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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北地二日:二層小樓建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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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北地二日:二層小樓建設中

得了趙官差的口風,江宴一回到大院就開始去墻角撿木頭,轉了一圈破舊的櫃子板還不少,估摸著圍成一個沒頂的四方形差不了多少。

譚千月她們還沒有回來,江宴又去茶室找趙大哥。

“趙大哥,趙大哥。”推開門探著身子往裏瞧。

趙官差聽到魔音一個回頭,果然還是江宴。

“你又什麽事?”條件反射般的語氣很差。

“嘿嘿,趙大哥,就是過來借個錘子,斧頭,我看墻角那頭堆著些破木頭想拿去擋擋風,你也不願意看到我真的被凍死吧,以後若是小妹發達了,定少不了趙大哥的好處。”江宴一雙亮亮的大眼睛定定地看著直撓頭的趙官差,又是畫餅又是套近乎。

“我就是要了你點銀子,你還想拿我當你爹用啊?怎麽天天有事?”趙官差臉色發黑,這小姑娘怎麽這麽麻煩,又皮又難纏。

“這說的哪裏話,不為難您就是借把斧頭用用。”江宴頂著通紅的臉蛋笑著。

“拿去拿去,爐子後面有!”趙官差瞪了她一眼,指了指爐子的位置。

“還是趙大哥夠意思,多謝!”江宴直奔茶室裏邊走去。

她主要來的目的不是借斧頭,而是要墻角的木頭,不管他聽沒聽到,這事反正他同意了,回頭這帽子還是要扣到趙官差身上的,江宴悄悄勾了嘴角。

譚千月還沒有回來,江宴有一點擔心,不過蘇荷等人都沒回來,她只能等。

來到耳房的位置走到房後,這裏沒人。

拿出一卷麻繩,柴火垛截了不長的原木六根,用麻繩在原木的兩端系上扣子將木頭套進去,一節到六節,一個軟梯子就做好了。

地面到房頂不到三米的高度夠用了。

又去墻角將破門板,木板一個個運上屋頂,這會沒人在廚房做飯,她左右看看直接用力扔上去,一刻鐘的功夫所有能用的木板全部被她扔去房頂,房頂這會還有厚厚的積雪,看著便能凍死人的樣子。

江宴踩著大石頭上房,將房頂的積雪都鏟除,看了看不到十平米的地方足夠了,只是房頂的北風堪比冰刀劃在臉上生疼,站在房頂冷的呼吸都困難。

她決定快點幹,讓自己動起來熱乎熱乎,工具她自己都有只是擋風的木圍欄,很快的。

“咚咚咚咚!”錘子在木板上敲打的聲音,帶著厚厚的棉手悶不方便還得摘下來,手指才靈活。

拼積木一樣,將一堆的破木板一塊一塊拼起來,長的短的釘子都是一錘到底又狠又利落,半個時辰已經拼出了兩面,躲在裏面幹活時瞬間暖和了不少。

“幹什麽的?”就在她快要完工的時候,下面來了兩個男乾元,指著江宴大聲詢問道。

“沒什麽,屋裏住不下,用二兩銀子將房頂給租下來了,打算在這對付對付。”江宴站直身子不卑不亢。

“哈哈哈,就這麽兩塊破木頭,你怕不是得凍死。”二人看著江宴找死的行為哈哈大笑。

“那也沒法子呀,我是拖家帶口來的,沒道理與媳婦分開呀,二位大哥你們說是與不是。”江宴憨厚的笑笑。

“真是個傻子,走走走,這邊怪冷的。”兩人沒在理她,離開了風口。

看著天色漸黑,江宴趕緊把自己手裏的活幹完,一個六平米的正方形木頭房子,沒房頂卻有門,撿到的窄門剛好給這裏按上。

站在“木屋”裏頭感覺北風小了很多,江宴又看了看天色已經全黑了,她將帳篷,草墊子,被子,睡袋,鍋碗瓢盆,炭火,水囊,全部都拿出來放在一邊,得等譚千月回來再幹,再不回來她就該去找人了。

好在沒過多久,門口便陸陸續續有坤澤回來。就是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譚千月在哪裏,不過應紅倒是挺好找。

黑天,人們還沒註意到廚房的頂上,有多了一個木頭屋子。

江宴似乎看到了譚千月的身影,開始搭帳篷想給她一個驚喜,這幾人的身形也是佝僂著,不知那個編麻毯的活計是不是太累了,總之今夜定能睡個好覺。

趁著譚千月還沒註意這裏,連忙在鍋裏加水,將食物裝進包袱裏。

譚千月聽說打魚的早就回來了,可是沒看到江宴來找自己,正東張西望的看著。

“在找什麽?”江宴歪頭從她身後出來。

譚千月見她過來表情一喜,想靠近湊一湊,可在外頭又不方便,只好壓著眼角,嘟著嘴瞧她。

“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江宴拉著她便往耳房走。

“來這裏做什麽?”譚千月不解。

“來,上去!”江宴把軟梯子往房頂一甩套住木栓,另一頭自己拿在手裏。

“上面是什麽?”譚千月看著那個像房子一樣形狀的東西。

“是你的新家,快去瞧瞧。”

譚千月的眼睛亮了,比夜空裏的星星還要漂亮,她甚至沒考慮冷不冷的問題,可見那多人的屋子她是真的住不下去。

感覺軟梯子貼著墻譚千月上去不方便,便將另一頭踩在腳下讓她向上爬。

譚千月看著眼前這個沒有房頂的屋子也是一楞,她再想搬出來也得有命活才行。

“打開門看看!”江宴在她身後道。

譚千月試著推開門,看到熟悉的帳篷簡直目瞪口呆的程度。

“阿宴,你是神仙嗎?”大小姐呆楞了一會,轉身眼裏都是小星星的看著江宴。

“可以是你的神仙!”看著娘子崇拜又驚喜的眼神,江宴很受用,覺得在外面裝孫子也值了。

“在這裏弄這些東西肯定很辛苦。”譚千月有些心疼地看著江宴,她才十七歲,與應紅同樣的年紀卻要扛起所有。

“可不嘛,先進裏面說,外頭怪冷的。”江宴退譚千月進去帳篷。

隨後點上一根小小的蠟燭,將帳篷照亮。

“你看我的手好疼,又疼又冷!”江宴伸手給她看,聲音還撒著嬌般軟了下來。

譚千月回頭拉過江宴的手指,仔細一瞧都凍裂了,道道血痕在上頭清晰可見。

她低頭拽了拽衣襟,拿過江宴的手就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甚至另一只手也給她塞了進來,然後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隔著衣服抱著她的胳膊。

“不用………不………!”江宴話音剛一出口,手掌便摸到了她柔軟細膩的肌膚,暖玉一般溫熱,她冰塊一樣的爪子有了知覺,開始不老實的慢慢向上。

“咳咳……!”譚千月臉紅的低頭。

兩人坐在睡袋上,江宴慢慢靠近她,將頭搭在譚千月的肩頭,手掌陷入更深的柔軟中,肆意捏揉,與肩頭乖寶寶的形象很不符。

譚千月呼吸微燙,垂下頭紅了眼尾。

“臉頰也很冷,怎麽辦?”江宴一邊享受著溫熱綿軟,一邊在譚千月耳邊暧昧低聲呢喃。

“滾,不要得寸進尺!”譚千月似乎知道她想幹什麽,雖然在罵她,但是語氣軟綿綿沒什麽力度。

“哈哈哈哈哈!”江宴只是逗逗她,沒想來真的。

“小姐?小姐?”下面傳來應紅的聲音。

“哎呀,遭了,應紅還在下面。”譚千月無情地拽出江宴的手。

“讓她上來就好了。”江宴無所謂道。

“對了,帳篷怎麽拿回來的?”譚千月急的她藏在了遠處。

“早晨便叫陳蘭幫著找回來了,她們最近閑的很。”江宴的借口一抓一大把,全靠譚千月信任她。

沒一會,應紅也上來了,又是一陣驚訝欣喜,三人又開始住在帳篷裏,房頂雖然冷,但是可以蓋被子,帳篷的面料本就密不透風,比下面的大屋子舒服太多。

蘇荷看著鄰居搬走了,有點意外。不過譚千月與她講若是能再弄到兩塊大板子,她們隔壁還有一小塊地方她也可以上去,蘇荷是有些心動的。

夜深人靜的冬夜,三人在帳篷裏面狂歡。

燒開的紅油湯裏,蘿蔔塊,白菜片,香菇,海帶,魚丸,土豆粉,地瓜片,木耳,甚至還煮了三個雞蛋。

不大不小的鐵鍋裏,各種各樣的食物在翻騰,帶著又香又辣的味道煮了好久,旁邊擺著六個饅頭,圍在鍋子旁邊就等食物煮熟。

“這海帶,粉絲,木耳,我知道你會藏一些,可是這白菜,蘿蔔,地瓜,土豆,雞蛋,你都從哪裏弄到的?”譚千月實在好奇,這麽多好吃的在這時候真是太奢侈了。

“松吉鎮有專門負責去集市上采買的衙役,給了陳蘭銀子今日去找帳篷的時候,讓她跟著衙役那裏的采買一起去弄了一袋子回來,藏外頭的冰窖裏了。”江宴對答如流。

“雞蛋放在包袱裏,饅頭是她送的,她們都去住了驛站夥食還不錯,另拿銅板還會多給幾個。”

饅頭是真的從陳蘭那裏買來的,只不過陳蘭沒要江宴的銅板,昨日應紅的雞蛋也是這麽來的,憑心而論松吉鎮的夥食比流放路上強太多,至少有兩頓夥食,

招待客人的食堂既然還有白面饅頭,雞蛋這種稀罕物,看來官府的待遇還是不錯的。

紅油料放的不多,譚千月吃的很舒服,暖呼呼的又有滋味,蘿蔔,雞蛋都煮熟了,咬在嘴裏香香辣辣又帶著鹹,比白日的湯菜好吃太多。

“這個好吃,這個是什麽東西?”夾了彈彈的魚丸上來,很鮮香口感細膩有肉味。

“是魚丸,松吉鎮盛產魚類,偶爾也會碰見賣魚丸的,以後等我們搬出去住,我們也可以做魚丸去賣。”江宴小小地暢享了一下未來。

“魚丸,真的好鮮香。”譚千月還用勺子喝了一口湯,饅頭也宣軟,她兩只手都用上了,青菜也沒有被放過,三個人這一天幹了太多的活,每人兩個饅頭吃的精光。

其實譚千月今日手指也很疼,但是看見江宴裂開的手,她便沒再抱怨,編了一整天的麻毯手指都要被磨破了。

總算是又鉆進暖暖的睡袋了,江宴又兌換了一個熱水袋給譚千月暖腳,怕她追著問便用布料將熱水袋包裹,譚千月看不見材質便以為與水囊一樣都是皮的。

“踩在熱水袋上,腳不會冷,明日一早還可以用這水洗臉刷牙,當然不洗臉也可以。”江宴邊鋪被子邊道。

譚千月脫了長襪,用腳踩在布面上能感覺到裏面的熱水,有些燙還忽悠忽悠的觸感,她兩只腳來回得換著放,不舍得浪費的熱度。

“江宴,你看看我的肚子,吃了兩個饅頭後是不是鼓了?”從前她才吃半個饅頭,這北地的勞役真不是人幹的,累死她了。

“沒有啊,依舊是楊柳細腰。”江宴將手掌放在她的小肚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

“我沒事,不用揉。”江宴都累了一天,得好好休息。

“對了,湯圓呢?帳篷拿回來了,湯圓為什麽沒找回來?”譚千月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狗子。

“帳篷沒長腿,它長了,估計我親自去找才行。”江宴心裏咯噔一下。

“也對,它怎麽可能跟著陳蘭走。”譚千月有點洩氣。

“不會再也找不到它了吧?”

“不會,應該不會。”

時間回到三天前,湯圓一個三個月大的狼崽子,勉強到江宴的膝蓋高,一直在帳篷裏偷偷養著,即使是趕路的時候也是被裝進了帆布袋子裏,它更像一只乖順的狗子,沒有小狼的警醒敏銳。

剛剛適應跑跳的它自然追不上飛奔的江宴,湯圓知道自己被丟棄後直接傻眼了,等了好半天發現江宴真的不回來找自己,才發現它真的是被丟棄了,不過還好脖子上掛了不少吃的,想著主人對它還是挺好的。

用力嗅了嗅江宴的味道,將這個味道記在心裏,等它學會追趕跑跳再去尋找那個人,它才不要離開那個香香軟軟的懷抱,那裏是它的家。

可林子裏一片漆黑,雖然它的眼睛能看清周圍的一切,但是這裏沒有人,湯圓還是好害怕,只能先掏出一個肉包子吃,來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

吃了兩口,發現這會吃什麽都不香,真是好煩。

它自己找了幹草叢躲進去,等天亮。

可是睡一覺再睜開眼睛,還是不熟悉的荒郊野嶺,完了,它沒家了。

湯圓低著頭,邊走邊吸鼻子,不過僅僅半天的功夫它就調整好了心情,它記住了江宴身上的味道,它能找到江宴。

湯圓開始試著在雪地裏奔跑,脖子上沈甸甸的帆布兜有些礙事,但這裏有它的食物,不能丟。

一天後,它在這裏發現了野兔,野雞,還不會抓,但是會戲耍一直追著跑,它四只修長的腿也越跑越快,叫聲慢慢有了狼該有的樣子,跑了一天夜裏還是會回到被扔下的地方等待奇跡的發生。

又一日,它有了朋友,一只受傷的傻麅子……!

個頭是湯圓的兩倍,但是倒在雪坑裏一個上午都沒起來。

於是湯圓發現它可能受傷了小心翼翼地靠前,在兜子裏掏了好久才找出一塊牛肉,用爪子推過去給它吃。

可是這個黃色毛茸茸的東西看都不看一眼,頭一轉將旁邊的幹草咬了一口,湯圓又不明白它怎麽不吃肉,執著地將牛肉推到傻麅子跟前,傻麅子瞪著黑溜溜的小眼睛看著它。

沒辦法,它不吃湯圓又將牛肉撿了回來自己吃,夜裏它圍在新朋友的身邊比自己一只狼單獨睡覺有意思些。

只是半夜它的新朋友招來了一只成年的灰狼,那傻麅子除了哆嗦連跑都不會,跑遠的湯圓又戰戰兢兢的回來看熱鬧。

那只餓極了的灰狼對著傻麅子齜牙咧嘴嗷嗚直叫,可是看著一旁的白狼幼崽卻不敢立刻上前,以為這只傻麅子是它的獵物。

只是繞著兩個小東西轉圈,等待時機直接撲上去,傻麅子踉踉蹌蹌的站起來,跑起來卻相當遲鈍一下一下的慢動作,湯圓看著它都找回了自信。

這時,灰狼猛撲上去,湯圓一個激靈用肉肉的身體撞向灰狼,兩只狼一起滾到雪堆裏。

然後,湯圓挨打了,它還不是成年狼的對手,傻麅子跑跳了一圈又直直地撞到灰狼的身上,分不出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傻麅子的重量也不輕,湯圓看見它用撞的也跟它學,跳起來撞。

灰狼露出了獠牙,狠狠地恐嚇著,見狀湯圓也跟著開始嚎叫,虧了這兩天練的不錯,多少有些像樣。

灰狼不怕與湯圓打鬥,但是害怕它的叫聲,見它叫起來竟然有退後的姿態,湯圓見灰狼後退更是嚎叫著上前趕走它。

僵持了兩刻鐘灰狼還是跑了,湯圓與那傻麅子一下一下地跳進了林子的深處…………!

屋頂的北風呼呼打在門板上,好在帳篷密不透風,幾人又吃的飽蓋著被子不覺得太冷,熱水袋還有些溫度踩在腳下非常舒服,江宴偷偷箍著楊柳細腰睡覺,手感柔軟舒服比昨日坐著睡了一晚要強幾百倍。

這屋子裏所有的東西明日上工前還要收好藏起來,免得回來都被人偷光。

譚千月將身子都埋進睡袋,頭靠在江宴懷裏,臉頰睡到通紅,發絲淩亂地貼在臉上也毫無在意。

次日,天亮前才想起譚千月在編麻毯,時間又那麽長手指肯定會受不了。這地方還盛產麻,秋天收割後留著冬天剝麻,這會一半的流犯在編織麻毯,麻袋,麻繩,編鞋子,一聽便不是一個輕松的活計。

江宴伸手點上蠟燭,抓過大小姐的手指,這才看見手指肚的地方都泛紅,有的地方也破了小口子。

這怎麽辦?明日再幹一天指紋都得被磨平,江宴打開直播想換一副薄手套,接著用金幣一次一次嘗試兌換,終於在第二十次的時候換出了她滿意的白線手套,明日先給大小姐戴上,手指總算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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