎也忘了這一點,直到睫毛掃過眼紗,癢到心底,容妤疏才收了表演。

白費力氣。

她不快得垂眸,仗著沒人看得見,眼神冷了下去。

“那我現在去結賬……”藍辭星正準備起身。

盛月綃瞇著凝視的眼睜開,打斷藍辭星的動作。“如果不是容妤疏,為什麽要穿這麽多偽裝?”

她的直覺在腦海裏嗡嗡作響。

如果是容妤疏,那藍辭星在想什麽?

四年前那件事傷藍辭星傷得還不夠深嗎?

“我雇主也是小有名氣的明星,怕被粉絲拍到。”藍辭星嘴比腦子快,說完後悔,不應該說是娛樂圈的人,盛月綃可比她了解娛樂圈。

盛月綃的眼果然銳利了,投向藍辭星,不為所動。

娛樂圈裏可沒人敢戴綠色美瞳碰瓷容妤疏。

“你,你想嘛。我們從前關系就不好,容妤疏那麽恨我……我怎麽可能當的了她的保鏢?”藍辭星終於使出殺手鐧。

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容妤疏是對家,公共場合從不見面,對彼此的評價也很差。

私下究竟如何,只有藍辭星自己清楚。

盛月綃果然被說服了,眉頭展開,眼神也少了一份淩冽。“有道理。這頓還是我請吧,就不要我們辭星破費了。”

“那謝謝你。”藍辭星如釋重負。

被盛月綃知道她和容妤疏有牽扯事小。

盛月綃把這件事告訴她姑姑,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我要回去工作了,下次記得請我吃火鍋~”盛月綃掃完二維碼付款,起身跟藍辭星道別。

藍辭星也端出笑,比來的時候多幾分真心。“一定。”

她還有容妤疏的賬單要處理,留了一步。

盛月綃從她身邊走過時,略側頭同她眨眼。

一個小方盒子被塞進藍辭星的掌心。上面還留有女人的體溫。

溫熱轉瞬即逝。

盛月綃走遠了,陌生的香水味也迅速被白茶覆蓋。

藍辭星失神的望著門的方向。

直到身旁的容妤疏動了,她才醒過來,低頭看向掌心的禮物盒。

和盛月綃來的時候送的是同一套。

明明可以一次性送完的……

罷了,下次可得還盛月綃一份禮物。

藍辭星把禮物盒往隨身帶的包裏塞。

擡頭才發現,容妤疏竟已走遠了。

“誒等等我。”藍辭星趕緊掃過二維碼,往外跑。

邊跑邊付款,意外發現那桌已經有人付過了,顯然容妤疏沒真讓她請客。

藍辭星收好手機小跑著追上容妤疏。

容妤疏頭也不回,徑直往停車的地方走。

藍辭星亦步亦趨的跟著,雖看不清容妤疏的眉眼,卻直覺她有點生氣。

是因為剛剛那番話?

藍辭星抿嘴。

雖是情急之下的解釋,但藍辭星以為,她說的不假。

就算現在容妤疏對她興許沒了恨,只是無感。

四年前容妤疏一定是恨自己的。

不說眾媒體爭相報道,對自己的抹黑謾罵。

不說容家的圍追堵截,封殺聲明。

只說她們分開時,容妤疏凝視藍辭星的那一抹冷眼。

藍辭星至今都記得那道眼神,寒光淩烈,如風雪吹得綠湖都冰封起來。帶著怒火、厭惡、憎恨。所有不好的情緒在那一眼裏紮向藍辭星。

一痛就是四年。

直至今日依舊是藍辭星的夢魘。

於是藍辭星沒什麽好解釋的。

就算是現在,容妤疏要恨她,她也無話可說,只能受著。

是她當年犯糊塗,應得的。

沈默一路,終於上了車。

容妤疏一把摘掉臉上的偽裝,重重甩出去。帽子飛到地上,藍辭星垂眸彎腰,試圖去撿。

她沒能撿起來。

帽子被容妤疏踩住。鞋跟使勁蹂.躪過帽檐,直到把它碾破。

藍辭星望著這只帽子,好像看見了自己。

仿佛容妤疏踩的不是帽子,一直是藍辭星的手。

容妤疏想要狠狠碾碎藍辭星的手骨,把它變成破碎帽子,徹底殺死。

藍辭星掌心刺痛,迅速收回。

容妤疏踩的只是帽子。藍辭星的掌心卻跟著血肉模糊。

“呵。”容妤疏看得一清二楚,將帽子的屍體往藍辭星那邊踢了一腳,抱臂收腿,連看都不再看藍辭星一眼。

藍辭星保持低頭彎腰的姿勢兩分鐘。

車輛發動後,藍辭星慢慢伸出手,將帽子撿了起來,折疊好,不顧它已經裂了洞,該進它的墳墓了。

她又將眼紗、口罩撿了起來,堆在一起。

“垃圾你也要。”容妤疏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就神情而言,已看不出情緒,只剩一片淡漠。

只是語氣終究暴露了她。

果然生氣了。

藍辭星掌心顫了下。“畢竟是老板的東西。”

話音剛落,身側忽然多出一團熱。

容妤疏再次毫無預兆的靠近,以下位冒犯似的,壓著身子仰視藍辭星。

藍辭星卻本能的往後退,一時疏忽了控制,眼裏的驚恐與排斥不做假。

只一呼吸。容妤疏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剛剛什麽都沒有做,嚇藍辭星的人也不是她。

“藍辭星。”不給藍辭星松氣的時間,容妤疏卻也不看她,偏頭望著車窗外,如出一轍的回避。

“既然你這麽討厭我,那為什麽還當我的保鏢?”

她聲音不大,腔調一如既往,本該有撩撥的尾音。此刻聽起來卻只剩冷寂。

一如她平靜的綠眼。無風之地湖泊淒寒。

“我……”藍辭星想說,她是不敢見容妤疏。

若不是那天容妤疏給她解圍,她在鏢局看見容妤疏,一定會躲得遠遠的。

就像這四年,她一直在做的那樣。

“我只是……缺錢。”藍辭星終究沒把這番話說出來。

她以為容妤疏該知道,她們互不相見是再好不過的結局。

這回分明是容妤疏招惹的。

容妤疏還來質問她,她能說什麽?

容妤疏透過窗戶的反光,看見藍辭星低垂的頭。

連一句不討厭的解釋都沒有。

“你知道的……”藍辭星亦從窗戶對上容妤疏的眼。

“我家有遺傳病。我不知道我和小染以後會不會發病,總得存點錢。”只可惜錢不好存,稍有不慎就用掉了。

“行。”容妤疏打斷藍辭星的話尾。

丟給她一張卡。

容妤疏好像笑了,是狐貍使壞時的怪笑,又是調侃的戲謔。

轉瞬即逝。

藍辭星想要看清時,容妤疏已拉開車門,揚長而去。

藍辭星這才發現,她們已經到站了。

她撿起卡就像撿起容妤疏不要的垃圾。

追上容妤疏就像多年前拍的戲。

女主在夕陽下緩緩離去,與她不是同一個世界的女二聽見這個消息想要找她,無論如何也追不上她的步伐,只能看著她的身影在漸漸暗淡的地平線消失。

那一場戲容妤疏是女主,藍辭星是女二。

她們第二次合作,拍攝默契又順利。

如今藍辭星真成了追不上容妤疏的女二,站在片場外,望著容妤疏的身影消失在人潮裏。

那樣耀眼的人,竟也能被人群吞沒,藍辭星怎麽都找不到。

藍辭星做不到離開。她簽了合同,怎麽也得把剩下兩天熬完。

片場的角落,她一個人低著頭,近乎透明,無人在意。

她翻開掌心裏的卡。

是全球銀行不記名黑卡,限量款。全國不過十張,憑這張卡能出入任何奢侈場所,出行也有特權。

金額無上限,想刷多少刷多少。

……不是生氣,還恨自己嗎?

這黑卡又不是大白菜。

藍辭星有點看不懂容妤疏了。

***

“你可以走了。”吃過晚飯,夜場開始前,容妤疏路過藍辭星躲的角落,沒看她,唯一和她說了一句話。

藍辭星想跟上去還卡,被容妤疏的人瞪了幾眼。見容妤疏不管,藍辭星當真停了腳步,朝片場外走去。

這黑卡她不刷就是了。總有一天能還給容妤疏。

起碼兩天後結賬打工資,她們還得見面。

藍辭星拖著步子回家,背影多少有些落寞。

藍柏染今天和同學出去玩,家裏空寂著,藍辭星幹脆連燈也不開,換了衣服倒在床上只有沈默。

手機在不識趣的震動。

藍辭星煩躁的把它丟出去。一不小心連帶著撿回來的垃圾一起甩飛了。

“嘖。”藍辭星起身去收。容妤疏的垃圾真被她帶回來。毫無意義的東西,她卻不敢丟。

又不想看著,只能去書房打開保險櫃。

那裏有一個隔間專門存放和容妤疏有關的東西。

藍辭星想了想,沒把黑卡也放進去。

打開手機。

不出意外,是安於的消息。

問她今天又在補課,是要考研嗎,這麽累。

藍辭星不想演了。

【其實我不是學生,我在工作。】

似乎所有認識的人裏,藍辭星只能跟這個網友傾訴自己的煩惱。

妹妹、姑姑、朋友……都會問她雇主到底是誰。網友卻不會。

藍辭星沒想過自己還有淪落到找網友訴苦的一天。

她一邊自嘲,一邊發消息。

【我今天好像惹我老板生氣了,但她給了我一張銀行卡……你覺得她是什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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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妤疏:錢在哪兒愛就在哪兒

我:亂套公式零分,你看你老婆認不認吧

藍辭星揪花中:她討厭我,她恨我,她討厭我,她恨我……最後一片,啊,她恨我。她果然恨我!

[閉嘴]好像忘了說,容妤疏眼睛有疾,發病的時候就會戴眼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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