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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夏日祭 鈴音把衣服送給了信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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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夏日祭 鈴音把衣服送給了信子。她……

鈴音把衣服送給了信子。她忙了幾天,拆了好幾遍,才能做出一件自己覺得還不錯的衣服。她想送出一個完美的禮物,這已經是她能力範圍內做的最好的衣服了。

信子很開心。料子摸起來很舒服,她知道這布料價格不低,而且這是朋友對她的心意。她很珍惜這份感情,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笑道:“做的很好呀,你針線活真的很不錯。謝謝,我很喜歡,會珍惜的!”

對送禮物的人來說,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對方的笑容。鈴音被誇得很不好意思,“你能喜歡就好了。”

兩個人又手拉手聊起來。信子告訴鈴音,因為是夏日祭,所以晚上的時候會很熱鬧:“有各種各樣的活動呢,比平常更熱鬧。你一定會參加的,對吧?”

鈴音之前聽信子說過。她是很想去的,不過不知道先生會不會去。他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她答應下來,說她一定會去的。

“去。”黑死牟回答。他不太明白,只要鈴音晚上出門,他一般都會跟著去,這次有什麽不同嗎?她一副為難的樣子,好像他去夏日祭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似的。

鈴音見先生答應了,笑瞇瞇地去找浴衣和木屐。壁櫃裏有幾件尺寸正合適的浴衣,她挑了一下,最終選擇了淡藍色的那件,又把頭發仔細地編好。她穿不慣木屐,但為了夏日祭,還是勉強著穿上了。

黑死牟替鈴音把腰帶系緊,見她穿著木屐沒問題,才表示可以出門了。他知道她喜歡這樣的活動,也配合著穿了浴衣。她的愛好,他一向都是支持的。他見她笑靨如花,神采奕奕,不由得也跟著笑了一下。

鈴音偷偷用餘光看先生。他穿著黑色的浴衣,比以前更添一份隨性。只是他生得清俊,她想他無論穿什麽都會很好看。

也許是已經親吻過的原因,她現在要大膽多了。比如現在,她主動伸手,握住了先生的手。他的手上有不少繭,摸起來有種粗糙的感覺。這簡單的動作就把她全部的勇氣給用完了,她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連話也說不出來,紅著臉低下了頭。

黑死牟扭頭看她,發現她神情羞澀,眉眼間盡顯對他的依賴神情。只是牽個手而已,怎麽不見她晚上抱著他入睡的時候如此羞澀?他覺得好笑。她的手並沒有用力,只松松垮垮地握著他的手,好像這就是她能想到的最親密的牽手方式似的。

他示意鈴音松手,在她疑惑的神情下,他改變了牽手的方式,與她十指緊扣。因為常年勞作,她的手算不上細膩。但這幾個月也稍微起了點作用,最起碼她的手沒有以前那麽粗糙了。

他稍微用了點力,捏了捏她的手,“這樣才對。”

鈴音簡直要暈倒了。她本來也是想這樣的,但又覺得不大好,才采用了一個折中的方式。手被捏得有點疼,她同樣緊緊地握住了先生的手。她不敢擡頭看他,自然看不到他帶著笑意的眼睛。

鎮上燈火通明,處處掛著燈籠,果然很熱鬧。鈴音牽著先生的手,被買面具的攤子吸引住了目光。她以前從來沒戴過,自然覺得新奇,來來回回翻看著。

面具的樣式很多,她挑了一會,選中了一個稍顯可怕的鬼面具。攤主見她拿著青面獠牙的面具,不由得笑道:“好好的姑娘家怎麽選這個?”

“好玩嘛。”雖然不知道先生會不會同意戴這種樣式的面具,鈴音還是買了兩個。她付好錢,摸索著把面具戴上了。她仰頭,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先生,無聲地詢問他是否要戴。

真是的,偏偏選這個。不是有其他的嗎,兔子,貓之類的不就很好?她戴上之後有種很奇怪的違和感,明明是那樣一雙純凈的眼睛,卻配上這樣青面獠牙的面具。黑死牟看著她興奮的樣子,沒有說什麽。他伸手接過來,還是覺得這面具太醜。

但鈴音難得這麽高興,他想,還是戴上了。

鈴音等著先生戴完,又牽住他的手。她並沒註意到他的內心活動,只當他是願意戴的。她沒參加過這麽大型的夏日祭,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麽。

黑死牟對這些東西完全沒有興趣。於他而言,只是玩物喪志罷了。攤子倒是很多,部分賣吃食,部分則是娛樂活動。他只跟在鈴音旁邊,負責在她吃東西的時候給錢。

鈴音特意沒吃晚飯。天氣熱了,她不大喜歡吃太熱的帶湯的食物,便吃了章魚燒和炒面。她把面具別在頭上,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主食,她拿著略微燙嘴的鯛魚燒,想一會吃完了就買個刨冰吃一下。

“鈴音,你在這裏呀。”信子小跑過來,看到鈴音頭上的面具,不由得笑道,“你的面具真是別致。”

說完這話,信子看了眼站在鈴音身旁的高大男子,有些尷尬。她是跟家裏人一起來的,中途看到鈴音,便打算過來打個招呼再回去。只是她很少能見到這位兄長,一時間很不習慣。

“是鈴音的兄長啊,您好。”信子硬著頭皮打招呼。對方長得太高,又戴著同樣的面具,更有壓迫感了。

黑死牟點了點頭,不讓鈴音松開他的手,“你好。”

“信子,這個鯛魚燒很好吃的,你吃過了嗎?”鈴音沒能掙開先生的手,一時間非常著急。他的力氣很大,緊緊地攥著她的手,她甚至都動不了,更別說松開他的手了。她只好說點什麽,好讓自己沒那麽緊張。

信子其實從一開始就不覺得這二人是兄妹關系。要她說,一個家裏哪裏能有身形差異這麽大的兩個孩子。就算男女有別,那也不大可能。而且,她低下頭,看著十指緊扣的兩只手,現在更加確定了。

信子說吃過了。她不大想打擾鈴音,便湊過去小聲道:“我先走了,明天見吧。我家裏人在那邊等我呢。”

鈴音跟信子告別,扭頭看若無其事的先生。他目視前方,好像剛剛用力攥著她手的人不是他似的。她倒也不是生氣,或者害怕,只是沒想到先生還能做出這種事來。

這不像他會做出來的事。

小孩子一樣。鈴音覺得好笑,拉著先生去看其他人撈金魚。她一邊吃鯛魚燒一邊看,時不時跟他搭話:“先生,感覺撈金魚好難啊,都沒幾個人能撈出來。我們買幾條養著好不好?”

她吃東西的時候,臉頰鼓鼓的。身上的浴衣尺寸正好,顏色也適合她,襯得她皮膚很白。黑死牟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下意識點頭答應,“好。”

不死川實彌隔著很長一段距離就看到鈴音了。最近鎮上不太平,像這種熱鬧的活動更要謹慎對待。她在吃東西,他瞇了瞇眼睛,是鯛魚燒。她頭上別著一個面具,正笑著跟旁邊的人說話。

挺開心的嘛,他想,看向她身旁的男人。

那是不死川第一次見到她口中的兄長。他個子極高,穿著黑色浴衣,氣質冷峻,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點心渣。

兄妹的話,未免有些太親密了吧。不死川不了解二人的相處模式,只下意識覺得不妥。

很快,他察覺到了空氣中屬於鬼的令人作嘔的氣息。他不再看那對兄妹,追尋著氣息而去。

“怎麽了。”黑死牟見鈴音突然看向四周,問。

鈴音覺得好像有人在看她,但又沒在四周看到認識的人。也許是錯覺吧,她沒多想,搖搖頭說沒什麽。她把東西都吃完了,便想起了一開始買的面具,興致勃勃地戴上了。

她故作兇狠模樣,猛地靠近先生,壓低聲音問道:“我可怕嗎……”

眼前的人故意擺出想象中最兇狠的樣子,覺得戴上鬼面具自己就足夠可怕了。雖然看不到面具下的臉,眼睛卻不能說謊,那是一雙純潔的,帶著笑意的漂亮眼睛。對黑死牟來說,她跟可怕沾不上邊,一點可怕的樣子都沒有,只是覺得她可愛。

這樣想著,他點點頭,回答:“可怕。”

鈴音對自己偽裝的兇狠模樣十分滿意,洋洋得意地表示自己想要可怕的話就可以很好地做到。

對於人類來說,越缺少什麽,就越想得到什麽。鈴音家道中落,家裏只有她和母親相依為命,恐怕沒少被人欺負。她希望得到的,是能夠保護自己和母親的能力。

黑死牟知道這些,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回答:“做得好。”

什麽呀,怎麽突然誇她了?鈴音不大明白,湊過去問先生為什麽這麽說。她挽住他的胳膊,歪著頭問:“怎麽了嘛,我做什麽了,為什麽誇我?”

“買的東西都吃完了,沒有浪費。”黑死牟哪裏能把自己剛剛想的事如實告訴她,只含糊道,“所以說‘做得好’。”

這算哪門子的做得好。鈴音知道先生肯定是不想告訴她,所以才這麽敷衍的。但她無論怎麽想都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什麽值得誇獎的事,

只好勉強接受了他的說辭。

“我們去……”

鈴音的話被尖叫聲打斷了。不遠處的人群開始騷動,眾人臉上都是恐懼的神情。

——“鬼啊!”

他們這麽喊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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