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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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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桑原跟野原熏把裝滿網球的大筐,拖到活動室大門口前放好。

這個時候很多人還在訓練,桑原想了想後走向真田,跟他說了柳的安排。

真田擦了擦額頭的汗點頭,“我知道了。”

見桑原一副有話要說,又好像有點猶豫的樣子,真田眉頭一皺,“有話就說!”

桑原抿了抿唇,把剛才訓練場發生的事情,細細地說給真田聽。

“三分鐘,還癱坐在地?”

“對,以往兩臺發球機齊發十顆球,部長就算吃力,也能扛四分鐘,而且結束的時候,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

是的,狼狽。

這是桑原認識幸村以來,第一次看到對方狼狽的模樣。

真田聽完後,也覺得幸村的狀態不對勁。

思索間,他將球拍給桑原。

“我進去看看,你監督他們訓練。”

“是。”

桑原抱著球拍點頭,他的訓練已經完成了,因為周六上午的訓練拉傷了手臂和小腿,所以柳特意調整過他這幾天的訓練內容。

此時的野原熏,正撐著柳的遮陽傘,站在一號球場,看維修工人在那工作。

“同學,這裏灰塵大,你還是去旁邊比較好。”

有個戴口罩的大叔擡起頭,指了指外面對野原熏道。

野原熏心虛地看了眼下面還沒修好的地方,點了點頭後,便快步走出了一號球場。

“野原前輩!”

野原熏聽到一道興奮的聲音,他側過頭一看,就看到對他猛揮手的卷發小子。

已經完成訓練,沒事兒幹,在網球社當街溜子的野原熏慢吞吞地走過去,“什麽?”

“嘿嘿,你完成訓練了?”

切原熟練地把紅糖挪到另一邊,然後問野原熏。

“嗯。”

野原熏點頭,練發球速度也練到今天設定的180啦。

所以他沒事做了。

“真快啊,那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切原羨慕死了。

看了一眼傘外火辣辣的陽光,野原熏點頭,“嗯。”

是想回家,這外面太熱了,他不喜歡。

“我也想回家,不,我想去打電動游戲!可是我還有好幾組訓練沒有完成,而且我今天可能還要收拾球場。”

切原越想越難受,手下卻動作不停地繼續進行揮拍動作。

聞言,野原熏得意地單手叉腰,“你,努力!”

切原猛點頭:“正在努力呢!”

桑原瞅見他們說話,趕忙走過來提醒。

“赤也,好好訓練啊。”

“野原,你的訓練完成了嗎?要是被部長或者是真田副部長抓到你們閑聊,可要罰訓的!”

野原熏不想被罰訓,太丟喪屍的臉了。

他直接扭頭就走,準備收拾一下就回家。

看著野原撐著的遮陽傘,羨慕兩個字切原都說膩了,“我要是野原前輩就好了。”

桑原笑了一聲,拍著他的肩膀鼓勵道,“只要好好訓練,早晚有一天你會追上你野原前輩的。”

“我不僅要追上野原前輩,我還要打倒立海大三巨頭,成為立海大網球社的No1呢!”

切原吭哧吭哧地揮著球拍,臉上全是對未來的野望,沒有一絲訓練帶來的疲憊。

“桑原!毛利前輩還沒來,你快去找找!”

發現正選隊伍中又少了一個人的仁王大喊道。

“真田剛才去找沒找到,你再去找找唄。”

“我這就去!”

桑原一臉心累地跑出去找人。

真田這邊走進室內訓練場,就看到坐在長凳上,手裏拿著半瓶水,此時臉色還有些發白的幸村。

而柳正在將兩臺發球機,分別推回它們原來的位置。

“精市,”真田一看幸村的臉色,就知道不好,他大步來到幸村跟前蹲下,滿眼擔憂地看著好友,“沒事吧,是哪裏不舒服嗎?”

對上真田擔憂的眼神,幸村露出一貫從容的微笑,聲音有些輕,“這兩天有點著涼,所以狀態不太好,別擔心。”

知道是桑原跟真田說了什麽,但幸村不想再讓人擔心自己。

而且弦一郎又是個藏不住話的,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可能出了問題,那整個網球社都快知道了。

這樣很容易動搖大家的心,眼看校內選拔賽就要開始了,地區預選賽也近在眼前。

幸村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擾亂同伴們訓練的心情。

“吃藥了嗎?知道自己身體不舒服,就要好好休息,怎麽還接雙機發球。”

真田從不懷疑小夥伴說的話,除了仁王外。

主要是仁王太喜歡捉弄他了,所以幾次後,真田就不再相信仁王。

“看到野原接球,我手癢癢,”幸村把他拉起來坐在自己身旁,“野原很厲害哦,要好好培養他。”

“啊,”想起被野原熏打塌了的一號球場,真田擡起手拉了拉帽檐,黑俊的臉上帶著讚同,“的確很厲害,不過你真的沒事嗎?精市,你的臉色很蒼白。”

“弦一郎,待會兒我陪精市去醫院看看。”

在幸村不敢看真田關心的眼睛時,柳走了過來,語氣很平靜道。

“你和宮本前輩看好大家,對了,毛利前輩來了嗎?”

一聽柳會陪著幸村去醫院,真田頓時放下心來,他知道幸村的性子,別看對方外表溫柔,其實是個性子很犟的人。

有柳陪著,真田自然放心很多。

聽到柳問起毛利前輩,真田的臉又黑了幾度。

“沒來,手機也打不通,毛利前輩真是越來越松懈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柳搖了搖頭,“新人才進社不久,如果有這樣一位逃訓的前輩在,很容易讓大家跟著學,還是把人找回來吧。”

毛利前輩也是個奇人,他逃訓,但他不回家,就在學校找一個安靜的角落睡覺。

等晚訓差不多結束的時候,他也拍拍屁股回家了。

“我剛才去過他平時待的地方,沒找到人。”

真田站起身,“我再去找找,蓮二,精市就拜托你了,等晚訓結束後,我會去找你們的。”

“弦一郎,”幸村一把抓住真田的手腕,他擡起頭,深藍的眼眸帶著懇求,“別跟其他人說,好嗎?”

真田楞了一下,“好。”

“別擔心,我會寸步不離的。”

柳的話讓真田露出笑來,“好,辛苦你了。”

等真田出去後,柳發現野原熏的球拍還在那邊地上,於是他過去準備將球拍收起來放在凳子上。

結果他彎腰拿起兩把球拍的時候,整個人唰地一下踉蹌倒地,嚇得幸村起身驚叫,“蓮二?!”

“沒事!”

柳的反應很快,他單膝撐地,兩只手也借助球拍撐起身體,“野原的球拍太重了。”

幸村快步過來,見柳沒有受傷後也好奇地蹲下身,“跟我們的球拍不一樣嗎?”

一般來說,網球拍的重量通常在250g—350g之間。

專業網球手的球拍,取值在320g往上。

市面上的球拍多在這些數值上,網球手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選擇球拍的尺寸,以及重量。

柳沒說話,只是將其中一把血紅色的球拍遞給幸村。

即便幸村早有準備,但他還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球拍提離了地面,“呼……好重啊!”

他才緩過來,這會兒也不敢拿這麽重的球拍,怕身上沒勁兒,把球拍給摔壞了。

於是趕緊將球拍放在地上。

“這不能用克來計重了!”

“得用公斤計重,”柳感受了一下重量後,也驚住了,“一把球拍至少有50公斤重!”

幸村笑了一聲,“他的控球力根本不用練,拿著這麽重的球拍,也能打出輕飄飄的球。”

“蓮二,還記得野原發給弦一郎的第一顆球嗎?”

看起來只是中上水平,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量。

可誰也沒想到,野原熏手裏的球拍這麽重!

“記得,”柳點頭,看著地上鮮紅如血的兩把球拍,“還真是出人意料啊。”

幸村摸了摸下巴,“如果日常訓練都拿著這麽重的球拍,那等他拿著公開賽允許的最大重量球拍比賽時,一定會驚艷全場吧。”

還真是期待那一幕的發生呢。

“你們,幹什麽?”

野原熏疑惑地看著蹲在地上的兩個人。

幸村和柳擡起頭,就看到野原熏一臉疑惑地站在他們跟前。

不等他們說話,野原熏就跟著蹲下來了。

兩人加一喪屍,蹲著的角度剛好形成三角形。

“野原,你這一把球拍有多重?”

柳直接問他。

“唔……”

野原熏有些心虛地伸出手,伸展開蒼白的手,然後收回捏成拳頭,又伸展開。

“55,公斤。”

他的球拍重量跟大家的不一樣,好在他出門的時候,就把雙球拍的重量都調到55公斤重了。

沒錯,這兩把看起來跟普通球拍沒什麽區別的球拍,其實是可以調節重量的。

最重可以調到200公斤,但管家伯伯說日常在外使用,調到55公斤就可以了。

在自家私人領地或者是別墅玩耍的時候,調到最大沒關系,出門時一定要註意。

“果然,”幸村滿臉驚奇地看著這兩把球拍,“到底是什麽材質,可以做到外表沒區別,但重量上不同呢?”

野原熏也不知道,這是矮人族特有的器材。

他搖了搖頭,然後又解釋道,“定做的。”

他真的不清楚。

柳和幸村便沒再追問。

“收起來吧。”

“好。”

看著野原熏一臉輕松地拿起球拍,然後放進網球袋中,柳和幸村對視一眼,還是覺得很驚奇。

這網球袋的承重力好像也跟他們的不一樣呢。

“我要,走了。”

野原熏拍了拍網球袋,對他們說道。

“那就一起去收拾吧,”柳知道他的訓練完成了,所以也沒攔著,而是轉頭跟幸村說。

“好。”

幸村笑著點頭。

他現在已經好很多了,不過身上還是沒什麽力氣。

“怎麽?”

野原熏覺得他們有點不對勁,自己走是因為訓練完成了沒事兒幹,這兩個人怎麽也要走。

“我和蓮二有點事,”幸村含糊道,“所以需要提前走,不過後面我們會補訓的。”

柳點頭,“嗯。”

野原熏撓了撓頭,看了看瞇瞇眼同桌,又看了眼臉色蒼白的部長。

在他們往浴室那邊走的時候,野原熏發現幸村的腳步比之前重很多。

他頓時想起小時候,跟景吾他們當街溜子四處逛的時候,看到過腳步比較重的人。

那時候他還回家問過管家伯伯。

為什麽有些人類走路很重,有些人類卻不是。

管家伯伯告訴他,除開體重的關系,還有可能是人身體不舒服,所以腳步比平時重一些。

想起之前幸村的腳步聲,野原熏立馬明白了。

“你,病了。”

他拉住幸村的小手臂,皺眉看著對方。

幸村驚訝地看著他,想不到看起來傻乎乎的野原,居然這麽細心?

“是有點不舒服,”幸村也沒有糊弄野原熏,“我和蓮二正準備去醫院看看,不過野原,可不幫我保密嗎?我不想讓大家擔心。”

“可以。”

野原熏點頭,同時松開手,本來他走在柳和幸村的中間位置,現在他直接越過了柳,站在了柳的另一邊。

幸村疑惑地看著這一幕,怎麽有一種,野原在躲什麽臟東西的感覺?

阿諾,臟東西不會是他吧?

想到這,幸村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了。

柳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野原熏腦瓜子,“不喜歡醫院?”

野原熏沒有擡頭,只是往嘴裏塞了一顆紅糖,“嗯,很,討厭。”

他以前很好奇醫院是什麽樣子的,野原夫婦為了教育他,把他帶到各種黑心診所偷窺。

野原熏在那裏面,見過很多黑暗的東西。

自那以後,野原熏再也不好奇醫院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人類,所以只要有關醫院的事情,他都下意識躲得遠遠的。

另外,在野原家族經常活動的國家,都有他們家族的醫院。

一是造福人類,二是為喪屍家族的“人類”身份做掩護。

畢竟“人”經常體檢,他們要做“人”當然也要跟著體檢才行。

“我也很討厭醫院的味道呢。”

幸村小時候身體其實並不好,剛開始打網球,喜歡的同時,也是家人為了他多鍛煉對身體好的關系。

後來他越來越喜歡網球,身體也越來越好。

沒想到現在忽然……想到待會兒要去醫院,幸村的鼻間仿佛聞到了那股討厭的消毒水味。

一聽幸村也不喜歡醫院,野原熏樂滋滋地掏出一顆紅糖遞給他。

幸村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居然就多了一顆糖,他笑瞇瞇地接過,“謝謝。”

“不。”

野原熏也沒忘記自己的瞇瞇眼同桌,他又抓出一顆紅糖遞給柳。

柳道了聲謝,將紅糖放進兜裏,還不忘叮囑幸村,“你現在可別吃。”

一會兒要去醫院檢查,不能喊著糖果吧。

幸村故作遺憾地放好紅糖,“只能回家再吃了,畢竟這糖真的很硬,一時半會兒吃不完。”

他剛說完,就聽到野原熏咬碎糖果的聲音。

幸村:......

柳低笑一聲。

野原熏咽下紅糖後,側頭看了看他們,然後邀請道:“坐,我家,車。”

神奈川最好的醫院是聖瑪麗安娜醫科大學醫院。

離立海大有點距離。

而日本打車是很貴的,即便幸村和柳都不缺零用錢,但他們都不是那種不把錢當錢的少年。

野原熏的好意,二人並沒有拒絕。

他們洗了澡換好衣服後,便一起離開了網球社。

看著他們離開的切原楞在原地,然後一臉激動地拉著丸井追問,“丸井前輩,現在是不是只要完成了訓練就可以走人了?!”

“你做夢,”丸井拍開他的爪子,“部長他們是有事,所以提前離開,後面會補訓的,剛才真田副部長說的話你沒聽到嗎?”

“欸,真田副部長什麽時候說話了嗎?”

切原掏了掏耳朵,他完全沒聽到啊。

丸井:......

管家看到自家少爺帶著兩個人類少年上車的時候,別提多激動了。

他熱情地打開車上的小桌子,把早就準備好的,眼下人類很喜愛的零食拿出來放在桌上,接著給自家少爺遞上一大杯冰鎮血飲,這才往他們要去的醫院開去。

坐在寬敞舒適的房車裏,面對那一桌的零食,幸村郁結的心情都被搞得消散了很多。

“真是太客氣了。”

幸村和柳都很不好意思。

“不,客氣。”

野原熏嘬著血飲,眼罩也摘掉丟在一旁了。

幸村和柳跟前的水是純凈水。

主要是不敢嘗試野原熏的血飲,中午的血紅色便當已經給了他們足夠的“教訓”了。

“待會兒要做檢查,”柳搖了搖頭,“還是別吃東西比較好。”

“下次有機會再吃吧,”幸村笑著點頭。

管家激動過了頭,這才想起他們要去醫院,聽幸村他們這麽說,立馬應著,“下次我準備更多好吃的!”

“好!”

柳他們還沒說話呢,野原熏就激動地點了頭。

直接就把柳和幸村逗笑了。

少年們的笑聲清脆爽朗,讓管家輕輕點頭,這才青春嘛!

到了醫院後,野原熏攔住他們準備拿網球袋的動作,“我們,等你們。”

“不用,”幸村搖頭,“還不知道要檢查多久呢。”

“沒關系,”野原熏堅持要等。

管家也笑著讓他們別客氣,“快進去吧,有事就給我們少爺打電話,到時候我進去幫忙。”

他是知道自家少爺多討厭醫院的。

話都說到這裏,幸村和柳也不好多拒絕,於是柳晃了晃手機,“待會兒聯系。”

野原熏點頭:“好。”

等他們進醫院後,管家又把早就做好的血食端出來,讓自家少爺好好品嘗,他把房車開到醫院附近的停車場,靜等少年們歸來。

一進醫院,幸村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消毒水的味道溢滿鼻間,幸村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曲,指節泛著不自然的青白。

“精市,”柳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沒檢查呢。”

“是啊,還沒開始檢查,”幸村抿了抿唇,“我去掛號。”

身體的異常,讓他查過很多資料,所以現在也知道要掛什麽科。

當柳看到他拿回來的是神經內科的掛號時,整個人一楞。

“精市……”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身為運動員,柳自然知道神經類的疾病,對他們來說有多嚴重。

“運氣很好哦,今天下午沒有多少人掛這邊,”幸村拿到掛號單的時候,反而心情平靜下來了,他笑看著柳,“很快就輪到我了呢。”

“請6號患者幸村精市到c區8號診室。”

如他所說,下一秒二人就聽到電子提示音的提示。

幸村示意柳在那邊長椅坐著等他,自己則是走向消毒水彌漫的走廊。

診室的白熾燈晃得幸村有些睜不開眼,在醫生的詢問下,幸村把最近身體的異常情況,全部說給對方聽了。

醫生年齡已經很大,頭發和胡子都花白了。

他整理好幸村說的情況,將需要檢查的單子開好後,輕聲對幸村道,“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幸村的指腹擦過檢查單的邊緣,嘴角揚起又落下,想說檢查還沒出來,他不會認輸,可他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柳坐在大廳外,心情也極忐忑。

真田發來了好幾條消息,柳都回覆說正在檢查中。

正當他捏著眉心的時候,野原熏的消息過來了。

天生的主角:【檢查得怎麽樣?】

柳纖長的手指落在手機屏幕上,他想跟回覆弦一郎那樣一般回覆對方。

但他的心太亂了。

想到精市剛才進診室前的表情,以及對方手裏的掛號單,柳就沒辦法讓自己不亂想。

最後他順從自己的心,回覆了對方。

瞇瞇眼同桌:【還在檢查,情況……有點不妙,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精市好像知道自己的情況,只是還沒確定。】

野原熏看到這條回覆後,立馬看向對面坐著的管家伯伯,“伯伯,我們的,醫院,治病?”

“我們的醫院在東京,”管家坐直身體,“您放心,醫療技術絕對一流,是遇到什麽問題了嗎?”

“好像,有點,”野原熏點頭,“嚴重。”

管家立馬說,“我這就過去,少爺您別亂跑啊。”

野原熏鼓起腮幫子,“不會!”

他又不是小孩子!

野原熏直接用自己的手機給柳打去電話,然後管家接聽,得知他們在哪個位置哪層樓後,管家便下車過去了。

管家和柳碰面後,也沒交談,就跟守護神似的坐在一旁,莫名地就安撫住了少年急躁的心。

幸村出來後,管家和柳陪著對方,拿著檢查單去各個樓層做檢查。

有些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有一些要等一小時。

幸村和柳從未覺得時間這麽漫長。

一小時,他們有時候打練習賽一晃就過去了。

可現在他們只覺得度時如年。

真田頻頻看手機的異常,引起了正選們的註意。

“到底怎麽了?”

仁王一把拉住換好衣服,準備去醫院找幸村他們的真田。

“沒怎麽,”真田想起幸村說的讓他保密的話,立馬搖頭。

仁王瞇起眼打量著他,“真田,你不適合撒謊。”

丸井和桑原圍上來。

丸井猜測是離開的幸村他們,“真田,是不是部長他們出什麽事了?”

而見過幸村在室內訓練場狼狽模樣的桑原,就直接定位人了,“是部長嗎?他是不是出事了?”

“部長出事了?!”

和毛利都是國三的正選宮本,聽到這話一下就炸了。

“什麽?什麽出事了?”

剛沖了澡出來的切原,聽到宮本的驚呼聲,立馬擠了進來。

“沒事,你們別瞎猜!”

一個感冒而已,根本不用在醫院待那麽久,已經覺得不妙的真田,此時滿心的急切、擔心還有急躁。

此時被一群人圍著,他的語氣非常不好。

現在更衣室就剩下正選:真田、仁王、宮本、丸井、桑原。

以及預備軍的切原。

其他人都離開了。

宮本一個字都不信他的,直接掏出手機給幸村打電話,結果沒人接。

丸井見此便給柳打過去,柳倒是接了,但是對方的聲音一聽就很不好。

丸井覺得有點不對勁兒,立馬開擴音,然後大家就聽到,電話那頭不僅有嘈雜聲,還有幸村崩潰的聲音。

“為什麽是我?!”

“精市!”

接著電話就掛斷了。

真田的呼吸驀地加重,對上眾人的急切的眼神,幹澀道,“他們在醫院!”

仁王抓著他的衣領怒聲問:“哪家醫院?!”

真田說了醫院名字後,一行人加快速度穿好衣服,打了兩輛車往醫院趕去。

切原眼睛紅紅地坐在桑原和丸井中間。

剛才部長崩潰到嘶吼的聲音,讓切原很害怕。

丸井和桑原各自沈默地看著車窗外,都沒有說話。

坐在前面的真田,恨不得自己會飛。

等他們到的時候,看了他們消息的柳正站在醫院大門口。

在柳口中,真田等人得知幸村疑似得了格林巴利綜合癥。

“醫生沒有完全下診斷結論,因為還有幾項檢查這邊做不了,只能去東京。”

“但目前所出來的檢查……”

柳說不下去,其他人更聽不下去。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幸村。

此時幸村閉著眼,仰坐在長椅上,背後有幾棵盛開的櫻花樹。

櫻花簌簌落在他緋紅的眼角。

而在他身旁,有一疊出了結果的檢查單,有些紙張已經被主人揪得快碎了。

“部長嗚嗚嗚……”

已經知道什麽是格林巴利綜合癥的切原,此時看到幸村,眼淚一下就繃不住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幸村睜開眼,看著眼睛紅成一片的同伴們,扯了扯嘴角,“都來了啊。”

“精市,還沒確診呢!”

真田上前握住他的肩膀,手背上的青筋隱隱跳動,“還沒確診呢!不能放棄!”

“對,真田說得對!還沒確診呢!”

仁王的聲音從來沒有現在這麽慌張過。

宮本拿起長椅上的檢查單,看了一通後發現啥也看不懂,他無能狂怒,一把將檢查單拍在長椅上。

“這家醫院不行!我們去別的醫院檢查,去大一點醫院!”

桑原他們紛紛點頭。

丸井指了指外面,“日本檢查不出來,就去國外!”

桑原和真田附和他的話,“對,去國外檢查!”

仁王咬著牙,“如果證明他們診斷錯誤,我們就告這家醫院!”

本來還在抽泣的切原,聞言雙眼一亮,“然後醫院就會賠一筆精神損失費給部長,部長,到時候你把那筆錢捐給網球社當經費好不好?”

柳和幸村:“……”

幸村被切原這話逗笑了。

他輕輕撥開真田握住自己肩膀的雙手,捂著臉坐在長椅上,雖然在笑,可大家分明看到他指縫間滴落下的淚水。

一時間沒人說話,可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將幸村圍起來。

像一個保護圈,讓幸村可以在裏面盡情地釋放自己的情緒,而他們也都紅著眼背對著幸村。

剛才還哇哇哭的切原,這會兒硬是把唇咬出血了,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這裏是醫院的小花園,除了散步的病人外,沒什麽人經過。

管家和野原熏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把幸村圍成一個圈,然後個個都成了紅眼睛。

檢查結果出來後,幸村的情緒很不好,柳留下安撫陪伴對方,管家則是出去打三個電話。

一個給東京野原家族的醫院,一個則是給野原熏,最後一個是調動私人飛機,聯系該醫院可以停飛機的樓頂。

得知幸村是什麽情況的野原熏,忍著對醫院的厭惡過來了。

“洗臉,”野原熏指了指他們的臉,然後指了指醫院某一棟樓的樓頂,“上,走。”

管家上前解釋,“收拾一下,願意跟我們去東京的同學,可以上這棟樓樓頂,坐我們的私人飛機過去。”

幸村這會兒已經平靜下來了,他站起身,柳和仁王側過身,便讓出一個位置,讓他走出來。

“麻煩了。”

幸村對野原熏二人鞠躬。

管家快速避開,野原熏一把拉住幸村的胳膊,“不,客氣。”

“我給家裏人打個電話,”丸井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我要去!”

“我也給家裏打個電話,”宮本摸出自己的手機,結果發現沒電了,“啊,沒電了誰借我手機打電話啊!”

“我的手機也沒電了,”切原想起自己白天玩手機到關機,就不敢看真田的臉。

“我借給你,”桑原給家裏人發了消息後,就把手機遞給切原。

“那我借給你好了,宮本前輩請用,”仁王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柳和真田也分別給家裏人打去電話。

至於幸村,他的父親在國外出差,母親帶著妹妹回老宅照看生病的祖母,家裏只有他和住家阿姨。

而剛才上野原熏家的車之前,幸村就給阿姨發了消息,不用準備他的晚餐。

一群人,就沒有一個說不跟著去的。

甚至害怕幸村不讓他們一起去,所以打電話、發消息的動作快得很。

“赤也,你倒是打啊。”

桑原見切原抱著他的手機呆呆地站在那,忍不住催促道。

“我、我忘記家裏的電話號碼是多少了……”

切原的聲音,在真田的怒視中越來越小。

“切原赤也,你真是太松懈了!!”

“好了弦一郎,”柳再次拿出手機,“我這裏存有你家裏的號碼,過來吧。”

“嘿嘿嘿,謝謝柳前輩!”

等切原打完電話後,一行人找了地方洗了臉,就上樓了。

剛到樓頂,伴隨著一陣螺旋槳的轟鳴聲,一架私人飛機如一只優雅的巨鳥,緩緩地劃過天際而來。

“哇!好漂亮!”

切原看著越來越近的飛機驚呼不已。

機身流線型設計,潔白如鳥,機頭上方有一個血紅色標識,瞧著整體精致又神秘。

為了節省時間,飛機沒有停在樓頂,而是在半空中放下梯子。

“敢嗎?”

野原熏回頭問他們。

“這有什麽不敢的!”

切原才不會怕呢。

於是野原熏第一個上去,切原第二個,其他人排著隊上,最後一個是管家伯伯。

“真沒想到,我有一天能坐上豪門少爺的私人飛機,”宮本好奇地東張西望,有點興奮。

寬敞的空間,柔軟的真皮座椅,精致的木質地板,甚至配有先進的娛樂設施,每一處都透露出舒適與貴氣。

“我也是呢!”

桑原齜著潔白的大牙。

丸井和仁王趴在窗邊,看著高樓離他們越來越遠。

“哇,這種視覺好刺激!”

“噗哩,要是比呂士也在就好了。”

管家給除了幸村以外的人端來甜品以及飲品。

最後給幸村送上一杯溫熱的水。

畢竟到了東京後,還有檢查需要做。

“謝謝。”

“千萬不要客氣。”

管家笑盈盈地拿出野原醫院以及東京醫院的醫資資料介紹遞過去。

“幸村同學,雖然我很自信我們野原家醫院的實力,但您還是看過資料對比後再選擇。”

“離到東京還有一點時間,您可以在最後十分鐘時,告訴我您的選擇,便於我聯系醫院落機。”

“好,謝謝您。”

“哎喲,都說了別客氣了。”

柳和真田湊過來,跟幸村一起看資料。

沒有位置擠在一起,其他人就在旁邊閑聊。

“上次慈郎還跟我炫耀,說他們坐跡部的私人飛機去海島玩呢,現在我們也坐了。”

“現在我們立海大,也有自己的跡部景吾了。”

“噗哩,這話好有道理。”

“不知道野原家跟跡部家相比,誰家比較厲害?”

本來只是緩解心情的瞎聊,結果聽到這話的野原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樣,厲害。”

這話讓柳等人紛紛看了過來。

站在野原熏身旁的管家笑盈盈地說,“野原家和跡部家是世交呢,不過野原家的產業多在國外,比較分散,跡部家的產業主要集中在日本和英國。”

野原熏點頭,大聲道,“嗯!景吾,好朋友!”

管家應著,“對,我們少爺跟景吾少爺也是很好的朋友呢。”

野原熏滿意點頭,再次大聲道,“崇弘,也。”

管家連連應著,“是呢,崇弘少爺也是我們少爺的好朋友哦。”

仁王眼珠子一轉,湊過來慫恿道,“既然是好朋友,那你模仿一下你的好朋友給我們看看唄。”

野原熏立馬微微擡起下巴,嘴角掛著一抹自信的笑容,接著緩緩舉起右手,隨即眾人便聽到一聲清脆的響指。

“本大爺!是最!華麗的!是吧!樺地?”

接著他放下手,面無表情但雙眼明亮地自問自答,“是的。”

這明顯就是模仿的兩個人,分別是跡部景吾與樺地崇弘。

別說,除了語速上有點不同外,其餘不管是表情還是動作,都很相似。

在野原熏等得快失望的時候,柳率先鼓掌。

“真不愧是好朋友,相似度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二呢,扣掉的百分之零點八是怕你驕傲,希望你再接再厲。”

其餘人回過神,然後紛紛鼓起掌。

“是的呢,可別驕傲哦!”

“噗哩,比起我還是差那麽一點點。”

“的確沒有松懈。”

“哈哈哈真的很像,不過這模仿的人是誰啊?”

“赤也你是笨蛋嗎?你都不知道是誰,你為什麽還說像?”

“咿,好像是哦,所以是誰啊?”

切原是去年看了國中網球全國大賽的決賽後,決定考進立海大的。

而立海大決賽的對手,並不是冰帝。

所以切原根本不知道跡部景吾和樺地崇弘是誰。

另外就是樺地崇弘當時,也是國小六年級,根本沒上場。

“是,我的,好朋友們。”

野原熏認真地給切原介紹道。

切原聽得滿眼茫然。

“嘖,看我的,”丸井把他跟芥川慈郎的聊天記錄打開,這家夥沒少偷拍跡部的照片發給他,“這就是跡部景吾,諾,這個呢就是樺地崇弘。”

野原熏也湊過去看照片,“發給,我。”

“好!欸,我好像沒有你的網聊號。”

“我也沒有呢,來加一個。”

“對了,你還沒進群吧,我拉你。”

野原熏掏出自己的手機,“好哦。”

而另一邊看完兩家醫院的醫資對比資料後,幸村三人商量後,選擇了野原家的醫院。

管家立馬給醫院的人打去電話,並給開飛機的人給了提示,他們落機的地方在什麽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柳給阿熏的備註是:天生的主角

本文私設多,比如小喪屍自身的能量,比如有別的異族,但除了小喪屍一家外,不會有別的異族出場,只是背景版。

另外就是正選中國三的前輩,就毛利和宮本,宮本是我私設的角色。

這章的私人飛機,我沒坐過私人飛機嗚嗚嗚,全憑我貧瘠的想象力。

好啦,希望大家閱讀愉快,另外這章掉小紅包,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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