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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北地三六:織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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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北地三六:織毛衣

天色漆黑,金媚兒便只拿了這兩盒口脂回去。

進了屋子,嚴大人搖搖晃晃去掏自己的家當,一個中等大小的木盒子端到金媚兒面前。

“這是什麽?”金媚兒風情萬種的瞟了她一眼,伸出手撫摸著非常樸素的木盒子,沒有任何花紋的紅木箱子。

“這裏是我所有的家當,以後也都交給你保管。”嚴大人雙手將紅木箱子推過去。

金媚兒看著六七分醉意的縣令大人,不太敢去觸碰那個箱子。

嚴大人自顧自的將箱子打開,一件一件拿出來擺在她面前。

大紅色的喜房,燈燭搖曳。

嚴大人脫了鞋子盤腿坐在炕上,以往古板的臉上多了柔和,神情帶著隱隱的興奮。

“老家的房契,地契,不過家裏已經沒人了,母親走的早,全家就剩我一個,如今有了你一個變成倆,倆個變成仨。”許是心情好,話也多了起來。

金媚兒拿著手裏的房契地契,感覺有千金重,嘴角扯出一個假笑。

“這是三年來的俸祿,平時沒有什麽花銷便都存了下來。”又將一個沈甸甸的錢袋子遞給金媚兒。

“一年俸祿有三十三,刨去成親的花銷還剩下八十兩,加上鎮子的花紅大概一共是二百兩。”

嚴大人一本正經的將自己的私房錢全部拿出來,那只經常握筆的手指在銀子上點著,與她往常的樣子反差極大。

看的金媚兒有趣極了,就好像畫上的人活了一樣。

松吉鎮的出產分成三份,一份交給朝廷,一份用於本地的建設,一份是上到官員下到衙役的紅利,基本等於雙倍的例錢。

“那我也有。”金媚兒說著就取來一個包袱。

“我從前的月銀是三兩,不過我胭脂水粉添置的多,這些年也就剩下了不到一百兩,好在金銀首飾倒是有幾件好的,也都在這了。”

“就都放在一起吧!”金媚兒眼神明亮,將二人所有的家當都放進紅木箱子裏鎖好。

“嗯,都聽你的。”嚴大人深邃的眸子帶著笑意,微微蒼白的臉頰讓她看著總是帶著點憂郁。

金媚兒月例與其它人相同,只是替主子辦事後能得一件首飾,可也不是每次都有,得主子想起來時她才有。

看著自己十來件的金首飾,她好像虧大了。

哎,早知道就主動要銀錢了,不過那時沒想那麽多,有吃有住她就知足了。

哎,還是太年輕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主子她眼光不好,挑金首飾喜歡大的,重的,這麽一看好像也沒賠多少。

嚴大人穿著白色的裏衣,半瞇著眼睛靠在一旁,頭發依舊是一絲不茍。

看著她粉白色的嘴唇,金媚兒隨手打開剛剛拿回來的口脂,伸出細細的小拇指輕輕一擦。

靠近嚴大人,在她柔軟的唇上沿著唇形塗抹,極致的亮紅在蒼白的臉色上鮮活艷麗,霎時多了撩人的樣子。

金媚兒眼睛一眨,漾著瀲灩的波光,手指隔著裏衣觸摸在她明顯的鎖骨上,身子微微前傾妖嬈嫵媚的看著她……!

一株綠色的藤蔓從石墻的縫隙,慢慢爬到窗子的周圍,不大的小黃花左邊一朵,右邊一朵。

譚千月與蘇荷一起坐在羅漢塌上研究毛線,中間的小幾上擺著花茶,奶糖,果盤裏裝著桃子,梨子,海棠果,瓜子花生也有一小盤。

譚千月近來對著鮮艷的毛線十分感興趣,一開始針法看的雲裏霧裏,還是與江宴一起研究了好幾日,才摸到點門道。

江宴也是按照書籍上的型號削了許多大大小小的竹針,粗細各不同,還有銀質的鉤針。

對待編織,譚千月並非一竅不通,麻毯也織了好一段時間,只不過手裏的毛線,棒針,更精細更漂亮可以織毛衣穿在身上。

閑來無聊,便喊來蘇荷一起織毛衣。

“這些也太漂亮了,哪裏弄的?”蘇荷看著一團團帶顏色的毛線眼睛圓溜溜的,摸在手裏可比麻線軟太多。

“阿宴偶然在行商那裏得的,有不少,回頭給你跟孩子也織一件鬥篷或是坎肩,等到了秋天穿上正合適。”譚千月一雙眸子笑的像月牙。

“那我可得好好的給譚大小姐做工,爭取將我與阿緋的衣裳錢補上。”蘇荷抻著袖子,準備大顯身手。

雖然是帶顏色的毛線,倒也不誇張,優雅的暗紅,溫柔的淺紫,溫暖的黃色,舒適的青蘭色,黑色,白色,一共六種顏色。

這些都是常見的顏色,只不過出現在毛線上還是稀罕物,人們往日看到的彩線大都極細,而且僵硬,壓根不能單獨鉤織成衣裳,就算是白色的羊毛線,淺棕色的羊毛線,也都是蠻夷番邦在用。

不過這種又軟又漂亮的毛線,織出來的衣裳也一定好看。

因為織毛毯,兩人也會幾種花樣子,應該都能通用的。

兩人研究研究,準備先從簡單的坎肩下手,按照時下喜歡的花樣子來看,準備用紅色與白色的毛線,織出雪花形狀的提花紋樣,雖然有些難度但她們又不著急,可以先織一小塊試試。通過兩邊毛線的交錯組成凹凸的花紋,不但看著更精致豐富,穿著也更加耐磨實用。

兩人在塌上將毛線甩到飛起,下面的矮墩墩上面,老老實實的待著一孩一狼。

阿緋手裏拿著奶糖,一點一點吮著,感覺到好甜五官都在笑,整個人像一塊胖胖的白糖糕,軟萌軟萌的,也不多話,註意力都在糖上。

一旁的湯圓聞著阿緋手裏的甜味,覺得好熟悉的味道,一雙泛著幽蘭的眼睛緊緊盯著小娃娃手裏的奶糖。

“你也想吃?那我們一人一半好嗎?”

“好的。”阿緋自問自答。

“嘎嘣。”就將奶糖咬掉了一半,遞到湯圓的嘴邊。

湯圓一把添過去,樂的都有了笑臉。

“咯咯咯。”濕漉漉的舌頭添過孩子的手心,叫阿緋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阿緋真是又乖又可愛。”譚千月看著阿緋,竟然覺得小孩真可愛。

“她向來貼心,自小也不愛哭鬧。”蘇荷的語調裏,隱隱帶著點小驕傲,雖然與苗鳳卿陰錯陽差,但是孩子是來報恩的。

“只是還沒享福,便跟著我來到了北地,怪對不住她的。”蘇荷微微有點傷感。

譚千月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這小阿緋她怎麽看都有點眼熟,但不是因為長的像蘇荷,而是一舉一動周身沈穩勁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也不像孫姨娘啊。

“眼下我們都有了容身之所,也不算有多苦,等會走時將糖都給孩子裝上。”

“也是,可比路上強太多,給她兩顆就成,可吃不了那麽多。”蘇荷推辭著。

“無妨,留著慢慢吃。”

兩人邊幹邊聊。

江宴在準備各種涮串,義安那個酒樓的掌櫃欺負人,她就準備去坑她一把。

上次那個兵營的女子,又給她指了一條發財的路,她也想去試試。

所以她連著做了好幾日的吃食,全部存在庫房裏,足足是趕集的六倍,畢竟軍營她不打算常去,去一次就要夠本。

也是勉強算上有熟人了,不然她也不會貿然過去,聽那人的語氣大小是個官,自己到了兵營直接報上她的大名就可。

芳姑姑與應紅穿了三日的青菜,香菜,香菇,白菜,蘿蔔,木耳,最後幹豆腐,魚丸,青菜每樣二百串,魚丸五百串。

江宴去解決豬下貨,當兵的愛吃肉,她存了十副豬下貨,整整幹了七天,躲著人都保存在自己的庫房裏。

“主子做這麽多,會不會壞掉?”應紅有些擔心。

“沒事,我有辦法。”在去兵營之前,她還要去集市一趟,會會那個要搶秘方的大爺。

這次出門,江宴雇了一個小工,就是給江宴打魚的周舟,將譚千月與應紅都留在了家裏。

周舟聽說有新的活計,勤快的老早就過來了。

江宴收拾好東西,拉著大小姐躲在門後親了兩口。

譚千月身上帶著淡淡的玫瑰香味,是優雅的甜香。

“快去快回,我在家等你。”譚千月拉著江宴的手不想松開,聽說集市那邊順利的話還要去兵營,不知當天能不能回來。

畢竟那邊光是一個來回就得將近五個時辰,要趕回來都得半夜到家。

“我盡量回家,若是沒回你也不用擔心,不會有事,我心中有數。”

“好吧,路上註意安全。”譚千月看著她笑笑,優美的脖頸白皙晃眼。

江宴拖著她的後腦勺,在她脖頸上重重吻了兩下,白皙似冷玉的肌膚上瞬間落了點點紅色。

譚千月手指在她肩頭抓緊,紅唇微張,輕輕蹙眉,楚楚可憐的模樣。

江宴用帶著薄繭的手,在她後頸關鍵處重重擦過,譚千月靠在她懷裏的身子都一抖。

看了外面一眼,太陽出來了,周舟在幫著套騾子,她該走了。

在後頸擦了好幾下,將大小姐的呼吸都擦亂了,隨後一把將人按在墻上,對準淺粉色的印記便咬下去。

譚千月腿軟的靠在她懷裏,緊張又刺激的閉上眼睛,誰知她還在加深,這下她整個人都軟了,好半晌,才被抱回屋去。

“我走了,你別送了,等我回來。”還摸了摸她的臉頰。

譚千月水盈盈的眸子有些泛紅,只能點頭輕聲道:“路上註意安全。”

“好,會給你帶好東西回來。”說罷轉身走了。

譚千月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緩解著體內的暖流與悸動。

羊毛坎肩還有兩日就織好了,她與阿宴的一樣都是紅底加白色花紋的坎肩,裏面搭配個長衫定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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