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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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158

夕陽將青學網球場染成橘紅色。

空曠的場地中間只剩下乾貞治和海堂薰二人。

海堂薰正在大口喘息,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胳膊上的肌肉還在微微顫抖,他的頭巾被揉成一團,緊緊攥在手裏,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這個假期你的進步很大。”

乾貞治站在海堂薰面前,“我根據你的最新數據,修正了你的訓練單。”

他將訓練單遞過去,紙張在微風中輕輕顫動。

海堂薰沒有立刻接過,只是擡起頭,額前的碎發被汗水黏在皮膚上,眼神卻依然銳利如常,“前輩,我想走得更遠。”

乾貞治聞言,語氣依舊平靜,“對比上一次的數據,你的耐力提升了2.3%,揮拍速度上升了0.5%,這麽短的時間能進步這麽大,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

“還不夠。”

海堂薰閉上眼,腦子裏閃過越前龍馬那張臉,一個國一的新生,實力卻堪比國三的前輩。

他一定要加倍努力才行!

“你先按照這張訓練單來,後面我會幫你加訓練的。”

聽到這話的海堂薰,終於伸手接過了訓練單。

他的指腹摩挲過紙面,似乎在確認它的重量。

海堂薰收好訓練單後,沒有說話,只是從褲兜裏拿出另一條新頭巾重新系回頭上,他的動作幹脆利落,仿佛要將疲憊也一並捆緊。

“記得鎖門。”

乾貞治低頭看了眼手表,轉身準備離開。

“是,前輩。”

海堂薰繼續訓練,夕陽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野原熏回到家後,嘰嘰喳喳地跟管家伯伯說起今天網球社招新的事。

“人多!”

“立海大可是接連拿下了兩屆冠軍的校隊,申請入社的人多,也是能理解的。”

“苗子,少。”

“好苗子的確很難發掘,不過可以後天培養,作為前輩的少爺可要好好地操練他們。”

“嗯,”野原熏用力點頭,對這話表示了讚同,“青學,越前的,兒子。”

“越前南次郎的兒子,進了青學?”

管家轉過頭來,“從美國回來了?”

“嗯,”野原熏捧著冰鎮血飲喝了兩口,“龍馬。”

“的確叫越前龍馬,”管家笑著點頭,“他還有一個哥哥,叫越前龍雅,也是一位網球手,而且在國外的名聲還挺大。”

“多大?”

野原熏好奇地問。

“在同齡人中,他沒有對手。”

“那很大。”

野原熏豎起大拇指,“吃飯!”

晚餐結束後,野原熏洗漱好便準備睡覺。

但他總覺得忘了點什麽事情。

一直到柳給他打來電話,問他功課寫了沒有的時候,野原熏才猛地拍床,“忘了!”

原來他忘記的是這件事啊!

聽電話那頭柳的語氣,似乎並不驚訝,他把功課的具體內容給野原熏說了一遍。

野原熏掛了電話後,趕緊往樓下跑,“伯伯!書包!”

因為忘記寫功課的事情,他回家後把書包丟在一樓沙發上,壓根忘記把它帶上二樓書房了。

管家正想著自家少爺的功課是在學校寫完了,還是今天沒有功課呢。

聽到野原熏的聲音後,趕緊把書包送了上去,“少爺,我這就去為您準備血果。”

野原熏點了點頭,心有餘悸地看著面前的紅色書包。

用丸井的話來說,他真是墮落了,假期讓他完全忘記了念書這件事。

苦哈哈地寫完功課後,野原熏都不想看睡前漫畫了,直接又洗漱了一遍,便直接鉆進了被窩。

翌日野原熏到網球社的時候,忽然發現三巨頭居然不是來得最早的人了。

幸村看了眼已經在外面圍著網球社跑步的幾個人,轉頭小聲跟野原熏道,“只比我們晚到兩分鐘。”

野原熏頓時肅然起敬,“真早。”

他說的是玉川、高橋兄弟、切原還有南田。

野原熏的目光落在切原的身上,“驚訝。”

幸村順著他的目光看到切原身上後,才明白他說的驚訝,不是驚訝這幾個人一起早到,而是切原也跟著早起早到了。

切原以前還真不能說是早到的人,他屬於踩點不遲到,或者是因為各種烏龍事件遲到被罰訓的人。

像今天這樣只比三巨頭晚到兩分鐘,的確很讓人驚訝。

“我想是玉川他們去叫赤也的吧。”

野原熏點頭,他也這麽想的。

“切原,打起精神!”

“對啊,你都快跑歪了!”

“切原,不是要做打敗四巨頭的人嗎?新生已經入社,難道你想落在他們身後?”

“怎麽可能!我可是立海大網球社的超級王牌!”

切原可聽不得這話,頓時撒腿就往前跑。

他們幾個昨天就拉了一個小群,在群裏幾人發誓要好好訓練,一定要打敗四巨頭。

野原熏的耳力好,聽到四巨頭的時候,他還伸出手掏了掏耳朵,“四巨頭?”

柳抱著網球筐出來,聽到他的疑問後解釋道,“指的是部長、副部長、我還有你。”

“還有我?”

野原熏有些驚訝,他指了指自己。

幸村見他滿臉驚訝的樣子,顯得比他還要驚訝,“野原,你很強的。”

三巨頭變成四巨頭,幸村覺得很合理。

聽到部長的肯定,野原熏忍不住咧嘴笑出聲,然後叉著腰矜持地點了點腦瓜子,“你,有眼光。”

抱著備用網球拍出來的真田:?

幸村倒是輕笑出聲,配合地湊趣,“那是當然,我畢竟是部長嘛。”

野原熏滿臉讚同地點頭,然後就轉身進去換衣服了。

柳笑看著野原熏一蹦一跳地進了活動室。

幸村看了他一眼,“多觀察新人,希望能出幾個好苗子。”

柳點了點頭,抱著網球筐繼續往前走了。

真田忙完社團的事情後,並沒有去自主訓練,而是抱著手冷著一張黑臉站在網球社的大門口。

“噗哩,早上好啊,真田副部長。”

“真田君,早上好。”

真田對仁王和柳生點了點頭。

“真田,你在這幹什麽?”

丸井看到守在大門口的真田時疑惑了一下。

桑原下意識地就想起了切原,“赤也不會遲到吧?這才開學第二天。”

真田只對他們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倒是丸井在看到場地中間,正掄圓了胳膊在賣力揮著球拍的切原時,拉了一下桑原,“桑原,我是不是產生幻覺了,那是赤也嗎?”

桑原跟著看過去,“嘶——他今天這麽早?”

這還是他認識的切原赤也嗎?

丸井和桑原立馬跑到切原身旁瞅他去了。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到網球社的人也越來越多。

野原熏都結束自己的訓練,沖了澡出來看其他人訓練了,發現真田還站在網球社大門口,並且臉黑得嚇人。

“他?”

野原熏來到記錄新人數據的柳身旁,伸出手戳了戳柳的胳膊。

“新人中有六個人遲到了。”

柳一邊記錄數據一邊回著野原熏,“弦一郎很生氣。”

本來真田只是想看看,新人第一天晨訓是否能準時到達。

他甚至因為切原今天這麽早就到了,而覺得十分欣慰,所以面對新人也滿懷期待。

結果打臉了,直接遲到了六個人。

並且真田按照這六個人留下的號碼一一打過去時,三個是無法接通,兩個關機,最後一個是停機。

簡單地說,就是一個都沒聯系上。

除了喜歡逃訓的毛利前輩,以及因為各種事經常遲到的切原外,真田從未碰到這樣的部員,並且還是六個。

所以真田的臉才會越來越黑。

野原熏這會兒都不看其他人訓練了,直接走到真田身旁,學著對方抱著手,站在大門的另一邊,蒼白的小臉也繃了起來。

幸村臉上依舊是笑瞇瞇的樣子,至於他的心情到底如何,只有他本人知道。

休息的時候,切原滿臉幸災樂禍地跟仁王他們蛐蛐新人。

“膽子可真大,第一天參加晨訓,就敢遲到。”

“噗哩,真田的臉越來越黑了,”仁王點頭,然後示意他們看模仿真田的野原熏,“野原的臉不管怎麽努力,都黑不了呢。”

柳生聞言接話,“野原君的臉一直很蒼白,我從未見過他紅過臉或者是黑過臉。”

“他體力好嘛,打球都不出汗的,”丸井嚼著草莓味的泡泡糖說道。

“我問過我叔叔,他學過中醫,”玉川坐下來,“我叔叔說,野原前輩這種情況,屬於氣血不足,要喝很多中藥才能調理。”

“咿,”切原滿臉嫌棄地捂住鼻子,好像已經聞到中藥的味道了,“那藥可難喝了嘔……”

他前年生病,家裏人就找了中醫給他看病,他老姐見他不喝藥,很是喪心病狂地讓父母按住他,然後把那一碗黑乎乎酸不拉幾,又苦得不行的中藥給他灌了下去。

後來他逃去衛生間,卻怎麽也吐不出來,那種滋味他再也不想來一次了。

“來了!”

桑原示意他們看大門口。

幸村等人也看了過去。

“真是太松懈了!你們知道自己遲到了多久嗎?!”

真田的咆哮聲直沖雲霄。

旁邊的野原熏看了眼手腕上的表,“25分。”

晨訓一共才四十分鐘。

“對不起!真田副部長。”

“我們不是故意的!”

這六個倒黴蛋就差跪在地上道歉了。

幸村走過來,打量了他們幾眼,發現他們身上有傷擦傷,而且網球袋和書包也有泥灰後,擡起手按住還想罵人的真田。

“進活動室再說吧,其他人繼續訓練。”

“是!”

野原熏已經完成訓練了,所以他大搖大擺地跟著幸村他們進了活動室。

“怎麽回事?”

幸村坐在活動室長桌的最前面,真田和野原熏分別站在他的左右手邊。

看著笑瞇瞇的部長,幾個人對視一眼後,其中一個寸頭少年站出來,抽抽噎噎地說起他們幾個遇到的情況。

大概就是他們六個人都認識,也約好了一起升學立海大,並且加入立海大網球社。

一切都如願後,他們自然高興,結果今早被幾個沒進網球社的人攔住,在對方的言語刺激下,他們就在附近的街頭網球打起了比賽……

越聽,幸村臉上的笑容就越燦爛,真田的臉則是越來越黑。

野原熏偷摸往自己嘴裏塞了一顆紅糖,滿帶同情地看了這幾個人一眼後,見柳進來,他趕緊出了活動室大門。

沒多久,真田的咆哮聲便再次傳出,十分鐘後,六人換好衣服便出來圍著網球社跑圈了。

事後,野原熏從柳那得知,不管什麽原因,遲到了就要罰。

另外沒有部長的允許,他們私自跟人比賽,當然也要罰。

所以這六個人根據新人訓練單,被罰訓八倍。

分三天完成。

至於那幾個因為沒進網球社,而故意找他們麻煩的人……還沒什麽辦法。

因為人家沒有打人,只是言語刺激一下,拉著人打比賽。

中午吃便當的時候,切原他們就一直在說這件事。

真田已經沒有清晨那麽生氣了,不過他還是就這個事情,跟切原好好說了幾句。

“不管那些人用什麽方式挑釁你,你都不能上當,要謹記社規。”

“有些人,只是想從比賽中,得到你最新的資料。”

“而有些人,則是會故意激怒你,引起你先動手,從而錄下視頻發給網球協會。”

桑原聽到這猛點頭。

“赤也,你一定要記住,如果這種視頻被發到網球協會那邊,不管是不是對方先挑釁的,只要你先動了手,就一定會被取消公開賽的比賽資格。”

切原一雙碧綠的大眼睛瞪得老大。

“這麽無恥嗎?”

“那是你沒遇到過,”丸井聳了聳肩。

“我們國一打進全國大賽前十的時候,就有人註意到了幸村,他們在午休時間,故意攔截幸村,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當時,那些人用幸村的精神網球說事,把幸村說得很陰暗無恥。

那些話,丸井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滿肚子氣。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氣得動手了。

但當時的幸村卻很平靜,一直到他們覺得不對勁找過來,那些人見沒辦法引起幸村的憤怒,這才生氣地離開。

野原熏聽到這,眉頭皺成一團:“garbage!”

切原茫然地看過來,“什麽?”

柳示意野原熏重覆一遍。

野原熏不解,但照做。

切原還沒說話,仁王就嚴肅地看著他,“赤也,翻譯一下。”

切原只覺得天塌了。

不是!剛才聊的是翻譯的事兒嗎?!

真田瞇起眼,“不知道?”

切原唯唯諾諾不敢點頭,只敢把頭埋到胸口處。

然後他就聽到部長笑聲,接著便是部長笑盈盈建議他把剛才野原前輩說的東西抄寫一百遍。

“赤也,你能做到嗎?”

切原當然大聲地表示自己能做到啊。

於是這個中午,切原便把野原熏說的那個英文抄寫了一百遍,就這,仁王還圈出了十六個他抄寫錯誤的地方。

然後從真田副部長那喜提了三倍罰訓。

午休時間結束,大家一起下樓的時候,丸井還攬著切原的肩膀叮囑著,“要把我們剛才的話記在心裏,找時間也跟玉川他們說說,反正你們最近玩得挺好。”

切原用力點頭,“我知道了。”

晚訓結束的時候,切原跟玉川他們勾肩搭背地去吃拉面,便把中午真田和丸井說的那些告訴給玉川等人。

這可把高橋他們聽得一楞一楞的。

玉川甚至還找了很多主角被配角言語挑釁的各種動漫,把那些都剪輯出來放在一起後,發在群裏讓大家看。

他剪輯的視頻,都是配角挑釁主角時的行為,並沒有把主角反抗回去的畫面剪輯回去。

用玉川的話來說,把這些詞兒都聽熟了,以後遇到挑釁他們的人,就可以視而不見。

於是切原沒事兒就抱著手機看那些視頻,導致野原熏也跟著看。

然後不知道怎麽的,就演變成野原熏和仁王扮演挑釁者,對切原他們各種言語挑釁。

起先不明情況的新人,還以為是前輩欺負後輩,後來才從丸井嘴裏知道是怎麽回事。

然後就有一群人表示他們也要被前輩挑釁。

野原熏玩得很開心,仁王也是如此,當然,其中也有柳生和他交換身份一起和野原熏玩的時候。

周五下午和周六上午,網球社的正選位置也通過校園選拔賽重新確定了下來。

正選:幸村、真田、柳、野原熏、丸井、桑原、柳生、仁王,最後一個擠進來的是切原。

看到這個名單的時候,野原熏很愁。

“唉。”

柳往他手裏塞了一瓶冰水,“正選只有一個國二生,的確不樂觀。”

野原熏點頭,對啊,六角國中、獅子樂他們的情況就是教訓呢。

幸村笑著對野原熏道,“所以野原,接下來跟你對練的部員,你就不要客氣,好好地操.練他們吧。”

這話聽著有點耳熟,野原熏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之前伯伯跟自己說過同樣的話。

他捏著蒼白的拳頭點頭,“好。”

在地區預選賽的名單確定下來之前,下午的網球社總會傳來部員鬼哭狼嚎的聲音。

這讓路過的鈴木都聽到了好幾次。

於是鈴木就問野原熏,“你們網球社最近的訓練很魔鬼嗎?”

“我也聽朋友說了,他是棒球社的,說下午訓練的時候,老聽到你們那邊傳來鬼叫聲,”高橋捂著腮幫子,跟野原熏說話。

他的牙又疼了。

這次壞的是另一顆牙。

野原熏茫然地看著他們,“沒有啊。”

訓練還是跟之前一樣,只不過新人叫得大聲一點。

於是野原熏一臉明白過來的樣子,“是新人。”

鈴木和高橋一楞。

“新人剛開始的確很難適應訓練,再過一周就好了。”

“沒錯。”

地區預選賽的名單,根據部長他們的商量後,表示要從正選後的部員裏選出來,於是野原熏又去當了幾天的裁判。

等名單確定下來後,柳把出賽的人標註好,在開會的時候,把他們的對手介紹了一遍,其中玉川和南田聽得非常認真。

地區預選賽的那幾天,野原熏每天按時上課,訓練,偶爾從群裏看到比賽的情況,跟著發幾句話鼓勵大家。

切原還帶隊了兩次,自我感覺極好,但他的確也做得不錯,所以三巨頭都對他進行了表揚。

結果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飄了,這天他訓練遲到了,並且柳給他打電話一直沒接聽。

柳眉頭微皺,看向結束自主訓練沖了澡出來的野原熏,“野原,赤也很可能在公車上睡著了,你可以把他帶回來嗎?”

野原熏雙眼一亮,還有這種好事?

他猛點頭,“好哦!”

可以提前離開網球社出去玩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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