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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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145
當裁判吹響哨聲，提醒下半場即將開始時，丸井抓起毛巾隨手放在一旁，紅發隨著他的動作甩出一道弧線。
他將手、腳腕上的負重帶取下。
負重帶被放在椅子上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桑原見此也摘取下自己的負重帶。
看到這一幕的渡邊教練看向金色小春，“看看人家。”
金色小春早在比賽開始前，就把身上的負重全部取下了。
倒是一旁的秋山直也，負重依舊戴在身上。
金色小春掩嘴一笑，跟著秋山直也上場了。
柳此時撐著遮陽傘，傘下站著野原熏以及擠過來的仁王。
柳生今天沒帶遮陽傘，所以仁王就過來蹭了。
“野原前輩給大家買了雪糕！”
玉川和南田抱著兩大箱雪糕汗淋淋地回來了，“每人一支，自取！”
野原熏請客，玉川和南田跑腿，他們樂滋滋地就去了。
柳遞給野原熏一支蜜桃味兒雪糕。
野原熏撕開包裝的瞬間，冷氣裹著蜜桃香鉆進鼻腔。
咬開粉橙色雪糕表面，細小的冰晶就在口腔裏炸開，甜中帶微酸的冰沙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喪屍像被突然浸進山澗中。
野原熏愉悅地瞇起眼。
柳吃的抹茶脆皮雪糕，野原熏發現他的同桌很喜歡吃抹茶味的食物。
真田遞給切原一支巧克力堅果夾心雪糕，切原表示明白。
然後貓著腰快步來到幸村身邊，將雪糕遞給對方後，又偷感十足地貓著腰回去。
而此時場上桑原打出去的那顆球還沒落地，正被雙方極限拉扯著。
十分鐘過去了，這顆球還沒落地。
野原熏已經吃完雪糕，用柳遞過來的濕紙巾擦了手，看這顆飄飄球看得哈欠連天。
“秋山前輩根本不給桑原他們機會。”
仁王皺起眉頭，手輕輕撥弄著胸前的小辮子，“這樣下去可不妙啊。”
場上的丸井和金色小春，呼吸再次急促起來，沒多久便汗如雨下。
桑原和秋山直也的狀態雖然好多了，但這是雙打。
如果丸井和金色小春揮動不了球拍，那接下來就是桑原和秋山直也之間的對決。
此時桑原也很氣惱，“可惡，他們開始雙防守了！”
丸井擡起手擦掉額頭上的汗珠，“讓後場的人跑起來，防守沒關系，讓他動起來！”
桑原後退兩步，揮起球拍接下球後，手臂肌肉鼓起，一記長球直沖金色小春。
金色小春見狀，小跑回擊過去後輕笑一聲：“真是的，桑原君一直這麽盯著我，真讓人家的小鹿怦怦跳呢。”
“小鹿是什麽意思？”
秋山直也大聲問。
“就是人家為桑原君瘋狂跳動的小心肝兒~”
說完還給桑原拋了一個媚眼，接著轉過身撅起屁股隔空給桑原畫了個愛心。
砰！
“15-0！”
四天寶寺方得分。
桑原擡起手捂住眼，不敢看丸井的表情，“我可以裝聽不見，可眼睛沒辦法看不見啊……”
丸井深吸一口氣，“別被他影響。”
“我知道了，”桑原雖然這麽說，可腦子裏全是金色小春撅著屁股畫愛心的畫面。
怎麽都甩不掉這畫面的桑原，臉逐漸扭曲。
柳生正在慌忙刪剛才不小心拍下的照片。
本來是想拍桑原帥氣接球的姿勢，結果拍到了……
他趕緊刪除照片，很久都沒敢拿起相機繼續拍照。
四天寶寺的選手果然不敢小覷。
“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氣得握拳。
“噗哩，你是在說桑原松懈，還是在說你自己？我可看到你剛才往後退了一步喲。”
仁王暗戳戳地說道。
真田沒理他，抱著手沈著臉，好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円不還似的。
菊丸英二捂住眼睛，“大石……雖然為了贏做什麽都可以，但這個我真不行！”
大石秀一郎幹笑一聲，“我也不行。”
手冢國光沒說話，他看起來還是那麽淡然，似乎沒有什麽事情可以讓他變臉。
不二周助笑了一聲，視線落在跳到半空的丸井身上，“這場比賽……立海大有些危險呢。”
剛打了一記扣殺的丸井，雙腳還沒落地，秋山直也就迅速來到了落球點，回擊了一顆短球。
“30-0！”
四天寶寺再次得分。
“不錯的扣殺哦，甜心~”
“甜心”本甜差點把球拍丟他臉上。
“不要這麽叫我！”
丸井抓狂。
秋山直也點了點頭，接著故意拖長音調，“可惜了，這麽可愛的娃娃臉，叫甜心才配得上嘛。”
丸井把球拍捏得哢哢響，“餵，你這家夥——”
“噓，”秋山直也擡起一根手指豎在唇前，“要叫我前輩喲。”
丸井本就因運動潮.紅的臉，此時漲得有些發紫。
“文太！”
桑原一聲大吼拉回他的理智，原來金色小春已經在桑原的球過來時，將球打向丸井的反手位了！
丸井眼疾手快地揮起球拍，球拍微微傾斜擦過球身，接著回擊的球以極低的弧線飛向網前——只見那顆小黃球在網線上緩緩“溜達”了一會兒，最後落在了四天寶寺方的球場上。
“夠天才吧？”
丸井吹出一個橙色的泡泡，臉上卻毫無笑意。
“啊啊啊啊啊！是文太的天才絕技走鋼絲！”
芥川慈郎戴著丸井的應援物，手裏舉著丸井大頭照，正在瘋狂揮動著。
“30-15！”
金色小春咿了一聲，“還以為他被你吸引了註意力，我能趁機得分呢。”
“是我誇得不夠用力嗎？”
秋山直也開始反思自己。
“文太，你也把耳朵閉上吧，”桑原提醒道。
“我知道了，”丸井深吸一口氣後，點頭應道。
“王者立海大！”
“王者立海大！”
野原熏隨著立海大啦啦隊的聲音，有節奏地揮動著應援棒。
場上秋山直也用一個假動作，讓丸井急忙撲向網前，卻在下一瞬打出一記長球。
“桑原！”
丸井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桑原身上。
桑原並沒有讓丸井失望，他接下了這顆球，打向了後場的金色小春。
金色小春喘著粗氣，握著球拍的手已經在發顫，他的體力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不能打短球！”
秋山直也提醒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網前的丸井看到送到眼前的機會球，哪裏會錯過，啪的一下將球狠狠擊落在地。
“30-30！”
切原等人的心隨著比分揪了起來，只要再拿下一分，這一局他們就拿下了。
“加油啊！丸井前輩！桑原前輩！”
野原熏不語，只是跟著他們的喊聲瘋狂揮動著手。
丸井和桑原並沒有讓他們失望，最後一分被他們拿下了。
裁判：“4-3！立海大領先！”
金色小春擦著臉上的汗水，“抱歉，是我的錯。”
“不，”秋山直也搖頭，“你做得很好，言語對他們已經沒用了，不過肢體語言還可以繼續。”
金色小春點頭表示明白。
這一局金色小春在丸井即將擊球時，忽然以極其誇張的姿勢倒在地上，四肢像觸電般抽搐，像被翻倒的烏龜。
野原熏：“哈——哈——哈！”
坐下場下的野原夫婦：“哈——哈——哈！”
雖然野原夫婦已經脫離了結巴狀態，但他們很快樂的時候，就會發出幼時的哈——哈聲。
跡部和樺地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們小時候還跟著一起哈——哈呢。
丸井一個閃神，原本想打的直球也變成了短球。
秋山直也輕松接住，再打向桑原的反手位。
接著跟金色小春瞬間擺出“疊羅漢”造型，還發出滑稽的"啵嘰"聲效。
丸井和桑原：......
毛利：“哈哈哈哈！”
“15-0！”
桑原丟分。
丸井擡起手捂住眼睛。
白石藏之介非常滿意地點頭，“我們的搞笑網球絕對是全國第一。”
“沒錯，”石田銀鼓掌。
接下來金色小春他們就用各種滑稽的姿勢，吸引到丸井二人的註意力後，趁機拿回一局。
比分來到4-4。
這個時候丸井和金色小春的體力，已經快耗盡了。
幸村所在的距離，能清楚地看到丸井和金色小春發抖的手臂和雙腿。
接下來出主力的便成了桑原和秋山直也。
桑原一個人對付秋山直也有些吃力，丸井在能保證自己擊球過網的同時，跟著分擔火力。
而另一邊的金色小春，已經沒力氣擊球了。
就算接住球，也沒法將球回擊過網。
這個時候，秋山直也摘取掉身上沈重的負重帶。
沒有負重帶在身的秋山直也，速度與力量都比之前強出不少。
“桑原，”丸井低聲道，“攻他的右手方。”
秋山直也是左撇子。
此時烈日正毫不留情地炙烤著大地，球場地面蒸騰起扭曲的熱浪，仿佛連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桑原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背上，勾勒出繃緊的肌肉線條。
他不停地將球回擊到秋山直也的右方，在秋山直也將球還擊回來時，桑原在丸井的示意下，將球忽地打向金色小春。
金色小春瞪大眼，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反應，顫抖的手揮起球拍，但比他更快的是秋山直也。
砰！
秋山直也出現在金色小春眼前，攔截了這顆球。
砰！
一直在等待機會，並且慢慢恢覆體力的丸井跳到半空中，用盡全力揮起球拍扣殺。
“15-0！”
丸井落在地面上，鞋底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汗水從他的額角滑落，模糊了視線，但他不在乎。
秋山直也驚訝地看著他，“居然還有體力跳起來？”
丸井沒說話，只是對他齜了齜牙。
看起來像兇惡的小獸。
接下來秋山直也將球沖向丸井。
丸井一個看似隨意的歪頭，就把球讓到了後場。
桑原再次擊球得分。
“30-0！”
秋山直也的球越來越重。
砰！
桑原膝蓋微微彎曲，重心壓低，手臂揮動球拍的瞬間，肌肉緊繃如弓弦。
網球與球拍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破網聲，幾乎是瞬間，桑原將球拍往內傾斜，迫使正在旋轉的網球滑到球拍邊上——他用破了網的球拍將球打了回去。
“5-4！”
柳不停記錄著剛才得到的數據。
乾貞治也是如此。
柳生推了推眼鏡，滿意地看著自己剛才拍下的照片。
“桑原前輩好厲害！”
切原看得雙眼亮晶晶的，野原熏點頭。
幸村將桑原的備用球拍遞給他。
丸井對桑原豎起大拇指，桑原靦腆一笑。
再拿下一局，他們就贏了。
丸井嚼著已經沒有味道的泡泡糖，他在用最快的時間調整自己的狀態。
金色小春也是如此。
秋山直也開始打力量球，桑原也不示弱，這不僅是力量上的較量，還有耐力與心理上的。
桑原的鹵蛋頭已經布滿了汗水，他奔跑的時候，腦瓜子上的汗水像個灑水器滴落在地。
金色小春沒忍住笑了一聲。
也就在這個時候，桑原猛地將回球打向他。
秋山直也這次離得遠，跑過去已經來不及了，金色小春只能自己揮起球拍接球。
球過網了，但並沒有過太遠，而一直在等待時機的丸井，閃現在往前揮起球拍輕輕一拍，小黃球就落在了對面。
“這個姿勢……好眼熟。”
玉川輕聲道。
宮本：“像打乒乓球。”
“對！”
玉川拊掌，“乒乓球！”
“就差一顆球了！”
切原緊張地在原地蹦跶，“就差一顆我們就贏了！”
秋山職業一記勢大力沈的ACE球直擊丸井死角，丸井看似踉蹌後退，卻在球快到他面前時閃開。
桑原從他身後跳起，一個完美的起跳扣殺，秋山直也來不及多想，眼中只有那顆小黃球的存在。
在他用最快的速度接住球的時候，丸井早已移動到網前。
下一秒，回球剛過網，丸井的身體前傾，揮起球拍精準出手。
網球劃出完美弧線，秋山直也撲救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球落在他這邊的網下。
“比賽結束，比分6-4，由立海大丸井、桑原獲勝！”
“王者立海大！”
“王者立海大！”
“立海大二連霸絕無死角！”
“我們贏了！”
“我們是冠軍！”
四場比賽，立海大三勝一負，就算單打一輸了，冠軍也屬於立海大。
丸井跪倒在網前，堪堪用球拍撐著上半身，汗水順著紅發滴落。
耳邊傳來立海大啦啦隊的歡呼聲，以及觀眾的喝彩聲。
在桑原過來之前，一只手伸到他眼前，丸井擡起頭對上秋山直也的笑臉，“還真是小看你了。”
“前輩，”丸井握住他的手，借著他的力量站起身,“還要誇我可愛嗎？”
“如果你想聽的話。”
“我不想聽。”
金色小春握住桑原的手，在桑原警惕的眼神下快速刮了一下他的手背。
驚得桑原急忙收回自己的手。
“桑原君，明年見啦。”
金色小春拋了一個媚眼給他。
桑原：“……明年見。”
野原熏跟柳熱身回來時，丸井和桑原已經舒舒服服地躺在休息區的長椅上了。
幸村的心情極好，他看了眼頭頂的烈日，對野原熏說，“來一場完美的冠軍收尾賽吧。”
“好哦。”
野原熏點頭。
他也是這麽想的呢。
打網球的主角壓軸出場，所有觀眾都將為他的勝利歡呼。
“阿熏要上場了，相機拿出來。”
野原夫人對野原先生伸出手。
野原先生將相機放在她蒼白的手心，“多拍幾張。”
“當然，”野原夫人最喜歡給自家寶貝拍照了。
跡部和樺地也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相機。
後面的野原管家，正在揮動野原熏的大頭旗幟。
白石藏之介跟野原熏面對面站在一起的時候，他有些疑惑野原熏看自己的眼神。
他微微歪頭，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臉小聲問：“野原君，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野原熏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輕輕點頭。
白石藏之介剛覺得自己有些失禮的時候，就聽到面前這個戴著粉紅色鴨舌帽，以及一雙異色美瞳的蒼白少年輕聲道，“帥氣。”
白石藏之介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野原熏話裏的意思。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緊接著，他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並不張揚，卻帶著幾分意外和愉悅，像是被戳中了什麽有趣的點，又像是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眼睛微微彎起，睫毛在陽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帥哥就是帥哥，笑起來的時候更帥了。
近距離觀賞帥哥的野原熏也咧嘴笑了起來。
幸村拿出手機拍下這一幕。
仁王和柳生暗戳戳地去看柳的表情。
讓他們遺憾的是，柳的神情並沒有什麽變化。
當野原熏跟白石藏之介握手的時候，前者被後者纏滿白色綁帶的左手臂所吸引，後者則是被前者冰涼的手驚住。
“受傷？”
野原熏指著白石藏之介的左手臂問。
白石藏之介一臉神秘道，“你就把這個當成是帥哥的封印吧。”
野原熏：“解除，封印？”
理解他話裏意思的白石藏之介笑了笑，“國中畢業後，就能拆掉了。”
教練叮囑過，國三畢業前，都要戴著這個東西呢。
為了不那麽招人眼，才會用繃帶纏起來。
野原熏聽得似懂非懂。
白石藏之介：“Which？”
野原熏：“Rough。”
野原熏拿到了發球權。
白石藏之介聳了聳肩，“看來今天可以早點收工了。”
他看過野原熏之前的比賽錄像，野原熏拿到發球權的時候，比賽結束得更快。
野原熏擡起手壓了壓帽檐，“以後，一起玩。”
今天就不玩了，他不想打拉鋸戰。
裁判：“比賽開始，由立海大野原熏發球！”
天熱起來以後，野原熏就沒有運球的習慣了，直接將網球拋到半空中，然後揮起球拍就是幹。
砰！
白石藏之介看過野原熏的比賽錄像，也跟隊友們，一起推算過野原熏的球速是多少。
看錄像的時候，即便知道球難接，但其實並沒有太深的感受。
而此時他站在野原熏對面，只聽見“嗖”的一聲破空聲。
他的瞳孔本能地收縮——連球的影子都沒捕捉到。
網球砸在地上發出的悶響卻先一步傳入耳中。
這個時候，白石藏之介才恍然轉身，看著身後那顆小黃球“焊”在小坑裏不停旋轉著。
裁判：“15-0！”
觀眾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野原熏充耳不聞，再次掏出一顆小黃球，拋起，揮拍。
砰！
“30-0！”
砰！
“1-0！”
“原來當他的對手，是這麽絕望嗎？”
白石藏之介喃喃低語。
四天寶寺休息區。
“好慘一男的。”
“噓，這是我們部長，你罵厲害一點。”
“真是沒用的部長。”
“我錄下來了，等部長下場我就放給他聽。”
“……”
立海大休息區。
切原像個音樂指揮家，雙手有節奏地對著啦啦隊揮舞著，“聲音再大一點！”
啦啦隊喊著野原熏的名字。
切原對他們洪亮的聲音非常滿意。
六角國中和牧之藤跟野原熏比賽過的人，此時都齜著大牙在那樂。
時不時還拍下幾張，白石藏之介站在原地的照片。
“2-0！”
……
“3-0！需要休息嗎？好的，比賽繼續！”
……
“4-0！”
……
“5-0！”
……
“6-0！比賽結束，由立海大野原熏獲勝！”
野原熏跟白石藏之介快速握了一下手，就準備回去躲太陽了。
結果被白石藏之介拉住，“野原君，不用回去。”
野原熏這才想起來，所有比賽結束後，雙方隊員還要列隊鞠躬呢。
此時幸村已經在對柳他們招手了。
“可以加個好友，有空的時候一起玩嗎？”
白石藏之介想起之前野原熏說的話，於是問道。
“好哦。”
野原熏摸了摸衣服兜，這才想起手機沒帶上場，在柳那呢。
“我也沒帶呢，”白石藏之介笑了笑，“待會兒結束後，我再來找你吧。”
野原熏點了點頭。
“多謝指教。”
雙方列隊鞠躬的時候，野原熏只張了張嘴巴，並沒有發出聲音。
因為四個字連著說，對他還有些困難。
為了不影響隊伍，野原熏幹脆不出聲。
“立海大四勝一負，讓我們恭賀他們成為今年國中網球全國大賽的冠軍！”
存在感不是很強的主持人，手舉著話筒高聲道。
整個會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接下來就是接冠軍旗幟、獎杯的時候。
這個環節野原熏只需要老實地站在隊伍中，部長和副部長在前面忙碌就行了。
接著冠軍、亞軍以及季軍的校隊上臺拍照。
立海大的隊員站在最中間，四天寶寺在立海大的左手方，牧之藤則是在立海大的右手方。
然後是校隊自己的拍照時間。
幸村手拿著冠軍杯，左右站著真田和柳二人，野原熏個子矮，直接被安排站在幸村跟前。
等官方的流程走完後，野原夫婦上前擁抱野原熏。
跡部拍了拍野原熏的肩膀，“還好嗎？”
野原熏拉了拉帽檐，“有點熱。”
“再拍幾張照片，”野原先生舉著相機，“景吾、崇弘，你們過來一起拍。”
芥川慈郎等他們拍完照後，借走了跡部的相機，他要跟丸井拍照。
柳也跟野原熏單獨拍了幾張。
只不過用的是他自己的相機。
“比賽很有趣呢，”野原夫人摘下野原熏的粉帽子，然後親了親野原熏的額頭，“阿熏的表現也很棒。”
野原熏眉眼彎彎地笑著。
“和你的隊友去慶祝吧，我們會在家裏等你。”
野原先生又把帽子給野原熏扣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帽子都歪著。
野原熏鼓起腮幫子，慢吞吞地調整著帽子。
看到這一幕的野原先生笑了一聲，他過去跟幸村說了幾句話，便跟野原夫人先一步離開了。
跡部他們也回輕井澤去了。
幸村跟來看比賽的父母妹妹告別後，等隊友們回到休息區，才跟他們說野原的家人，在東京包了一家烤肉店給他們聚餐。
野原熏蒼白的手指了指啦啦隊，“都去！”
“野原前輩！沒有你我可怎麽活啊！”
“野原，待會兒我給你烤肉吃！”
“噗哩，毛利前輩，你可別搶某人的活兒。”
“烤肉！烤肉！烤肉！”
“我要吃烤肉吃到飽！”
作者有話要說：
半夜坐起身的喜來喜：他誇我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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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手、腳腕上的負重帶取下。
負重帶被放在椅子上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桑原見此也摘取下自己的負重帶。
看到這一幕的渡邊教練看向金色小春，“看看人家。”
金色小春早在比賽開始前，就把身上的負重全部取下了。
倒是一旁的秋山直也，負重依舊戴在身上。
金色小春掩嘴一笑，跟著秋山直也上場了。
柳此時撐著遮陽傘，傘下站著野原熏以及擠過來的仁王。
柳生今天沒帶遮陽傘，所以仁王就過來蹭了。
“野原前輩給大家買了雪糕！”
玉川和南田抱著兩大箱雪糕汗淋淋地回來了，“每人一支，自取！”
野原熏請客，玉川和南田跑腿，他們樂滋滋地就去了。
柳遞給野原熏一支蜜桃味兒雪糕。
野原熏撕開包裝的瞬間，冷氣裹著蜜桃香鉆進鼻腔。
咬開粉橙色雪糕表面，細小的冰晶就在口腔裏炸開，甜中帶微酸的冰沙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喪屍像被突然浸進山澗中。
野原熏愉悅地瞇起眼。
柳吃的抹茶脆皮雪糕，野原熏發現他的同桌很喜歡吃抹茶味的食物。
真田遞給切原一支巧克力堅果夾心雪糕，切原表示明白。
然後貓著腰快步來到幸村身邊，將雪糕遞給對方後，又偷感十足地貓著腰回去。
而此時場上桑原打出去的那顆球還沒落地，正被雙方極限拉扯著。
十分鐘過去了，這顆球還沒落地。
野原熏已經吃完雪糕，用柳遞過來的濕紙巾擦了手，看這顆飄飄球看得哈欠連天。
“秋山前輩根本不給桑原他們機會。”
仁王皺起眉頭，手輕輕撥弄著胸前的小辮子，“這樣下去可不妙啊。”
場上的丸井和金色小春，呼吸再次急促起來，沒多久便汗如雨下。
桑原和秋山直也的狀態雖然好多了，但這是雙打。
如果丸井和金色小春揮動不了球拍，那接下來就是桑原和秋山直也之間的對決。
此時桑原也很氣惱，“可惡，他們開始雙防守了！”
丸井擡起手擦掉額頭上的汗珠，“讓後場的人跑起來，防守沒關系，讓他動起來！”
桑原後退兩步，揮起球拍接下球後，手臂肌肉鼓起，一記長球直沖金色小春。
金色小春見狀，小跑回擊過去後輕笑一聲：“真是的，桑原君一直這麽盯著我，真讓人家的小鹿怦怦跳呢。”
“小鹿是什麽意思？”
秋山直也大聲問。
“就是人家為桑原君瘋狂跳動的小心肝兒~”
說完還給桑原拋了一個媚眼，接著轉過身撅起屁股隔空給桑原畫了個愛心。
砰！
“15-0！”
四天寶寺方得分。
桑原擡起手捂住眼，不敢看丸井的表情，“我可以裝聽不見，可眼睛沒辦法看不見啊……”
丸井深吸一口氣，“別被他影響。”
“我知道了，”桑原雖然這麽說，可腦子裏全是金色小春撅著屁股畫愛心的畫面。
怎麽都甩不掉這畫面的桑原，臉逐漸扭曲。
柳生正在慌忙刪剛才不小心拍下的照片。
本來是想拍桑原帥氣接球的姿勢，結果拍到了……
他趕緊刪除照片，很久都沒敢拿起相機繼續拍照。
四天寶寺的選手果然不敢小覷。
“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氣得握拳。
“噗哩，你是在說桑原松懈，還是在說你自己？我可看到你剛才往後退了一步喲。”
仁王暗戳戳地說道。
真田沒理他，抱著手沈著臉，好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円不還似的。
菊丸英二捂住眼睛，“大石……雖然為了贏做什麽都可以，但這個我真不行！”
大石秀一郎幹笑一聲，“我也不行。”
手冢國光沒說話，他看起來還是那麽淡然，似乎沒有什麽事情可以讓他變臉。
不二周助笑了一聲，視線落在跳到半空的丸井身上，“這場比賽……立海大有些危險呢。”
剛打了一記扣殺的丸井，雙腳還沒落地，秋山直也就迅速來到了落球點，回擊了一顆短球。
“30-0！”
四天寶寺再次得分。
“不錯的扣殺哦，甜心~”
“甜心”本甜差點把球拍丟他臉上。
“不要這麽叫我！”
丸井抓狂。
秋山直也點了點頭，接著故意拖長音調，“可惜了，這麽可愛的娃娃臉，叫甜心才配得上嘛。”
丸井把球拍捏得哢哢響，“餵，你這家夥——”
“噓，”秋山直也擡起一根手指豎在唇前，“要叫我前輩喲。”
丸井本就因運動潮.紅的臉，此時漲得有些發紫。
“文太！”
桑原一聲大吼拉回他的理智，原來金色小春已經在桑原的球過來時，將球打向丸井的反手位了！
丸井眼疾手快地揮起球拍，球拍微微傾斜擦過球身，接著回擊的球以極低的弧線飛向網前——只見那顆小黃球在網線上緩緩“溜達”了一會兒，最後落在了四天寶寺方的球場上。
“夠天才吧？”
丸井吹出一個橙色的泡泡，臉上卻毫無笑意。
“啊啊啊啊啊！是文太的天才絕技走鋼絲！”
芥川慈郎戴著丸井的應援物，手裏舉著丸井大頭照，正在瘋狂揮動著。
“30-15！”
金色小春咿了一聲，“還以為他被你吸引了註意力，我能趁機得分呢。”
“是我誇得不夠用力嗎？”
秋山直也開始反思自己。
“文太，你也把耳朵閉上吧，”桑原提醒道。
“我知道了，”丸井深吸一口氣後，點頭應道。
“王者立海大！”
“王者立海大！”
野原熏隨著立海大啦啦隊的聲音，有節奏地揮動著應援棒。
場上秋山直也用一個假動作，讓丸井急忙撲向網前，卻在下一瞬打出一記長球。
“桑原！”
丸井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桑原身上。
桑原並沒有讓丸井失望，他接下了這顆球，打向了後場的金色小春。
金色小春喘著粗氣，握著球拍的手已經在發顫，他的體力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不能打短球！”
秋山直也提醒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網前的丸井看到送到眼前的機會球，哪裏會錯過，啪的一下將球狠狠擊落在地。
“30-30！”
切原等人的心隨著比分揪了起來，只要再拿下一分，這一局他們就拿下了。
“加油啊！丸井前輩！桑原前輩！”
野原熏不語，只是跟著他們的喊聲瘋狂揮動著手。
丸井和桑原並沒有讓他們失望，最後一分被他們拿下了。
裁判：“4-3！立海大領先！”
金色小春擦著臉上的汗水，“抱歉，是我的錯。”
“不，”秋山直也搖頭，“你做得很好，言語對他們已經沒用了，不過肢體語言還可以繼續。”
金色小春點頭表示明白。
這一局金色小春在丸井即將擊球時，忽然以極其誇張的姿勢倒在地上，四肢像觸電般抽搐，像被翻倒的烏龜。
野原熏：“哈——哈——哈！”
坐下場下的野原夫婦：“哈——哈——哈！”
雖然野原夫婦已經脫離了結巴狀態，但他們很快樂的時候，就會發出幼時的哈——哈聲。
跡部和樺地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們小時候還跟著一起哈——哈呢。
丸井一個閃神，原本想打的直球也變成了短球。
秋山直也輕松接住，再打向桑原的反手位。
接著跟金色小春瞬間擺出“疊羅漢”造型，還發出滑稽的"啵嘰"聲效。
丸井和桑原：......
毛利：“哈哈哈哈！”
“15-0！”
桑原丟分。
丸井擡起手捂住眼睛。
白石藏之介非常滿意地點頭，“我們的搞笑網球絕對是全國第一。”
“沒錯，”石田銀鼓掌。
接下來金色小春他們就用各種滑稽的姿勢，吸引到丸井二人的註意力後，趁機拿回一局。
比分來到4-4。
這個時候丸井和金色小春的體力，已經快耗盡了。
幸村所在的距離，能清楚地看到丸井和金色小春發抖的手臂和雙腿。
接下來出主力的便成了桑原和秋山直也。
桑原一個人對付秋山直也有些吃力，丸井在能保證自己擊球過網的同時，跟著分擔火力。
而另一邊的金色小春，已經沒力氣擊球了。
就算接住球，也沒法將球回擊過網。
這個時候，秋山直也摘取掉身上沈重的負重帶。
沒有負重帶在身的秋山直也，速度與力量都比之前強出不少。
“桑原，”丸井低聲道，“攻他的右手方。”
秋山直也是左撇子。
此時烈日正毫不留情地炙烤著大地，球場地面蒸騰起扭曲的熱浪，仿佛連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桑原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背上，勾勒出繃緊的肌肉線條。
他不停地將球回擊到秋山直也的右方，在秋山直也將球還擊回來時，桑原在丸井的示意下，將球忽地打向金色小春。
金色小春瞪大眼，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反應，顫抖的手揮起球拍，但比他更快的是秋山直也。
砰！
秋山直也出現在金色小春眼前，攔截了這顆球。
砰！
一直在等待機會，並且慢慢恢覆體力的丸井跳到半空中，用盡全力揮起球拍扣殺。
“15-0！”
丸井落在地面上，鞋底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汗水從他的額角滑落，模糊了視線，但他不在乎。
秋山直也驚訝地看著他，“居然還有體力跳起來？”
丸井沒說話，只是對他齜了齜牙。
看起來像兇惡的小獸。
接下來秋山直也將球沖向丸井。
丸井一個看似隨意的歪頭，就把球讓到了後場。
桑原再次擊球得分。
“30-0！”
秋山直也的球越來越重。
砰！
桑原膝蓋微微彎曲，重心壓低，手臂揮動球拍的瞬間，肌肉緊繃如弓弦。
網球與球拍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破網聲，幾乎是瞬間，桑原將球拍往內傾斜，迫使正在旋轉的網球滑到球拍邊上——他用破了網的球拍將球打了回去。
“5-4！”
柳不停記錄著剛才得到的數據。
乾貞治也是如此。
柳生推了推眼鏡，滿意地看著自己剛才拍下的照片。
“桑原前輩好厲害！”
切原看得雙眼亮晶晶的，野原熏點頭。
幸村將桑原的備用球拍遞給他。
丸井對桑原豎起大拇指，桑原靦腆一笑。
再拿下一局，他們就贏了。
丸井嚼著已經沒有味道的泡泡糖，他在用最快的時間調整自己的狀態。
金色小春也是如此。
秋山直也開始打力量球，桑原也不示弱，這不僅是力量上的較量，還有耐力與心理上的。
桑原的鹵蛋頭已經布滿了汗水，他奔跑的時候，腦瓜子上的汗水像個灑水器滴落在地。
金色小春沒忍住笑了一聲。
也就在這個時候，桑原猛地將回球打向他。
秋山直也這次離得遠，跑過去已經來不及了，金色小春只能自己揮起球拍接球。
球過網了，但並沒有過太遠，而一直在等待時機的丸井，閃現在往前揮起球拍輕輕一拍，小黃球就落在了對面。
“這個姿勢……好眼熟。”
玉川輕聲道。
宮本：“像打乒乓球。”
“對！”
玉川拊掌，“乒乓球！”
“就差一顆球了！”
切原緊張地在原地蹦跶，“就差一顆我們就贏了！”
秋山職業一記勢大力沈的ACE球直擊丸井死角，丸井看似踉蹌後退，卻在球快到他面前時閃開。
桑原從他身後跳起，一個完美的起跳扣殺，秋山直也來不及多想，眼中只有那顆小黃球的存在。
在他用最快的速度接住球的時候，丸井早已移動到網前。
下一秒，回球剛過網，丸井的身體前傾，揮起球拍精準出手。
網球劃出完美弧線，秋山直也撲救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球落在他這邊的網下。
“比賽結束，比分6-4，由立海大丸井、桑原獲勝！”
“王者立海大！”
“王者立海大！”
“立海大二連霸絕無死角！”
“我們贏了！”
“我們是冠軍！”
四場比賽，立海大三勝一負，就算單打一輸了，冠軍也屬於立海大。
丸井跪倒在網前，堪堪用球拍撐著上半身，汗水順著紅發滴落。
耳邊傳來立海大啦啦隊的歡呼聲，以及觀眾的喝彩聲。
在桑原過來之前，一只手伸到他眼前，丸井擡起頭對上秋山直也的笑臉，“還真是小看你了。”
“前輩，”丸井握住他的手，借著他的力量站起身,“還要誇我可愛嗎？”
“如果你想聽的話。”
“我不想聽。”
金色小春握住桑原的手，在桑原警惕的眼神下快速刮了一下他的手背。
驚得桑原急忙收回自己的手。
“桑原君，明年見啦。”
金色小春拋了一個媚眼給他。
桑原：“……明年見。”
野原熏跟柳熱身回來時，丸井和桑原已經舒舒服服地躺在休息區的長椅上了。
幸村的心情極好，他看了眼頭頂的烈日，對野原熏說，“來一場完美的冠軍收尾賽吧。”
“好哦。”
野原熏點頭。
他也是這麽想的呢。
打網球的主角壓軸出場，所有觀眾都將為他的勝利歡呼。
“阿熏要上場了，相機拿出來。”
野原夫人對野原先生伸出手。
野原先生將相機放在她蒼白的手心，“多拍幾張。”
“當然，”野原夫人最喜歡給自家寶貝拍照了。
跡部和樺地也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相機。
後面的野原管家，正在揮動野原熏的大頭旗幟。
白石藏之介跟野原熏面對面站在一起的時候，他有些疑惑野原熏看自己的眼神。
他微微歪頭，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臉小聲問：“野原君，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野原熏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輕輕點頭。
白石藏之介剛覺得自己有些失禮的時候，就聽到面前這個戴著粉紅色鴨舌帽，以及一雙異色美瞳的蒼白少年輕聲道，“帥氣。”
白石藏之介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野原熏話裏的意思。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緊接著，他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並不張揚，卻帶著幾分意外和愉悅，像是被戳中了什麽有趣的點，又像是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眼睛微微彎起，睫毛在陽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帥哥就是帥哥，笑起來的時候更帥了。
近距離觀賞帥哥的野原熏也咧嘴笑了起來。
幸村拿出手機拍下這一幕。
仁王和柳生暗戳戳地去看柳的表情。
讓他們遺憾的是，柳的神情並沒有什麽變化。
當野原熏跟白石藏之介握手的時候，前者被後者纏滿白色綁帶的左手臂所吸引，後者則是被前者冰涼的手驚住。
“受傷？”
野原熏指著白石藏之介的左手臂問。
白石藏之介一臉神秘道，“你就把這個當成是帥哥的封印吧。”
野原熏：“解除，封印？”
理解他話裏意思的白石藏之介笑了笑，“國中畢業後，就能拆掉了。”
教練叮囑過，國三畢業前，都要戴著這個東西呢。
為了不那麽招人眼，才會用繃帶纏起來。
野原熏聽得似懂非懂。
白石藏之介：“Which？”
野原熏：“Rough。”
野原熏拿到了發球權。
白石藏之介聳了聳肩，“看來今天可以早點收工了。”
他看過野原熏之前的比賽錄像，野原熏拿到發球權的時候，比賽結束得更快。
野原熏擡起手壓了壓帽檐，“以後，一起玩。”
今天就不玩了，他不想打拉鋸戰。
裁判：“比賽開始，由立海大野原熏發球！”
天熱起來以後，野原熏就沒有運球的習慣了，直接將網球拋到半空中，然後揮起球拍就是幹。
砰！
白石藏之介看過野原熏的比賽錄像，也跟隊友們，一起推算過野原熏的球速是多少。
看錄像的時候，即便知道球難接，但其實並沒有太深的感受。
而此時他站在野原熏對面，只聽見“嗖”的一聲破空聲。
他的瞳孔本能地收縮——連球的影子都沒捕捉到。
網球砸在地上發出的悶響卻先一步傳入耳中。
這個時候，白石藏之介才恍然轉身，看著身後那顆小黃球“焊”在小坑裏不停旋轉著。
裁判：“15-0！”
觀眾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野原熏充耳不聞，再次掏出一顆小黃球，拋起，揮拍。
砰！
“30-0！”
砰！
“1-0！”
“原來當他的對手，是這麽絕望嗎？”
白石藏之介喃喃低語。
四天寶寺休息區。
“好慘一男的。”
“噓，這是我們部長，你罵厲害一點。”
“真是沒用的部長。”
“我錄下來了，等部長下場我就放給他聽。”
“……”
立海大休息區。
切原像個音樂指揮家，雙手有節奏地對著啦啦隊揮舞著，“聲音再大一點！”
啦啦隊喊著野原熏的名字。
切原對他們洪亮的聲音非常滿意。
六角國中和牧之藤跟野原熏比賽過的人，此時都齜著大牙在那樂。
時不時還拍下幾張，白石藏之介站在原地的照片。
“2-0！”
……
“3-0！需要休息嗎？好的，比賽繼續！”
……
“4-0！”
……
“5-0！”
……
“6-0！比賽結束，由立海大野原熏獲勝！”
野原熏跟白石藏之介快速握了一下手，就準備回去躲太陽了。
結果被白石藏之介拉住，“野原君，不用回去。”
野原熏這才想起來，所有比賽結束後，雙方隊員還要列隊鞠躬呢。
此時幸村已經在對柳他們招手了。
“可以加個好友，有空的時候一起玩嗎？”
白石藏之介想起之前野原熏說的話，於是問道。
“好哦。”
野原熏摸了摸衣服兜，這才想起手機沒帶上場，在柳那呢。
“我也沒帶呢，”白石藏之介笑了笑，“待會兒結束後，我再來找你吧。”
野原熏點了點頭。
“多謝指教。”
雙方列隊鞠躬的時候，野原熏只張了張嘴巴，並沒有發出聲音。
因為四個字連著說，對他還有些困難。
為了不影響隊伍，野原熏幹脆不出聲。
“立海大四勝一負，讓我們恭賀他們成為今年國中網球全國大賽的冠軍！”
存在感不是很強的主持人，手舉著話筒高聲道。
整個會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接下來就是接冠軍旗幟、獎杯的時候。
這個環節野原熏只需要老實地站在隊伍中，部長和副部長在前面忙碌就行了。
接著冠軍、亞軍以及季軍的校隊上臺拍照。
立海大的隊員站在最中間，四天寶寺在立海大的左手方，牧之藤則是在立海大的右手方。
然後是校隊自己的拍照時間。
幸村手拿著冠軍杯，左右站著真田和柳二人，野原熏個子矮，直接被安排站在幸村跟前。
等官方的流程走完後，野原夫婦上前擁抱野原熏。
跡部拍了拍野原熏的肩膀，“還好嗎？”
野原熏拉了拉帽檐，“有點熱。”
“再拍幾張照片，”野原先生舉著相機，“景吾、崇弘，你們過來一起拍。”
芥川慈郎等他們拍完照後，借走了跡部的相機，他要跟丸井拍照。
柳也跟野原熏單獨拍了幾張。
只不過用的是他自己的相機。
“比賽很有趣呢，”野原夫人摘下野原熏的粉帽子，然後親了親野原熏的額頭，“阿熏的表現也很棒。”
野原熏眉眼彎彎地笑著。
“和你的隊友去慶祝吧，我們會在家裏等你。”
野原先生又把帽子給野原熏扣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帽子都歪著。
野原熏鼓起腮幫子，慢吞吞地調整著帽子。
看到這一幕的野原先生笑了一聲，他過去跟幸村說了幾句話，便跟野原夫人先一步離開了。
跡部他們也回輕井澤去了。
幸村跟來看比賽的父母妹妹告別後，等隊友們回到休息區，才跟他們說野原的家人，在東京包了一家烤肉店給他們聚餐。
野原熏蒼白的手指了指啦啦隊，“都去！”
“野原前輩！沒有你我可怎麽活啊！”
“野原，待會兒我給你烤肉吃！”
“噗哩，毛利前輩，你可別搶某人的活兒。”
“烤肉！烤肉！烤肉！”
“我要吃烤肉吃到飽！”
作者有話要說：
半夜坐起身的喜來喜：他誇我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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