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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北地二十:“娘子,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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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北地二十:“娘子,你好香!”

“是誰?”應紅疑惑地站在門內詢問,納悶誰會這麽快就過來串門。

“姑娘,是我呀,我是田姨母!”門外響起一道讓應紅不大舒服的聲音。

“田姨母有什麽事嗎?”應紅擰著眉頭,依舊沒開門。

“應紅姑娘,你開開門,姨母有話與你說!”田姨母此刻的聲音裏帶著諂媚的熱情。

“你有什麽事,就在這裏說吧!”應紅不耐煩道。

“你這小丫頭,怎的這般沒規矩,客人來了都不知道請進去坐坐!”田姨母見應紅不放她進去,說話的調子裏頓時帶上不悅。

“呵呵,那真是抱歉了,我確實沒有這個規矩,你若不說正事那我可走了!”應紅懶得搭理她。

門外的田姨母聽了這話,也是氣到咬牙。

“等你與我家老二成親後,看我怎麽收拾你這個不懂孝順的。”田姨母在心中惡狠狠道。

“這事吧,我與你說不著,你還是放我進去與你家小姐說吧!”田姨母又開始咚咚咚地敲門。

應紅看著厚實的鐵門,心道你願意敲就敲去吧!

“怎麽回事?”江宴聽見動靜出門查看。

“主子,這個田姨母總是過來搗亂,一直也不說什麽事,就想往家裏闖!”應紅小聲告訴江宴。

江宴對田姨母有一點點印象,是田喜母親的妹妹,成了寡婦後無兒無女一直在田家生活。

“嗯,你回去吧,我去開門!”江宴皺眉,看在田喜的面子上,她將人拒之門外不好,可請進屋那是萬萬不可能。

“哐當!”田姨母一個勁地敲門,江宴只好將門打開,然後一臉好奇地看著田姨母。

“哎呦,是小江呀,我正有事與你說呢!”田姨母臉上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田姨?……那裏邊說吧!”說著拉開手邊的木門,將人請去倒座房裏,這裏有圓桌與四個凳子。

田姨母伸長脖子不甘心地往裏瞧,江宴卻沒有請人往裏進的意思,直接將人帶去門口的倒座房。

“那個……就是我也知道你與我家阿喜是朋友,這事對你們兩個來說那是喜上加喜。”

“哦?喜上加喜?到底什麽事您就直說吧!”江宴實在懶得與這大娘打太極。

“阿喜的二姐如今還是單身,我瞧著你家那小丫頭與她甚是有緣,便想著給阿喜她二姐提個親,這樣你們豈不是喜上加喜?”田姨母好像給了江宴一個大多的便宜一樣,江宴不為所動。

“雖說那丫頭是個婢女出身,可是看在你與老三是朋友的份上,我們家也不挑剔她的身份低微。”喘口氣,田姨母還在繼續,江宴的臉色已經不大好看。

這老太婆在發什麽神經,雖然她的確嫌棄過應紅礙事,但應紅是大小姐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惦記的。

田家那老二她有些印象,實在是其貌不揚性情古怪,家裏又困難才一直沒找到願意與她成親的坤澤,還敢把主意打到自己這裏,真是夠敢想的。

江宴就這麽黑著臉,聽完田姨母的喋喋不休。

“……小江,你看這事?”田姨母自己一個人說了半晌,也不見江宴打岔,便忍不住詢問她的意思。

“這事啊,怕是不能答應田姨!”江宴回的斬釘截鐵。

“啊?為何呀?她不過一個奴婢出身,如今又是個罪民,我們家能看上那丫頭,都是她的福氣!”田姨母頓時不高興了,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江宴豈會管她什麽心情,只是繼續說道:“應紅已經有了未婚妻,確實不能與你家老二定親,田姨母這件事以後莫要再提了!”

“啊?有了親事?是哪家,我上次問她時明明說了沒有的!”田姨母站起身,滿眼不可置信看著江宴。

江宴坐的氣定神閑,還禮貌地笑笑。

稍微思索了一下道:“她說的是還沒成親,不是沒有未婚妻。”

田姨母不死心地追問道:“是哪家的乾元,我家老二也不差。”

“呵,這是她的私事,我也不好大嘴巴一樣到處去說。”江宴還是客氣的笑著,讓田姨母更生氣,卻也不敢與江宴耍什麽脾氣。

不到兩刻鐘,終於將這個事精給送走了。

“啊?竟然打的是這個主意,當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譚千月聽聞氣後氣的眼神都帶了殺意。

那田家老二,她也是匆匆見過一眼,下搭眼,厚嘴唇,身材瘦小整個人看著怪怪的,聽人閑話說也不愛幹活,整日躲在家中,竟然想將應紅介紹給這種人,她真的癡心妄想。

要說從前,就是那八.九品的小官,她相府的貼身婢女也是能夠一夠的,如今就算是淪落至此也得配個相當的才行。

“沒事,不用著急,我將她打發了,雖說田喜這人熱心能幹,可家裏著實不消停。”江宴搖頭。

“嗯,趕走的好,實在懶得瞧她那副嘴臉!”譚千月像個被惹毛的小狗。

“我不在家的時候誰來都別開門,等有機會再請個看門的嬤嬤,叫家裏也多點人氣。”江宴叮囑著。

“可靠的人哪裏那麽好找,不過好在有湯圓在我身邊,哪個若敢闖進來,我便放她出去咬人!”譚千月得意的笑著,揚起下巴,眼裏全是不可一世的得意。

“嚇唬人可以,可別真讓它把哪個給咬死,不到危險的時候不能拿它出來咬人!”江宴手指撫上譚千月的頸間。

“嗯,好!”譚千月看了她一眼,垂眸點頭。

應紅聽說田姨母是要將她介紹給田家的二姐,頓時便炸毛了,躲進自己的屋裏偷偷罵了許久,想著下次見到她便用水潑她,真是氣死她了。

不一會又將桑榆罵了一圈,放下銀子就跑了,都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她看著窗外要發芽的樹枝,人也陷入了對某人的思念中。

田家發暗的飯堂裏,大小十二口都擠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田喜媳婦珍娘戰戰兢兢地夾了一口肉片放在自己孩子的碗裏。

對面田姨母立刻撂了臉子,聲音難聽道:“有些人自己病病歪歪的,還一直勁的知道挑肉吃!”

珍娘低頭不去理會對面說了什麽,只要她的孩子吃到了肉片,其它什麽都無所謂。

見珍娘不說話,受氣一天的田姨母更是發病一般耍了起來。

“哎呦餵,這日子過不了了,想當初我將婆家的金銀都帶回來,替姐姐養了這一屋子的女兒,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就連一個小輩媳婦都敢不將我放在眼裏!”田姨母拍著大腿喊起來。

“這是又怎麽了,哪個又惹你了,真是不消停!”田母是個粗枝大葉的乾元,自從田喜娘身子變弱以後,正好趕上妹妹田水蓮成了新寡被送回家,是又掏銀子又出力,伺候著剛剛出生的老二。

後來,田喜的娘親身子骨一直不好,生了老四後便撒手人寰了,這個家就交給了田姨母打理,她在這個家裏也是功高蓋主的存在,家裏一般沒人敢反駁她的話。

“去問問你那三媳婦,整日病病歪歪一點活不幹,還一個勁地挑好的吃,哪家的金山銀山能禁得起她這樣的敗霍!”田姨母指著田喜媳婦一頓抱怨。

“我就是給孩子夾了一塊肉,怎的?我孩子不是田家的?不配吃口肉?”珍娘雖然看著軟弱,但在孩子們的事上卻也帶著一絲剛強。

“你們瞧瞧,瞧瞧她怎麽與我說話呢,忙了一輩子都是在給旁人養孩子,就知道都是靠不住的,不如讓我去死了算了!”田姨母開始幹打雷不下雨。

“老三家的,給你姨母道歉。”田母開始和稀泥。

珍娘看著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伸出筷子直接又夾了一片肉放到老大的碗裏,用眼神示意她趕緊吃。

孩子端起碗,快速地扒著碗裏不多的高粱米飯。

見孩子吃了,珍娘這才無所謂地說道:“姨母快吃飯吧,媳婦下次不敢了!”

珍娘說的雲淡風輕,壓根不能緩解田姨母的怒火。

“就是孩子吃塊肉罷了,我又不是沒掙銀子!”見田姨母還要發作,田喜直接開口。

她幹的零活多,交的銀子也是最多的,偏偏姨母向著二姐,總是欺負她媳婦孩子,田喜的臉色也不好看。

“姐,你瞧瞧她們一個個的,是要反了天,嗚嗚嗚!”田姨母直接回去炕上哭耍。

“怎麽說話呢,老三!”田母也責怪地看著田喜。

“我說什麽了?”田喜不甘反問道,她說的不是事實嗎?

“你姨母從小把你們拉扯大不容易,又耽誤了自己的事,現在就是你們要報答她的時候,怎麽還能將她氣成這樣,我看你們也不要吃飯了!”田母瞪著眼睛看向珍娘與田喜。

“不吃就不吃!”田喜也來了脾氣,領著媳婦孩子就要回自己的房間。

“走了就別回來!”田母也摔了筷子。

田喜站在原地看了田母一眼。

“阿姐,我也是一時嘴快,別因為我一個孤寡婆子的事,就將孩子趕出去。”一旁的田姨母立刻擦擦眼角,又上前裝好人。

珍娘眼裏似藏著小刀一般,暗中瞪了老婆子好幾眼。

“你還在替這個不孝女說話!”

“都是孩子!”田姨母低頭垂淚。

“老三,這事姨母不怨你們,只是你二姐的事,你得多多上心呀,都是一家人總不能自己其樂融融媳婦孩子熱炕頭,看著你親二姐孤孤單單連個噓寒問暖的人都沒有!”田姨母情真意切的勸道。

“你想說什麽?”田喜不耐煩地看著她。

“你不是與那江家交好嗎?那家的婢女應紅是我給你二姐挑中的媳婦,你二姐雖然莊家活差些,可配她一個婢女不是綽綽有餘嘛,正好那姑娘瞧著身子好像個能幹的。”田姨母還在暢想著。

田喜皺眉看她:“去年,王家的寡婦都沒看上我二姐,這個嘴我張不開。”

沒成想,一向好說話的田喜卻直接拒絕了。

“老三,你就不能幫幫你二姐嗎,她可是你親二姐!”老大也開口看熱鬧。

田喜看著一言不發的二姐,又看了看其她人還是堅持道:“以後有其她合適的我會給二姐出一半的銀子。”

說著便拉上珍娘與孩子離開了飯堂。

“你你……!”田姨母在背後指著田喜,氣的上氣不接下氣。

“回頭,我給你們上山抓兩只野雞吃!”田喜看著經常吃不飽的娘兒三道。

盡管她也會偷偷給孩子們吃的,但是田姨母管的太精細,她能貪下的食物還是不夠讓三個人都吃飽。

“吃野雞,吃野雞!”孩子高興地喊著。

珍娘卻沒說什麽,臉色也不好看。

在這個家裏,老大是家裏的第一個孩子,母親本就偏著她,有啥好的她也不用爭搶,老二是姨母照顧大的,只有一個雞蛋的話一定是老二吃,老四是老大看管長大的,感情自然好。

只有她一個人是出生時沒人照看,被送去別人家裏養大的孩子,後來那對養母去世了,她也成了半大的勞動力才被家裏接回來。

甚至娶媳婦都沒用家裏的銀子,珍娘是她的青梅,當初有口飯吃便跟著過來了,她卻沒能力讓媳婦過上好日子,看著人家江宴的新房真是羨慕,可也知道她們是不同的。

“我以後也給你蓋大房子!”想了想,田喜回頭對著珍娘道。

“分家吧,就是去住草棚子我也願意。”柔弱的珍娘眼裏都是執著。

“容我想想!”不是她舍不得搬出去,是她手頭沒銀子,草棚子冬天會凍死的。

回了屋子後,田喜又走去林子裏,想著運氣好能抓只野雞試試。

珍娘看著又黑又窄的廂房嘆氣!

田姨母的打擾,並沒有破壞譚千月的好心情,蓋房子的時候江宴弄來不少新棉花,與棉布,綢緞料子。

拿來的綢緞料子不多,剛好做兩床被面,還有三尺的上等桃粉色印花綢子,還可以做兩件貼身的小衣穿。

這會,她將兩套被褥全部放在燒熱的暖炕上,一套是紫色小碎花的綢被,另一套是深綠卷草紋的綢被,加上一對長條圓枕,她十分滿意地看著從自己手裏面出來的成品。

雖然比不過繡娘,但是沒有明顯的錯處,自己用縫的也密實,用手拍一拍都很歡喜。

木榻上還用麻繩編了鋪墊,又做個六個軟軟的墊子,在木塌與凳子上放好,屋子頓時多了幾分精致,最後掛上江宴從集市買回來的天青色暗紋床幔,這個顏色與那套暗綠色的被褥剛好呼應。

再有一個月便到了六月份,不知有多應景,掛好帷幔後她輕輕撫摸著鏤空隔板,終於有個像樣的家。

應紅在小姐的屋子裏幫著掛了帷幔後,開心地回了自己的屋子忙,她這邊的小炕也連接著隔壁廚房的小竈臺,燒水的同時也能燒炕,一舉兩得。

臨睡前,應紅燒了開水為小姐沐浴,譚千月與她一同擡水。

沒了幹粗活的婆子,像擡水這種力氣活可真是要命,但在怎麽樣也要沐浴呀,臟了太久好不容易能獨立沐浴,說什麽都要洗。

應紅燒了兩大鍋的熱水足夠小姐用了,譚千月連著洗了好幾日才覺得身上幹凈些。

因著打水,擡水,倒水有點費勁,江宴一般在大小姐洗過後從新加些熱水接著洗,她可不想再倒蹬一圈,只要她家娘子洗的開心就好,她完全可以將就。

等有時間她就在廂房弄個淋浴出來,省時省力方便快捷。

今日等了許久,江宴還是沒有回家,沐浴後的譚千月穿著一件藕荷色的對襟短襦,外加一件米白色的暗花比甲,腰間隨意系了一條淺紫色繡花腰帶。

下身一條同色系的褶裙被風吹得輕輕搖曳,她絞幹了順滑的長發後並沒有再一次梳成發髻,而是披散開任由微風拂過,舒適地坐在長塌上。

她想開門到外頭瞧瞧,又覺得自己這身裝扮太隨意了不合適,只能在院子裏來回踱步。

兩刻鐘後,鐵門發出了響動。

“咚咚咚!”

“誰?”

“是我,開門啊,我是江宴啊!”

譚千月動動耳朵,是江宴沒錯,只是聲音怎麽有些飄忽?

她趕緊從裏面打開門栓,定睛一看江宴背著好大一塊肉?甚至上頭還有血……!

“這什麽呀?你怎麽才回來!”譚千月將她拉進屋關好門。

“我回來了,我終於找到家了!”江宴拎著牛腿想往譚千月身上靠。

“你幹什麽,手裏這什麽呀!”譚千月嫌棄的靠後。

“這是牛肉,我買了好大一個牛腿!”江宴笑的迷離,走路的姿勢還有點飄。

譚千月上前扶著她:“你喝酒了?”

也沒什麽酒味呀?

“那個趙哥,就是當官差的那個趙哥,他借用了親戚家的牛,誰知道牛被嚇到突然發瘋,四五個人抓都抓不住,我正巧碰到去幫個忙,雖然這頭牛最後還是撞死了,但是他把牛肉買了,隨後還非要請這幾個人吃飯。”江宴把牛腿遞給應紅,人靠在譚千月的後背上,說話像撒嬌一般,有點黏黏糊糊。

“他說我不去,就是不給他面子,本想裝裝樣子,誰知道他不知從哪裏弄來的酒,我就喝了二兩便頭重腳輕,這不趕緊跑回家中。”江宴把胳膊摟在譚千月的脖子上,人也跟著靠近。

譚千月趕緊扶著她往臥房裏面走,真是的,還敢出去喝酒,等她清醒後定要好好收拾她。

忽然,譚千月覺得有一絲不對勁,她在江宴身上聞到一點點甜味,有點像水果的味道,不像那幾個乾元能有的味道。

“那,一起喝酒的都有誰呀?”譚千月抓住江宴的胳膊,咬牙切齒的笑道。

“嗯……五六個官差,還有陳蘭,哦,隔壁那個蘇景也在,都是湊巧。”江宴這會已經快掛到譚千月身上了。

“娘子,你好香!”她貼在譚千月瀑布般的長發上,又輕輕地撫摸。

“哼,你也好香。”譚千月眼神帶著刀子般落到江宴身上。

“應紅加熱水,我要給她洗澡!”

“是!”應紅麻利地給浴桶加熱水。

隨後譚千月直接將人推進浴桶裏,江宴稀裏糊塗就邁了進去。

隨後,被水打的渾身濕透,臉上都帶著水珠。

“娘子,我還穿著衣裳呢?”江宴有點遲鈍的拉著譚千月的手。

“這就給你脫!”說著便用力去扯江宴的腰帶,毫無半點溫柔。

“娘子,你是不是不大高興?”說她醉了吧,言語都有邏輯,說她沒醉吧,身子沒骨頭一樣靠在譚千月身邊,舌頭也不好使。

“哼,說又出去勾搭了哪一個,身上都沾了味道回來。”譚千月開始解她的扣子。

“啊?什麽味道?”江宴酒醒了一點點,大小姐還在扯著她的衣裳。

“我自己脫,我自己脫!”感覺到娘子在生氣,雖然不知道她在生什麽氣,還是麻利地配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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