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蓮湯渡忘川，白判鬧鬼域

離了魔域，青蓮與顧白飛意猶未盡，一拍即合轉道往鬼域而去。鬼域終年陰雲籠罩，忘川河泛著幽幽綠波，奈何橋邊孟婆正舀湯渡魂，閻羅殿內判官持筆判命，一派肅穆詭譎。二人索性玩心大起，決定就地cosplay，青蓮扮作新晉孟婆，顧白飛則化身代班閻羅判官，要在這鬼域也留下一段趣談。

青蓮先尋了處無人的荒徑，斂去仙澤，換上一身灰布孟婆裙，還特意往身上抹了些忘川水的濕冷氣息，只留指尖一縷蓮香化作湯羹的清苦。她提著陶制湯壺往奈何橋邊去，正撞見老孟婆因魂靈太多忙得焦頭爛額，便笑著上前搭話：“婆婆歇息片刻，晚輩替您分些湯羹。”老孟婆見她眉眼溫和、氣息純良，竟真的將湯勺交予她，自己去一旁歇著了。青蓮舀湯時，悄悄將蓮香融在湯裏，那些飲了湯的魂靈，非但沒失卻全部記憶，反而撫平了前世執念，走得安詳從容，老孟婆瞧著驚奇，只當是這新孟婆有特殊本事。

另一邊，顧白飛早已混進閻羅殿。他偷換了判官的黑袍，又借天道神威斂去仙骨，只留一身冷肅之氣，還拿了判官的生死簿裝模作樣翻看。殿內閻羅正因外出處理冥域裂隙不在，一眾鬼差見這“新判官”氣度懾人、判案精準，竟無人察覺異樣。顧白飛判案時也留了巧思，遇著那些生前行善卻遭橫禍的魂靈，便悄悄在生死簿上添了筆善緣，許他們來世順遂；對那些作惡多端的，則按律量刑，卻也留了一絲悔過的餘地，惹得殿內鬼差都暗讚新判官公允又仁慈。

午時過後，忘川河邊魂靈漸少，青蓮提著空湯壺往閻羅殿尋顧白飛。剛入殿門，就見他正板著臉訓誡一個生前偷雞摸狗的小鬼，黑袍襯得他眉眼愈發冷冽，可眼底卻藏著幾分狡黠。青蓮忍著笑上前，故作恭敬道：“判官大人，奈何橋邊湯羹已分完，特來覆命。”顧白飛擡眸見是她，繃著的臉瞬間柔和，卻仍板著聲線：“孟婆辛苦了，且去偏殿歇息，待本判官處理完這卷宗便來。”一旁鬼差見二人互動，只當是判官與孟婆相熟，竟無人懷疑。

待到入夜，閻羅與老孟婆都已歸來，二人這才悄悄脫身，躲到忘川河畔的三生石旁。青蓮卸下孟婆裙，紫衣重新覆身，笑著捶了顧白飛一下：“你裝判官時，那模樣倒真有幾分威懾力。”顧白飛也扯下黑袍，將她攬入懷中，指腹擦過她臉頰殘留的灰漬：“不及你扮孟婆，連老孟婆都被你騙了。”說話間，他忽見三生石上竟隱隱浮現出二人千萬載的輪回羈絆，紫蓮與白影交纏，連忘川的陰風都似溫柔了幾分。

二人在鬼域又逗留了兩日，青蓮偶爾還去幫老孟婆熬湯，顧白飛則指點鬼差整理卷宗，竟真的成了鬼域小有名氣的“新孟婆”與“代班判官”。臨走前，青蓮在奈何橋邊留了一瓣紫蓮，護佑渡魂之路安穩無波；顧白飛則在生死簿的邊角留了道淡金印記，保鬼域百鬼安順。待二人離去，閻羅才察覺異樣，望著三生石上的蓮影與金印，又聽老孟婆說起那能撫平執念的湯羹，頓時明白是天界貴客來訪，哭笑不得之餘，也吩咐鬼差將那瓣紫蓮好生供奉——畢竟自那之後，忘川的魂靈都渡得格外順遂，鬼域也少了許多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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