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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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
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到了後座少年少女的互動，趁著紅綠燈的間隙，車子停下，他拉起手剎，問道：“你們現在多大啊？還在上學吧？”
謝青川靠坐在椅子上，心情看上去非常不錯，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回答他的問題：“嗯，高中。”
“高中啊……”司機感慨著，“還年輕。”
綠燈亮起，他發動車子，繼續朝目的地行駛。
看著他們朝氣蓬勃的樣子，司機也深受鼓舞，感覺自己都年輕幾歲。
他遙遙地想起自己年少時的歲月。
“像你們現在這個年齡啊，正正好適合出去闖，去拼搏，等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沒有精力和機會咯。”
謝青川禮貌地笑笑，不置可否。
司機正好傾訴欲望湧上心頭，也不管他們聽沒聽，自顧自地講下去。
謝青川偶爾出聲應和幾聲，其餘時間都把註意力投在唐檸身上。
她好像一只受到過分驚嚇的小白兔，縮在角落裏一動都不敢動。
真可愛。
隨著車載導航的一聲“即將到達目的地，正在目的地附近”，車輛停在路邊。
唐檸瞬間拉開門沖出去，仿佛身後跟著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謝青川在手機上輕點幾下，支付完打車賬單，也跟著下車來。
涼風一吹，將唐檸身上的燥意平息了大半，她擡起頭，開始觀察面前的建築。
就是一棟普通的百貨大樓的模樣，看上去不是特別高，大約三四層樓的模樣。
此時是周末，人流量不少，一直能見到有人在大門口進進出出。
謝青川跟上她的腳步，在她身邊站定，溫聲問：“走嗎？”
“都到這裏了，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要幹什麽了嗎？”唐檸轉頭，還有許多疑問不清楚。
謝青川反問道：“你不餓嗎？”
“我不……”話還未說完，唐檸的肚子特別會挑時機，恰好應時地“咕嚕”了一聲。
她慌忙伸手捂住，責怪自己這不爭氣的叛徒肚子。
謝青川眼中盛著笑意，低頭看了看發出聲音的來源，促狹道：“看來是餓了。”
他在前面帶路，率先往大門的方向走去，又對身後的唐檸招呼道：“走吧，我們去吃飯。”
唐檸抿了抿唇，跟在後面進門。
門內也是尋常的百貨大樓陳設，兩邊開滿了形形色色的店鋪，還有些店門口站著店員，招攬路過的顧客在自家店內購物。
視線所在處就有一架電梯，謝青川沒有任何停留與猶豫，直接走向電梯。
“先去吃飯，吃完飯如果你想逛街，我陪你。”他對女生解釋道。
唐檸點點頭。
總之先吃飯，至於等下要幹什麽，另說。
她其實並不是享受逛街購物的那類人，在家時，得唐母反覆催促好幾次，才能喚動她出門。
因此唐檸特別佩服“購物特種兵”，能夠連續踏遍幾條街道都不感覺累的人真的很厲害。
換做是她，早已癱倒在公共座椅上了。
電梯在三樓停下，放眼望去，這裏全是餐廳，從面館到烤肉、火鍋，應有盡有。
“你有想吃的嗎？”謝青川停下腳步，問道。
唐檸面對著這花花綠綠的美食海洋，早就頭暈了，若是還想讓她做決定，那必然是不行的。
她一臉嚴肅地環視過四周，抑揚頓挫地答：“隨便，我都可以。”
好一個隨便，謝青川忍俊不禁。
他握了握拳頭，最終還是決定放任自己的心情行動。
唐檸好好地站在原地，突然感覺自己頭頂一重，而後又恢覆平常的重量。
是謝青川的手，揉了揉她的頭後很快移開。
“餵，謝青川！”唐檸瞪了他一眼。
“怎麽了？”
唐檸不滿地控訴：“你有沒有發現你越來越放肆了！”
謝青川裝模作樣地回憶了一下，搖搖頭，誠懇地說：“沒有。”
“既然你不挑食，那我做決定了？”他主動轉移話題，不讓唐檸有繼續借題發揮的機會。
在美食面前，唐檸尚且有商量的餘地，大氣地一揮手，她決定暫時放過這個大膽的家夥：“行。”
她非常相信謝青川的美食品鑒能力。
就憑他家做飯阿姨那近乎完美的做菜手藝，要說謝青川沒有被培養成挑剔的鑒賞家，唐檸是不相信的。
謝青川在一家私房菜館前停住步伐。
“這裏怎麽樣？”
唐檸留意觀察了一下，看起來是一家平平無奇的餐廳，采用樹屋的建設風格，門前放著一棵巨大的樹幹，還有茂盛的樹葉枝幹從空中蔓延開來。
綠油油的枝葉蒼翠欲滴，看上去栩栩如生。
在這種瓷磚之上，怎麽可能生長著真正的樹木？
唐檸趁人不註意，悄悄伸手摸了上去。
果然手感不對，這是一棵藝術品。
只是這藝術的造詣比較高。
“你好，幾位？”店門口站著的店員上前來，詢問道。
“兩位。”
“好的，兩位，裏邊請。”店員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動作，示意他們往裏走。
剛踏進餐館的門，進入屬於這家餐廳的地盤，馬上就有另一個服務生迎上來。
他微微彎了彎腰，跟在兩人身邊，為他們指路。
“請問二位有預約嗎？”他從身前的圍裙衣兜裏拿出一個機器，在上面按了幾下。
“有。”謝青川點開手機屏幕，展示給他看。
服務員掃碼核實之後，前往大廳的腳步停住，轉身朝著另一邊走去：“請跟我來。”
謝青川怎麽還預約了？
唐檸正在欣賞餐廳內夢幻的暖色燈光，又被他的話吸引了註意。
但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她跟著服務員走向角落。
等走近，她才發現，這裏還有一架樓梯，鋪著軟軟的地毯，一直延伸到上一層樓。
這一層樓有許多小包間，不是水泥墻壁隔成的小房子，而是木頭做成的。
木制的墻壁，上面不封頂，下面還有一塊木制的臺子，用來作為門的是一塊塊毯子，微微蕩漾著。
雖然完全起不到隔音效果，但能與鄰桌的人分隔開，稍微增加了一點氛圍感與私密性。
在這個小空間內，唯有他們幾人，沒有其他。
唐檸落座，好奇地左看右看。
椅子上還放著幾個玩偶，墻壁上貼著可愛的貼紙，簾子上也畫著招財貓的圖案。
是一個非常溫馨的小房間。
服務員在帶他們找到預定的包間後就離開了，最後留下一句“掃碼點餐”。
“有什麽忌口的嗎？”謝青川劃著手機屏幕，問道。
唐檸乖乖地搖了搖頭：“沒有。”
坐在原地停了幾秒，唐檸擡頭又補充了一句：“不吃蔥姜蒜。”
“好的。”
又思考了幾秒鐘，她又接著說：“不吃奇怪的菜品。”
“什麽是奇怪的菜？”
唐檸形容不出個所以然來，給了謝青川一個眼神讓他自行體會：“你明白的。”
謝青川偏偏不想懂，嘴角含著笑意：“我不明白。”
“哎呀，就是……”
唐檸絞盡腦汁，甚至用上了手來比劃：“就是那些長得比較奇怪的東西，外表看上去不太常見……”
“你能理解的對嗎？”
謝青川輕笑一聲：“嗯，放心，都是家常菜。”
“那就好。”唐檸安心地躺回座椅上，伸手一撈，將身邊的玩偶抱到懷中，愉快地把玩起來。
她悠閑地望向正在點菜的謝青川，順嘴塑造一下自己的人設：“我不是挑食的人。”
“你不是。”謝青川應和道。
唐檸滿意了，捏了捏玩偶的爪子。
“你很喜歡毛絨玩具嗎？”一擡頭，就見謝青川放下手機，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手。
“還好了，只是覺得軟軟的，很好摸。”
謝青川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觸感和“軟”搭不上半點關系。
他沈默不語地收回手，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雖然從進門起就看見不少人在這裏吃飯，但這家餐廳的上菜速度還挺快，沒幾分鐘後，簾子外陸陸續續有服務員經過。
餓了一上午，唐檸聞著不斷朝鼻子裏飄來的香味，忍不住垂涎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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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通過後視鏡看到了後座少年少女的互動，趁著紅綠燈的間隙，車子停下，他拉起手剎，問道：“你們現在多大啊？還在上學吧？”
謝青川靠坐在椅子上，心情看上去非常不錯，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回答他的問題：“嗯，高中。”
“高中啊……”司機感慨著，“還年輕。”
綠燈亮起，他發動車子，繼續朝目的地行駛。
看著他們朝氣蓬勃的樣子，司機也深受鼓舞，感覺自己都年輕幾歲。
他遙遙地想起自己年少時的歲月。
“像你們現在這個年齡啊，正正好適合出去闖，去拼搏，等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沒有精力和機會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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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正好傾訴欲望湧上心頭，也不管他們聽沒聽，自顧自地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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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一只受到過分驚嚇的小白兔，縮在角落裏一動都不敢動。
真可愛。
隨著車載導航的一聲“即將到達目的地，正在目的地附近”，車輛停在路邊。
唐檸瞬間拉開門沖出去，仿佛身後跟著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謝青川在手機上輕點幾下，支付完打車賬單，也跟著下車來。
涼風一吹，將唐檸身上的燥意平息了大半，她擡起頭，開始觀察面前的建築。
就是一棟普通的百貨大樓的模樣，看上去不是特別高，大約三四層樓的模樣。
此時是周末，人流量不少，一直能見到有人在大門口進進出出。
謝青川跟上她的腳步，在她身邊站定，溫聲問：“走嗎？”
“都到這裏了，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要幹什麽了嗎？”唐檸轉頭，還有許多疑問不清楚。
謝青川反問道：“你不餓嗎？”
“我不……”話還未說完，唐檸的肚子特別會挑時機，恰好應時地“咕嚕”了一聲。
她慌忙伸手捂住，責怪自己這不爭氣的叛徒肚子。
謝青川眼中盛著笑意，低頭看了看發出聲音的來源，促狹道：“看來是餓了。”
他在前面帶路，率先往大門的方向走去，又對身後的唐檸招呼道：“走吧，我們去吃飯。”
唐檸抿了抿唇，跟在後面進門。
門內也是尋常的百貨大樓陳設，兩邊開滿了形形色色的店鋪，還有些店門口站著店員，招攬路過的顧客在自家店內購物。
視線所在處就有一架電梯，謝青川沒有任何停留與猶豫，直接走向電梯。
“先去吃飯，吃完飯如果你想逛街，我陪你。”他對女生解釋道。
唐檸點點頭。
總之先吃飯，至於等下要幹什麽，另說。
她其實並不是享受逛街購物的那類人，在家時，得唐母反覆催促好幾次，才能喚動她出門。
因此唐檸特別佩服“購物特種兵”，能夠連續踏遍幾條街道都不感覺累的人真的很厲害。
換做是她，早已癱倒在公共座椅上了。
電梯在三樓停下，放眼望去，這裏全是餐廳，從面館到烤肉、火鍋，應有盡有。
“你有想吃的嗎？”謝青川停下腳步，問道。
唐檸面對著這花花綠綠的美食海洋，早就頭暈了，若是還想讓她做決定，那必然是不行的。
她一臉嚴肅地環視過四周，抑揚頓挫地答：“隨便，我都可以。”
好一個隨便，謝青川忍俊不禁。
他握了握拳頭，最終還是決定放任自己的心情行動。
唐檸好好地站在原地，突然感覺自己頭頂一重，而後又恢覆平常的重量。
是謝青川的手，揉了揉她的頭後很快移開。
“餵，謝青川！”唐檸瞪了他一眼。
“怎麽了？”
唐檸不滿地控訴：“你有沒有發現你越來越放肆了！”
謝青川裝模作樣地回憶了一下，搖搖頭，誠懇地說：“沒有。”
“既然你不挑食，那我做決定了？”他主動轉移話題，不讓唐檸有繼續借題發揮的機會。
在美食面前，唐檸尚且有商量的餘地，大氣地一揮手，她決定暫時放過這個大膽的家夥：“行。”
她非常相信謝青川的美食品鑒能力。
就憑他家做飯阿姨那近乎完美的做菜手藝，要說謝青川沒有被培養成挑剔的鑒賞家，唐檸是不相信的。
謝青川在一家私房菜館前停住步伐。
“這裏怎麽樣？”
唐檸留意觀察了一下，看起來是一家平平無奇的餐廳，采用樹屋的建設風格，門前放著一棵巨大的樹幹，還有茂盛的樹葉枝幹從空中蔓延開來。
綠油油的枝葉蒼翠欲滴，看上去栩栩如生。
在這種瓷磚之上，怎麽可能生長著真正的樹木？
唐檸趁人不註意，悄悄伸手摸了上去。
果然手感不對，這是一棵藝術品。
只是這藝術的造詣比較高。
“你好，幾位？”店門口站著的店員上前來，詢問道。
“兩位。”
“好的，兩位，裏邊請。”店員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動作，示意他們往裏走。
剛踏進餐館的門，進入屬於這家餐廳的地盤，馬上就有另一個服務生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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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謝青川點開手機屏幕，展示給他看。
服務員掃碼核實之後，前往大廳的腳步停住，轉身朝著另一邊走去：“請跟我來。”
謝青川怎麽還預約了？
唐檸正在欣賞餐廳內夢幻的暖色燈光，又被他的話吸引了註意。
但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她跟著服務員走向角落。
等走近，她才發現，這裏還有一架樓梯，鋪著軟軟的地毯，一直延伸到上一層樓。
這一層樓有許多小包間，不是水泥墻壁隔成的小房子，而是木頭做成的。
木制的墻壁，上面不封頂，下面還有一塊木制的臺子，用來作為門的是一塊塊毯子，微微蕩漾著。
雖然完全起不到隔音效果，但能與鄰桌的人分隔開，稍微增加了一點氛圍感與私密性。
在這個小空間內，唯有他們幾人，沒有其他。
唐檸落座，好奇地左看右看。
椅子上還放著幾個玩偶，墻壁上貼著可愛的貼紙，簾子上也畫著招財貓的圖案。
是一個非常溫馨的小房間。
服務員在帶他們找到預定的包間後就離開了，最後留下一句“掃碼點餐”。
“有什麽忌口的嗎？”謝青川劃著手機屏幕，問道。
唐檸乖乖地搖了搖頭：“沒有。”
坐在原地停了幾秒，唐檸擡頭又補充了一句：“不吃蔥姜蒜。”
“好的。”
又思考了幾秒鐘，她又接著說：“不吃奇怪的菜品。”
“什麽是奇怪的菜？”
唐檸形容不出個所以然來，給了謝青川一個眼神讓他自行體會：“你明白的。”
謝青川偏偏不想懂，嘴角含著笑意：“我不明白。”
“哎呀，就是……”
唐檸絞盡腦汁，甚至用上了手來比劃：“就是那些長得比較奇怪的東西，外表看上去不太常見……”
“你能理解的對嗎？”
謝青川輕笑一聲：“嗯，放心，都是家常菜。”
“那就好。”唐檸安心地躺回座椅上，伸手一撈，將身邊的玩偶抱到懷中，愉快地把玩起來。
她悠閑地望向正在點菜的謝青川，順嘴塑造一下自己的人設：“我不是挑食的人。”
“你不是。”謝青川應和道。
唐檸滿意了，捏了捏玩偶的爪子。
“你很喜歡毛絨玩具嗎？”一擡頭，就見謝青川放下手機，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手。
“還好了，只是覺得軟軟的，很好摸。”
謝青川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觸感和“軟”搭不上半點關系。
他沈默不語地收回手，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雖然從進門起就看見不少人在這裏吃飯，但這家餐廳的上菜速度還挺快，沒幾分鐘後，簾子外陸陸續續有服務員經過。
餓了一上午，唐檸聞著不斷朝鼻子裏飄來的香味，忍不住垂涎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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