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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麻煩來了:“借你家娘子幾天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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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麻煩來了:“借你家娘子幾天可好?”

苗大人在馬車上躺了幾日,也不見蘇荷過來可憐可憐她,讓桑榆去找也說是沒空給推了,苗鳳卿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給她得罪了。

“桑榆,你來。”又叫住桑榆。

“大人,叫屬下來所為何事?”桑榆掀開厚厚的棉門簾,探頭進來。

“來,你附耳過來。”苗鳳卿神神秘秘的向她招手,養了好幾日臉色不再蒼白。

桑榆上前,幾句耳語過後表情覆雜的看著苗大人。

“怎麽?有問題嗎?”苗大人披著淡紫色的狐裘,整個人靠在車廂上從內到外透著淡淡的矜貴。

“大人,是讓我過去偷孩子?”桑榆眼睛睜大,她家大人這兩日心情不美麗,臉色也難看。

無非就是那蘇姑娘不來瞧她了,她又不敢硬來,只能給自己臉色瞧,桑榆在心裏吐槽著。

“這怎麽是偷?我一個人無聊叫那小東西過來陪陪我怎麽了,她在我這裏白吃白喝這麽久,我用一下都不成嗎?”苗鳳卿等的實在難受,都欺負她腿腳不好,不能下車。

“屬下瞧著大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桑榆嘴角憋不住笑。

“呵呵,你過年二十有六了吧?家中可有娘子?還是有兩情相悅的女子?就怕什麽都沒有,日子一晃就滿三十了,到時候可別成了孤家寡人。”苗鳳卿閑到去揭人家的老底,微瞇著眼神笑的和善。

“屬下去給大人偷小孩。”桑榆不想再與她交談,木著一張臉離開。

蘇家三人在搭帳篷,小阿緋蹲在一旁看星星。

“阿緋,來來來,姨姨這裏有糖吃。”桑榆挺高的個頭,蹲在那裏朝孩子招手。

阿緋與她很熟,這個姨姨經常給她送吃的。

孩子穿著厚厚的棉衣棉褲,邁著小短腿向桑榆走去,那人抱起孩子就消失在了夜色裏。

“阿緋,帶你去找苗大人好不好?”

“好,阿緋也想苗大人。”孩子裂開一口小白牙,天真可愛。

時隔幾日,阿緋又回到了馬車裏。

蘇荷找過去的時候,兩人正安靜的玩著手裏的九連環。

幾日不見,蘇荷瞧著她的臉色好了不少,整個人端著架子靠坐一邊,好像那日脆弱到撒嬌的人不是她。

苗鳳卿慢慢擡眸,燈光照的她眉目清雅,像一幅水墨丹青。

“呦,蘇姑娘大駕光臨,可是還記得我這個孤寡的傷殘人士?”苗鳳卿本想克制一下情緒,但語調中難免帶著埋怨與酸楚。

“大人這說的是什麽話?想必英雄救美的時候定是迷倒了人家小姑娘,如今成了這樣為何不留下那二人伺候大人?”蘇荷也沒想著給她留情面,水盈盈的眸子瞪過去。

“我留她們做什麽,不是還有你照顧我嘛!”說到這個,苗鳳卿莫名的心虛。

“有我在?我是你什麽人?”蘇荷靠近她,居高臨下望著,眼神有些覆雜,說不出的疲倦與迷茫。

她們大概是沒有以後了,自己是發配北地的階下囚,人家是有大好前途的朝廷命官,家世又好。

從前自己還是清白人家時就追的辛苦,如今怎麽還能妄想再有什麽。

蘇荷一開始也沒想著與她怎樣,可去北地的路上太苦了,她就是不為了自己為了家人,也要得到苗鳳卿的庇護。

想想還真是夠諷刺的!

“你可是不願意照看我?當初是你不辭而別的,你就沒有什麽要說的嗎?”苗鳳卿覺得自己確實不能賴著她,蘇荷還要照顧姨娘又要照顧妹妹,可能確實沒時間管自己。

而她不但沒幫上她什麽忙,還想拖累她,想到這苗鳳卿亦是有些沮喪。

可當初是她先離開自己的,追著追著就跑了,等到她想起找人時,早就不見了蹤影。

可留在心底的潮濕像種子一樣,發芽生長,藤蔓似的纏繞全身,叫她不知不覺中呼吸困難!

“為什麽離開?大概是不想一直蠢下去吧!”蘇荷眼眸低垂,看向那個還在擺弄玩具的小東西,她確實太蠢了!

見蘇荷要翻舊賬,苗鳳卿嚇的腦殼疼,她從前不開竅呀……!

“哎呦……啊……腿疼!”眼神一轉,五官擰成了麻花,雙手抓住膝蓋的位置,向一邊倒去。

“怎麽了?不是都養了好多天嗎?”蘇荷被她打亂了思緒,緊張的瞧過去。

將她就這麽扔下本就愧疚,她一個人在這邊自己不應該離開的,可既然沒什麽結果,何必糾纏。

她不在,苗鳳卿的屬下照看她也可以,又不是非她不可。

“我去叫桑榆過來照看你?”蘇荷艱難開口。

“不要……她粗手粗腳的,我不要她!”苗鳳卿將頭搭在車廂上,留給蘇荷一個後腦勺,好像疼的在打顫。

“那……那……現在要怎麽辦?”蘇荷也有些慌了,要不再照看兩天?都在流放的路上能改變什麽,要不這段時間就當是與她告別吧?

蘇荷的心又軟了,見不得她這樣。

“等我把她送回去再說!”指了指一旁的阿緋,拿了馬車裏一條小被子,將阿緋一裹抱走了。

“啊……好痛!”苗大人裝的投入,氣息不穩的靠在一旁,等蘇荷抱著孩子走了老遠才探頭向外瞧。

想扔下她不可能,她可是將全部家當帶在身上來投奔的人,看你還往哪裏跑!

撩玩就跑,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苗大人內心活動還是很豐富的,只是一張冷臉讓她走了不少彎路。

譚舅母自從發現譚千月不用趕路被她那個贅妻塞進推車後,就有事沒事往她那邊瞧,三瞧兩瞧就發現了貓膩。

這譚千月是城中有名的美人,可流放這一路上別說是像她這樣的大美人,就是那小有姿色的坤澤,哪個不是被人惦記,情況好一些的也要受到言語上的挑.逗,更倒黴一些的,被官差推推搡搡的便宜也是沒少占,偏偏她譚千月放著那樣的美貌硬是躲過一劫?

若放在往常,估計早就被官差頭子抓去享用了,對面那張臉又是相府的嬌小姐,還能指望這幫吃慣了葷腥的人保持理智不成?

譚舅母忽然想起了大小姐臉上那道駭人的紅痕,不是,這好好的人怎麽就莫名其妙的毀了容?譚舅母百思不得其解。

次日,阿緋那個小家夥沒再來蹭車,帳篷車裏只有譚千月與狗子兩個,她抱著暖暖的水囊,偶爾喝一口暖暖身子,也不敢多喝還留著給拉車的“長工”呢。

譚千月手裏拿著一塊糕點,也不知是將江宴從哪裏弄來的,想到她可能去哪裏低三下四求來的,譚千月就有點坐不住了,她今日好了許多等太陽出來了,就就下車吧!

“咳咳!”她在裏面故意弄出聲響。

“怎麽了?”外面傳來江宴幹凈透著活計的嗓音。

還是沒有反應,江宴扔下麻繩挑開“門簾”向裏望去。

幽暗的光線裏,譚千月圍坐在睡袋裏,上面還蓋著被子,她裹著頭巾只露出一雙璀璨迷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江宴,有點純真又透著異域風情的誘惑。

狗子毛茸茸的趴在她身上,感覺越來越懶了,這東西讓她們給養廢了,江宴心道。

就在江宴溜號的時候,大小姐面紗一扯傾身上前,柔軟又帶著玫瑰香氣的吻落在江宴微涼的唇上,隨後又趕緊撤回去,像無事發生一般。

江宴眸子瞪大,她還沒準備好呢,輕飄飄的就沒啦?

“你叫我過來,就是想親我一下?”看著又捂好的大小姐,江宴溫和澄澈的眸子裏帶上點戲謔。

“嗯嗯!”譚千月眼神靈動,胡亂點頭。

頭巾掩蓋住她的笑意,只一雙上挑的眼尾能察覺出一點蛛絲馬跡。

“好好坐著吧,這段路結冰了,拉著你就像玩一樣!”江宴想將簾子拉好。

“我好多了,沒有不舒服,等出太陽了我就下來。”譚千月堅持道。

“嗯……再議!”說完將帳篷掖好。

譚千月繼續吃著手裏的糕點。

感覺到了上坡後,她還是從車上下來,陪著江宴一起拉車。

到腳脖子上的雪已經成了腳下的冰雪路,比頭兩日容易那麽一點點。

不過前面直接摔倒在地的也不少,雪天路滑像她們這樣有個東西把靠的,倒還好一些。

上次去換來帳篷的那個王家小妾,一路坐在馬車的後沿上別提多舒服了,那是一點路都沒走。

譚舅母看著自家日日吵著不想活了的女兒,想厚著臉皮去試試。

她偷偷摸摸的走到呂班頭面前,老臉帶笑道:“大爺,我瞧著那王家的小媳婦在車後頭坐了一路了,也該下來換換旁人不是?”

譚舅母看著自己也沒比呂班頭大上幾歲,特意笑的招搖,跟朵幹巴花似的在呂班頭眼前晃。

“一邊去,一邊去,讓你們流放不是來讓你們享福的,還想坐車?我看你是回去做夢比較快,快滾!”呂班頭半個眼珠子沒瞧上她,花骨朵似的有一堆,誰愛看她這老臉皮。

“大爺,怎麽那王家的妾室能坐得,我們就做不得?”譚舅母也是得了失心瘋,跟誰都敢講講理。

“我瞧著你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她為什麽能坐你不懂嗎?爺我就願意讓她坐!”呂班頭得意洋洋的嘴角笑的猖狂。

“哼,就那等破爛貨,也就你這種沒見識的還當個寶貝!”有些惱羞成怒譚舅母,自己嘟嘟囔囔的轉身。

“等等,你在說什麽?”呂班頭拿著鞭子就朝著譚舅母走來。

“奴什麽都沒說!”舅母趕忙低頭,看見呂班頭手裏的鞭子才驚醒,忽的認清現實,剛剛是自己大膽了。

“把你剛剛小聲嘟囔的話,再給我說一遍!”呂班頭拿著鞭子就往舅母的臉上打,打其它地方又不疼。

“啊……官爺饒命,民婦再也不敢了!”譚舅母跪地求饒。

“所以,你還是說了什麽?”呂班頭一雙陰狠的眼睛狠狠地向譚舅母看去,好像下一秒就能將她捏死。

“民婦什麽都沒說,民婦什麽都沒說!”譚舅母將頭重重地磕在雪地上。

“來人,割了這長舌婦的舌頭!”呂班頭一張醜臉笑的像惡魔一樣恐怖。

“別別別,我說我說!”譚舅母嚇的腿都軟了,腦子裏瞬間想到一個自救的法子。

“民婦只是說,那王家的小妾是勾欄裏面出來的,哪裏能配的上大人,要說這城中有名的美人就在大人的眼皮子底下!”舅母一手捂著臉,一邊將譚家那個在她眼裏不顧情分的嫡女賣給呂班頭。

“城裏有名的美人?還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說的是誰?”果然,面目可憎的呂班頭瞬間有了興趣。

雖然,流放的官家小姐公子水靈靈鮮嫩嫩的很多,但呂班頭還是喜歡嬌軟的女坤澤,對男坤澤興趣缺缺。

但前些日子,那個苗鳳卿一直在外頭轉悠,叫他想找點樂子都難,就那麽幾個主動過來找他的少婦瞧著還行,這裏面那王家的小妾長相撩人,又伺候的好這才得了他的好處。

這會聽婦人說流放的隊伍裏還有他不知道的美人時,心中那個不安的小火苗又開始蠢蠢欲動,姓苗的這個月都爬不起來,他將人帶去遠一點保管能快活。

“就是……就是……!”舅母有些口吃,可是比起譚千月倒黴,她更怕自己被割了舌頭,只能對不起她了。

“快說,若是不能讓本大爺滿意,我便將你扔去林子裏餵狼!”呂班頭恐嚇道。

“就是就是……譚家的嫡女譚千月,她的親姨母是貴妃娘娘,她比貴妃娘娘的容貌還要盛三分,是城裏有名的美人。”譚舅母最終還是用譚千月擋在了自己身前。

“譚府的嫡女?我怎麽沒有印象是哪個?”呂班頭確實對這個貴女沒有印象。

“就是那個有入贅的乾元一路照看的女子,這兩天還躲在了小車裏被推著走,她若不是個頂頂的美人,哪有乾元肯為她這般賣命!”舅母過了心虛的情緒,越說越來勁。

“你在耍我?那不是個無鹽女嗎?”這時呂班頭終於想起了譚舅母說的這人,不就是那個臉上有紅痕的女子嘛!

“流放後臉上確實是多了痕跡,不過即便如此她一個相府的嫡女,貴妃娘娘的親侄女,在容貌上本就勝了那個煙花女子不知多少倍,更別說從小培養的氣質,那完全不是什麽勾欄女子能夠與她相提並論的。”舅母王婆賣瓜一樣,還將譚千月誇的天上有地下無。

呂班頭聽了真是動了花花腸子,想將人叫過來瞧瞧。

“你這不還是在耍我嗎?譚家倒了,貴妃娘娘又沒倒,我還敢膽大包天不成?”呂班頭更恨了,這個死東西誠心給他找不痛快。

“大人,那貴妃娘娘若是真的在乎她,怎麽會讓她流放,況且聖上記恨譚家,貴妃娘娘為了自保那是跟譚家半點也沾不得,哪還會上趕著找你的麻煩。”譚舅母為了逃離虎口一個勁的煽風點火。

“滾滾滾滾滾滾,晦氣東西,離老子遠點!”雖然這婦人一直在煽風點火,但呂班頭也不會聽了她的話沒頭沒腦的就沖過去。

不過,相府的嫡女在他心裏確實埋下一顆躁動的種子,容貌什麽的倒在其次,若是真能與相爺的千金有一段露水情緣夠他吹噓一輩子了。

趕路時,呂班頭還特意去江宴二人的身邊饒了幾圈,倒也沒打草驚蛇,雖說這嫡女已經嫁人了,不過少婦他也喜歡,搶別人的媳婦或許更有樂子。

呂班頭細細打量了譚千月一眼,發現那雙眼睛確實美貌,不敢想沒有傷痕的臉得多驚艷,再看看一旁江宴,灰頭土臉就會幹活的老實人,他一點也沒將她放在眼裏。

轉了幾圈,帶著意味不明的壞笑離開。

直到他離開後,江宴才擡起頭眸色冷冽的盯著呂班頭的背影。

“怎麽辦,他這是什麽意思?”譚千月躲在江宴的背後,手指有些微微顫抖。

那人看她的眼神,讓譚千月覺得自己被毒蛇給盯上了,心慌的不行。

“沒事,等他敢找來再說!”江宴雖然這麽說,可也怕呂班頭不要臉直接來硬的,若是他一個人還好說,就怕他帶著一群人過來,連演都不演了。

她得提前想個辦法,將隨時都會炸掉的雷埋了……!

江宴繃緊神經過了三天,果然那邊就按耐不住了。

呂班頭將她叫過去,說是有話要單獨聊聊。

“差爺,您找我?”江宴低頭彎腰有些局促,身上臟兮兮的臉比身上還臟,五官湊到一塊又愁苦又老實的熊樣。

“呵呵,就你這副窩囊樣是怎麽娶到人家嫡女的,我很好奇,你跟我說說!”呂班頭拿起兩粒花生扔進嘴裏,嘲諷的看著江宴。

他肯定不認識江宴,江宴不是靠打架在城中有名號的,是靠臉。

“嘿嘿,這個確實是我撿漏了,小人一開始訂婚的是相府姨娘生的庶女,陰差陽錯才與嫡女成親的。”江宴傻傻地如實稟報,一臉憨厚缺心眼的笑。

“哈哈哈哈,這麽說她還不是你媳婦唄!”呂班頭故意拿江宴取樂。

“大人為何這麽說,我既與娘子成親,就算她樣貌醜陋也是我娘子!”江宴的語氣有些傻氣執拗。

“好了好了,你的就是你的,不過我現在缺一個能貼身服侍的婢女,叫你家娘子過來試試如何?等到了北地我再將她還給你?”呂班頭將腰上的大刀拿在手裏,一臉奸笑的看著江宴。

江宴垂頭好久,才勉強將眼底的殺意掩去,手指放在腰間的匕首上好半晌,才哆哆嗦嗦的道:“大人,我家娘子她身子弱,不會伺候人,怕是要惹惱了大人。”

這帳篷外頭都是官差,她不能在這裏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狗東西。

“身子弱?沒關系,那一定是你的信息不行,換個人試試沒準身子就好了!”

“你說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呂班頭笑得淫.邪又猖狂。

殺了他,殺了他,江宴的腦子裏只有這一個聲音,放在匕首上的手指關節哢哢作響。

好久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沈聲道:“大人,過了這座山,前面就是湯泉山,到時候小人定將她給大人送去!”

江宴的聲音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聽到呂班頭的耳中是她膽小怕事哆哆嗦嗦的模樣。

“算你識相!”呂班頭收起大刀,得意的走出官差們休息的大帳篷。

江宴直起身子,點漆似的眸子裏,戾色比刀尖還要鋒利,該回去磨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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