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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北地四十: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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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北地四十:成親

應紅想了三日,鼓起勇氣抱著兩塊上好的綢緞,與一只金簪來到小姐的屋子裏。

“小姐。”她聲音不大,隔壁的小貓似的。

“怎麽了?”譚千月放下手裏毛線擡頭望向門口探頭的應紅。

應紅踮起腳尖進屋。

“小姐,我有好東西送給你。”說著將一塊藤紫色的綢料與一塊芍藥粉的緞面攤開擺在譚千月的面前,上面還放了那只鑲珍珠的金簪。

“這料子真漂亮,哪來了?”譚千月輕輕撫摸著光滑的料子,雖然是疑問句,但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是桑榆帶回來的。”應紅有些不好意思。

“就知道是她,不過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這些東西可不便宜呀。”譚千月看著她局促的樣子打趣。

“小姐。”應紅拽著譚千月的胳膊扭道。

“說吧,什麽事,很少看到你有這麽忸怩的時候。”

應紅垂眸,扯著嘴角傻笑。

“她說要與我成親,就是眼下她太難看了。”應紅揪著衣角不敢去看譚千月的眼睛。

“坐下說,與你成親這是好事呀。”譚千月溫柔地拍拍跟前的凳子。

“小姐,你答應啦?”應紅擡起又黑又亮的眼睛,笑的似一朵花般燦爛。

“難看,我也沒瞧出你嫌棄她。”譚千月見應紅這副口不對心的樣子,捂嘴偷笑。

應紅嘟著嘴看她。

“好了,我答應還不成嗎,你的心都去了人家那裏,我不答應行嗎。”譚千月仔細端詳著應紅,十八了,是該成家了。

“小姐,這好看的料子我分你一半。”應紅將面料向譚千月的面前推。

“這是她送給你的,你自己收著吧,若是從前我怎麽也該讓你風風光光成親,如今好東西都留在了那頭,委屈你了。”譚千月有些感性。

“奴婢跟著小姐有吃有穿,比二小姐過的都好,哪裏就委屈了。”應紅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

“這些東西是我願意給小姐的。”

“這樣,布料留下,金發簪你拿回去,這個東西是一對的話不要拆開,再說我若是戴著桑榆送來的發簪招搖過市,怕是有人要吃醋。”譚千月將發簪還回去。

“那成,這布料給小姐留下。”應紅想想就收回了金簪,她就是想與小姐分享一下喜悅。

夜裏,譚千月在自己的小金庫裏抽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陪嫁給不了,拿銀子傍身還是有的。

她的大額銀票一直放在江宴的身上,對於應紅要成親江宴並沒有太意外,桑榆回到北地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應紅,成親是早晚得事,只是沒想到這人的速度好快。

挑了一個好日子,在江家院內掛了紅布,譚千月一大早便來替應紅梳妝,穿著一襲紅色嫁衣的應紅瞧了都漂亮了幾分,白嫩的圓臉,小巧的鼻子,水靈靈的眼睛,喜氣又可愛。

桑榆與這邊的衙門還算打過照面,辦了這邊的戶籍,但應紅是罪籍還不能與她加在一起,只得作罷,老家那邊除了讓她當兵的叔嬸也沒有其它的親人,她不打算回去。

雖然不能大操大辦,但是該有的都盡量齊全,請了隔壁的蘇荷一家,田喜一家,統統過來喝喜酒。

院子內擺了兩張桌子,大人有說有笑都在一張桌上,五個孩子湊了一小桌吃的開心,應紅一個人在自己的新房裏也擺了炕桌,餓了也有水果糕點與縮小版的席面。

因為桑榆的加入,一直出入內院不合適,便搬去了芳姑姑的對門,另一邊的倒座房。屋內有幾人新給她趕制出來的兩套新被子,兩位新人的外衣,裏衣,都備了兩套,眼前穿的都備足了。

酒席散後,桑榆回到掛著紅布的新房,看著厚實的被褥,整潔的新衣裳,一種有了歸宿的感覺油然而生,她一個人在外漂泊十年終於也有了停靠的港灣。

“我如今住到這裏,是不是算入贅了?”桑榆向嬌俏的丫頭看過去。

後者正興奮的數著家當,桑榆給的八十兩她一個子都沒花,小姐又給了五百兩,她往日存的月例用來辦婚事都花光了,這會也沒什麽零錢。

她將銀票小心翼翼卷好,放進空心的銅手鐲裏,這是她特意叫桑榆去打的,藏銀票的絕佳好位置。

“啊?入贅?贅了就贅了,又不是只有你一個是入贅的。”應紅一本正經與她開玩笑。

桑榆看著燭光下那細嫩的俏臉,壓根沒聽她說什麽。

“天色晚了,洗洗睡吧。”她湊近將應紅手裏的寶貝匣子收走,上前拉著她的手。

“啊?我洗過了我不去。”應紅忽然警覺,她成親了就要與另一個人圓房?

她的眼神有些躲閃,她還不習慣。

“那我自己去洗。”看應紅緊張的抓著被子,桑榆只好自己去洗。

應紅原來住的廂房放了一個浴桶,桑榆認命的在鐵鍋裏燒水,其實她昨日也洗過了,但是怕被媳婦嫌棄還是要在清爽些。

等她頂著潮濕的頭發回到新房時,發現應紅睡著了……!

桑榆等這麽久才娶上媳婦,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只能擠到她身旁睡,旁邊傳來幽幽的清香,攪的她心亂如麻。

瞪著眼睛到了半夜,身旁的人一個翻身與她面對面,睜開了眼睛。

桑榆心下一亮,一雙粗手直接去解新媳婦裏衣的扣子。

“啊!”身上有熱氣靠近,應紅清醒了。

“你幹嘛?”應紅可愛的眼睛瞪圓。

“洞房呀!”桑榆沒給她反應的機會,她算是看出來了,若不強硬些得等到猴年馬月。

大紅色的肚兜被扔到腳邊,燭光下帶著一絲香艷。

她滿足的貼近,輕揉。

應紅覺得有點癢,想將她推去一旁。

門外的菜園子,蟋蟀躲在草叢裏偷笑。

譚千月今日破天荒的喝了酒,喜提一杯倒的稱號,就喝了一杯便東倒西歪,酒席還沒散就倒在了江宴的懷裏,還是江宴給她抱回了屋。

應紅從五六歲開始便陪著她,如今她有了新的依靠譚千月也為她高興,別看桑榆最近過的潦草了些,她記得當初在流放的隊伍裏,桑榆著實受歡迎。

譚千月靠在江宴懷裏,江宴輕輕幫她卸下發髻上的珠花,簪子,順滑如緞子般的長發傾瀉而下,微微卷曲蓋住譚千月的半個身子。

譚千月喝醉後乖乖巧巧,除了有點東倒西歪整個人都萌死了。

江宴靠坐在床頭,雙手摟著大小姐的細腰,不著急睡覺。

她掀開譚千月長長的發絲,露出她細膩的額頭,眸色深邃帶著點壞心思的打量著她。

“你親我一口。”手指勾著對方的下巴,循循善誘。

譚千月身子不穩地撞到她臉上,好看的眼睛木呆呆的,又直勾勾的看著江宴。

“你真好看,呵呵呵。”譚千月伸手撫上江宴的臉。

“剛剛親的不對,重新來一下。”江宴嘟著嘴暗示。

身上的大小姐果然聽話,很準地蓋在上頭,很輕淺地甜。

黏黏糊糊半晌,江宴在她耳旁輕輕問:“要不要吃櫻桃?”

“嘿嘿,在哪裏?”大小姐眼裏帶著天真,有點清澈,有點愚蠢。

“在這。”

江宴抓著她染了寇丹的手,貼在自己身上。

江宴身上就一件真空的白綢短衫,恍惚間帶著點仙氣,又似一個妖精慢慢引誘著天真的小白兔。

蘇荷看到桑榆回來,先是一喜,可後來知道桑榆沒有遇到苗鳳卿後又是一臉的失落。

苗鳳卿為了趕時間走了水路。

時間漸漸靠近八月,再炎熱的夏季也快過去了。

苗鳳卿經歷兩個多月的風塵仆仆,終於在八月中旬趕回苗府。

“母親如何了?”將隨身物品扔給管家後,著急去看苗大人的狀況。

她從前就落下病根,身體確實不好。

“呃……呃……大人她最近精神不錯,聽說姑娘要回來,心情也好了不少。”看管家斟酌著回話。

到了母親的院子,推門而入。

“母親,您如何了?”她緊張地看了看信中都快入土的老母親。

“咳咳,老大回來啦,我最近總算是能喘口氣了,只是依舊不利索,也不知還能挺得住幾日。”苗大人靠坐在床上,說話有氣無力的樣子。

“母親說什麽喪氣話,安心養著就是了。”苗鳳卿觀察苗大人的狀態,眼下微腫有淤青,唇色發幹,看著確實有些不利索的樣子,可與信中所說的奄奄一息還是有些距離。

看到母親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嚴重,苗鳳卿也松了一口氣,她撇家舍業不管不顧去了北地,若說見不到母親最後一面心中定然會遺憾。

可那邊有自己的媳婦,孩子,母親這邊除了自己還有五個孩子,她這次回來也想好好告個別,至於今後母親的身體,府上的事,她都有各種的心理準備。

她雖然是嫡女,但是母親有平妻,其她妹妹一樣都是嫡女,少她一個府上照樣轉。

“哎,我怎麽樣都好說,只是你的終身大事讓我頭疼,妹妹都成家了,你還要等到何時?”苗大人說完這句後,沒力氣一般又向後靠去。

苗鳳卿張了張嘴,想將蘇荷的事情告訴苗大人,但她又不能確定母親會不會派人去北地找蘇荷的麻煩,如今的蘇家母親不會同意的。

她得想個辦法,讓母親接受那二人才行。

“成親?母親我……我押送犯人去北地時遇到了馬賊屠村,在搏鬥中不慎被馬匹踩壞了身子,往後怕是不能給家中開枝散葉了,這成親的事情怕是不順利,還是再說吧!”苗鳳卿沮喪著道。

“啊?被馬踩壞了?”苗大人震驚地看著沮喪的苗鳳卿。

“確實,跟著一起去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是不能有孕這事瞞下了,怕壞了府上的面子。”苗鳳卿表情誠實。

“孩子不用難過,傷了身子也無礙,眼下正有個合適的人選,你姨母家的表妹剛剛被退了親,王妃愁的頭發都白了,往日王妃可沒少幫著我們苗府,眼下你表妹遇到了難處,我們應該幫一把。”

“靠什麽幫?要我與她成親?”苗鳳卿震驚地看著母親。

“正是,日子都定好了。”苗大人斬釘截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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