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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異地[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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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異地[VIP]

無論多不情願, 陳祈安也不能妨礙周泊年工作。

出差那天,將周泊年送到機場,陳祈安獨自開車回家。屋裏空空蕩蕩, 他頭一次覺得他們家有這麽大, 就算打開所有的燈都填不滿。

晚上, 沒了周泊年的實時監督,他其實可以想幹什麽幹什麽,看綜藝、打游戲, 或者約著何歆溫思萊他們出門逛街、吃東西、玩劇本殺, 不過思來想去,最後, 陳祈安還是坐到書桌前開啟了今天的覆習。

中間,他也沒向周泊年發起視頻邀請,因為他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在忙。反正周泊年有空了肯定會打給他, 沒必要當個黏人的男朋友, 雖然他本來就是吧。

耐下性子上了幾節網課, 陳祈安打了個呵欠,看時間不早,決定暫時放過自己。

洗漱完爬上床, 他正清著手游任務, 周泊年的視頻果然撥過來了。

陳祈安迅速退出游戲,以便讓視頻頁面占滿整個屏幕。

畫面延遲幾秒,出現了一張冷峻的臉, 然而在視頻接通的一瞬間, 那張臉冰雪消融。

“周泊年。”陳祈安黏糊糊地喊。

“嗯, 歲歲,”周泊年看到他背景裏的床頭以及身上穿的睡衣, 問道,“你要睡覺了嗎?”

“你再不打給我,我真睡著了,”陳祈安說,“你知不知道那個網課有多令人犯困?”

雖然玩手游的時候,他又清醒了,但這個就不用說了。

周泊年笑笑:“這麽努力?我不在你也沒偷懶?”

“對呀,”陳祈安瞇眼,“你什麽意思呀?我很自律的好不好!”

周泊年慈愛道:“好好好。”

“獎勵呢?”陳祈安得寸進尺。

周泊年隔空啾了一下。

即使滿足了他的要求,陳祈安也完全沒有被獎勵的感覺。看得見摸不著只讓人心裏發癢,陳祈安鼓鼓腮:“算了,你還是回來補給我吧。”

周泊年有求必應:“好。”

又東拉西扯了一些有的沒的,陳祈安發現,周泊年雖一直應和著,眼神卻不是始終停留在他的身上,反而不時往其他地方飄去。

“周泊年,”陳祈安問,“你是不是在加班呀?”

“有點事今晚要搞定。”周泊年沒瞞著他。

“你早說呀,”陳祈安皺起鼻子,“那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還跟你說了這麽多廢話。”

“沒有耽誤,”周泊年想了想,還是說,“是我想看看你。”

陳祈安從不掩飾自己的高興,但他也不想拉低周泊年的工作效率,那樣周泊年又要很晚睡了。

“你忙吧,我還是睡覺吧。”陳祈安決心做一個乖乖的男朋友。

周泊年拇指指腹在屏幕上蹭了兩下,就像在摸陳祈安的臉:“那你睡,我掛了。”

“不用掛啊。”陳祈安把那個多餘的枕頭拿過來,抵在床頭櫃上,再讓手機橫靠著枕頭。他躺下來,視頻小窗口裏剛好映出他的睡顏:“就這麽開著吧,我睡覺,你想看我就看我,不想看就不看了。”

說著,陳祈安留了一盞夜燈,怡然自得閉上眼睛。

周泊年也就真的沒掛,只是補了一句:“我打字會吵。”

“沒關系,”陳祈安闔著眼,“不是也有那種助眠ASMR嗎?我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周泊年知道他的鍵盤鼠標沒有專業的音質效果,只會發出單純的噪音,但他確實不太想掛視頻,於是放任這則通話沈默地持續了幾個小時。

翌日,陳祈安被手表鬧醒,手機已經電量耗盡了。

維持了幾天這樣的遠程陪睡模式,陳祈安對異地的容忍幾乎要到極限了。

以前雖說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一起吧,但每天至少能親一會兒抱一會兒,現在只能對著屏幕聊閑天,根本緩解不了他的思鄉之情。

好吧,陳祈安想,他不能強迫自己改變,他就是一個很黏人的男朋友。

黏上就摘不下來的那種。

這天,周泊年的電話依然在差不多的時間打進來,但不同的是,屏幕裏的人不再像前幾日那樣在電腦前正襟危坐,而是很閑散地倚著床頭靠背。

“你今天不加班了嗎?”陳祈安翻了個身,趴在床上。

周泊年“嗯”了一聲:“忙完了。”

陳祈安亮晶晶地望著他,雀躍道:“那你可以回來了?”

“明後天約了幾個面談,要看面談結果。”

陳祈安希望落空,眸光黯淡下來:“那好吧。”

他情緒好壞一向都擺在臉上,周泊年看他這個表情變化,仿佛自己做了什麽壞事,只好說:“不會太長時間的。”

“可是我現在就很想你,”陳祈安說,“周泊年,我討厭異地戀。”

“這也算異地戀麽?”周泊年覺得,這種以天為單位的倒計時很短了。

但陳祈安顯然不這麽認為,他大聲道:“這還不算?周泊年,你這個冷漠無情的人,就這麽讓我獨守空房是吧?”

“那以後你要出去做課題,在外面一待十天半個月怎麽辦?”周泊年說,“好像我才是獨守空房的吧。”

“啊,”陳祈安沒想過這方面,他還挺喜歡社會學的,也不打算跨考,“那怎麽辦啊?”

“……”周泊年無語地盯了他片刻。

陳祈安:“我不想轉專業,我也不想獨守空房。”

周泊年突然說:“寶寶。”

“幹嘛?”陳祈安還在發愁。

“我現在一個人在房間。”

“我知道啊。”陳祈安眨眨眼,他沒懂周泊年為什麽要說一件肉眼可見的事實。

周泊年又換了個說法重覆:“旁邊沒有其他人。”

陳祈安:?

“所以呢?”

看陳祈安一臉茫然,周泊年不得不直截了當地說:“要不要那個?”

“哪個?”陳祈安打破砂鍋問到底。

“……”這還要怎麽解釋,周泊年嘆了口氣,“沒哪個。”

陳祈安對這個欲言又止很不滿,說一半又不說完什麽意思啊?

他平生最煩被人吊胃口,隔著屏幕和周泊年對視半晌,對方眼神中投射過來的無奈讓他冒出了一個神奇的念頭。

“你是要在視頻裏做嗎?”

“……”周泊年閉了閉眼,他就是不想這麽直白啊。

見他沒反駁,陳祈安知道自己猜中了,來勁道:“那你幹嘛不直說,在那暗示半天也不嫌費勁,悶騷怪。”

周泊年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的新外號,在對面跟著笑:“要不要啊?”

陳祈安想,周泊年這個人真的很壞很過分很可惡,他怎麽可能會說不要呢?

“你等一下!”陳祈安一扔手機,趴到床頭找東西。

周泊年耐心地看了幾十秒他們家主臥的吊燈,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陳祈安重新出現在鏡頭當中,手裏還攥著一瓶潤滑。

周泊年沒忍住勾了一下嘴角。

陳祈安倒是很樂意嘗試各種新鮮玩法,但真做起來又有些猶豫:“周泊年,我沒自己弄過啊。”

雖然那地方屬於他自己吧,但真算起來,周泊年比他熟。

每次事前,周泊年都會很細致地一點一點給他開拓,認真程度堪比檢查幾十億的項目合同。

經常連陳祈安都被磨得受不了,催周泊年趕緊放進去。

當然他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周泊年是怕弄傷他,他都知道的。

聽到陳祈安的話,周泊年說:“我教你。”

語氣和陳祈安高中那會兒拿著數學試卷請教他壓軸大題時的回覆如出一轍。

“你教點好的吧,”陳祈安笑,“你這不是帶壞我嗎?”

“哦,”周泊年點頭,“那我不教了。”

“那可不行,”陳祈安還是不同意,“這道大題只有你能做出來,只有你親自實踐過。”

在撩撥周泊年這種事上,他有著無人企及的天賦。

屏幕那端,周泊年的眸色越發深了起來,神情不覆平日的鎮定從容。陳祈安盯著他,舔舔嘴唇:“你興奮了嗎?”

周泊年只露了一張臉,不過這個表情他也不陌生。每回見到這個表情,陳祈安都會很高興,周泊年只會因為他產生這種表情,這是只有他才可以做到的事。

但此刻,他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聽著周泊年紊亂的氣息,陳祈安胡亂摸了兩下,沒有立刻弄出來,轉而去研究那道他還沒接觸過的大題。

畢竟有過經驗,陳祈安沒覺得有什麽難受,但也談不上舒服。和兩個人的時候,多巴胺在腦子裏炸開的感覺完全不同,似乎只是普普通通地多了一個異物。

就像隔靴搔癢,空虛感始終無法填補。

不光是身體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周泊年,我想了一下,我也不是非要選那些上山下鄉的課題吧,現在也有很多互聯網線上的課題,再不然還可以做定量研究或者文本分析,哦,做理論也行,”昏黃燈光的籠罩下,陳祈安稍稍染紅的臉顯得暧昧又朦朧,他說,“周泊年,我真的不能和你分開很久的。”

“嗯,”周泊年也不想再跑到出租屋樓下看燈了,對他而言,要長篇大論地煽情很難,但陳祈安都替他說了,他只需要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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