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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趁火打劫 整齊劃一、井然有序的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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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趁火打劫 整齊劃一、井然有序的特……

整齊劃一、井然有序的特防局隊伍如一把黑色艦船破開車流。路邊行人、高樓住戶紛紛探頭張望, 即使不了解內情,也感到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距離波西特特防局還有三公裏,其中一輛押運車忽地急剎車,輪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聲響, 後車被迫緊急制動, 引得抗議的喇叭聲嗶嗶作響。

安德烈眉頭緊皺, 按下對講機:“怎麽回事?”

對講機很快接通,但那頭一片兵荒馬亂,眾人七嘴八舌。就在他壓抑不住怒氣之時,一名手下喘著粗氣:“長,長官, 出事了!”

“說清楚!”安德烈與瓦倫蒂娜交換了一個眼神,利落推門下車。

“三號車,嫌疑人喬納不見了!”

安德烈腳步一頓, 當即一躍而起, 閃身落在三號車廂門後,裏面還坐著兩個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的特防隊員, 車裏幹凈整潔沒有一絲打鬥痕跡。

“人呢?發生了什麽?!”這不是偽裝, 他的感知清晰地告訴他喬納確確實實從車廂裏消失了。

“真的什麽也沒發生,”隊員著急上火,“我們一直緊盯著他,他什麽都沒做, 沒有和我們說話,沒有小動作。但就一眨眼的功夫, 不見了。”

安德烈暗罵一句:“他是什麽天賦?”

“這,”隊員面露難色,“按流程, 我們需要將他帶回總局檢測。”

“他的高壓電流手銬和腳銬呢?顯示的定位在哪?”

“目前沒有傳回位置,”這說明要麽他不在定位範圍內,要麽鐐銬出現了短路。

安德烈眼裏仿佛淬了冰,轉頭按下耳麥:“佐伊,匯報你那邊的情況。”

“是,長官!”年輕的女聲鏗鏘有力,“安全屋一切正常,從您離開到現在沒有人員進出。熱成像望遠鏡顯示朱佩塞和他小隊正在臥室睡覺。”

沒有聽到預想中的答案,安德烈心下一沈。也就是說,華國特派隊和朱佩塞都與這件事沒有關系,真的是喬納自己逃走的?!

這簡直就是照著他和瓦倫蒂娜的臉來了一巴掌。

人在晏昭和朱佩塞手裏沒敢逃,卻敢在他們兩個S級眼皮子底下逃了,而且還成功了!

砰,他一拳砸在押運車的車壁上,留下足有半指深的拳印。

“安德烈,你該到五號車來看看,”瓦倫蒂娜的聲音從耳麥裏傳來。

安德烈心裏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疾步趕到卻見渾身綁著紗布的紅發女人平躺於急救床上,雙眼緊閉、面無血色,已然沒了呼吸。

“怎麽回事?!”

瓦倫蒂娜聲線冷冽:“死了,目前的判斷是失血過多。”

安德烈怒視兩名急救人員,後者連忙解釋:“長官,我們真的盡力了。她上車的時候狀態就不好,給她註射了高能治療藥劑,但不知道為什麽來不及起效。”

“也許,不是來不及起效,”瓦倫蒂娜說。

“什麽意思?”安德烈問。

“你應該知道高能治療藥劑的使用禁忌吧?”

安德烈靈光一閃:“同一天內不能連續註射,否則可能會帶來不良反應。朱佩塞他們已經給她註射過了,不,不對,如果註射過了她的狀態不會這麽差。”

“如果是我們抵達之前剛剛註射的呢?”連續在一個小時內註射兩次的損害將遠大於好處。

“那他們為什麽不提前說??”又一個嫌犯在他手裏死掉,這讓他怎麽和上頭交代?

瓦倫蒂娜動了動唇,卻終究沒開口。或許,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梅麗莎在押運路上死掉呢?

至於為什麽?她記得朱佩塞提交的報告裏寫,梅麗莎偽裝成伊蒂特將沈回引了出去。他們在公園有一段對話,但監控距離太遠查不出內容。

或許,沈回想要他們對話的內容永久地被掩埋。但這話全是她的猜測,一來沒有實證,二來就算是真的,那又怎麽樣?

意國能為了保伊蒂特一條命,扛住國際特防聯盟的壓力,將華國特派隊排除在外。難道會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犯罪分子去找沈回討回公道?

“長官,”手下弱弱地上前,眼角餘光掃過越來越多的圍觀人群,“現在該怎麽辦?”

安德烈滿臉陰沈。

梅麗莎不知道伊蒂特的下落,死了就死了,他不在乎。但喬納不行,他是曼陀羅海島據點的二把手,他既不能死,更不能丟。

按正常流程,他現在應該封鎖附近三個街區,禁止任何人隨意出入,然後挨家挨戶地搜。但這裏可是鬧市區,平民、游客、政要都不少。

這麽大的動靜,必然是要鬧上報紙的。他和瓦倫蒂娜兩個S級一點功勞都還沒拿到先挨了批,簡直是奇恥大辱。

“喬納交給我吧,”瓦倫蒂娜見過他頭頂的顏色,只要對方處於她的感知範圍就逃不掉。

安德烈驟然松口氣:“現在只能這樣了,我先將其他人押送回去,隊裏那兩個偵查系留給你。如果有伊蒂特的消息,我再通知你。”

此時,百米開外的居民樓頂,南渡看著在某浴室地板上像死魚一樣掙紮的喬納嘖嘖稱奇。

【鏡面穿梭】果然是個極實用的天賦,只是據他觀察鏡面之間的距離不得大於二十米。

喬納借著押運車的玻璃、街道兩旁建築的窗戶、以及居民浴室中浴缸的水面連續跳躍,直接落到了泡沫水裏。

高壓電流手銬腳銬隨即發生了短路,喬納一個A級天賦者差點被活烤了。

不過,留給他逃走的時間不多了,屋子的主人正在隔壁吹頭發,隨時有可能返回清理浴室,屆時一聲尖叫就能將瓦倫蒂娜引過去。

南渡一邊吃瓜,一邊不忘給隊友實時播報:

“哦,喬納終於爬起來了,畢竟是個A級天賦者,被電那麽兩下還死不了。特防車隊已經撤離,但瓦倫蒂娜留了下來,正在搜索喬納所在的居民樓。”

“哎,就差一點!喬納再次利用鏡面穿梭跳到了兩棟樓之外,瓦倫蒂娜似乎發現了這個可疑目標,拋下手下獨自追了上去。”

“還好我自帶翅膀飛得快,不然還真跟不上喬納這速度。他顯然是有目標的,朝著某個特定方向快速移動。”

“瓦倫蒂娜的絕招大概率進入冷卻期了,追擊的速度明顯變慢,正站在鐘塔之上俯視地面。但我不認識路,阿眠給我查一下現在的位置?”

數小時的瘋狂逃竄與躲避之後,喬納終於趕到了貧民區某破舊房屋。

他在陸地有不少資產,用的是不同的名字和身份。雖然被特防局抓了一回,但時間這麽短,對方不可能將他所有資產都摸了一遍。

這一處是他的“防火墻”,藏著他最隱秘的物資,就連會計師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哢噠一聲房門關緊,喬納連滾帶爬來到冷藏冰櫃前,取出一支高能治療藥劑紮入手臂。被高壓電流暴擊、以及連續使用天賦對他損耗極大,如果不是憑著一股意志力撐著,他早就倒下了。

空蕩蕩的房間裏灰塵飛舞,只聽得見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喬納四躺八仰,靜靜註視著斑駁陳舊的天花板。直到這一刻,他依然難以接受生活在一天之內翻天覆地,從高高在上的曼陀羅二把手淪為被S級追殺的階下囚。

想來想去,問題還是出在晏昭這個覆制型天賦者。茱莉亞就不該玩什麽逃脫游戲,不,伊蒂特就不該將主意打到她身上。

伊蒂特以為自己能取代晏昭的意識,成為堪比神明的覆制型天賦者,順便洗白身份。但華國那幫人又不是傻子,能不察覺殼子裏換了個人嗎?

一步錯步步錯,再也回不去了。

那個S級女人還在外面搜索,他不能長久待在這裏,體力一恢覆就得盡快撤離。他手上那些護照不能用了,只能去走私海路碰碰運氣。

喬納眼角餘光掃到什麽,偏頭一看是一只燕隼。他眉心一跳,有種莫名的不安。這一帶什麽時候有這樣的鳥了?是誰的寵物麽?

還沒等他繼續想,燕隼拍了拍翅膀遁入夜色之中。

喬納咬緊牙關猛地發力崩開手銬,以手撐地爬起,來到客廳掀起地毯。

一道四四方方、半人高的暗門顯露出來,他快速輸入密碼並掃描虹膜,哢一聲將保險門打開。

六根金條、一袋鉆石,兩部手機、兩本護照,三支手槍、彈匣以及一個迷你冷藏箱。

他一眼掃過,什麽都沒動,徑直取出冷藏箱。輸入密碼後,一股冷白霧氣溢了出來,兩排藥劑架上擺著兩支血紅藥劑,在幽暗的室內泛著詭異的光。

再掀開第一層,入目的是一支淺綠色的藥劑。與剛才兩支明顯不同,它的包裝不是註射劑,而是霧氣爆破裝置。

換句話說,這東西不是用來紮在人身上的,而是砸在地上用的。

“那是什麽?”一道清淩的女聲如驚雷炸響。

喬納瞳孔遽張,猛地去摸保險箱裏的手槍,只是剛有動作後腦就被冰涼的硬物抵住了。【生死抉擇】悄然發動,顯示的信息卻令他絕望。

【選項一:試圖反殺 死亡概率89%】

【選項二:束手就擒死亡概率15%】

數次呼吸之後,他緩緩舉起雙手:“紅色的是CPK-4藥劑,綠色的是神經毒氣。”

“神經毒氣?”晏昭完全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早年王博士的研究成果之一,殺傷力不亞於流星雨之前最強的神經毒氣彈,但體積更小、更便於攜帶和儲存。”

“你留著這個想做什麽?”晏昭問。

喬納如實回答:“這東西是生化武器,能賣出極高的價格。另外,在適當的時候能作為籌碼。”

晏昭某根敏感的神經動了動:“解毒劑呢?”

“沒有解毒劑,王博士當年研究出來的時候根本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晏昭沈默片刻,話音一轉:“知道伊蒂特在哪嗎?”

“不知道,”喬納沒有撒謊,“她不見得多信任我們,當然我也沒那麽相信她。”

“茱莉亞是伊蒂特的女兒嗎?”

“我猜是的,但我沒有確切證據,只知道伊蒂特非常寵她。雖然不是像正常母女那樣寵,但對她絕對不像對待下屬。”

“茱莉亞的天賦真的沒有辦法克制?”

“沒有,至今為止我們測試過不下一百種特殊材料,甚至讓她晉階嘗試將被動技能轉為主動,但全都沒有奏效。”

“CPK-4藥劑的配方有多少人知道?”

喬納心口一跳,忽然意識到什麽:“王博士和伊蒂特。我不知道,真的!伊蒂特不信任我,能偷出兩支藥劑已經是我費盡心思的結果了。”

“如果我真的知道藥劑配方,昨天撤離的時候就不會堅持要帶著王博士了!”

“說的有道理,”晏昭認同了他的話。

喬納悄然松口氣,刻意放輕聲音制造出親和感:“你想要什麽?這些東西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放我活著離開。我能發揮出比你想象中更大的價值!”

撲哧——一支冰涼的註射劑紮入他頸側。

“你!”喬納一僵,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一槍打暈。

晏昭一揮手,將保險箱裏的一切收入空間,按住喬納的胳膊。半分鐘後起身朝著墻角砰砰開了兩槍,轉身一躍而下。

南渡牌燕隼撲了撲翅膀,落到她肩膀上。

晏昭腳步未停,輕壓帽檐。像一滴融入墨色的水,悄無聲息匯入街頭來往的人流。

瓦倫蒂娜循著槍聲一路狂奔,不到半分鐘就趕到了房門前,砰砰兩槍射開門鎖。只見一片黑暗中喬納癱倒在地不省人事,巨大的保險箱空空如也。

她箭步上前,按上喬納的頸側。

砰砰,清晰的脈搏跳動傳來。

沒死,但被搶劫了?這不可能是巧合,對方怎麽知道喬納會在這個時間到這裏,又為什麽只搶東西不殺人?

“餵,醒醒,”瓦倫蒂娜毫不客氣地抽了喬納一巴掌,但後者顯然不是一般的昏迷,對S級的噸級掌力毫無反應。

她起身走到墻角,撿起地上掉落的彈殼,凝視片刻後起身按下耳麥:“佐伊,匯報安全屋情況。”

“是,華國小隊和朱佩塞他們正在收拾東西,似乎要出門。”

“正在?”瓦倫蒂娜敏銳地意識到不對,“也就是說從下午到現在,他們沒有離開過房屋?晏昭呢?她一直在屋子裏?”

“是的,”佐伊肯定道。

“你確定嗎?她在你的視野範圍?”

“確定,她一直坐在客廳,偶然去洗手間時間也不超過五分鐘。”

瓦倫蒂娜直覺不對,但又找不到合理的解釋。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有一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就像是誰故意要喬納逃跑,看他能走到哪一步,然後等著她來收拾爛攤子。

喬納還活著,說明十有八九沒看到對方的臉,更別提找回這保險櫃裏的東西。

“長官,我們要跟上去嗎?”佐伊問。

“什麽?”瓦倫蒂娜沒反應過來。

滋啦,安德烈稍顯急躁的聲音加入:“瓦倫蒂娜,朱佩塞調集了兩架直升機,預定目的地是貝米諾!怎麽樣,我們要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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