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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突發事件:江宴要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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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突發事件:江宴要完蛋!

無聊又寒冷的日子,主仆兩個將主意打到兩張兔皮的身上。

“小姐,這皮子的筋膜都被我去掉了,也用肥皂水泡了兩天,我瞧著已經油脂都弄幹凈了。”應紅抖落著兩張兔皮。

“已經晾曬好了嗎?”譚千月也不懂具體的步驟,應紅雖然是個半吊子但是比小姐強上許多,兩人對這兔皮非常感興趣。

硝制兔皮的方法在應紅的腦子裏只剩下個大概,眼下沒有芒硝只能將就著其它。前兩天仔細地剝下筋膜去掉油脂,與江宴要了一小塊皂角,熬水浸泡,用玉米面代替黃米面又是浸泡又是搓洗,大概泡了兩天左右雖然時間短了幾日,但眼下沒有太講究的條件。

若真的泡上七八日,怕是隊伍又該出發了。

譚千月有些著急,江宴一直在外面幹活,最近從外頭回來兩只耳朵都凍的通紅,她想給江宴縫個帽子,自己又不出門不用穿皮面小襖子,況且這一張兔皮就那麽大,做了比甲也沒什麽用,還是給她做個帽子更實惠。

將兩張兔皮固定在繃架上後,專門拿去桑榆的地盤晾曬,放在她們的帳篷前應還沒人敢動。

天氣寒冷,剛剛繃在架子上的兔皮就變的硬邦邦,還是等到中午的大太陽才好一些,太陽落山後還會拿回來烤烤火,反覆兩天兔子皮變得柔軟細膩,手感輕盈又保暖。

官差去附近的林子裏打獵,江宴趁著官差不在的空擋想多存點魚,畢竟機會難得。

上次,江宴弄了不少針頭線腦給譚千月解悶,眼下剛好用上。

“小姐,這兔子皮做比甲屬實小了些,要不兩張合一起給你做一件合身的吧?”應紅抓著手裏的皮子看著譚千月。

“我不要比甲,打算用一塊皮子給江宴做個帽子,天寒地凍的她一個人經常在外面有個帽子好些。”譚千月選了一張毛色漸變的兔子皮,灰中帶黃,短而緊密。

“那,小姐,應紅也不要比甲,我們用兩張兔皮合起來做三個帽子怎麽樣?”應紅眼睛亮了。

“甚好!”譚千月也覺得可行,做比甲怕是只比肚兜大些。

說幹就幹,譚千月在包袱裏翻找針線包,奢侈地點上兩根蠟燭,她也不知道江宴怎麽會弄這麽多東西回來,只知道她經常出門,但凡回來基本不會空手。

“你做過帽子嗎?”譚千月將剪子拿到手裏,楞楞地看著應紅。

“沒有,但是我見別人戴過!”應紅真誠道。

“嗯……我也見過!”譚千月假笑回應。

隨後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開始對兩張皮子下手了……!

沒多久,門外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江姐姐,你在裏面嗎?”女子的聲音柔情似水,只是有些不合時宜。

聽見這個聲音,譚千月好看的眉頭皺緊,是譚雪兒的聲音,她過來幹什麽,還是找江宴。

“把東西蓋上,我去瞧瞧。”圍上頭巾,譚千月將帳篷門開一條小縫。

“你來做什麽?”譚千月露出半張臉一瞧,果然是譚雪兒。

“姐姐過的可還好,看你面色白凈沒有凍瘡,應是過的不錯的。”譚雪兒一臉笑盈盈地看著譚千月,沒了頭兩天的尖酸刻薄。

“有事快說,我沒什麽交情與你敘舊!”譚千月不耐地看著她,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來不是找你的,而是想找江姐姐出來說話。”譚雪兒有些柔媚的低頭。

“你找她做什麽?”聽到她說找江宴,譚千月心裏咯噔一下。

“前兩日,我與江姐姐一起捕魚時,不巧被官差刁難,是她為了幫我與官差糾纏了許久,我就是想來謝謝江姐姐。”譚雪兒無辜的瞧著譚千月,好像譚千月打了她的鴛鴦一般。

明知道譚雪兒與她說這些是挑撥離間,可譚千月還是生氣了。一雙盛氣淩人的鳳眸如冰刀一般看向門外的譚雪兒。

“姐姐可是生氣了?妹妹只是來謝謝江姐姐,並沒有其它的意思,我想江姐姐也是單純的把我當妹妹看待,就算有情也是從前的事了,嫡姐不要放在心上。”譚雪兒語氣嬌柔,卻勾著嘴角笑的得意。

“我不會放在心裏的,你多慮了,畢竟丟了珍珠搶石頭的人才會後悔!”譚千月笑得幸災樂禍,明晃晃地看她笑話。

“妹妹還是多些心思放在自家妻主身上,別到時候弄的雞飛蛋打,臉上可不好看!”譚千月微微側頭,神色驕傲的像只孔雀。

聽她這麽說,譚雪兒的臉色終於裝不下去了,江宴是她自己不要的,如今腸子都要悔青了,況且當初若是嫁給了江宴,這會哪裏有流放這回事,說不定好好的在江府過好日子呢。

譚雪兒怨毒地看著嫡姐,就是恨她搶了自己所有的好運氣。

“滾遠些,別總是沒皮沒臉的往這邊湊,我不歡迎你!”譚千月還是被她給氣到了,心跳忽上忽下的想抓江宴過來問罪。

“譚千月,我們走著瞧!”見江宴不再帳篷裏,譚雪兒也覺得與譚千月打嘴仗沒什麽意思。

譚千月攥緊手裏的剪子,胸口一上一下地看著譚雪兒走遠的背影。

從前她沒有將這只醜小鴨放在眼裏,可她悄無聲息的就搶走了自己的婚事,憑借著庶女的身份讓王府點頭答應她做正妻。

那時她雖然生氣,卻並不怎麽傷心,如今她若是還想對江宴下手,自己一定會拿著這把剪子捅進譚雪兒的心臟。

譚千月摸著刀尖的手指微涼,忽然想起成婚前江宴大概見過譚雪兒,那麽她那時候是怎樣的心情!

她似乎鉆了牛角尖,明知道江宴不會,可還是忍不住多想,氣的眼眶微紅。

救了譚雪兒都不與她講,如今一副好妻主的模樣又能堅持幾天,等到膩了會不會又變成從前招貓逗狗的性子。

她為什麽會對她好,兩人除了新婚那一個月日日纏綿,後面壓根沒什麽交集,江宴也從未說過喜歡她,只是一味地對她好,可若是換個人來當她的妻子,那麽她會不會對另一個人也這般好。

譚千月沈著臉,心中堵得慌,又患得患失。

“小姐,那這江主子的帽子……我們還做嗎?”應紅看著譚千月的臉色,大氣不敢喘。

“不做了,給你自己做比甲吧!”譚千月氣的拿起兔皮扔在一邊。

“可是已經剪成了帽子的形狀,成不了比甲了!”應紅訕訕道。

“那還問我做什麽!”譚千月用眼尾掃了應紅一眼。

應紅忙低頭繼續幹活,心裏也在埋怨江宴,膽子肥了,竟然還敢與譚雪兒有事情。

江宴這邊豐收一樣,領著蘇景一兜一兜的撈魚,二人另外鑿開一處冰窟窿,蘇景幫著放風,江宴撈魚,兩人配合的還不錯。

大部分的官差都去打獵了,營地剩下的不多。

等她兜著二十來條魚回家的時候,帳篷裏鴉雀無聲,主仆兩個都沒說話。

“看我,抓了好多魚!”江宴高興的將魚都放在盆裏,都撈上來許久了,大部分已經凍的僵硬,一會直接收拾出來就好。

“小姐,我出去看看桑榆她們打了什麽獵物!”應紅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二人,準備溜了。

這得跑,帳篷裏不能待了,她害怕。

“她們還沒回呢,你別走太遠!”江宴轉身替她關好門,心道走遠了還要去找她回家。

敏感的譚千月,看見她這副博愛的樣子,心裏又給她記了一功。

那張與囚衣相差甚遠的臉,此刻不茍言笑地看著江宴,冷白似雪的肌膚上朱唇嬌艷,彎眉鳳眼帶著小刀子一樣掃在她的臉上。

往日看見她帶笑的眉眼,這會高傲疏離地打量她,給江宴看的一楞一楞的。

“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嗎?”江宴看她這狀態,心裏毛毛的。

放下手裏的東西,湊近譚千月身邊。

“你臉上沒東西,大概心裏有東西!”譚千月的聲音似玉石相撞,清脆華麗到發冷。

“心裏有東西,我心裏有什麽東西?我心裏只有你!”江宴歪頭賠著笑臉看她。

不知怎麽了,但肯定生氣了!

譚千月頓時睜大眼睛看她,真是……真是油嘴滑舌。

“不是,因為什麽生氣你倒是說一聲啊!”江宴從身後去抱她,被譚千月躲開。

她也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但就是想鬧,她就是心裏不舒服。

譚千月轉身,美麗的眸子冷冷盯著江宴的臉。

“前兩日可是救過譚雪兒?”大小姐沈著臉,看著江宴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江宴一楞,原來是因為這事,她頓時有些心虛。

“這麽說是救過嘍?一起去撈魚也是真的?你與她的關系已經好到這種程度了嗎?還是說壓根就餘情未了?”見她不否認,譚千月心都涼了,晶瑩璀璨的淚珠瞬間悄無聲息地流到面頰上,神情脆弱又倔犟地瞪著江宴。

看她動氣了,江宴慌了,趕緊上前抓住譚千月的手忙道:“娘子,我冤枉,我比竇娥還冤。”

“我與她一個銅板的關系都沒有,上次本不打算理她,可是遇上幾個官差對她不軌,我只是順手帶她離開,總不能看著她……,你說是不是?”江宴小心翼翼地看著媳婦,還用手背給她擦擦臉。

譚千月卻還是沒個好臉色,淚珠越掉越多。

“昨天是皎皎,今天是譚雪兒,那麽明天又會是誰?你怕她受辱,可曾想過新婚時我要與陌生人糾纏三十日才能活命,這事不會是別人做的,只能是她們母女。你若是對她心有不甘那便去找她吧,我不攔著你!”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忍著情緒說完還是繃不住了,譚千月小聲地哭了,可是哭的很慘。

“我娘親不在了……嗚嗚……我母親就會花我的銀子……嗚嗚嗚,庶妹還搶我的未婚妻,嗯……嗯……青梅竹馬還移情別戀,嗚嗚嗚,你……我也不想要了,嗚嗚嗚嗚!”譚千月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淚不要錢一樣往下掉。

江宴腦子裏面嗡嗡的,只有三個字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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