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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你不生氣,我就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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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你不生氣,我就不疼

桑淺千裏迢迢趕到醫院的時候,靳長嶼已經從手術室出來,但仍在昏迷中。

病房裏,桑淺手扶著肚子,努力讓自己情緒冷靜地慢慢走向床邊。

病床上躺著的男人腦袋纏著紗布,雙眸闔著,臉色和唇色一絲血色都沒有。

桑淺忍了一路的眼淚在這一刻又決堤了。

她從未見過這麽虛弱的靳長嶼,心像被什麽緊緊扼住,她疼得幾乎站不穩。

見她身子晃動,站在她兩側的唐躍海和蘇落落趕緊上前扶住她。

把她扶到床邊坐好,昨天和靳長嶼一同回鄉救人的唐躍海才說,“你別擔心,醫生說他腦中的淤血已經清除,人沒事了,再有一兩個小時,他就會醒來。”

“嗯, 我知道。”

桑淺擦了擦眼淚,“我沒事。”

還沒到的時候,大海就已經在電話裏跟她說過情況,說手術很成功,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安心。

“行,那你在這裏陪他待會吧。”唐躍海跟她說,“二叔這會兒在病房裏睡覺,你可以待會再去看他。”

“好。”

桑淺擡頭看著他,眼裏滿是感激,“謝謝你,大海。”

“說這些,見外了啊。”

桑淺看著他憔悴的臉色,笑了下,沒再客套,只對一旁蘇落落說,

“落落,你陪大海去休息一會吧。”

他跟靳長嶼一起來救人,靳長嶼出事後,是他和高澤在處理所有事情,忙前忙後,應該也是長時間沒休息。

“好。”

目送兩人離開,關上房門後,桑淺才回過頭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她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那只每次握住她時都溫暖有力,讓人安心的大手此刻一片冰涼,桑淺忍不住用雙手把他的手包裹住。

想把自己的溫度傳遞給他。

看著他羸弱昏迷的樣子,桑淺一陣鼻酸的同時,心中又湧起一陣感動和深深的愧疚。

她昨晚居然還因為他的離開而難過哭泣,又因為他沒回自己信息就不開心,卻不知道他為了幫她救二叔不辭千裏趕來,還把自己置身在危險中,最終把自己弄成這樣。

他這樣身份矜貴的人,平時出門都有保鏢護著,何曾受過這麽嚴重的傷,遭過這樣的罪?

都是因為她。

他是為了她。

*

靳長嶼意識轉醒的時候,還沒睜開眼,就先感覺左手傳來一陣溫暖。

他的手被一股熟悉的溫軟包裹著。

劍眉動了一下,他緩緩睜開雙眸,一張眼睛和鼻尖都通紅的臉就這樣撞進他的眼。

他腦袋還有些混沌模糊,反應也遲鈍,就這樣怔怔看著她。

“你醒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桑淺欣喜又關切地詢問著,卻見他只神色滯楞看著她,一句話都不說。

他怎麽這副表情?

怎麽不跟她說話?

該不會是……失憶,不認識她了吧?

桑淺不由心頭一沈。

“靳長嶼……”

她握著他的手越發的緊,聲音也因為緊張擔憂而有些發顫,“你……知道我是誰嗎?”

靳長嶼,“?”

等了好幾秒,他都沒開口說話,桑淺的心這下直接沈落到谷底。

完了。

他真的失憶,不記得她了。

剛剛才止住的眼淚一下又湧了上來。

靳長嶼思緒漸漸清明,正震驚於桑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就看見她眼淚像斷線珍珠一樣往下掉,他心頭一緊,忍著不適就掙紮坐起身。

“淺淺,別哭。”

他慌張地擡手去擦拭她的眼淚。

桑淺抽泣聲一噎,怔然看著他,脫口而出的話帶著些懵和驚喜,“你還認得我?”

靳長嶼看著她傻傻憨憨的樣子,有些好笑,摸摸她細嫩的臉,“你是我老婆,我怎麽會不認得?”

桑淺心這才松口氣,吸了吸鼻子,嗔道,“那我剛剛問你,你怎麽一直不說話?”

“我只是……沒想到你會來。”

靳長嶼握著她溫軟的手,仍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被砸中腦袋的那一刻,還是有意識的,是片刻後才陷入昏迷。

他沒想到醒來的第一眼能看到自己最想見到的人。

睜開眼的那一瞬間,他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所以才失了神。

“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我能不回來?”

靳長嶼呼吸微滯,小心翼翼看著她,“你……都知道了?”

他明明交代過所有人,不許跟她說老家這邊的情況的。

“那不然,你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桑淺故作生氣地輕哼一聲,“還編出出差的謊話來騙我。”

“我沒打算瞞你很久,我只是怕你擔心,所以想確定了二叔的情況再跟你說。”

靳長嶼急切解釋,“我本來想著解救出二叔就跟你說的,沒想到……後來出了意外。”

“我不是故意要撒謊的,你別生氣,好不好?”

看著他臉色蒼白虛弱卻還滿眼緊張求原諒的樣子,桑淺心一疼,聲音不由自主就軟了下來。

“我沒生氣。”

她又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他那樣為她,她怎麽可能會生他氣?

看著他頭上纏著的紗布,她擡手輕輕摸了下他腦袋,柔聲問,“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這裏還疼嗎?”

見到她滿目柔情地關心自己,靳長嶼心頭頓時甜絲絲的,就連剛剛掙紮坐起導致的暈眩頭疼,都全拋之腦後。

“你不生氣,我就不疼。”

“……”

看著被砸了頭還一臉滿足的男人,桑淺有些哭笑不得,聲音帶著些嬌嗔,“貧嘴。”

“你快躺好,醫生說你醒來也要多休息的。”

她催促他躺回去,靳長嶼卻不肯,“我想這樣跟你說會話。”

“那你靠在床頭。”

桑淺說著就要起身去給他後面放枕頭,靳長嶼可不會讓懷著孕的她伺候自己,輕摁她坐著,他自己給後面放了個枕頭。

背靠枕頭坐著,他又握著桑淺手,定定望著她,“你是什麽時候來的?怎麽知道這事的?是不是嚇壞你和寶寶了?”

二叔是她最親最愛的親人,要是讓她知道二叔被困深山,生死不知,她肯定會嚇壞的。

“今早起床聽到落落跟大海通電話知道的,她跟我說二叔沒事,但你昏迷在搶救。”

桑淺擡眸看他一眼,又低頭摸摸肚子,“爸爸出事,ta怎麽可能沒被嚇到?”

“ta擔心你,來的一路都動好幾回了。”

聞言,靳長嶼眼睛有些發酸,他也擡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孕肚,仿佛是在跟寶寶說:

多多別擔心,爸爸沒事。

他緩緩擡眸看她,“那你呢?是不是也被嚇到了?”

桑淺擡眸,撞進一雙熱切的黑眸中,那裏面仿佛還藏著一句話:

你是不是也很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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