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人設是容妤疏女友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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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人設是容妤疏女友粉
視頻通話結束。
郝流華手還捏著檀香茗的手。力道不大，帶著一絲果決的霸道感。
半個身子還懸在空中，陰影蓋住躺著的檀香茗。
四目相對，檀香茗眼睛一眨。
被擋住光線，她還能清晰看見郝流華的下頜，透過襯衣若有若無的曲線。
也能嗅到郝流華身上清淡的香水味。
忽而一縷碎發落下，幾乎垂在檀香茗臉上。
撓得她一陣癢，眼睛下意識閉上，體溫驟然擡升。
“幹嘛呀。”檀香茗擡手把郝流華抵開，靈活躍起，翻身坐回位置上。
郝流華手臂輕顫，幹脆將計就計，倒在檀香茗腿上。
“哎呀起來。”檀香茗險些跳起來。還沒有和她如此親近過。
她不安的揪著郝流華的領子，把她提到旁邊坐著。
腿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溫度。郝流華印了些發香上去，裙擺處落下細微的壓痕。
像一個紋身。郝流華餘光瞥著它，有些滿足。
“不好意思，沒穩住。”郝流華面上淡定的整理著衣領，坐在檀香茗一寸之隔的旁邊，細長的睫毛輕掃。
姿態優雅到手裏的不是衣物，倒成了一杯紅酒。
好像剛剛刻意摔倒的人不是她一樣。
“……我要跟你算賬！”檀香茗一時沒了氣勢，鼓起腮幫加快語速。
“嗯？”郝流華可算把被檀香茗“輕薄”過的衣領系好，把襯衣恢覆初見時嚴謹到古板的模樣。
“你幫我掛電話。”檀香茗看不慣這人如此淡然，氣哼哼的掐了她腿一下，仗著手感好，還多留了一瞬。
她沒註意到郝流華呼吸的停頓。
“還喊我茉莉，摟我。”這會兒她抱著臂，要聲討郝流華一樣。
“可是，你也摟回來了。我喜歡你的小名，唯獨我不能喊嗎？”郝流華不知為何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可憐到檀香茗一句話卡在喉頭，想說，又嫌她可憐。
郝流華喊也喊了，摟也摟了。而且真算起來，確實是她占了郝流華便宜，還摟那麽久，現在掌心都有點……
好像棉花。檀香茗有些心猿意馬，掌心浮起枕頭軟。
可郝流華畢竟傲人，就是檀香茗用過的最貴枕頭，也比不上她分毫。
“你，你還說我對你很滿意！”檀香茗只好換一個方向。
“不滿意嗎？”郝流華挺配合她，坐的端正乖巧。
“才不滿意！我對你只是勉強接受，你就是及格而已。”檀香茗絕對不會承認她還挺滿意的。
就像她姐勸她的，郝流華各方面都挺好。
既然她家總是要聯姻換取最大利益，那怎麽也得挑個條件好的。
金字塔頂尖的家族就那麽幾個，五年前商臨安給檀香茗發過照片，其餘幾家被檀香茗一一否決。
那有家是厲害，但那人斷了兩根手指，智力還有點問題。檀香茗聽完就想跑了。
檀香茗不會告訴郝流華，五年前她就看上了郝流華……的臉。
不曾想五年後她們還能相遇、暧昧。
檀香茗其實以為郝流華早就結婚了。
如果不是和她……其實自己也不會選擇這個時間點回家吧。檀香茗略微失神，怔怔看向郝流華。
瞥見郝流華眼裏流露的失落，檀香茗羞熱了臉，話語哽咽。
就好像她剛剛傷害了郝流華，把她打碎了。眼裏的光明明滅滅，如同大風過境的蠟燭。
下一秒就要熄滅。
檀香茗縮了下脖頸，多少有點心虛。
她跟家裏人談判就喜歡放狠話，她們都了解她，聽得出她話裏的意思。
但郝流華才認識她多久，她不該這麽做作。
“我，我的意思是……”
沒等檀香茗說完，郝流華忽然擡眸，收起眼裏將滴未滴的淚。
“我知錯了，茉莉。我可以給你補償，不要生我的氣。”語氣之誠懇，好像真的是她有錯。
檀香茗眼光一轉，道歉的話噎了回去。
“那郝姐姐，我想要你這個月新定的衣服~”她把演技發揮到極致，兩手合十，雙眼放光，湊到郝流華面前。
“就是梅松，黑伯爵之類的這個月新款。我這個月忙著娛樂圈……忙著跟你結婚，沒來得及。拜托拜托，肯定有吧？”
這種頂奢品牌一個月就開那麽點名額，要搶，還需要配貨。
檀香茗這個月是真忘了，偏偏有兩件她還挺喜歡。
郝流華似乎沒有反應。
檀香茗咬牙。她已經從她姐那兒坑了一只郵輪，那還是她第一只郵輪。短期內不太方便再出手。
至於她母親和媽媽，都對時尚品牌不感興趣，覺得她衣櫃裏那些裙子長得一模一樣，不會幫她。
能不自己買的就不自己買。檀香茗準備再努把力，都要逮住郝流華的手來作揖。
郝流華有了動作。她眼裏沒了笑意，溫和不再後看著果然冷峻。而後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幫我把這個月瑟洛瓦的秀場服裝包下來，不要拿出去拍賣，我的……未婚妻想要。”
檀香茗呆楞著看郝流華打完電話。她要的其實只是那幾套新品，沒想到郝流華會直接包場……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滿足她的需求，哪怕有些無理取鬧。
這個婚她結定了！
***
“你的房間。怎麽樣~”時間晚了，檀香茗帶著郝流華去到二樓。
她自己當然挑了最大的房間。床超大，設施齊全，還帶一個小露天泳池，可以加熱成溫泉的那種。
給郝流華的就選了稍次一點的，希望郝流華不會發現。
郝流華看著房間楞了一秒。
“我們不一起睡嗎？”真要和她商·業·聯·姻啊。
“為什麽？我們還不熟吧。”檀香茗顯然沒把郝流華剛才的話聽進去。
“房間很好。”就是缺一個人。
郝流華不敢心急，怕檀香茗再理解出錯。
“謝謝你，茉莉。”她跟檀香茗道了晚安，目送檀香茗回她房間。
至少房間是面對面的。
郝流華脫下鞋，踮腳。她走路當真一點聲音都沒有。
而後靠在檀香茗房間門口，輕輕貼上那扇門。
耳朵依附上去。
……隔音很好。
郝流華連檀香茗在房間裏放音樂都沒聽見，訕訕離去。
***
周日下午。
檀香茗帶著郝流華上車。
這幾天她們都在同一棟別墅裏相處，盡管睡不同房間，大部分時候看不見彼此，但郝流華會喊檀香茗起床、吃飯等等，稍微熟悉了些。
檀香茗不知道郝流華每夜都會去她房門口守五分鐘，像最忠誠的騎士，幹的卻是最骯臟的偷聽。
車上檀香茗嘰嘰喳喳的，在跟郝流華講這兩天的熱搜。
一會兒是“她們居然關註我一天就沒關註了，黑粉都不轉發抽獎了，我是真糊啊。”
一會又是“她們怎麽好意思罵我，我幹了什麽違法的事嗎？那些都是惡意剪輯，怎麽就看不出來呢。”
郝流華擰著眉頭聽完，不敢告訴檀香茗，這還是她清理過的結果。
要是不控制，檀香茗結婚的新聞爆出來，最高沖到了文娛第一。
當天可是樺木獎頒發日，檀香茗的事力壓一眾影後得獎的消息。
郝流華不明白為何檀香茗糊了幾年，還這麽招人恨，也不懂她家為何不控評，還得親自上。
又不敢撤熱搜，那太明顯了，只能降熱度，少量水軍控評。
她也沒跟檀香茗說這件事。
根據她的人所說，檀香茗平日裏是個高調的性子，還花錢把自己的黑熱搜捧上過前排，為的是達到一個反效果。
真告訴了檀香茗，她指不定會指揮自己做點奇怪的事。
“你是媽媽要來還是母親要來啊？”檀香茗吐槽夠了，隨手給黑粉的轉發抽獎疊了十套萊博麗，關掉平板，斜靠在郝流華肩膀上。
郝流華不著痕跡的偏頭把臉貼上去。
檀香茗的洗發露很香。郝流華這幾天使用過了。
“都來。結婚這麽大件事，肯定要和你家裏人好好商量。”
時間地點她都挑好了，是最近的良辰吉日。
場地、儀式參演人員等等也早幾年就做了準備，請帖更是郝流華親自提筆寫的。
只等檀香茗同意。
“你妹妹呢？”檀香茗故意刁難。
“要來的。要不是老人不方便走動，她們也要來。”郝流華眼角帶笑，看出她的刁難，似乎還挺受用。
“那人就太多啦。”檀香茗扭過頭，心道這人還挺周全。
到了商家老宅。檀香茗從車上蹦了下來，就要往家裏跑，一步邁出去後才想起來她是帶未婚妻回家商量婚事，不得不急剎車停住，回頭跟郝流華示意。
郝流華很熟稔的挽上她的胳膊，親昵又溫順，叫檀香茗流露出滿意的神色。
她們到的早，郝流華的家人還在路上。
檀香茗的家人先接待了郝流華，和她商業互吹了會兒。
檀香茗自然溜開，把場面話甩給郝流華，自己去玩家裏的貓。
還沒摸到兩分鐘，郝流華的家人就來了。
檀香茗不情不願的回來，還被她姐眼神數落了一番。
“要結婚的人了，還這麽像小孩。”商臨安擡下巴，叫檀香茗縮了脖子。
郝流華也沒幫她擋下商臨安的攻擊，只是壓低聲音問她。“去玩什麽了？”
她開口，商臨安就不方便再批評妹妹，只得作罷。
檀香茗情緒稍高。“咖啡，之前跟你說的貓。待會兒有空帶你去。”
說著還跟郝流華眨眼。
郝流華側身替她擋住這一互動，省的她家人又說她失禮。
商家本身就是權勢的象征了，作為她家的小女兒，檀香茗哪兒需要講那些禮儀。
郝流華不覺得有什麽，只覺得鮮活可愛。
“可算見到人了，小香茗，還記得我不？”說笑間三個人走過來。
為首的女人是郝流華的母親郝銜風。兩家以前是舊識，檀香茗出生的時候郝銜風還來看過。
“阿姨這麽風流倜儻，當然記得呀。”檀香茗換上笑臉，好話一串一串的往外冒。
她看向郝銜風的身後，和郝銜風有妻妻相的自然是郝流華的媽媽陸觀闌，高鼻梁濃眉大眼，是郝流華混血長相的來源，另一個年輕人則是郝流華的妹妹。
這個妹妹……似乎比郝流華給的照片漂亮許多。
照片也有失真的時候。
檀香茗沒多想，就跟一行人打了招呼。
她們也跟檀香茗的親長問了好，兩家人正式坐下來面談。
檀香茗想跟商臨安坐一起，被郝流華拉了一下。
她們兩個人肯定是要單獨坐在另一側，畢竟以後要結為一個小家。
檀香茗撅嘴，幹脆和郝流華貼在一起坐。
今天的商談，主要還是兩家人最後一次笑裏藏刀的討論利益。
檀香茗聽不懂，開始五分鐘後不負眾望的眼皮打架，身子骨都散了。
頭馬上一點一點的，就要垂落。
母親商琢闕眉頭微擰，看向商臨安。
商臨安也是忘了喊檀香茗昨天早點睡，略微焦急。當著人面也不好做大動作。
她們再怎麽是主動方，檀香茗也不該在親家面前睡著。
而沒等商臨安有動作，郝流華動了。
她稍稍擡肩，撐住即將滑倒的檀香茗，只手摟住檀香茗的肩膀。
在商家的方向掐了檀香茗一下。
檀香茗瞬間清醒，迷茫的看向郝流華。
“你姐想罵你。”郝流華壓低聲音把矛盾往外推。
這招很成功，也沒有引起檀香茗的任何懷疑。
檀香茗直接忘了剛剛還被郝流華掐過，橫過眼看向商臨安。
得到商臨安近乎抹脖子的一記眼刀，檀香茗老實了。
檀香茗剛轉回來，掌心忽然一癢。
郝流華的手指放在她掌中，竟一筆一劃的寫起字來。
檀香茗張了張手，就要把郝流華包在掌裏。
她的手掌修長有力，握緊，郝流華已然淪陷，指尖微縮顫抖。
檀香茗像發現什麽新玩具一樣，捏住郝流華的手指摩擦。
她把郝流華的食指當成玩具條，柔過她關節處，帶著她勾、挑、折。
又牽著這一根手指握手，前後擺動。
她玩得入神，郝流華咬緊牙關忍著過於癢意和淚。
以至於兩家親長問起她們領證時間怎麽想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四個大人外加一個姐姐一個妹妹，這才發現她們倆全程低頭。
像在桌子下偷.情一樣。
“咳。”商琢闕耳根有點熱。
她的小女兒是不好管教，生性放蕩不羈，叛逆自由，和伴侶檀歆銳年輕時一模一樣。
要不然，也不會因為一個既定的聯姻就跑去娛樂圈受苦五年，挨盡了口誅筆伐。
不過也還好。雖然失了禮貌，至少兩個孩子相處很親昵。
而郝銜風反而捂嘴，輕笑。“流華，你和小茉莉感情這麽好，做什麽背著我們呢？”
郝流華擡頭怔楞，滿眼純色。
檀香茗一把甩開她的手，尷尬到去拿桌上的茶水，默默和郝流華分開了一寸距離。
然而，在座的各位都看見了她的動作。
原來在玩郝流華的手……
手指別有意味，幾個大人心思各異。
被檀香茗甩開的郝流華直接沒管她喜歡攪亂的母親，用手撐住身子，朝檀香茗的方向靠近。
“別生我氣……”她聲音很輕，近乎嚶嚀。
惹得檀香茗心思紊亂。
都知道手指意味著什麽。她怎麽會玩未婚妻的手指，她今天被下蠱了嗎？
“你撓的，很癢。”郝流華的聲音還在靠近。
輕柔似春雨，淅淅瀝瀝的讓人無法掙脫，慢慢沁潤脾臟。
“還想玩的話，回家可以給你。”郝流華還在說，海草一樣纏著檀香茗，非要她原諒一樣。
檀香茗根本沒生氣，只是下意識劃清界限，冷靜後覺得沒必要，她們本就是未婚妻妻，剛準備坐回去。
郝流華如此貼近，她卻不知所措了。
“回家wan我……好不好？”郝流華一句話比一句話過分。
熱火至極，難忍難耐。
成年但未開葷的檀香茗快炸了。
她未婚妻到底是不是第一次有未婚妻，為什麽這麽大膽？
她一時情急，逮住郝流華的手往她腰上扣，想要這個色膽包天的未婚妻消停一點。
一個觸碰，兩個人一起打了個激靈。
檀香茗顫得直接開口。“我，我，我覺得就，就今天吧！”
她根本沒聽剛剛親長們在商量什麽，都是腦子下意識回覆。
還準備再談一下的商琢闕：……
悄悄幫了女兒一把的郝銜風在偷笑。
郝流華趕緊跟上點頭。就今天，今天是近期最適合領證的日子。
誰都聽見她剛剛的話了，雖然不太清楚，但能品出些不對勁。她也沒必要再裝。
反正，檀香茗沒反應過來就好。
簽股權轉讓書的時候，郝流華看了一眼時間。
等她們把她一早通知過的民政局的人叫過來登記、領證的時候，剛好是她挑的吉時。
她們要在吉時吉日結婚了。
***
“好快啊。”回家路上，檀香茗舉起結婚證在空中晃了下。
她完全沒有想到今天會領證，但既定的聯姻，哪一天領也無所謂了。
婚禮定在一個月之後，接下來一個月都會很忙。
檀香茗心情還算不錯，拿起手機拍照。
“不拍我的嗎？”郝流華把自己的送上去。
這也許是她的紅本本唯一離開身邊的時候。
“嗯……也拍一個吧。”檀香茗是想發微博和朋友圈，思來想去還是拍了兩張。
一張並在一起發朋友圈私下炫耀。
一張把自己的放在上面，遮住郝流華的個人信息，尤其是照片。
“發微博？”郝流華拿回結婚證，佯裝隨意開口。
“也給你發。”檀香茗先給郝流華發了，再登陸微博。
郝流華有了底，遮著手機，接收了備註為“親親茉莉”給她發的照片，順手給幾個人發去消息，交代工作。
當然也順手，把很早就編輯好的朋友圈文案放出來，加上配圖。
而後關上手機，等她朋友圈對她進行消息轟炸。
到家後，檀香茗看了一眼微博，很失望的看見了她為數不多的粉絲在評論區祝福。
竟然沒有一個罵她的，她心情正好，手癢到想罵人呢。
郝流華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若有所思。
她很好奇到底是誰一直在針對檀香茗。她查了挺久都沒查出來。
這麽兩年來，只鎖定了範圍。
不過看檀香茗對黑粉罵她這件事樂在其中，能逐條回覆，發洩壓力，郝流華沒管那麽嚴。
兩分鐘後檀香茗終於如願找到黑粉發言：
【暴脾氣綠茶十八線真結婚啊，我看不出一個月就要離吧，到時候再來一賣慘，直接重回流量頂峰，黑紅也是紅嘛。】
她拿著大號開罵了：【多謝你關心，對象人美錢多身材好，一根手指就是你的八輩子，怎麽也比不上，難怪你記恨。】
後面還有。【不好好提升演技，又來炒作了，我就知道某綠茶不是真心退圈】
檀香茗也不客氣。【*2年金梅獎得主是誰啊，好難猜，*4年最佳主角又是誰啊，不會都是我吧。我退圈回家享受老婆端茶送水做飯更衣，還有貼身服務，你沒有吧？】
當然，她神秘的未婚妻也沒有被放過。【都不敢曬未婚妻，肯定又醜又挫，說實話就她那個條件，能找到什麽樣的。】這條還有很多評論，【指不定有錢呢，人家肯定要找金主，準備幾年後覆出，等著瞧吧】
檀香茗直接看笑了。她不想給這群人炫耀她未婚妻，哦，現在是妻子了，有多漂亮。
更不想暴露郝流華的身份，才沒放照片的。
竟然成為了這群人抨擊她的原因，黑粉們好愚鈍。
“郝姐姐，你醜嗎？”她翻著評論，一邊把正準備給她泡茶的郝流華逮住了。
郝流華在沙發後面低頭，看向評論區。
“不吧。”她自認顏值不低，不然檀香茗也不會看上她了。
“挫嗎？”
“……茉莉覺得我不挫，我就不挫。”郝流華往上一掃，看見了檀香茗回的消息。
還好她提前提醒了員工，不然又要爆熱搜了。
“就是嘛。我眼光又不差。”檀香茗滿意了，順勢摸過郝流華的臉蛋，繼續用這雙手風馳電掣的打字。
郝流華捂著被摸過的地方，看檀香茗回覆：【是挺有錢的，猜的真準，可惜後面的全錯，我老婆當我金絲雀還差不多，漂亮活好還喜歡伺候我，嘻嘻。】
活好……
郝流華捂住的地方開始發燙。
她沒想到檀香茗這麽期待……
她會努力的，她現在就去學。
檀香茗口無遮攔的罵完人，再把這群人統統拉黑舉報。
她把賬號交給了她姐，等明天這群人號就沒了。
郝流華終於把茶端了上來，坐在檀香茗身邊。
“茉莉，我會努力的。”她端著茶杯，捧著它遞給檀香茗。
“嗯？”檀香茗接過那杯茶，這才意識到她們靠得有多近。
郝流華半邊身子幾乎貼在她手臂上。散發的溫熱直勾勾的傳到她肌膚。
呼出的氣體不需要消減就可以吹拂她的耳發，眼裏流轉的光零零碎碎的灑落她的肩膀。
檀香茗下意識咽口水。微動的喉頭在安靜的對視中異常明顯。
郝流華向下低頭，掩蓋她自己同樣的動.情。
“老婆。”她調整了一呼吸，再開口，已低身仰望檀香茗。
森綠的眼泛著秋水，波光粼粼的，帶動睫毛勾人。
檀香茗呼吸停滯。
她剛剛懟人的時候管郝流華叫老婆，但那畢竟是網上。
現實中，郝流華是活生生的人。此刻就在她身邊，貼她很近，雙目含情。
她非單純的標簽，覆雜到檀香茗和她在一起就容易失態，難以找到對抗她的辦法，幾次被她意外勾暈，至今還沒想明白她的意圖。
她不是可以用“老婆”這樣的標簽概括的對象，更不是嬌養的金絲雀。
郝流華是天衡集團的董事長，優雅自持，疏離包容的大姐姐，是她還不熟悉，卻以後要相伴一生的伴侶。
……伴侶這個詞太重。區區商業聯姻而已。
檀香茗松動呼吸，拉開距離。
郝流華再次靠近，小狗一般壓低身形，送上自己的手。
呼吸化作尾巴在身後搖晃，撓得檀香茗癢。
“老婆，現在可以玩……了。”
————————
郝流華：能不能住一間能不能住一間住一間住一間……（怨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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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流華手還捏著檀香茗的手。力道不大，帶著一絲果決的霸道感。
半個身子還懸在空中，陰影蓋住躺著的檀香茗。
四目相對，檀香茗眼睛一眨。
被擋住光線，她還能清晰看見郝流華的下頜，透過襯衣若有若無的曲線。
也能嗅到郝流華身上清淡的香水味。
忽而一縷碎發落下，幾乎垂在檀香茗臉上。
撓得她一陣癢，眼睛下意識閉上，體溫驟然擡升。
“幹嘛呀。”檀香茗擡手把郝流華抵開，靈活躍起，翻身坐回位置上。
郝流華手臂輕顫，幹脆將計就計，倒在檀香茗腿上。
“哎呀起來。”檀香茗險些跳起來。還沒有和她如此親近過。
她不安的揪著郝流華的領子，把她提到旁邊坐著。
腿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溫度。郝流華印了些發香上去，裙擺處落下細微的壓痕。
像一個紋身。郝流華餘光瞥著它，有些滿足。
“不好意思，沒穩住。”郝流華面上淡定的整理著衣領，坐在檀香茗一寸之隔的旁邊，細長的睫毛輕掃。
姿態優雅到手裏的不是衣物，倒成了一杯紅酒。
好像剛剛刻意摔倒的人不是她一樣。
“……我要跟你算賬！”檀香茗一時沒了氣勢，鼓起腮幫加快語速。
“嗯？”郝流華可算把被檀香茗“輕薄”過的衣領系好，把襯衣恢覆初見時嚴謹到古板的模樣。
“你幫我掛電話。”檀香茗看不慣這人如此淡然，氣哼哼的掐了她腿一下，仗著手感好，還多留了一瞬。
她沒註意到郝流華呼吸的停頓。
“還喊我茉莉，摟我。”這會兒她抱著臂，要聲討郝流華一樣。
“可是，你也摟回來了。我喜歡你的小名，唯獨我不能喊嗎？”郝流華不知為何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可憐到檀香茗一句話卡在喉頭，想說，又嫌她可憐。
郝流華喊也喊了，摟也摟了。而且真算起來，確實是她占了郝流華便宜，還摟那麽久，現在掌心都有點……
好像棉花。檀香茗有些心猿意馬，掌心浮起枕頭軟。
可郝流華畢竟傲人，就是檀香茗用過的最貴枕頭，也比不上她分毫。
“你，你還說我對你很滿意！”檀香茗只好換一個方向。
“不滿意嗎？”郝流華挺配合她，坐的端正乖巧。
“才不滿意！我對你只是勉強接受，你就是及格而已。”檀香茗絕對不會承認她還挺滿意的。
就像她姐勸她的，郝流華各方面都挺好。
既然她家總是要聯姻換取最大利益，那怎麽也得挑個條件好的。
金字塔頂尖的家族就那麽幾個，五年前商臨安給檀香茗發過照片，其餘幾家被檀香茗一一否決。
那有家是厲害，但那人斷了兩根手指，智力還有點問題。檀香茗聽完就想跑了。
檀香茗不會告訴郝流華，五年前她就看上了郝流華……的臉。
不曾想五年後她們還能相遇、暧昧。
檀香茗其實以為郝流華早就結婚了。
如果不是和她……其實自己也不會選擇這個時間點回家吧。檀香茗略微失神，怔怔看向郝流華。
瞥見郝流華眼裏流露的失落，檀香茗羞熱了臉，話語哽咽。
就好像她剛剛傷害了郝流華，把她打碎了。眼裏的光明明滅滅，如同大風過境的蠟燭。
下一秒就要熄滅。
檀香茗縮了下脖頸，多少有點心虛。
她跟家裏人談判就喜歡放狠話，她們都了解她，聽得出她話裏的意思。
但郝流華才認識她多久，她不該這麽做作。
“我，我的意思是……”
沒等檀香茗說完，郝流華忽然擡眸，收起眼裏將滴未滴的淚。
“我知錯了，茉莉。我可以給你補償，不要生我的氣。”語氣之誠懇，好像真的是她有錯。
檀香茗眼光一轉，道歉的話噎了回去。
“那郝姐姐，我想要你這個月新定的衣服~”她把演技發揮到極致，兩手合十，雙眼放光，湊到郝流華面前。
“就是梅松，黑伯爵之類的這個月新款。我這個月忙著娛樂圈……忙著跟你結婚，沒來得及。拜托拜托，肯定有吧？”
這種頂奢品牌一個月就開那麽點名額，要搶，還需要配貨。
檀香茗這個月是真忘了，偏偏有兩件她還挺喜歡。
郝流華似乎沒有反應。
檀香茗咬牙。她已經從她姐那兒坑了一只郵輪，那還是她第一只郵輪。短期內不太方便再出手。
至於她母親和媽媽，都對時尚品牌不感興趣，覺得她衣櫃裏那些裙子長得一模一樣，不會幫她。
能不自己買的就不自己買。檀香茗準備再努把力，都要逮住郝流華的手來作揖。
郝流華有了動作。她眼裏沒了笑意，溫和不再後看著果然冷峻。而後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幫我把這個月瑟洛瓦的秀場服裝包下來，不要拿出去拍賣，我的……未婚妻想要。”
檀香茗呆楞著看郝流華打完電話。她要的其實只是那幾套新品，沒想到郝流華會直接包場……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滿足她的需求，哪怕有些無理取鬧。
這個婚她結定了！
***
“你的房間。怎麽樣~”時間晚了，檀香茗帶著郝流華去到二樓。
她自己當然挑了最大的房間。床超大，設施齊全，還帶一個小露天泳池，可以加熱成溫泉的那種。
給郝流華的就選了稍次一點的，希望郝流華不會發現。
郝流華看著房間楞了一秒。
“我們不一起睡嗎？”真要和她商·業·聯·姻啊。
“為什麽？我們還不熟吧。”檀香茗顯然沒把郝流華剛才的話聽進去。
“房間很好。”就是缺一個人。
郝流華不敢心急，怕檀香茗再理解出錯。
“謝謝你，茉莉。”她跟檀香茗道了晚安，目送檀香茗回她房間。
至少房間是面對面的。
郝流華脫下鞋，踮腳。她走路當真一點聲音都沒有。
而後靠在檀香茗房間門口，輕輕貼上那扇門。
耳朵依附上去。
……隔音很好。
郝流華連檀香茗在房間裏放音樂都沒聽見，訕訕離去。
***
周日下午。
檀香茗帶著郝流華上車。
這幾天她們都在同一棟別墅裏相處，盡管睡不同房間，大部分時候看不見彼此，但郝流華會喊檀香茗起床、吃飯等等，稍微熟悉了些。
檀香茗不知道郝流華每夜都會去她房門口守五分鐘，像最忠誠的騎士，幹的卻是最骯臟的偷聽。
車上檀香茗嘰嘰喳喳的，在跟郝流華講這兩天的熱搜。
一會兒是“她們居然關註我一天就沒關註了，黑粉都不轉發抽獎了，我是真糊啊。”
一會又是“她們怎麽好意思罵我，我幹了什麽違法的事嗎？那些都是惡意剪輯，怎麽就看不出來呢。”
郝流華擰著眉頭聽完，不敢告訴檀香茗，這還是她清理過的結果。
要是不控制，檀香茗結婚的新聞爆出來，最高沖到了文娛第一。
當天可是樺木獎頒發日，檀香茗的事力壓一眾影後得獎的消息。
郝流華不明白為何檀香茗糊了幾年，還這麽招人恨，也不懂她家為何不控評，還得親自上。
又不敢撤熱搜，那太明顯了，只能降熱度，少量水軍控評。
她也沒跟檀香茗說這件事。
根據她的人所說，檀香茗平日裏是個高調的性子，還花錢把自己的黑熱搜捧上過前排，為的是達到一個反效果。
真告訴了檀香茗，她指不定會指揮自己做點奇怪的事。
“你是媽媽要來還是母親要來啊？”檀香茗吐槽夠了，隨手給黑粉的轉發抽獎疊了十套萊博麗，關掉平板，斜靠在郝流華肩膀上。
郝流華不著痕跡的偏頭把臉貼上去。
檀香茗的洗發露很香。郝流華這幾天使用過了。
“都來。結婚這麽大件事，肯定要和你家裏人好好商量。”
時間地點她都挑好了，是最近的良辰吉日。
場地、儀式參演人員等等也早幾年就做了準備，請帖更是郝流華親自提筆寫的。
只等檀香茗同意。
“你妹妹呢？”檀香茗故意刁難。
“要來的。要不是老人不方便走動，她們也要來。”郝流華眼角帶笑，看出她的刁難，似乎還挺受用。
“那人就太多啦。”檀香茗扭過頭，心道這人還挺周全。
到了商家老宅。檀香茗從車上蹦了下來，就要往家裏跑，一步邁出去後才想起來她是帶未婚妻回家商量婚事，不得不急剎車停住，回頭跟郝流華示意。
郝流華很熟稔的挽上她的胳膊，親昵又溫順，叫檀香茗流露出滿意的神色。
她們到的早，郝流華的家人還在路上。
檀香茗的家人先接待了郝流華，和她商業互吹了會兒。
檀香茗自然溜開，把場面話甩給郝流華，自己去玩家裏的貓。
還沒摸到兩分鐘，郝流華的家人就來了。
檀香茗不情不願的回來，還被她姐眼神數落了一番。
“要結婚的人了，還這麽像小孩。”商臨安擡下巴，叫檀香茗縮了脖子。
郝流華也沒幫她擋下商臨安的攻擊，只是壓低聲音問她。“去玩什麽了？”
她開口，商臨安就不方便再批評妹妹，只得作罷。
檀香茗情緒稍高。“咖啡，之前跟你說的貓。待會兒有空帶你去。”
說著還跟郝流華眨眼。
郝流華側身替她擋住這一互動，省的她家人又說她失禮。
商家本身就是權勢的象征了，作為她家的小女兒，檀香茗哪兒需要講那些禮儀。
郝流華不覺得有什麽，只覺得鮮活可愛。
“可算見到人了，小香茗，還記得我不？”說笑間三個人走過來。
為首的女人是郝流華的母親郝銜風。兩家以前是舊識，檀香茗出生的時候郝銜風還來看過。
“阿姨這麽風流倜儻，當然記得呀。”檀香茗換上笑臉，好話一串一串的往外冒。
她看向郝銜風的身後，和郝銜風有妻妻相的自然是郝流華的媽媽陸觀闌，高鼻梁濃眉大眼，是郝流華混血長相的來源，另一個年輕人則是郝流華的妹妹。
這個妹妹……似乎比郝流華給的照片漂亮許多。
照片也有失真的時候。
檀香茗沒多想，就跟一行人打了招呼。
她們也跟檀香茗的親長問了好，兩家人正式坐下來面談。
檀香茗想跟商臨安坐一起，被郝流華拉了一下。
她們兩個人肯定是要單獨坐在另一側，畢竟以後要結為一個小家。
檀香茗撅嘴，幹脆和郝流華貼在一起坐。
今天的商談，主要還是兩家人最後一次笑裏藏刀的討論利益。
檀香茗聽不懂，開始五分鐘後不負眾望的眼皮打架，身子骨都散了。
頭馬上一點一點的，就要垂落。
母親商琢闕眉頭微擰，看向商臨安。
商臨安也是忘了喊檀香茗昨天早點睡，略微焦急。當著人面也不好做大動作。
她們再怎麽是主動方，檀香茗也不該在親家面前睡著。
而沒等商臨安有動作，郝流華動了。
她稍稍擡肩，撐住即將滑倒的檀香茗，只手摟住檀香茗的肩膀。
在商家的方向掐了檀香茗一下。
檀香茗瞬間清醒，迷茫的看向郝流華。
“你姐想罵你。”郝流華壓低聲音把矛盾往外推。
這招很成功，也沒有引起檀香茗的任何懷疑。
檀香茗直接忘了剛剛還被郝流華掐過，橫過眼看向商臨安。
得到商臨安近乎抹脖子的一記眼刀，檀香茗老實了。
檀香茗剛轉回來，掌心忽然一癢。
郝流華的手指放在她掌中，竟一筆一劃的寫起字來。
檀香茗張了張手，就要把郝流華包在掌裏。
她的手掌修長有力，握緊，郝流華已然淪陷，指尖微縮顫抖。
檀香茗像發現什麽新玩具一樣，捏住郝流華的手指摩擦。
她把郝流華的食指當成玩具條，柔過她關節處，帶著她勾、挑、折。
又牽著這一根手指握手，前後擺動。
她玩得入神，郝流華咬緊牙關忍著過於癢意和淚。
以至於兩家親長問起她們領證時間怎麽想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四個大人外加一個姐姐一個妹妹，這才發現她們倆全程低頭。
像在桌子下偷.情一樣。
“咳。”商琢闕耳根有點熱。
她的小女兒是不好管教，生性放蕩不羈，叛逆自由，和伴侶檀歆銳年輕時一模一樣。
要不然，也不會因為一個既定的聯姻就跑去娛樂圈受苦五年，挨盡了口誅筆伐。
不過也還好。雖然失了禮貌，至少兩個孩子相處很親昵。
而郝銜風反而捂嘴，輕笑。“流華，你和小茉莉感情這麽好，做什麽背著我們呢？”
郝流華擡頭怔楞，滿眼純色。
檀香茗一把甩開她的手，尷尬到去拿桌上的茶水，默默和郝流華分開了一寸距離。
然而，在座的各位都看見了她的動作。
原來在玩郝流華的手……
手指別有意味，幾個大人心思各異。
被檀香茗甩開的郝流華直接沒管她喜歡攪亂的母親，用手撐住身子，朝檀香茗的方向靠近。
“別生我氣……”她聲音很輕，近乎嚶嚀。
惹得檀香茗心思紊亂。
都知道手指意味著什麽。她怎麽會玩未婚妻的手指，她今天被下蠱了嗎？
“你撓的，很癢。”郝流華的聲音還在靠近。
輕柔似春雨，淅淅瀝瀝的讓人無法掙脫，慢慢沁潤脾臟。
“還想玩的話，回家可以給你。”郝流華還在說，海草一樣纏著檀香茗，非要她原諒一樣。
檀香茗根本沒生氣，只是下意識劃清界限，冷靜後覺得沒必要，她們本就是未婚妻妻，剛準備坐回去。
郝流華如此貼近，她卻不知所措了。
“回家wan我……好不好？”郝流華一句話比一句話過分。
熱火至極，難忍難耐。
成年但未開葷的檀香茗快炸了。
她未婚妻到底是不是第一次有未婚妻，為什麽這麽大膽？
她一時情急，逮住郝流華的手往她腰上扣，想要這個色膽包天的未婚妻消停一點。
一個觸碰，兩個人一起打了個激靈。
檀香茗顫得直接開口。“我，我，我覺得就，就今天吧！”
她根本沒聽剛剛親長們在商量什麽，都是腦子下意識回覆。
還準備再談一下的商琢闕：……
悄悄幫了女兒一把的郝銜風在偷笑。
郝流華趕緊跟上點頭。就今天，今天是近期最適合領證的日子。
誰都聽見她剛剛的話了，雖然不太清楚，但能品出些不對勁。她也沒必要再裝。
反正，檀香茗沒反應過來就好。
簽股權轉讓書的時候，郝流華看了一眼時間。
等她們把她一早通知過的民政局的人叫過來登記、領證的時候，剛好是她挑的吉時。
她們要在吉時吉日結婚了。
***
“好快啊。”回家路上，檀香茗舉起結婚證在空中晃了下。
她完全沒有想到今天會領證，但既定的聯姻，哪一天領也無所謂了。
婚禮定在一個月之後，接下來一個月都會很忙。
檀香茗心情還算不錯，拿起手機拍照。
“不拍我的嗎？”郝流華把自己的送上去。
這也許是她的紅本本唯一離開身邊的時候。
“嗯……也拍一個吧。”檀香茗是想發微博和朋友圈，思來想去還是拍了兩張。
一張並在一起發朋友圈私下炫耀。
一張把自己的放在上面，遮住郝流華的個人信息，尤其是照片。
“發微博？”郝流華拿回結婚證，佯裝隨意開口。
“也給你發。”檀香茗先給郝流華發了，再登陸微博。
郝流華有了底，遮著手機，接收了備註為“親親茉莉”給她發的照片，順手給幾個人發去消息，交代工作。
當然也順手，把很早就編輯好的朋友圈文案放出來，加上配圖。
而後關上手機，等她朋友圈對她進行消息轟炸。
到家後，檀香茗看了一眼微博，很失望的看見了她為數不多的粉絲在評論區祝福。
竟然沒有一個罵她的，她心情正好，手癢到想罵人呢。
郝流華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若有所思。
她很好奇到底是誰一直在針對檀香茗。她查了挺久都沒查出來。
這麽兩年來，只鎖定了範圍。
不過看檀香茗對黑粉罵她這件事樂在其中，能逐條回覆，發洩壓力，郝流華沒管那麽嚴。
兩分鐘後檀香茗終於如願找到黑粉發言：
【暴脾氣綠茶十八線真結婚啊，我看不出一個月就要離吧，到時候再來一賣慘，直接重回流量頂峰，黑紅也是紅嘛。】
她拿著大號開罵了：【多謝你關心，對象人美錢多身材好，一根手指就是你的八輩子，怎麽也比不上，難怪你記恨。】
後面還有。【不好好提升演技，又來炒作了，我就知道某綠茶不是真心退圈】
檀香茗也不客氣。【*2年金梅獎得主是誰啊，好難猜，*4年最佳主角又是誰啊，不會都是我吧。我退圈回家享受老婆端茶送水做飯更衣，還有貼身服務，你沒有吧？】
當然，她神秘的未婚妻也沒有被放過。【都不敢曬未婚妻，肯定又醜又挫，說實話就她那個條件，能找到什麽樣的。】這條還有很多評論，【指不定有錢呢，人家肯定要找金主，準備幾年後覆出，等著瞧吧】
檀香茗直接看笑了。她不想給這群人炫耀她未婚妻，哦，現在是妻子了，有多漂亮。
更不想暴露郝流華的身份，才沒放照片的。
竟然成為了這群人抨擊她的原因，黑粉們好愚鈍。
“郝姐姐，你醜嗎？”她翻著評論，一邊把正準備給她泡茶的郝流華逮住了。
郝流華在沙發後面低頭，看向評論區。
“不吧。”她自認顏值不低，不然檀香茗也不會看上她了。
“挫嗎？”
“……茉莉覺得我不挫，我就不挫。”郝流華往上一掃，看見了檀香茗回的消息。
還好她提前提醒了員工，不然又要爆熱搜了。
“就是嘛。我眼光又不差。”檀香茗滿意了，順勢摸過郝流華的臉蛋，繼續用這雙手風馳電掣的打字。
郝流華捂著被摸過的地方，看檀香茗回覆：【是挺有錢的，猜的真準，可惜後面的全錯，我老婆當我金絲雀還差不多，漂亮活好還喜歡伺候我，嘻嘻。】
活好……
郝流華捂住的地方開始發燙。
她沒想到檀香茗這麽期待……
她會努力的，她現在就去學。
檀香茗口無遮攔的罵完人，再把這群人統統拉黑舉報。
她把賬號交給了她姐，等明天這群人號就沒了。
郝流華終於把茶端了上來，坐在檀香茗身邊。
“茉莉，我會努力的。”她端著茶杯，捧著它遞給檀香茗。
“嗯？”檀香茗接過那杯茶，這才意識到她們靠得有多近。
郝流華半邊身子幾乎貼在她手臂上。散發的溫熱直勾勾的傳到她肌膚。
呼出的氣體不需要消減就可以吹拂她的耳發，眼裏流轉的光零零碎碎的灑落她的肩膀。
檀香茗下意識咽口水。微動的喉頭在安靜的對視中異常明顯。
郝流華向下低頭，掩蓋她自己同樣的動.情。
“老婆。”她調整了一呼吸，再開口，已低身仰望檀香茗。
森綠的眼泛著秋水，波光粼粼的，帶動睫毛勾人。
檀香茗呼吸停滯。
她剛剛懟人的時候管郝流華叫老婆，但那畢竟是網上。
現實中，郝流華是活生生的人。此刻就在她身邊，貼她很近，雙目含情。
她非單純的標簽，覆雜到檀香茗和她在一起就容易失態，難以找到對抗她的辦法，幾次被她意外勾暈，至今還沒想明白她的意圖。
她不是可以用“老婆”這樣的標簽概括的對象，更不是嬌養的金絲雀。
郝流華是天衡集團的董事長，優雅自持，疏離包容的大姐姐，是她還不熟悉，卻以後要相伴一生的伴侶。
……伴侶這個詞太重。區區商業聯姻而已。
檀香茗松動呼吸，拉開距離。
郝流華再次靠近，小狗一般壓低身形，送上自己的手。
呼吸化作尾巴在身後搖晃，撓得檀香茗癢。
“老婆，現在可以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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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流華：能不能住一間能不能住一間住一間住一間……（怨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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