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搬家[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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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搬家[VIP]
周泊年習慣早起, 就算淩晨三點睡，也不影響他在早上八點前順利起床。
酒店有現成的自助餐。周泊年拿著房卡往餐廳走，很難不想到獨自在家的陳祈安。
他今天沒有做早飯, 也不知道陳祈安會不會在家吃、會吃些什麽。
算了, 周泊年按了按額頭, 陳祈安又不是小孩子，餓了就吃、困了就睡，著實是沒什麽好庸人自擾的。
隨便夾了一盤子飯菜, 周泊年找了個空桌坐下來。
他味同嚼蠟地吃著, 身邊的人來來往往。
有個穿長裙的女人迎面路過，卻又退了回來, 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步。
緊接著，周泊年聽見一道有些耳熟的聲線。
“周先生？”
應該是在叫他，但這聲音僅僅是有些印象, 周泊年想不起是誰。
他偏頭望去, 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餘阿姨？”
“周先生, 真的是你啊，”餘慧放下餐盤，坐在了周泊年對面, “你怎麽在這兒呢？昨晚沒在家裏住麽？”
“……”周泊年總不能告訴她, 自己昨晚和她兒子親嘴了，所以現在只能尷尬地躲出來。他含糊其辭道：“有點事。”
“啊，這樣。”餘慧打了個哈哈, 看出周泊年不想回答, 也沒再追問。
周泊年：“阿姨怎麽來了？放假沒和家人一起嗎？”
“哦, 我老公帶我女兒出去旅游了，我前幾天加班沒去成, 這幾天休息，就想著來看看歲歲。”
周泊年“嗯”了一聲：“他在家。”
“好。”餘慧攪著沙拉裏的菜葉子。
兩個人本來就沒有什麽話可以說，這麽沈默了一會兒，餘慧猶豫道：“周先生，歲歲給你添麻煩了吧。”
周泊年不知道她想表達什麽，選了個折中的回覆：“還好。”
餘慧低著頭沒看他，用叉子撥弄了半天菜葉子，斟酌著開口：“上次……我也問了歲歲要不要搬出來，他畢竟年紀小，不太懂事。我覺得，一直打擾你也不是太好，所以這次過來，我還是想……給他另找個住處。不知道周先生……怎麽想的呢？”
周泊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神色不變：“也好，他是應該獨立一點了。”
“對，對，我也這麽覺得，”餘慧打量著周泊年的反應，內心松了口氣，“我待會兒就和他說這個事，盡量收假前就把房子搞定。”
周泊年很模式化地笑了一下：“對了，阿姨，上次都沒加您的聯系方式，方便加個微信嗎？”
“當然可以。”餘慧拉開手提包，翻找手機。
周泊年耐心等著：“租房方面有什麽問題，可以聯系我，我對這邊還是比較熟的，租金……”
“租金我出就好，”餘慧打斷他，調出二維碼給他掃，“對歲歲來說，我是個不稱職的母親，十幾年也沒為他做過什麽，現在難得有我能做的事，還是我出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怎麽樣，周泊年也不能和人家親媽搶撫養權。他點點頭：“好，房子定下來，也告訴我一聲吧。”
餘慧神情一滯，欲言又止：“啊……好的。”
周泊年上午要去開支票，還要托人打聽趙總的事，匆匆吃完就告辭了。
餘慧一盤沙拉幾乎沒怎麽動。她琢磨著剛才的對話，想，周先生和歲歲關系有點微妙，應該不是她的錯覺。
-
在完全放養的狀態下，陳祈安睡到下午都不成問題。
一覺醒來，陳祈安先去摸手機。
討厭鬼沒有給他發消息。
他心存僥幸地來到餐廳，桌上空空如也，幻想中的田螺大哥也不存在。
周泊年沒回家，也沒找他，就這麽狠心地拋棄了他。
肚子餓了，陳祈安從冰箱冷凍區裏翻出一包速凍水餃，燒了一鍋開水下進去。
周泊年總以為他自理能力很差，其實根本不是。只不過周泊年每次都把所有事務一應包攬，才顯得他很沒有用。
沸騰的水面上，餃子圓鼓鼓地漂浮著，陳祈安將它們全都撈起來。
看吧，簡單得很，這種事他也可以做的。誰說他非要依賴周泊年了。
陳祈安把盤子端在手裏，夾起一個餃子，惡狠狠地咬碎，然後悻悻地吐了出來。
呸，怎麽半生不熟的，真難吃。
實在難以下咽，陳祈安只好把餃子倒回鍋裏重新煮。剛蓋上鍋蓋，手機就唱了起來。
果然，周泊年回心轉意了吧。
陳祈安撩開圍裙，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小雲姐姐。
“……”固然，陳祈安不想再和陳家產生任何聯系，但小雲姐姐又沒有做錯什麽，還一直對他很好，他不可以這麽沒有良心。
想了想，陳祈安還是接了起來。
小雲姐姐的聲音裏蘊著一絲愁緒：“小少爺，你和陳總吵架了嗎？陳總說要斷了你的生活費，你要是惹他生氣了，就認個錯吧。”
“……”陳祈安沒解釋什麽，“姐，不要叫我小少爺，我和陳家已經沒關系了。”
“小少爺，”小雲姐姐話音一頓，“祈安，你是陳總的兒子，大少爺的弟弟，哪裏是說沒關系就沒關系的呢。”
“不用說了，姐，”陳祈安說，“生活費斷了就斷了，我不要了。”
小雲姐姐忙道：“你不要賭氣，斷了生活費，你上學怎麽辦？”
“我沒有賭氣，我和陳則偉已經說好了，以後我們倆不是父子了，錢我自己想辦法，不會讓自己餓死的。”
小雲姐姐無奈：“祈安……”
“姐，你以後還是我姐，”陳祈安吸吸鼻子，“其他的就算了。”
“哎。”小雲姐姐不再勸了。有些東西，破損了就沒法修覆，更何況，這東西原本就是壞的、爛的、臭的。
掛了電話，陳祈安又去打撈他的餃子。
這次煮的時間有點久，餃子煮破了好幾個。不過能吃就行，陳祈安對食物的品相一向不做要求。
吃到一半，敲門聲咚咚咚地響起。
這個周泊年，出門怎麽不帶鑰匙啊！
陳祈安興沖沖跑去開門，卻當即呆住了。
門後的確是一個他很想見到的人，但不是那個男人，而是一名女人。
“媽媽？”陳祈安難以置信。
“歲歲，”餘慧視線往地板飄，“不讓我進去麽？”
“哦哦。”經她提醒，陳祈安才想起要拿拖鞋。
餘慧上回穿過的那雙被周泊年收進了鞋櫃裏。陳祈安取出來，端端正正地擺在地上。
進屋換好鞋，母子倆閑談了些有的沒的，餘慧才切入正題：“歲歲，你不要嫌媽媽多事。”
“什麽？”陳祈安不解。
“上午我去了幾家中介，看了幾個房源，篩選了一下，”餘慧點開手機相冊，一張一張劃著照片，都是戶型圖和房屋實景，“這個環境很好的，家具也齊全，就是面積小了點，不過一個人住……”
“等等等等，”陳祈安把餘慧的手推過去，“你給我看這個幹嘛？”
餘慧：“上次來我不是說了，要給你找個房子嗎？”
陳祈安深呼吸：“媽，我沒答應。”
“歲歲，”餘慧苦口婆心，“你再住這裏真的不合適了。”
“周泊年都沒說什麽。”
“周先生……”餘慧遲疑片刻，還是決定和盤托出，“我早上在酒店裏遇到周先生了。”
陳祈安怔楞：“酒店？”
“他在酒店吃早餐，我和他聊了一會兒。”
原來周泊年昨晚逃到酒店去了，陳祈安“哦”了一下。
餘慧又道：“給你找房子的事，我也和他說了。”
陳祈安抿了抿唇：“他要趕我走是嗎？”
“……”餘慧思考措辭，“周先生倒是沒這麽說，只是我向他提了，他也讚成。”
讚成、讚成，不就是要趕他走。
不是喜歡他嗎？就是這麽喜歡他的嗎？
再賴下去就沒勁了，陳祈安不想做一個沒勁的人，他頹頹地說：“我知道了。”
餘慧再次將手機朝他面前伸：“這三套離你學校都近，正好這幾天也沒事，我們去實地看看，早點定下來。”
不能住在周泊年家，那住在哪兒都無所謂。
陳祈安由餘慧陪著看了一天房子，最終租了一套一室一廳的小高層。裝修、家電都不缺，他領包入住即可。
在周泊年家住了一年多，陳祈安要搬的東西還不少。打包整理花了些功夫，十月七號，國慶假期收尾那天，他正式從周泊年家搬了出去。
這段時間，周泊年沒回來過，也沒有通過任何方式和他聯系，似乎是有意要和他疏遠。
陳祈安以前想過，周泊年也許會因為惡心他的告白而疏遠他。但沒想到，周泊年明明說了喜歡他，也還是要疏遠他。
這個人理智得太可怕了，想斷聯就可以完全斷聯。周泊年認為對的事，即便和他的感情相悖，他也要堅持去做。
貨拉拉停在樓下。師傅幫陳祈安把一個一個大箱子運進車裏，臨走之前，陳祈安說：“等一下。”
他回到房間，拉開抽屜，捧起了那個小小的“周泊年”黏土。
不對，現在是討厭鬼。
陳祈安把小“討厭鬼”放進口袋，給大“討厭鬼”發消息。
【我走了，不會再來煩你，你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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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泊年習慣早起, 就算淩晨三點睡，也不影響他在早上八點前順利起床。
酒店有現成的自助餐。周泊年拿著房卡往餐廳走，很難不想到獨自在家的陳祈安。
他今天沒有做早飯, 也不知道陳祈安會不會在家吃、會吃些什麽。
算了, 周泊年按了按額頭, 陳祈安又不是小孩子，餓了就吃、困了就睡，著實是沒什麽好庸人自擾的。
隨便夾了一盤子飯菜, 周泊年找了個空桌坐下來。
他味同嚼蠟地吃著, 身邊的人來來往往。
有個穿長裙的女人迎面路過，卻又退了回來, 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步。
緊接著，周泊年聽見一道有些耳熟的聲線。
“周先生？”
應該是在叫他，但這聲音僅僅是有些印象, 周泊年想不起是誰。
他偏頭望去, 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餘阿姨？”
“周先生, 真的是你啊，”餘慧放下餐盤，坐在了周泊年對面, “你怎麽在這兒呢？昨晚沒在家裏住麽？”
“……”周泊年總不能告訴她, 自己昨晚和她兒子親嘴了，所以現在只能尷尬地躲出來。他含糊其辭道：“有點事。”
“啊，這樣。”餘慧打了個哈哈, 看出周泊年不想回答, 也沒再追問。
周泊年：“阿姨怎麽來了？放假沒和家人一起嗎？”
“哦, 我老公帶我女兒出去旅游了，我前幾天加班沒去成, 這幾天休息，就想著來看看歲歲。”
周泊年“嗯”了一聲：“他在家。”
“好。”餘慧攪著沙拉裏的菜葉子。
兩個人本來就沒有什麽話可以說，這麽沈默了一會兒，餘慧猶豫道：“周先生，歲歲給你添麻煩了吧。”
周泊年不知道她想表達什麽，選了個折中的回覆：“還好。”
餘慧低著頭沒看他，用叉子撥弄了半天菜葉子，斟酌著開口：“上次……我也問了歲歲要不要搬出來，他畢竟年紀小，不太懂事。我覺得，一直打擾你也不是太好，所以這次過來，我還是想……給他另找個住處。不知道周先生……怎麽想的呢？”
周泊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神色不變：“也好，他是應該獨立一點了。”
“對，對，我也這麽覺得，”餘慧打量著周泊年的反應，內心松了口氣，“我待會兒就和他說這個事，盡量收假前就把房子搞定。”
周泊年很模式化地笑了一下：“對了，阿姨，上次都沒加您的聯系方式，方便加個微信嗎？”
“當然可以。”餘慧拉開手提包，翻找手機。
周泊年耐心等著：“租房方面有什麽問題，可以聯系我，我對這邊還是比較熟的，租金……”
“租金我出就好，”餘慧打斷他，調出二維碼給他掃，“對歲歲來說，我是個不稱職的母親，十幾年也沒為他做過什麽，現在難得有我能做的事，還是我出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怎麽樣，周泊年也不能和人家親媽搶撫養權。他點點頭：“好，房子定下來，也告訴我一聲吧。”
餘慧神情一滯，欲言又止：“啊……好的。”
周泊年上午要去開支票，還要托人打聽趙總的事，匆匆吃完就告辭了。
餘慧一盤沙拉幾乎沒怎麽動。她琢磨著剛才的對話，想，周先生和歲歲關系有點微妙，應該不是她的錯覺。
-
在完全放養的狀態下，陳祈安睡到下午都不成問題。
一覺醒來，陳祈安先去摸手機。
討厭鬼沒有給他發消息。
他心存僥幸地來到餐廳，桌上空空如也，幻想中的田螺大哥也不存在。
周泊年沒回家，也沒找他，就這麽狠心地拋棄了他。
肚子餓了，陳祈安從冰箱冷凍區裏翻出一包速凍水餃，燒了一鍋開水下進去。
周泊年總以為他自理能力很差，其實根本不是。只不過周泊年每次都把所有事務一應包攬，才顯得他很沒有用。
沸騰的水面上，餃子圓鼓鼓地漂浮著，陳祈安將它們全都撈起來。
看吧，簡單得很，這種事他也可以做的。誰說他非要依賴周泊年了。
陳祈安把盤子端在手裏，夾起一個餃子，惡狠狠地咬碎，然後悻悻地吐了出來。
呸，怎麽半生不熟的，真難吃。
實在難以下咽，陳祈安只好把餃子倒回鍋裏重新煮。剛蓋上鍋蓋，手機就唱了起來。
果然，周泊年回心轉意了吧。
陳祈安撩開圍裙，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小雲姐姐。
“……”固然，陳祈安不想再和陳家產生任何聯系，但小雲姐姐又沒有做錯什麽，還一直對他很好，他不可以這麽沒有良心。
想了想，陳祈安還是接了起來。
小雲姐姐的聲音裏蘊著一絲愁緒：“小少爺，你和陳總吵架了嗎？陳總說要斷了你的生活費，你要是惹他生氣了，就認個錯吧。”
“……”陳祈安沒解釋什麽，“姐，不要叫我小少爺，我和陳家已經沒關系了。”
“小少爺，”小雲姐姐話音一頓，“祈安，你是陳總的兒子，大少爺的弟弟，哪裏是說沒關系就沒關系的呢。”
“不用說了，姐，”陳祈安說，“生活費斷了就斷了，我不要了。”
小雲姐姐忙道：“你不要賭氣，斷了生活費，你上學怎麽辦？”
“我沒有賭氣，我和陳則偉已經說好了，以後我們倆不是父子了，錢我自己想辦法，不會讓自己餓死的。”
小雲姐姐無奈：“祈安……”
“姐，你以後還是我姐，”陳祈安吸吸鼻子，“其他的就算了。”
“哎。”小雲姐姐不再勸了。有些東西，破損了就沒法修覆，更何況，這東西原本就是壞的、爛的、臭的。
掛了電話，陳祈安又去打撈他的餃子。
這次煮的時間有點久，餃子煮破了好幾個。不過能吃就行，陳祈安對食物的品相一向不做要求。
吃到一半，敲門聲咚咚咚地響起。
這個周泊年，出門怎麽不帶鑰匙啊！
陳祈安興沖沖跑去開門，卻當即呆住了。
門後的確是一個他很想見到的人，但不是那個男人，而是一名女人。
“媽媽？”陳祈安難以置信。
“歲歲，”餘慧視線往地板飄，“不讓我進去麽？”
“哦哦。”經她提醒，陳祈安才想起要拿拖鞋。
餘慧上回穿過的那雙被周泊年收進了鞋櫃裏。陳祈安取出來，端端正正地擺在地上。
進屋換好鞋，母子倆閑談了些有的沒的，餘慧才切入正題：“歲歲，你不要嫌媽媽多事。”
“什麽？”陳祈安不解。
“上午我去了幾家中介，看了幾個房源，篩選了一下，”餘慧點開手機相冊，一張一張劃著照片，都是戶型圖和房屋實景，“這個環境很好的，家具也齊全，就是面積小了點，不過一個人住……”
“等等等等，”陳祈安把餘慧的手推過去，“你給我看這個幹嘛？”
餘慧：“上次來我不是說了，要給你找個房子嗎？”
陳祈安深呼吸：“媽，我沒答應。”
“歲歲，”餘慧苦口婆心，“你再住這裏真的不合適了。”
“周泊年都沒說什麽。”
“周先生……”餘慧遲疑片刻，還是決定和盤托出，“我早上在酒店裏遇到周先生了。”
陳祈安怔楞：“酒店？”
“他在酒店吃早餐，我和他聊了一會兒。”
原來周泊年昨晚逃到酒店去了，陳祈安“哦”了一下。
餘慧又道：“給你找房子的事，我也和他說了。”
陳祈安抿了抿唇：“他要趕我走是嗎？”
“……”餘慧思考措辭，“周先生倒是沒這麽說，只是我向他提了，他也讚成。”
讚成、讚成，不就是要趕他走。
不是喜歡他嗎？就是這麽喜歡他的嗎？
再賴下去就沒勁了，陳祈安不想做一個沒勁的人，他頹頹地說：“我知道了。”
餘慧再次將手機朝他面前伸：“這三套離你學校都近，正好這幾天也沒事，我們去實地看看，早點定下來。”
不能住在周泊年家，那住在哪兒都無所謂。
陳祈安由餘慧陪著看了一天房子，最終租了一套一室一廳的小高層。裝修、家電都不缺，他領包入住即可。
在周泊年家住了一年多，陳祈安要搬的東西還不少。打包整理花了些功夫，十月七號，國慶假期收尾那天，他正式從周泊年家搬了出去。
這段時間，周泊年沒回來過，也沒有通過任何方式和他聯系，似乎是有意要和他疏遠。
陳祈安以前想過，周泊年也許會因為惡心他的告白而疏遠他。但沒想到，周泊年明明說了喜歡他，也還是要疏遠他。
這個人理智得太可怕了，想斷聯就可以完全斷聯。周泊年認為對的事，即便和他的感情相悖，他也要堅持去做。
貨拉拉停在樓下。師傅幫陳祈安把一個一個大箱子運進車裏，臨走之前，陳祈安說：“等一下。”
他回到房間，拉開抽屜，捧起了那個小小的“周泊年”黏土。
不對，現在是討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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