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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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青蓮心語·殊途宿命（重續·雙女承歡）
十七、蓮臺綰青絲，歲歲共朝夕
自重陽那日顧白飛為我綰上蓮紋玉簪後，蓮池小院的日子又添了幾分別樣的繾綣，連池面拂過的風都裹著化不開的溫柔。
晨起時，天剛蒙蒙亮，蓮池的青蓮花瓣上還凝著細碎的晨露，顧白飛便會牽著我的手，踏著沾了濕意的青石板，往池心的蓮臺而去。他的白衣下擺掃過草葉上的露珠，濺起幾點細碎的水光，卻總不忘將我的手攥得更緊些，生怕我被晨間的濕滑絆倒。到了蓮臺，他會先替我拂去發梢沾到的霧汽，指尖劃過鬢角時帶著微涼的溫度，而後才彎腰，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最盛的青蓮，別在我綰著玉簪的發髻旁，輕聲道：“今日的蓮，比昨日更配你。”我望著他眼底的笑意，指尖撫過蓮瓣，只覺這晨間的蓮香，都比往日甜了幾分。
采完蓮，回到小院時，姒一已在廊下支起了炭爐，正溫著蓮子羹。靈醫守在一旁，手裏翻著藥草典籍，偶爾擡頭看一眼姒一，眉眼間滿是寵溺。念霞和蘇硯則帶著孩子們在院角的空地上練劍，蘇硯握著兒子的手腕糾正招式，念霞則笑著躲著女兒遞來的木劍，清脆的笑聲驚起了院墻上的麻雀。顧白飛會去廚房取來兩個白瓷碗，盛上溫熱的蓮子羹，遞一碗給我，自己則端著另一碗，陪我坐在搖椅上，看院中熱鬧的光景。
“還記得當年我剛化形時，這蓮池只有我一株青蓮，連個說話的伴都沒有。”我舀起一勺蓮子羹，吹了吹熱氣，忽然開口道。
顧白飛放下碗，伸手將我散落在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眼底漾起回憶的溫柔：“那時你怯生生的，化形的裙擺還沾著池底的淤泥，見了我就往荷葉底下躲，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哄得你肯出來。”
“還說呢，”我嗔了他一眼，“你那時天天板著張臉，手裏還總握著劍，我還以為你是來斬我的。”
顧白飛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肩頭傳來：“我要是真想斬你，哪會守在蓮池千年，還把自己也困在了這凡塵煙火裏。”
話音未落，便見念霞的女兒舉著剛摘的蓮蓬跑過來，仰著小臉道：“祖母，你嘗嘗，這蓮蓬可甜了！”我笑著接過，剝出一顆蓮子餵到她嘴裏，她瞇著眼笑的模樣，竟與小時候的念霞有七八分相似。顧白飛看著孩童的笑臉，輕聲道：“當年總想著護你周全，護蓮池安穩，如今看來，最圓滿的，不過是這滿院的煙火氣。”
晌午過後，日頭漸盛，顧白飛會陪著我去蓮池旁的竹林散步。竹林是當年我們親手栽下的，如今已長得遮天蔽日，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他會替我拂開擋路的竹枝，偶爾還會折下一節青竹，給我編個簡單的竹環，套在手腕上。路過竹林深處的石凳時，我們便會坐下歇腳，他靠著竹幹，我靠在他肩頭，聽風吹過竹葉的簌簌聲，聞著遠處飄來的蓮香，連時光都似是慢了下來。
有次歇腳時，我忽然摸到發髻上的蓮紋玉簪，想起他贈予我時的模樣，便問道：“這玉簪你打磨了三月，是不是費了不少心思？”
顧白飛側過頭，指尖撫過簪頭的蓮心，眼底滿是認真：“用百年蓮木混著我的靈力，才能護你神魂安穩。別說三月，便是三年，三十年，我也願意。”
我心頭一暖，往他懷裏縮了縮，鼻尖蹭到他衣襟上的竹香：“有你在，比什麽護身法寶都管用。”
午後的時光，往往是在書房度過的。顧白飛會鋪開宣紙，研好墨，提筆寫些蓮池的景致，我則坐在一旁，翻著古籍，偶爾給他研墨添水。他的字清雋有力，一如他的人，每一筆都帶著沈穩的溫柔，而紙上的蓮池、青竹、小院，竟與眼前的光景分毫不差。有時寫得累了，他便會放下筆，從身後擁住我，下巴抵在我的發頂，低聲念著我喜歡的詞句，窗外的蓮香混著墨香，成了最愜意的陪伴。
傍晚時分，夕陽的金輝灑遍蓮池，將青蓮花瓣染成了暖金色。顧白飛會牽著我的手，去池邊看錦鯉。池中的錦鯉是當年姒一和念霞小時候養的，如今已繁衍出了數十尾，見了我們便會成群結隊地游過來，甩著尾巴討食。我撒下魚食，看著錦鯉爭搶的模樣，忽然想起當年姒一和念霞蹲在池邊餵魚的光景，那時她們還小，總為了誰撒的魚食多而拌嘴，如今卻都已為人父母，有了自己的牽掛。
“孩子們都長大了，我們卻還是老樣子。”我望著泛著金輝的池面，輕聲道。
顧白飛握緊我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有蓮心本源護著，更有你陪著，我寧願永遠都是老樣子，守著你，守著這蓮池。”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在竹廊下的圓桌旁，桌上擺著靈醫親手種的青菜、姒一熬的蓮藕排骨湯、念霞做的蓮子糕，還有蘇硯從集市上買來的桂花糖。孫輩們坐在小凳上，嘰嘰喳喳地講著白日裏的趣事，姒一和靈醫偶爾給彼此夾菜，念霞和蘇硯則忙著給孩子剔魚刺，滿院的笑語混著飯菜的香氣，竟比山珍海味更讓人覺得溫暖。顧白飛會給我盛一碗排骨湯，細心地挑出裏面的藕塊，輕聲道：“多吃點，這藕是靈醫新挖的，最是養人。”我笑著點頭，喝著溫熱的湯，只覺這便是世間最圓滿的滋味。
入夜後，月色爬上院墻，灑在蓮池的碧波上，泛著細碎的銀光。顧白飛會陪著我坐在蓮臺，看月亮在池面的倒影，聽蟬鳴和蛙聲交織。他會從袖中取出一支玉笛，吹起當年我最愛聽的曲子，笛聲清越，混著蓮香，飄向遠方。我靠在他懷裏，聽著笛聲，望著月色，只覺此生，再無遺憾。
有次月圓之夜，笛聲落罷，我忽然開口道：“若有來生，我還想做這蓮池的青蓮，還想遇見你。”
顧白飛停下玉笛，轉身將我緊緊擁入懷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無比堅定：“無論你是青蓮，還是凡女，無論在何處，我都會找到你，護著你，再與你共守這蓮池煙火。”
日子便這般一天天過著，春看蓮池抽新芽，夏賞青蓮花滿塘，秋拾落蓮釀清酒，冬擁暖爐聽落雪。姒一的兒女漸漸能獨當一面，學著打理靈脈和藥圃；念霞的兒子接了蓮心齋的擔子，繼續教書育人，女兒也有了自己的小家；孫輩們長成了少年，有的跟著靈醫學醫，有的跟著蘇硯讀書，有的守著蓮池，延續著蓮心的傳承。
而我與顧白飛，依舊容顏未改，每日相伴在蓮池，看晨露凝蓮，賞晚霞染池，守著滿院的煙火，也守著彼此。發髻上的蓮紋玉簪始終光亮如新，一如我們的情誼，歷經歲月，卻愈發醇厚。
那日，蓮城舉辦蓮文化盛會，家家戶戶都掛起了蓮燈，蓮池旁更是擠滿了前來祈福的百姓。我與顧白飛牽著彼此的手，站在蓮臺之上，看著下方攢動的人影，看著姒一和靈醫為百姓義診，看著念霞和蘇硯給孩童分發蓮紋書簽，看著孫輩們舉著蓮燈嬉鬧，忽然覺得，當年護蓮池、守本源的執念，終究是化作了這人間最安穩的圓滿。
盛會入夜，蓮燈點亮了整個蓮城，也點亮了蓮池的碧波。顧白飛握著我的手，指尖與我相扣，目光望向滿池的蓮燈，輕聲道：“青蓮，此生有你，有這蓮池，有這家人，足矣。”
我仰頭望他，月光灑在他清俊的眉眼間，映出眼底的繾綣，我笑著點頭，回握住他的手：“嗯，有你，足矣。”
晚風拂過，青蓮花瓣簌簌落下，沾了我們滿身，發髻上的蓮紋玉簪泛著清光，與滿池的蓮燈、天上的月色相映。蓮香裹著煙火氣，縈繞在蓮池的每一個角落，也縈繞在我們的心頭。歲歲年年，朝朝暮暮，我與他，便這般守著蓮池，守著彼此，守著這人間最圓滿的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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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蓮心語·殊途宿命（重續·雙女承歡）
十七、蓮臺綰青絲，歲歲共朝夕
自重陽那日顧白飛為我綰上蓮紋玉簪後，蓮池小院的日子又添了幾分別樣的繾綣，連池面拂過的風都裹著化不開的溫柔。
晨起時，天剛蒙蒙亮，蓮池的青蓮花瓣上還凝著細碎的晨露，顧白飛便會牽著我的手，踏著沾了濕意的青石板，往池心的蓮臺而去。他的白衣下擺掃過草葉上的露珠，濺起幾點細碎的水光，卻總不忘將我的手攥得更緊些，生怕我被晨間的濕滑絆倒。到了蓮臺，他會先替我拂去發梢沾到的霧汽，指尖劃過鬢角時帶著微涼的溫度，而後才彎腰，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最盛的青蓮，別在我綰著玉簪的發髻旁，輕聲道：“今日的蓮，比昨日更配你。”我望著他眼底的笑意，指尖撫過蓮瓣，只覺這晨間的蓮香，都比往日甜了幾分。
采完蓮，回到小院時，姒一已在廊下支起了炭爐，正溫著蓮子羹。靈醫守在一旁，手裏翻著藥草典籍，偶爾擡頭看一眼姒一，眉眼間滿是寵溺。念霞和蘇硯則帶著孩子們在院角的空地上練劍，蘇硯握著兒子的手腕糾正招式，念霞則笑著躲著女兒遞來的木劍，清脆的笑聲驚起了院墻上的麻雀。顧白飛會去廚房取來兩個白瓷碗，盛上溫熱的蓮子羹，遞一碗給我，自己則端著另一碗，陪我坐在搖椅上，看院中熱鬧的光景。
“還記得當年我剛化形時，這蓮池只有我一株青蓮，連個說話的伴都沒有。”我舀起一勺蓮子羹，吹了吹熱氣，忽然開口道。
顧白飛放下碗，伸手將我散落在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眼底漾起回憶的溫柔：“那時你怯生生的，化形的裙擺還沾著池底的淤泥，見了我就往荷葉底下躲，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哄得你肯出來。”
“還說呢，”我嗔了他一眼，“你那時天天板著張臉，手裏還總握著劍，我還以為你是來斬我的。”
顧白飛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肩頭傳來：“我要是真想斬你，哪會守在蓮池千年，還把自己也困在了這凡塵煙火裏。”
話音未落，便見念霞的女兒舉著剛摘的蓮蓬跑過來，仰著小臉道：“祖母，你嘗嘗，這蓮蓬可甜了！”我笑著接過，剝出一顆蓮子餵到她嘴裏，她瞇著眼笑的模樣，竟與小時候的念霞有七八分相似。顧白飛看著孩童的笑臉，輕聲道：“當年總想著護你周全，護蓮池安穩，如今看來，最圓滿的，不過是這滿院的煙火氣。”
晌午過後，日頭漸盛，顧白飛會陪著我去蓮池旁的竹林散步。竹林是當年我們親手栽下的，如今已長得遮天蔽日，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他會替我拂開擋路的竹枝，偶爾還會折下一節青竹，給我編個簡單的竹環，套在手腕上。路過竹林深處的石凳時，我們便會坐下歇腳，他靠著竹幹，我靠在他肩頭，聽風吹過竹葉的簌簌聲，聞著遠處飄來的蓮香，連時光都似是慢了下來。
有次歇腳時，我忽然摸到發髻上的蓮紋玉簪，想起他贈予我時的模樣，便問道：“這玉簪你打磨了三月，是不是費了不少心思？”
顧白飛側過頭，指尖撫過簪頭的蓮心，眼底滿是認真：“用百年蓮木混著我的靈力，才能護你神魂安穩。別說三月，便是三年，三十年，我也願意。”
我心頭一暖，往他懷裏縮了縮，鼻尖蹭到他衣襟上的竹香：“有你在，比什麽護身法寶都管用。”
午後的時光，往往是在書房度過的。顧白飛會鋪開宣紙，研好墨，提筆寫些蓮池的景致，我則坐在一旁，翻著古籍，偶爾給他研墨添水。他的字清雋有力，一如他的人，每一筆都帶著沈穩的溫柔，而紙上的蓮池、青竹、小院，竟與眼前的光景分毫不差。有時寫得累了，他便會放下筆，從身後擁住我，下巴抵在我的發頂，低聲念著我喜歡的詞句，窗外的蓮香混著墨香，成了最愜意的陪伴。
傍晚時分，夕陽的金輝灑遍蓮池，將青蓮花瓣染成了暖金色。顧白飛會牽著我的手，去池邊看錦鯉。池中的錦鯉是當年姒一和念霞小時候養的，如今已繁衍出了數十尾，見了我們便會成群結隊地游過來，甩著尾巴討食。我撒下魚食，看著錦鯉爭搶的模樣，忽然想起當年姒一和念霞蹲在池邊餵魚的光景，那時她們還小，總為了誰撒的魚食多而拌嘴，如今卻都已為人父母，有了自己的牽掛。
“孩子們都長大了，我們卻還是老樣子。”我望著泛著金輝的池面，輕聲道。
顧白飛握緊我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有蓮心本源護著，更有你陪著，我寧願永遠都是老樣子，守著你，守著這蓮池。”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在竹廊下的圓桌旁，桌上擺著靈醫親手種的青菜、姒一熬的蓮藕排骨湯、念霞做的蓮子糕，還有蘇硯從集市上買來的桂花糖。孫輩們坐在小凳上，嘰嘰喳喳地講著白日裏的趣事，姒一和靈醫偶爾給彼此夾菜，念霞和蘇硯則忙著給孩子剔魚刺，滿院的笑語混著飯菜的香氣，竟比山珍海味更讓人覺得溫暖。顧白飛會給我盛一碗排骨湯，細心地挑出裏面的藕塊，輕聲道：“多吃點，這藕是靈醫新挖的，最是養人。”我笑著點頭，喝著溫熱的湯，只覺這便是世間最圓滿的滋味。
入夜後，月色爬上院墻，灑在蓮池的碧波上，泛著細碎的銀光。顧白飛會陪著我坐在蓮臺，看月亮在池面的倒影，聽蟬鳴和蛙聲交織。他會從袖中取出一支玉笛，吹起當年我最愛聽的曲子，笛聲清越，混著蓮香，飄向遠方。我靠在他懷裏，聽著笛聲，望著月色，只覺此生，再無遺憾。
有次月圓之夜，笛聲落罷，我忽然開口道：“若有來生，我還想做這蓮池的青蓮，還想遇見你。”
顧白飛停下玉笛，轉身將我緊緊擁入懷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無比堅定：“無論你是青蓮，還是凡女，無論在何處，我都會找到你，護著你，再與你共守這蓮池煙火。”
日子便這般一天天過著，春看蓮池抽新芽，夏賞青蓮花滿塘，秋拾落蓮釀清酒，冬擁暖爐聽落雪。姒一的兒女漸漸能獨當一面，學著打理靈脈和藥圃；念霞的兒子接了蓮心齋的擔子，繼續教書育人，女兒也有了自己的小家；孫輩們長成了少年，有的跟著靈醫學醫，有的跟著蘇硯讀書，有的守著蓮池，延續著蓮心的傳承。
而我與顧白飛，依舊容顏未改，每日相伴在蓮池，看晨露凝蓮，賞晚霞染池，守著滿院的煙火，也守著彼此。發髻上的蓮紋玉簪始終光亮如新，一如我們的情誼，歷經歲月，卻愈發醇厚。
那日，蓮城舉辦蓮文化盛會，家家戶戶都掛起了蓮燈，蓮池旁更是擠滿了前來祈福的百姓。我與顧白飛牽著彼此的手，站在蓮臺之上，看著下方攢動的人影，看著姒一和靈醫為百姓義診，看著念霞和蘇硯給孩童分發蓮紋書簽，看著孫輩們舉著蓮燈嬉鬧，忽然覺得，當年護蓮池、守本源的執念，終究是化作了這人間最安穩的圓滿。
盛會入夜，蓮燈點亮了整個蓮城，也點亮了蓮池的碧波。顧白飛握著我的手，指尖與我相扣，目光望向滿池的蓮燈，輕聲道：“青蓮，此生有你，有這蓮池，有這家人，足矣。”
我仰頭望他，月光灑在他清俊的眉眼間，映出眼底的繾綣，我笑著點頭，回握住他的手：“嗯，有你，足矣。”
晚風拂過，青蓮花瓣簌簌落下，沾了我們滿身，發髻上的蓮紋玉簪泛著清光，與滿池的蓮燈、天上的月色相映。蓮香裹著煙火氣，縈繞在蓮池的每一個角落，也縈繞在我們的心頭。歲歲年年，朝朝暮暮，我與他，便這般守著蓮池，守著彼此，守著這人間最圓滿的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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