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心意[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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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心意[VIP]
接到電話時, 周泊年正在陳祈安租住的房子樓下。
那盞燈始終沒亮。
都快十點了。
周泊年開始後悔了。他該把陳祈安放在身邊的，放在他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而不是對著一盞燈胡思亂想。
好在陳祈安慈悲地給了他一顆後悔藥。
陳祈安跳到他身上不肯下來, 周泊年也沒強行把他掰下來。
調整了一個好抱的姿勢, 周泊年向陳祈安的兩個同學點頭道謝, 然後帶著陳祈安過馬路上車。
車窗外是快速後退的行道樹，邁巴赫行駛在陳祈安熟知的那條路線上。他終於可以回家了，回那個不會做噩夢的家。
把車停進地庫, 周泊年下車打開副駕駛門, 抱起陳祈安乘電梯上樓。
原本周泊年想讓陳祈安自己在沙發上待一會兒，他去泡一杯蜂蜜水過來, 但陳祈安卻很不安分，兩條腿微微曲著，鎖住周泊年, 明擺著是不想他離開的架勢。
周泊年嘆了口氣：“不鬧了。”
“沒有鬧啊。”陳祈安眼巴巴地盯著他。
既然動彈不得, 那除了在陳祈安邊上坐下來以外, 周泊年別無他法。
“我給你泡杯蜂蜜水，”他和陳祈安商量，“你喝了會舒服一點。”
“不想喝。”陳祈安說著, 爬到了周泊年身上。
他蜷著膝蓋, 半跪在沙發上，軟軟地塌下腰，跨坐在周泊年腿上拱來蹭去。
陳祈安應該是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的, 因為, 很快, 他酡紅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神情。
他黏糊糊地說：“你有反應了。”
周泊年否認不了這個事實：“讓我起來。”
陳祈安困惑道：“不做嗎？”
周泊年說：“你醉了。”
“我沒醉！”聽了這話，陳祈安突然激動起來, 他擺動手臂，開始演講，“我叫陳祈安，曾用名餘歲，二十歲，在F大社會學專業讀大三。你叫周泊年，二十六歲，全洲集團F市分公司總經理。今年是我們認識的第十五年。你看，我都知道的，所以現在可以了嗎？”
“……”周泊年想，自己有必要和他講清楚，“陳祈安同學，我只和兩情相悅的人做這種事。”
陳祈安簡直抓狂了，為什麽怎麽都說不通呢。
“我們不是兩情相悅嗎？”他扣住周泊年的手腕往下帶，“我也和你一樣，感覺到了嗎？周泊年，我不是禽獸，不會見人就發/情！”
陳祈安有些不穩，身子搖搖晃晃。周泊年把手抽出來，扶住他的腰，略帶點艱難地開口：“你不需要用這種方式證明的。”
“又來了，”陳祈安認為雞同鴨講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但還是極盡耐心道，“周泊年，我沒有要證明什麽，是我自己想和你做/愛。我想和你做/愛！說得夠明白嗎？”
周泊年嗓音沙啞：“陳祈安……”
“你上次不是問，你和趙總有什麽區別嗎？區別就在於，”陳祈安垂下腦袋，輕輕在周泊年唇上親了一下，將香甜的酒味渡過去，“這種事我只想和你做。”
嘎嘣。
周泊年清楚地聽見，哪裏有根弦，斷了。
……
沙發上有些施展不開，所幸地毯足夠柔軟厚實，可以開辟成為第二戰場。
到最後，陳祈安幾近虛脫，累得眼睛都睜不開，只能由周泊年抱著去洗澡。
實際上，自打進了家門，他的腳就沒落過地。
周泊年仔仔細細給他清理了一遍，又拆了一包新浴巾，幫他擦幹全身。一切弄完，已是深夜，周泊年將陳祈安抱回主臥睡覺。
陳祈安精疲力盡，懶懶地窩在周泊年的懷裏，嘴裏不停埋怨：“周泊年，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真的很爹味。一個人自顧自就在那裏說我不喜歡你，你憑什麽斷定？你怎麽就能斷定啊？”
周泊年低頭啄了啄陳祈安的發頂：“對不起，是我自以為是。”
“不要說對不起，我不想聽這個。”陳祈安捂著耳朵。
“嗯？”
陳祈安真的沒力氣了，他用盡全力踢了一腳周泊年的小腿肌：“說我喜歡你。”
周泊年低低地笑：“喜歡你。”
陳祈安心說，他幸好沒念師範，不然非瘋了不可。
“誰喜歡誰？”
周泊年撥開他的劉海，一下一下親著他的前額：“周泊年喜歡陳祈安，年年喜歡歲歲，我喜歡你。”
陳祈安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周泊年，我也是，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你不準再質疑了。”
“不質疑，我記住了，”周泊年喜歡陳祈安在這種地方強勢，兩個人膩了一會兒，他又覺得自己有責任提醒，“歲歲，那種地方以後還是不要去了，魚龍混雜的。”
“嗯，”陳祈安乖巧，“你不喜歡我去我就不去，你讓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周泊年一怔，解釋：“我沒有要幹涉你的意思。”
陳祈安翻著眼皮看他：“我有。”
“好，”周泊年被他逗笑了，“睡吧，寶寶。”
-
周泊年一貫是起得更早的那個。但翌日清晨，他睜開眼，卻見陳祈安趴在旁邊，支著下巴，眼睛亮亮地對他笑：“早安。”
周泊年心跳漏了一拍，昨晚的記憶霎時湧進大腦，遺失之物也重歸舊位。
他擡手摸摸陳祈安的臉：“怎麽起這麽早？”
“胃有點難受，睡不著了。”陳祈安重新躺回去。
周泊年作勢起身：“我去熬點粥。”
陳祈安攬住他的胳膊沒放他走：“周泊年，我可以搬回來了嗎？”
“租的房子怎麽辦？”周泊年伸腳下床穿鞋。
周泊年執意坐起來，陳祈安就摟著他的胳膊，在後面貼著他：“可以轉租出去。剛好我朋友也想在校外租房，我問問他們要不要。哦，就是你昨天看到的那兩個人，他們也是兩個男生在談戀愛，和我們一樣。”
周泊年對轉租的事未置一詞，只問：“我們在談戀愛啊？”
“沒有，”陳祈安憤憤地咬了一口周泊年的脖子，“我們是一夜情。”
於是周泊年又笑。
他要站起來，陳祈安便攀著他的肩膀：“背我，老公。”
聞言，周泊年脊背一僵，半晌才若無其事般開口：“自己起來。”
“我沒有鞋啊，”陳祈安昨天進門就沒穿拖鞋，後來又一直被周泊年抱來抱去，他理直氣壯撒嬌，“而且我腰酸、腿酸、背酸，全身都酸。”
理由成立，周泊年只好托著他的大腿，將他背在背上：“怪誰啊？”
“怪誰啊？”陳祈安也沒覺得有什麽可害羞的，笑意盈盈反問，“老公？”
周泊年打了下他的屁股，背著人到客廳，給他拿了雙拖鞋，自己則進了廚房忙活。
陳祈安腳後跟踩在沙發上，抱膝坐著，從手機通訊錄翻出“媽媽”，去了個電話。
“餵，”餘慧接得很快，“歲歲。”
“媽媽，”陳祈安開門見山，“那個房子我不住了，我會和房東說轉租，你以後不要付房租了。”
“怎麽了？”餘慧問，“房子住得不好嗎？”
“也不是，”陳祈安直截了當，“我搬來和我對象同居了。”
至於對象是誰，陳祈安想，可以緩一些再告訴她。
“哦，”餘慧應了聲，“你搬回周先生那裏了啊。”
“啊，”陳祈安不禁一呆，“你知道啊。”
餘慧很想說，只有瞎子才看不出來。她釋然地長出一口氣：“好吧，媽媽都尊重你，但是……你也不要總是讓周先生單方面付出，感情畢竟是互相的，需要共同經營。”
“我哪有啊，”陳祈安掃了眼周泊年辛勤勞動的背影，心虛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要吃飯了，掛了啊。”
飯後，周泊年開車帶陳祈安去搬家，中途繞到公司處理點事。
陳祈安以為公司周末不會有人，光明正大地和周泊年手牽手，沒想到剛下電梯，就迎面撞上過來加班的員工。
他不及松手，還擔心會接收到異樣的眼光，結果員工只是規規矩矩地叫了聲“周總好”，就熟視無睹地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結束臨時工作，周泊年將陳祈安送到租房的小區。
他準確停在了陳祈安住的那棟樓前頭，見狀，陳祈安都懵了：“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
事已至此，周泊年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他實話實說：“我問了你媽媽。”
“周泊年，我發現你真是……”陳祈安湊過去盯他，一時想不出一個很好的表述，“你活成這樣不累嗎？”
周泊年無力反駁，拍了拍他的腦袋：“上樓。”
周泊年每天準時來樓下打卡，但上來還是第一次。
屋裏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不堪入目，相反，東西規規整整，收拾得井然有序。
是他高估了陳祈安對他的依賴程度，是他在想當然。
陳祈安沒有他也是可以的，但是陳祈安還是要選擇他。
衣服、書本這種大件行李得請貨拉拉來裝車，因此，兩人此行只收揀了一些小體積的日常用品，簡單裝了一箱搬回家裏。
一到家，陳祈安先從箱子裏翻出了那個名叫“討厭鬼”的黏土小人。好吧，它現在重新變成“周泊年”了。
陳祈安把“周泊年”拿到書房，擺在周泊年的電腦桌上，跟那只叫“ss”的狗放在一起。
和“ss”大眼瞪小眼半天，陳祈安靈光一閃：“周泊年，這不會是我吧？”
周泊年說：“嗯。”
“……”陳祈安忍耐道，“那ss是什麽？”
周泊年不知道是在解答還是在喊他：“歲歲。”
“……”陳祈安又好氣又好笑，“周泊年，你這個人真的有病。”
作者有話說:
員工八卦群
小a：報！周總又帶小男朋友來公司秀恩愛了。
小b：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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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泊年低頭啄了啄陳祈安的發頂：“對不起，是我自以為是。”
“不要說對不起，我不想聽這個。”陳祈安捂著耳朵。
“嗯？”
陳祈安真的沒力氣了，他用盡全力踢了一腳周泊年的小腿肌：“說我喜歡你。”
周泊年低低地笑：“喜歡你。”
陳祈安心說，他幸好沒念師範，不然非瘋了不可。
“誰喜歡誰？”
周泊年撥開他的劉海，一下一下親著他的前額：“周泊年喜歡陳祈安，年年喜歡歲歲，我喜歡你。”
陳祈安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周泊年，我也是，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你不準再質疑了。”
“不質疑，我記住了，”周泊年喜歡陳祈安在這種地方強勢，兩個人膩了一會兒，他又覺得自己有責任提醒，“歲歲，那種地方以後還是不要去了，魚龍混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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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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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手摸摸陳祈安的臉：“怎麽起這麽早？”
“胃有點難受，睡不著了。”陳祈安重新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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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的房子怎麽辦？”周泊年伸腳下床穿鞋。
周泊年執意坐起來，陳祈安就摟著他的胳膊，在後面貼著他：“可以轉租出去。剛好我朋友也想在校外租房，我問問他們要不要。哦，就是你昨天看到的那兩個人，他們也是兩個男生在談戀愛，和我們一樣。”
周泊年對轉租的事未置一詞，只問：“我們在談戀愛啊？”
“沒有，”陳祈安憤憤地咬了一口周泊年的脖子，“我們是一夜情。”
於是周泊年又笑。
他要站起來，陳祈安便攀著他的肩膀：“背我，老公。”
聞言，周泊年脊背一僵，半晌才若無其事般開口：“自己起來。”
“我沒有鞋啊，”陳祈安昨天進門就沒穿拖鞋，後來又一直被周泊年抱來抱去，他理直氣壯撒嬌，“而且我腰酸、腿酸、背酸，全身都酸。”
理由成立，周泊年只好托著他的大腿，將他背在背上：“怪誰啊？”
“怪誰啊？”陳祈安也沒覺得有什麽可害羞的，笑意盈盈反問，“老公？”
周泊年打了下他的屁股，背著人到客廳，給他拿了雙拖鞋，自己則進了廚房忙活。
陳祈安腳後跟踩在沙發上，抱膝坐著，從手機通訊錄翻出“媽媽”，去了個電話。
“餵，”餘慧接得很快，“歲歲。”
“媽媽，”陳祈安開門見山，“那個房子我不住了，我會和房東說轉租，你以後不要付房租了。”
“怎麽了？”餘慧問，“房子住得不好嗎？”
“也不是，”陳祈安直截了當，“我搬來和我對象同居了。”
至於對象是誰，陳祈安想，可以緩一些再告訴她。
“哦，”餘慧應了聲，“你搬回周先生那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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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啊，”陳祈安掃了眼周泊年辛勤勞動的背影，心虛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要吃飯了，掛了啊。”
飯後，周泊年開車帶陳祈安去搬家，中途繞到公司處理點事。
陳祈安以為公司周末不會有人，光明正大地和周泊年手牽手，沒想到剛下電梯，就迎面撞上過來加班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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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準確停在了陳祈安住的那棟樓前頭，見狀，陳祈安都懵了：“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
事已至此，周泊年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他實話實說：“我問了你媽媽。”
“周泊年，我發現你真是……”陳祈安湊過去盯他，一時想不出一個很好的表述，“你活成這樣不累嗎？”
周泊年無力反駁，拍了拍他的腦袋：“上樓。”
周泊年每天準時來樓下打卡，但上來還是第一次。
屋裏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不堪入目，相反，東西規規整整，收拾得井然有序。
是他高估了陳祈安對他的依賴程度，是他在想當然。
陳祈安沒有他也是可以的，但是陳祈安還是要選擇他。
衣服、書本這種大件行李得請貨拉拉來裝車，因此，兩人此行只收揀了一些小體積的日常用品，簡單裝了一箱搬回家裏。
一到家，陳祈安先從箱子裏翻出了那個名叫“討厭鬼”的黏土小人。好吧，它現在重新變成“周泊年”了。
陳祈安把“周泊年”拿到書房，擺在周泊年的電腦桌上，跟那只叫“ss”的狗放在一起。
和“ss”大眼瞪小眼半天，陳祈安靈光一閃：“周泊年，這不會是我吧？”
周泊年說：“嗯。”
“……”陳祈安忍耐道，“那ss是什麽？”
周泊年不知道是在解答還是在喊他：“歲歲。”
“……”陳祈安又好氣又好笑，“周泊年，你這個人真的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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