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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北地五二:離開與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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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北地五二:離開與加入

應紅小心翼翼地走到譚千月身邊。

“這般鬼鬼祟祟的,可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譚千月掀開眼皮瞧過去。

“小姐,應紅有事想來問問小姐。”應紅扭捏地開口,總覺得搬家這事對不起小姐。

“你說。”譚千月自然心中有數。

“小姐,桑榆說要去青陽投奔苗大人,她想帶著我一起走。”說著說著應紅的聲音便越來越小,甚至不敢去看譚千月的眼睛。

“桑榆有前途是好事,你與孩子是她的親人理應跟著她,以後也能有個盼頭,比窩在這裏強。”譚千月笑笑,喝了口花茶。

“可是我離開小姐不習慣,在這裏過的也很好。”應紅比較糾結。

“那你是想叫桑榆一個人去那邊嗎?先不說你要生產的時候她不一定能趕來,若是青陽有漂亮的姑娘瞧上她,搶了她你怎麽辦?”

“啊?還有這樣的?那當然不行。”應紅掐腰,好似被氣到般,眼神都兇了兩分。

“那你是覺得,她能為了你放棄光明的前途,在這山裏砍一輩子的柴火?”

“嗯……不知道,不過好像有點屈才了。”應紅摸摸肚子心裏犯嘀咕。

“所以,你想怎麽辦?”譚千月認真的看向她。

“我想先跟她過去,等生下孩子後再來伺候小姐。”應紅笑的討好。

“美的你,你生了孩子後再來找我,是想要我幫著你帶孩子嗎?”譚千月打趣她。

“哪有,再不濟我將孩子扔給她,自己回來找小姐。”應紅哪一頭都舍不下。

“竟說傻話,安心的跟著去吧,就算是在府上,你到了年紀也是要成親的,還不是一樣?”

在這件事上譚千月雖然也舍不得應紅,但是她能有更好的以後,譚千月也為她高興,兩人相伴了十二三年,是譚千月娘親帶過的小丫頭,感情不同於旁人,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人往高處走,她自然不會扣下應紅在自己身邊端茶倒水。

“可,可如果以後奴婢想回來伺候小姐,小姐還要奴婢嗎?”應紅嘟著嘴有點可憐,總覺得小姐不要她了,明明是她自己要走的。

“你能回來當然好,若是以後你家小姐掙了許多銀子,還要你來管賬呢。”

“若是被那桑榆欺負了,也叫人傳口信來,主子替你撐腰。”

“小姐~”應紅眼淚汪汪的抱在譚千月的腰間。

“好了,快松開,讓阿宴看見不得了。”譚千月眨了眨眼睛,眸子有些微微濕潤。

轉眼一個月後,苗大人真的回來了,蘇家好一陣熱鬧,蘇景來請江宴譚千月過去一起用飯,苗大人這次還帶了十來個官差,蘇景剛好過來借桌椅。

“怎麽,這次你們都要跟著苗大人一起走嗎?”江宴與蘇景打聽道。

“哪裏的事,只有小荷與阿緋跟著一起過去,我與阿娘還在這裏生活。”蘇景笑著答道。

“哦,原來如此。”江宴點頭。

到了午時帶著譚千月去赴宴,將阿櫻留在了家裏,她目前還是藏著些的好。

席間,應紅挨著譚千月坐,蘇荷坐在她的另一邊,眼看著都要分別了,幾人還喝了些酒助興,聊聊一路的艱辛,與對新生活的憧憬。

酒足飯飽後,江宴扶著譚千月回家。

“表姐這是怎麽了?”阿櫻湊過來,看著面色潮紅的譚千月,還想伸手摸一摸姐姐的臉頰。

江宴一個轉圈把人扶去了東屋,“她喝多了,不大好受,一會我給她擦擦臉就睡下,你自己一個人在西屋睡吧,土炕暖和。”

“啊?這麽早我也睡不著啊?而且夜裏我做噩夢怎麽辦?”五公主眼睛瞪瞪地看著江宴。

“做噩夢?讓湯圓過來陪你。”說著江宴把譚千月扶到床上,脫了譚千月的襖子,給她蓋好厚被。

“湯圓……湯圓?它會不會吃人?”阿櫻瞬間有些結巴。

“暫時還沒吃過人。”江宴的聲音從東屋傳來,不像開玩笑。

阿櫻扭頭恨恨地回了屋子。

這邊江宴兌了溫水給譚千月擦洗,漱口,又添了炭盆才脫了鞋子上床。

掀開被子還有點涼氣,譚千月穿著裏衣窩在被子裏,她輕輕合著眼睛,面頰緋紅,長睫卷翹,紅唇微微動了一下,有些醉意。

江宴知道她沒睡。

“冷不冷,我過來抱著你,很快就暖和了。”她將兩人用被子蓋好,手臂一勾,譚千月便軟軟的滾到她懷裏,確實暖和些。

江宴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後背,時不時還摸摸後腦勺,來時相伴的兩個朋友眼看都要離開這裏,去城裏生活,譚千月不光少了朋友,還被留在了條件艱苦的松吉,心中難免失落。

譚千月靠在江宴的肩頭,閉著眼睛道:“兩個人確實緩和些。”

還將光著的腳丫,塞進江宴的褲腿裏,手也沒閑著,探進衣擺,摸著她緊致光滑的細腰,沿著線條摩挲,上上下下。

誰離開都無所謂,只有她不能走,想著想著譚千月眼圈有些紅。

“我不走,我會一直陪著你。”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麽一般,江宴出聲安慰。

譚千月感動的將頭埋進她胸前。

“就算有事要離開,也會將娘子拴在褲腰帶上。”江宴又接了一句。

譚千月…………

她柔軟的玉指在江宴的衣裳裏摸索著,沒一會就覺得身子燥熱,非得肌膚相貼才能解渴般蹭著。

空氣中一股幽香,從淡到濃,江宴也跟著身上發熱,她趕緊起身去插門。

譚千月眼神微瞇,一副半醉半醒的嬌俏模樣,捧著江宴的臉開親,從額頭到鼻梁,從鼻梁到下巴,眼神泛著亮晶晶的華光,又帶著不加掩飾的愛意,看的江宴心中滾燙,信素的清香越發濃郁,在屋子裏蔓延,將譚千月包裹。

她急切地扯外江宴的衣襟,親吻在脖頸與鎖骨的周圍,學著她的樣子留下粉紅的印記。

江宴半披著長發微微仰著頭,能感覺出脖子處濕濕的,與被吮吸的痛微感,又熱又癢的感受蔓延至全身。

伸手將帷幔一拽,淺紫色的緞面繡花布簾傾瀉而下,遮住床內蠢蠢欲動的艷色光景。

藏進被子裏,沒有光亮後,譚千月的感覺一直被江宴牽著走,像個嬌柔的娃娃,怎麽擺弄怎麽是……。

直接成了可口的小蛋糕,手指難耐的把玩著江宴垂在自己胸前的發絲。

天亮前,譚千月摸著自己被咬到紅腫的脖頸,有些後悔去招惹這個屬狗的,身上估計都帶了顏色,特別是大腿內側細膩的肌膚處,稍稍一動便能察覺出不適感。

看看外面的天色,估計離雞叫不遠了……!

一想到江宴掌心緊緊掐著自己的腰肢,眼神盯在自己那時候的臉上,另一只手…………,譚千月就恨不得用枕頭將自己的臉蓋上。

經過一夜的放縱,譚千月再沒有多餘的心思傷春悲秋,只覺得快要餓死了,體力消耗太多她有點受不起,準備收拾收拾去陪小表妹睡覺。

好不容易讓那倒黴孩子學會了自己睡,怎麽可能還讓譚千月過去,她自己一個人睡覺也冷的,又不像西屋一樣有火炕。

又到了晚上,江宴直接將媳婦抓了回去,並且明確的告訴五公主不會再將娘子借給她睡,想找人陪著睡覺,就自己去找個新媳婦。

氣的阿櫻鼓著小臉,譚千月哭笑不得。

到了苗鳳卿出發的日子,譚千月幫著應紅將包裹收拾好,春夏秋冬的衣裳,平常用的首飾,都多給她備了些,城裏不比松吉人少,到了人多的地方最是講究吃穿用度,桑榆又是跟在苗大人身邊辦事的,到時候自然而然有不少夫人媳婦間互相攀比。

“孩子的衣裳沒來的急準備,不過你不用擔心,等我招來幾個縫補的好手多做些,再與阿宴一起給你送去。”譚千月笑著拍拍應紅的後背。

“小姐,你真好。”應紅抱著譚千月的胳膊不停的抹淚。

“等我們去看你,快上車吧!”譚千月催促道。

“譚姑娘,那我便帶著小紅先走了,有機會再來看你們。”桑榆拿著應紅的大包小裹,又扶著人上馬車。

“嗯……照顧好她,一路平安。”譚千月與江宴站在一起笑著擺手。

這兩天被江宴纏的厲害,她沒什麽失落的情緒跟著應紅抹眼淚,應紅自打懷孕後,隔三差五的多愁善感。

阿緋抱著湯圓不願意送手,但最後還是摸摸她雪白的毛發,不知說了什麽告別的悄悄話。

隨後,蘇荷也走了,等兩輛馬車與官差都離開後,前兩日還熱鬧的地方瞬間安靜不少。

連天氣都在為幾人送別,傍晚又洋洋灑灑的下起了大雪,在原本的積雪上面又加了厚厚一層。

江宴怕譚千月有情緒,特意在自己的“庫房”裏找到兌換很久的漢堡,薯條,奶油小蛋糕,旺旺雪餅,薯片,堅果,黃桃罐頭,珍珠奶茶,大托盤上滿滿登登擺了八個好看的碗,還搭配了兩個銀勺子,精致誘人。

連民間小故事,話本子,都找了五六本。

在廂房蹲了小半個時辰才背著書,端著零食出去。

“幹什麽去了,這麽久才回來。”譚千月窩在被子裏,外面下雪屋裏就更冷了,就算有炭盆也不如火炕暖和。

“給你準備點好吃的,還有話本子。”江宴端著東西進屋。

“這些都是什麽?”譚千月看著碗裏奇奇怪怪的小食,新鮮極了,感覺眼睛都不夠用。

江宴又去端來小茶幾,將托盤放上去,屋子暗下來多點了兩盞燈燭,四下瞬間亮了不少。

“你怎麽會弄這麽多東西?”譚千月看著漢堡與奶油小蛋糕新奇的不得了。

江宴坐在譚千月身後,用被子將兩人蓋好,窗外還能聽到簌簌的下雪聲。

“發現我的好了吧?我還是不是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她把下巴抵在大小姐的肩窩。

“討厭,誰說你是廢物了!”譚千月臉紅不承認。

“給我娘子吃個小蛋糕。”說著用勺子切了一小塊奶油蛋糕送到譚千月嘴邊。

糕點入口即化,還帶著清甜的奶香,當舌尖觸碰到奶油時,好似吃了一朵雲,又甜又軟還很香,有種幸福的味道。

“這個是什麽,好好吃。”譚千月回頭去看江宴,眼睛明亮且有神。

“這個叫蛋糕,做起來有些麻煩,不過娘子愛吃就不麻煩。”江宴心道還得偷偷去學做蛋糕,這日子真是越過越有盼頭。

“那個是什麽,看著怪怪的。”她又指了漢堡。

“嘗一口就知道了。”

“味道有點怪,不過還可以吧!”

很明顯,江宴不用去學做漢堡了,譚千月對這東西一般般。

珍珠奶茶,黃桃罐頭,堅果。這三樣她都認識,便嘗了嘗薯片與雪餅,感覺這兩個味道差不多,脆脆的。

譚千月慢慢吃著,江宴在她身後像個有感情的朗讀機,把故事講的繪聲繪色。

“然後呢?”

“然後呢?”

“然後呢?”

譚千月的嘴除了吃吃喝喝,說的最多的便是這三個字。

兩人把五公主忘到腦後,只顧自己快活。

就在要毀屍滅跡的時候被小姑娘撞上。

“那是什麽?”小孩子眼尖,一下子瞧見了還剩下的小零食。

“你表姐的藥引,不好吃。”

“藥引?”阿宴看著青花碗裏的東西,有些不相信,看著不像啊。

“不過,你想吃就拿去吧,左右你表姐也沒什麽事。”江宴一本正經道。

“你當本公主什麽都吃嗎?哼!”阿宴憤憤轉身。

江宴摸摸鼻子,不吃拉倒。

隨後,將東西放在廚房便回了屋子。

半個時辰後,在炕了滾了好多圈的阿櫻悄悄下地,點上蠟燭,躡手躡腳地走到廚房,把那個看著最大個頭的漢堡偷走,又回了自己的屋子。

冬季人煙稀少的地方清凈的過分,就連湯圓的叫喊聲聽著都格外舒服。

在應紅離開江家後,次日,江宴便請了小晚小梅姐妹上門,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反正這邊想找年紀相仿的下人也不是那麽容易。

“月例一人五百個銅板,但是要扣下一半還債,所以每人二百五十個銅板,供吃供住,換季有新衣裳,覺得這事可行就簽了契書。”

契書是三年的活契,江家有權利隨時讓兩人離開,小晚小梅,姐妹二人商量商量同意了,三年而已,每人能攢下六七兩銀子回家呢,有吃有喝有新衣裳,傻子才不幹。

二人利索的按了手印,對外不說是下人,只說是搭夥一起生活的。

小晚伶俐幹些零活,小梅身子弱,幹點縫縫補補,洗洗涮涮,就這樣江宴給譚千月找了兩個新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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