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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北地十八:“姐姐,求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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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北地十八:“姐姐,求包養!”

將烤好的葷油盛進碗裏,留了兩勺的油底方便一會直接做菜。

江宴麻利將肉切成大塊,譚千月站在一旁看著裝進碗裏的葷油,從澄亮的淡棕色慢慢有了凝固的姿態,深吸一口帶著油香的冷空氣,覺得心情舒暢自由無比。

“離遠點,濺你一身油點子!”江宴端著盆直接將切好的肉倒進鍋裏,大鐵鍋內瞬間響起了滋滋的聲音。

她隨意的翻炒了兩下,又看看火。

洗凈的大白菜足有滿滿一盆也一並倒入,再次翻炒,鐵鍋裏肉香混著白菜的清新味道勾的人食欲大增。

最後才加了粗鹽,少量醬油,清水,一把紅薯粉條,扣上蓋子大火燉煮,很快帶著香味的熱氣便從禍蓋兒的四周湧了出來。

江宴又去用小鐵鍋蒸煮高粱米,七個人的主食大概要一鍋的米飯,手頭有半袋子小米,一袋子高粱米,一袋子玉米面,都是常吃的糧食。

像精米細面這種,偶爾做做,頓頓吃怕引人註意。

煮上一兩頓肉也說得過去,畢竟這裏地大物博森林深處野物多得是,只要勤快有力氣想吃口肉並不難。

譚千月在黑乎乎的帳篷裏面待久了,格外喜歡亮堂堂的地方,臉上帶著珍珠一般的光澤,眼角的紅痕曼珠沙華般妖冶,與那雙帶著貴氣精致的鳳眸完美結合,半點看不出勾人的媚態,只有叫人不敢直視的鋒芒。

三刻鐘後燉菜與高粱米飯都熟了,江宴拿來四個大碗,將豬肉白菜燉粉條分成四分,棕紅色大塊的五花肉燉的軟爛,夾起一塊都顫顫巍巍包著一層油亮的色澤,黃綠色的白菜點綴其中讓這道菜看著色香味俱全。

“應紅,你將這兩碗燉菜給田家與何家送去。”想到那頭人多,江宴甚至又多給了兩勺。

“來了!”應紅興沖沖地跑來。

“米飯好了嗎?”譚千月蹲在小鍋旁邊,想開蓋子又怕沒煮熟。

“差不多了,可以瞧瞧,別被熱氣燙到!”江宴看著大小姐什麽都沒幹呢,就手忙腳亂的樣子,有點不放心。

天氣冷還得回去屋裏吃飯,江宴又給隔壁將飯菜端過去。

“怎麽還讓你親自送來了,明日叫阿荷過去拿就行!”孫姨娘忙接過大碗道。

“沒關系,就兩步的事!”江宴隨口客氣著。

譚千月盛好飯端進帳篷裏,如今的木屋門可以開著,帳篷門也可以開著,不怕冷,還有點亮光。

雖然吃不慣粗糙的高粱米,可是也吃了一路逐漸適應,又有下飯的好菜比起共同流放的其她人,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從譚千月臉上松弛俏皮的小表情可以看出她今日很高興,因為終於搬家了。

“將就幾頓,等自己有了廚房就好了。”江宴不缺細糧,但裝裝樣子總是有必要的,而且換著粗糧吃也有營養。

“沒關系,我吃的習慣!”譚千月讓自己習慣著沒那麽挑剔,況且江宴隔三差五就能給她弄來些小零嘴,她沒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一切都很喜歡。

只是為了讓自己看著有些用處,她得學學幹活,不能還想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先前人太多危險都被江宴擋掉了,如今搬出來了她也要與她一同支撐著家裏。

應紅樂顛顛地去給田家送飯,不大不小的院子裏面十二口人,田喜的老母親,田喜的兩個姐姐,大姐已經成家有兩個孩子,二姐還是單身,因相貌太一般人也像個悶葫蘆,至今沒成家。

田喜自己有兩個孩子,下面還有一個妹妹,外加一個姨母與田家一起過日子,整整十二口人。

“呦,這是誰家的姑娘,這圓圓地小臉看著就喜氣,招人喜歡!”出門迎接應紅的是一個四旬上下的女坤澤,正是田喜的姨母,田母的妹妹。

“我是後面胡同新搬來的……江家人,承蒙田姐姐的照顧,今日家裏做了燉肉特意給田姐姐家裏送過來一碗。”應紅笑著道,落落大方的樣子看的田姨母眉開眼笑。

“哎呦,真是麻煩姑娘了,瞧瞧這小丫頭多俊俏,可是成親了?”田姨母一臉的幹巴褶子,一個勁地靠近應紅,好像小姑娘是一塊肥肉。

“還沒成親,菜送到了,沒什麽我先回了!”應紅靠後勉強地笑笑,轉身就快步離開田喜家的院子。

“姑娘,不再進屋去坐坐?”田姨母穿著一身黑不黑的破襖子,還在應紅身後喊著。

“不了不了……下次下次!”應紅敷衍道,同時又加快了腳步。

嚇死她了,靠這麽近做什麽,怪冒昧的。

應紅拍拍心口往回走。

流犯的大院裏,譚雪兒知道譚千月一家搬出去後徹底的瘋了。

“我不管,我也要搬出去住,婧姐姐你我就這麽一直分開你放心嗎?”譚雪兒不但被自己的姨娘拽著,還要時不時被老王妃欺負,這種日子她實在是過夠了。

“我沒辦法讓你搬出去,再等等吧,等我湊夠了銀子便帶上你與娘一起搬出去!”司馬婧疲憊地看著譚雪兒。

“你什麽時候能湊夠銀子?”譚雪兒一改往日溫柔善良的表象,橫眉冷對的看著落魄的司馬婧。

她不相信司馬婧還能弄到銀子,有銀子早就拿出來了,還用幾人在這裏遭罪?

“給你三個月的時間,若是到時候還沒辦法離開這裏,那就別怪我琵琶別抱!”譚雪兒很鄭重的警告司馬婧,一點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司馬婧震驚了,她好歹當過縣主的人,怎麽能讓譚雪兒這般的羞辱她。

頓時上前去掐住譚雪兒的脖子用力道:“你敢?”

“我……我有什麽不敢的,整天……整天在這裏生不如死,你看我敢不敢?”譚雪兒也被逼瘋了,絲毫不懼司馬婧的威脅,即使被掐住脖子也要叫囂。

司馬婧氣的臉色漲紅,可手下的力氣卻沒有再加重,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妻子。

“你怎麽便成這樣了?”司馬婧搖晃著質問她。

“我想讓自己過的好一點有什麽錯?你們家就連分給我的棉褲都少一塊褲腿,還不是欺負你沒本事?”譚雪兒又笑又叫。

司馬婧看著她這樣,臉上寫滿了疲憊,總是會不自覺的想當初若是與譚千月成親,如今會是什麽光景,可她也沒想出答案。

“以後再說吧,實在不行你想走就走吧!”司馬婧說完後轉身離開。

譚雪兒撿起地上的石頭砸向她!

回到大院,看見因為勞累要死不活的蕭姨娘,只知道偷懶抱怨的妹妹,更是沒什麽好臉色。

“譚千月真的搬走了?”蕭姨娘一雙沒什麽神采的眼睛有些執拗地看著剛進門的女兒。

“聽說搬出去是要蓋房子的!”譚雪兒懶懶回答。

“她怎麽有銀子蓋房子?會不會是她當初藏了私房錢,她的銀子都是譚府的,也有我們的一份,不行我得去要回來。”蕭姨娘蹲在炕梢的角落,剛想起身又摔了回去。

這一路,她被折磨的夠嗆,身子虛的厲害。

“我自然不會讓她這般便宜。”譚雪兒狠狠地扯著衣角。

江家的木屋裏。

“小姐,那田家的姨母好生奇怪,看見我像要吃人一般。”應紅嘟著嘴抱怨道。

“為何?”譚千月擡眸看過去。

“她與我靠的很近,還問我成沒成親!”應紅學著田姨母的樣子,使勁往譚千月身上靠,表情也學的惟妙惟肖。

江宴從她身後給了應紅一個大大的白眼,靠她家娘子太近了,她不高興。

“定是我們應紅可愛喜氣,被老人家喜歡了!”譚千月輕皺眉頭躲開她好笑道。

“用不著,真用不著!”應紅連忙搖頭。

說說笑笑,幾人也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傍晚,天空多了兩片紅霞,雙層門都沒有關上,譚千月坐在睡袋裏,看著遠處還帶著顏色的天空,悠閑地喝了一口清茶。

她在等著江宴回家,江宴去了那石匠的家裏,蓋房子雖然要等一等,可是石頭,木頭,瓦片,泥土,都要一點一點提前準備好,這樣才能更快地住上新家。

不遠處來了一個女坤澤瞧著有些年紀了,她們這片院子還是光禿禿的,連個院墻都沒有,誰想看看新來這兩戶人家只要走的近些,就能窺視一二。

“誰,幹什麽的?”應紅見來人鬼鬼祟祟,大聲呵斥。

“是我呀,閨女。”田姨母探頭探腦的靠近木屋。

應紅皺眉直接走出屋子。

“田姨母,這個時間過來可有事?”想著剛般搬過來最好不要惹事,應紅忍了想罵人的沖動。

“沒啥事,我就是飯後隨便溜達溜達,剛好就想起你們這新搬來的鄰居,特意過來瞧瞧!”田姨母好奇地打量著應紅身後的木房子,笑的滿臉都是老褶,眼裏都是算計的精光。

“應紅,是誰在外面?”屋內傳來譚千月清冷的嗓音。

“是田姐姐家的姨母,田姨母!”說到最後還加重了語氣。

“田家姨母?”譚千月戴好圍巾出去查看情況。

“嗯……這位是?”田家姨母瞧見又一個女子出來,眼神在譚千月身上打轉。

只是譚千月用一雙盛氣淩人的鳳眸掃過去,叫田家姨母有些懼怕膽怯。

“這是我家小姐!”應紅從前都是拿著她家小姐名頭橫著走,雖然如今換了形式,卻也習慣了。

“小姐?原來你竟然是個家奴?”田姨母看應紅的眼神立刻有了些變化。

“家奴怎麽了,我家小姐向來帶我如同親妹妹!”應紅有些不悅了,這人會不會說話。

“這位大娘,小院簡陋,還不方便待客,天色漸暗您回去當心著些。”譚千月拿腔拿調說話時,有一股冰冷又華麗的壓迫感,讓人無端的有些自卑感。

“呵呵,誰說不是呢,我這也該回去了!”田姨母給自己找了臺階下,說著又看了應紅兩眼才慢慢往家走。

“什麽人呀,真是!”應紅嫌棄的嘀咕著。

譚千月看著走遠的背影道:“最近不要往她家那個方向走,防著她些,誰知道憋著什麽壞呢!”

“嗯,我聽小姐的!”應紅用力點頭。

“回頭再有人問起你的身份,就說是表妹吧,我如今也不是什麽貴女,成了流犯還帶著婢女傳出去對我們兩個都不好!”譚千月考慮後與應紅商量道。

“那……好吧,以後再有人打聽,我就說是小姐的表妹。”應紅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心裏是有些開心的。

譚千月忽然想起了湯圓,走近拍拍手,那沈了不少的小白狼竟然還要跳到她的身上。

一人一狼,親密了一小會,譚千月也回了帳篷歇息。

半個時辰後終於等回了江宴,她帶著寒氣關好門。

“我與那石匠木將都談妥了,明日湊幾個人上山挑撿石頭,在找輛牛車一趟一趟慢慢運回來,橫豎時間也寬裕。”

“石頭不要銀子,但是工匠銀子得給,每人每天三十個銅板,管一頓午飯。”

“我要上山與她們一起挑選石頭,午飯就得交給你們做了!”江宴喋喋不休的匯報著今天的情況。

“你有翻過我給你的布袋子嗎?”譚千月想起什麽問道。

“你的家當?”江宴記起來了。

“對,就是那個白布裹著的銀票。”說到這譚千月好像沒在江宴身上見到自己的銀票袋子,她該不會是丟了吧?

“哦,有的,我沒看過。”

譚千月靠近她,眼神得意道:“你知道那裏有多少銀子嗎?”

“多少?”江宴也小聲問。

譚千月比劃出三根手指。

“三百兩?”自己只有妹妹的私房錢,現在還有一百兩的樣子,加上她的三百兩,這日子也是相當的有盼頭。

譚千月壓了一下眼角搖頭。

“難道是三千兩?”江宴有些意外,隨後想到譚千月可是個小財神婆,三千兩對她來說就是毛毛雨。

譚千月又搖頭。

這下江宴懵了,總不能是三兩吧!

“三萬兩!”譚千月湊到江宴耳邊清楚的說出數額。

江宴震驚了,眼裏帶著小星星看她。

“姐姐,求包養!”人撒嬌似的往她懷裏鉆,雙手摟在譚千月的腰間,好像對面是個金疙瘩。

譚千月有點癢,又不能太用力的推她,只能任她抱緊。

雖然不知道包養是什麽意思,但應該是與吃軟飯的意思差不多吧!

江宴黏黏糊糊的,譚千月忽然又意識到她剛剛與應紅同歲。

兩人在被子裏說話,應紅估計是睡著了。

譚千月又將傍晚田家姨母來過的事情給江宴講了一遍,江宴聽完直皺眉,只說暫時先遠著她些,看看她有什麽算計。

各自匯報完這一天的情況,也就拉拉小手睡下了……!

夜裏一片寂靜,偶爾能聽到兩聲狗叫,不知是誰家的,她們對這裏還不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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