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0 章
聖誕的餘韻過後，就代表著又要跨過一個年度。
今年尾聲的鐘聲敲響，忱舒眠伏案望窗外。
回想這一年所發生的一切，好似黃粱一夢，又如此真實，她跟周淮序的重逢讓人始料未及。
禾簡韻捏著幾包薯片丟到茶幾，開了兩瓶可樂，盤腿坐下。
家裏開了暖氣，兩人都穿著冬季薄款睡衣，窩在沙發前。
“咋了，是不是太累了？”
忱舒眠隔空跟她幹一杯，“沒什麽，就是覺得今年過得蠻快的。”
禾簡韻飲一口可樂，若有所思地頷首。
附和道：“確實，欸你今年最大的收獲應該就是暗戀成真了吧？”
提到暗戀成真，忱舒眠不由牽起唇角，又面無表情地壓下。
沙發的手機傳來聲響，她扭頭看了眼備註，春風滿面轉向禾簡韻。
禾簡韻一眼讀懂，擺擺手讓她退下。
忱舒眠拿著可樂溜回房間，關上門，滑動接通。
“餵。”聽筒裏的聲音低沈有磁性。
“忙完了？”
“嗯。”周淮序擡手用指腹揉幾下眉心，調整好疲憊的狀態，說：“最近見不到我，有沒有想我？”
他很直白。
忱舒眠眼珠子轉了一圈，噙著笑：“你想我想你嗎？”
這話怎麽那麽熟悉。
約莫半年前，好像有個人在樓下也對她說過。
周淮序失笑：“忱小姐，學壞了。”
“那還不是跟你學的。”
聽筒那邊背景音嘈雜，似是在外面。
“這麽晚了你還在外面嗎？”
他直起身環視一圈周圍，手揣進兜裏，“嗯”了一聲。
煙花猝然在黑夜中炸開，紅光映著周淮序有些勞累的面頰。
他說：“跨年快樂，忱忱。”
忱舒眠挪開手機，看了眼時間，不偏不倚剛好十二點，她笑著回了句“跨年快樂”。
敞開的窗簾，屋外流光溢彩。
上一次一起看煙花還是中秋，一晃都快半年，她側躺在床上，手機打開免提擱枕頭，好好欣賞這番絢麗。
與電話那頭的煙花聲重合她也絲毫沒察覺。
周淮序裹著大衣佇立小區門口。
樓下的風聲翛翛，路燈老化，他一直在這，卻沒在電話裏告訴她。
第一是太晚，第二是太冷，第三是他待不了多久。
周淮序希望能陪她久點。
新官上任，總要有點穩定軍心的成績。
周淮序連著幾個月都在忙“雲棲園”的開發案，幾乎沒怎麽睡過。直到年前方案才正式敲定，他才有空喘口氣。
新年伊始，家家亮起燈火，周淮序回了周家別墅，打算跟父母一起過個年，畢竟周桎鳴多年沒好好在家團圓。
誰想話還沒說出口，打開門迎接周淮序的是一片漆黑，他喚了幾聲無人應。
屋內吊燈亮起，空無一人，只有茶幾的一張橫線紙，他捏起查看——
兒子，我跟你爸要補個蜜月旅行，你跟舒眠兩個人好好過啊。
幾天前，秦淑跟周桎鳴想著今年過年一家人怎麽過。
秦淑嗑著瓜子，說話含糊道：“去墨爾本成不？我最喜歡的作家就在那呢。”
周桎鳴抱著胳膊，應和著。
兩人討論了一陣，秦淑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周淮序進公司後，他跟忱舒眠見面次數直線下降。
“要不讓兒子跟舒眠一起過吧，兩個孩子都不知道多久沒見了。”秦淑說，“我跟蕙兒打聲招呼。”
周淮序低笑。
行，他成被計劃好的那個了。
周淮序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走，冷風席卷著新年的氣氛，掌心傳來震動，是衣兜裏的手機。
忱舒眠發來一條新年祝福，還有一條問候短信。
不眠不休：周先生今年可是團團圓圓，怎麽不發個朋友圈呢？
周淮序原先並沒有去她家的打算，多半覺得叨擾。這條信息像是波瀾不驚的湖水被人投進一顆小石子。
他有點想見她，想抱她。
這種強烈的欲望促使這輛車子發動，駛向目的地。
周淮序將車子停好。
青禾巷熱鬧非凡，門口皆是孩童捏著仙女棒，玩得不亦樂乎。
上一次，她就是站在這跟他通電話的吧。
周淮序掏出手機，轉過身，欲給忱舒眠打一通電話。
手懸在半空，身後傳來一道疑惑的呼喚：“周淮序？”
他聞聲轉頭。
小姑娘拎著個透明垃圾袋，頭發梳成丸子盤在頭頂，穿著連體小醜魚睡衣，一只手揣兜裏。站在月光下，眼睛像是星星做的，一閃一閃。
“周淮序。”
忱舒眠看清面貌後，又喊了一聲，邁開腿奔向他。
垃圾桶離周淮序不遠，跑過去的同時剛好能順手丟掉，然後空出手用堆積如山的思念將他緊緊抱住。
“你來了怎麽不給我打電話啊？”
“剛到。”周淮序捧起她的臉頰，肌膚溫度像是行走的暖爐，“最近夥食挺好。”
忱舒眠臉色陡然一變，“嫌棄我了？行，分手。”說罷佯裝慍怒，掙脫開這個懷抱，作勢要走。
男人的手掌貼著脈搏，稍一使勁，趔趄著往他身上倒。
周淮序順勢將下巴抵在忱舒眠的頸窩，疲憊的身子沈沈靠上。
他嗓音啞啞的：“我很想你，讓我充會電。”
聞言忱舒眠擡起手輕撫他後背，耳畔的呼吸癢癢的。
“沒有嫌棄你，不要隨便說分手，玩笑也不行。”周淮序有點委屈地蹭蹭她的耳朵。
他從來不會這般，許是真的累得有些虛脫，那就給他充充電。
忱蕃跨過門檻，聽著電話裏的內容，簡單回幾句就掛掉了。
扭頭瞧見有個發旋跟一個藍色的魚抱在一起，方才喝得有些忘我，這會覺得眼前模糊，不清晰。
他揉揉眼睛，定睛一看：“舒眠？是舒眠嗎？”
忱舒眠一怔，回過頭。
周淮序跟著擡起耷拉的眼皮，額前碎發忽地紮眼。
“爸。”忱舒眠做賊心虛地咽了咽口水。
她沒有公開過戀情，這會像是在地下戀猝不及防被抓包的感覺。
三人一同進小院，不知是酒精含量過高導致的忱蕃跟周淮序稱兄道弟，還是其他緣由。
今蕙剛夾起一塊雞肉，視線瞥過門口多了個身影。
秦淑事前跟她提到這回事，所以此刻並不驚訝，忙放下筷子上前迎客人。
“淮序來啦！你媽媽已經給我打過招呼了，我還想你怎麽還沒來，是不是路上堵車了，沒想到就到了。”
忱舒眠聽得迷糊，她好像有什麽事不知道。側眼睨了身旁被摟住肩膀的男人。
周淮序偏過頭，跟她解釋：“我也今晚才知道。”
餐桌上讓人垂涎的菜肴繁多，生人也排著隊行註目禮。
今蕙添了一雙碗筷，拉著周淮序坐下。
吃到一半，醉酒的小舅舅面容紅溫，暈乎乎的說：“舒眠，今年你也27了，怎麽還不談個朋友。”他恨鐵不成鋼地拍著桌子。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年齡很危險的。”
忱舒眠緩慢地咀嚼著嘴裏的菜葉子，側頭看著拘謹的周淮序。
兩人對上視線。
“我們舒眠跟淮序早就談朋友了，只是還沒跟我們說。”今蕙說，“哎喲人家孩子的事情咱就不摻和了。”
話鋒轉到埋頭吃飯的小情侶，忱蕃一聽就不樂意，屈指叩幾下大圓桌，拖腔拉調：“淮序啊，我跟你阿姨我倆忙，很少能像現在這樣。這樣，你要是能喝得過我，我就同意這門親事。”
忱蕃眼眶盈著水汽，一半是因工作從小便將忱舒眠丟給外公外婆，一半是覺得孩子要成別人的苦澀。
今懷德搬上自己收藏多年的白酒，三個人悶頭就是喝。
忱舒眠懸在半空的手，一時不知勸誰好。
新年的夜晚是無休止的吵鬧，仿佛褪去一身疲憊，享受片刻的團聚、樂趣，不舍睡去。
當煙花在圓月眼前綻放的那一刻，瞬間與永恒擦出火花。
忱家的燈醉醺醺的亮著。
忱舒眠扶著周淮序上三樓客房，嘴裏咕噥著：“以為自己開酒吧就能喝不倒嗎？最後還得讓我把你擡上來，真搞不懂你們三個大男人喝這麽多幹什麽。”
卸下這副身軀，忱舒眠吃力地活動下肩頸，挑了個幹凈的毛巾去洗手間打濕。
忽然腦子裏浮現一段記憶。
上次喝醉，她的衣服是他換的嗎。
她當時好像忽視了這個問題。
忱舒眠瞳孔一震，身下一軟，朝門框傾倒，鏡中的自己眼神絕望。
她拿著毛巾出來，蹲在床邊。
周淮序喝醉不鬧也不動，像個雕塑似的。
忱舒眠伏在一邊，男人的臉側向她這邊，五官端正，唯一的變化便是眼下的青黑，眼睛臨摹他的睡顏。
忱舒眠伸出指腹，輕撫那塊，聲音溫糯：“這幾個月應該很累吧？也不跟我說。”
周淮序似是有感應，抓住她的手指，眼皮懶懶地掀開。
“你這麽快醒啦？難受嗎，要不要我去給你倒杯水？”
周淮序搖搖頭。
他只想靜靜地看著她。
許是察覺他的異樣，忱舒眠握住他的手，“怎麽了？喝醉都不認識我啦？”
“忱忱。”
忱舒眠傾身，側著耳朵耐心等待他下一句。
臉頰溫熱的觸感使她一楞，扭過頭迎面貼上唇瓣，一雙手固住她的後腦促使往前。
沒給忱舒眠回神的時間，她便陷進猝然的吻裏。
半響過後，男人退開，額頭相抵擋住白熾燈的光線，呼吸交纏，胸腔起伏。
忱舒眠眼睫相黏，眨眼濕感明顯，她垂著眼。
幾乎是氣音，談吐間還夾雜著白酒味：“明天帶你去看海，好不好？”
“嗯？你怎麽突然想去看海。”她擡起頭。
周淮序往後躺下，說道：“就是想去了，不知忱小姐可否賞臉？”
“行，我明天也給你看些東西，那我先回去啦。”忱舒眠剛站起身，手腕被人拽住。
“晚安。”
忱舒眠回了他句“晚安”，走前順帶上關燈和門，關門那剎那，她順了幾口氣，捧著發熱的臉頰離開。
周淮序偏頭朝另一邊，壓制著某種強烈的欲望。
許是酒精作用下帶來的刺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聖誕的餘韻過後，就代表著又要跨過一個年度。
今年尾聲的鐘聲敲響，忱舒眠伏案望窗外。
回想這一年所發生的一切，好似黃粱一夢，又如此真實，她跟周淮序的重逢讓人始料未及。
禾簡韻捏著幾包薯片丟到茶幾，開了兩瓶可樂，盤腿坐下。
家裏開了暖氣，兩人都穿著冬季薄款睡衣，窩在沙發前。
“咋了，是不是太累了？”
忱舒眠隔空跟她幹一杯，“沒什麽，就是覺得今年過得蠻快的。”
禾簡韻飲一口可樂，若有所思地頷首。
附和道：“確實，欸你今年最大的收獲應該就是暗戀成真了吧？”
提到暗戀成真，忱舒眠不由牽起唇角，又面無表情地壓下。
沙發的手機傳來聲響，她扭頭看了眼備註，春風滿面轉向禾簡韻。
禾簡韻一眼讀懂，擺擺手讓她退下。
忱舒眠拿著可樂溜回房間，關上門，滑動接通。
“餵。”聽筒裏的聲音低沈有磁性。
“忙完了？”
“嗯。”周淮序擡手用指腹揉幾下眉心，調整好疲憊的狀態，說：“最近見不到我，有沒有想我？”
他很直白。
忱舒眠眼珠子轉了一圈，噙著笑：“你想我想你嗎？”
這話怎麽那麽熟悉。
約莫半年前，好像有個人在樓下也對她說過。
周淮序失笑：“忱小姐，學壞了。”
“那還不是跟你學的。”
聽筒那邊背景音嘈雜，似是在外面。
“這麽晚了你還在外面嗎？”
他直起身環視一圈周圍，手揣進兜裏，“嗯”了一聲。
煙花猝然在黑夜中炸開，紅光映著周淮序有些勞累的面頰。
他說：“跨年快樂，忱忱。”
忱舒眠挪開手機，看了眼時間，不偏不倚剛好十二點，她笑著回了句“跨年快樂”。
敞開的窗簾，屋外流光溢彩。
上一次一起看煙花還是中秋，一晃都快半年，她側躺在床上，手機打開免提擱枕頭，好好欣賞這番絢麗。
與電話那頭的煙花聲重合她也絲毫沒察覺。
周淮序裹著大衣佇立小區門口。
樓下的風聲翛翛，路燈老化，他一直在這，卻沒在電話裏告訴她。
第一是太晚，第二是太冷，第三是他待不了多久。
周淮序希望能陪她久點。
新官上任，總要有點穩定軍心的成績。
周淮序連著幾個月都在忙“雲棲園”的開發案，幾乎沒怎麽睡過。直到年前方案才正式敲定，他才有空喘口氣。
新年伊始，家家亮起燈火，周淮序回了周家別墅，打算跟父母一起過個年，畢竟周桎鳴多年沒好好在家團圓。
誰想話還沒說出口，打開門迎接周淮序的是一片漆黑，他喚了幾聲無人應。
屋內吊燈亮起，空無一人，只有茶幾的一張橫線紙，他捏起查看——
兒子，我跟你爸要補個蜜月旅行，你跟舒眠兩個人好好過啊。
幾天前，秦淑跟周桎鳴想著今年過年一家人怎麽過。
秦淑嗑著瓜子，說話含糊道：“去墨爾本成不？我最喜歡的作家就在那呢。”
周桎鳴抱著胳膊，應和著。
兩人討論了一陣，秦淑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周淮序進公司後，他跟忱舒眠見面次數直線下降。
“要不讓兒子跟舒眠一起過吧，兩個孩子都不知道多久沒見了。”秦淑說，“我跟蕙兒打聲招呼。”
周淮序低笑。
行，他成被計劃好的那個了。
周淮序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走，冷風席卷著新年的氣氛，掌心傳來震動，是衣兜裏的手機。
忱舒眠發來一條新年祝福，還有一條問候短信。
不眠不休：周先生今年可是團團圓圓，怎麽不發個朋友圈呢？
周淮序原先並沒有去她家的打算，多半覺得叨擾。這條信息像是波瀾不驚的湖水被人投進一顆小石子。
他有點想見她，想抱她。
這種強烈的欲望促使這輛車子發動，駛向目的地。
周淮序將車子停好。
青禾巷熱鬧非凡，門口皆是孩童捏著仙女棒，玩得不亦樂乎。
上一次，她就是站在這跟他通電話的吧。
周淮序掏出手機，轉過身，欲給忱舒眠打一通電話。
手懸在半空，身後傳來一道疑惑的呼喚：“周淮序？”
他聞聲轉頭。
小姑娘拎著個透明垃圾袋，頭發梳成丸子盤在頭頂，穿著連體小醜魚睡衣，一只手揣兜裏。站在月光下，眼睛像是星星做的，一閃一閃。
“周淮序。”
忱舒眠看清面貌後，又喊了一聲，邁開腿奔向他。
垃圾桶離周淮序不遠，跑過去的同時剛好能順手丟掉，然後空出手用堆積如山的思念將他緊緊抱住。
“你來了怎麽不給我打電話啊？”
“剛到。”周淮序捧起她的臉頰，肌膚溫度像是行走的暖爐，“最近夥食挺好。”
忱舒眠臉色陡然一變，“嫌棄我了？行，分手。”說罷佯裝慍怒，掙脫開這個懷抱，作勢要走。
男人的手掌貼著脈搏，稍一使勁，趔趄著往他身上倒。
周淮序順勢將下巴抵在忱舒眠的頸窩，疲憊的身子沈沈靠上。
他嗓音啞啞的：“我很想你，讓我充會電。”
聞言忱舒眠擡起手輕撫他後背，耳畔的呼吸癢癢的。
“沒有嫌棄你，不要隨便說分手，玩笑也不行。”周淮序有點委屈地蹭蹭她的耳朵。
他從來不會這般，許是真的累得有些虛脫，那就給他充充電。
忱蕃跨過門檻，聽著電話裏的內容，簡單回幾句就掛掉了。
扭頭瞧見有個發旋跟一個藍色的魚抱在一起，方才喝得有些忘我，這會覺得眼前模糊，不清晰。
他揉揉眼睛，定睛一看：“舒眠？是舒眠嗎？”
忱舒眠一怔，回過頭。
周淮序跟著擡起耷拉的眼皮，額前碎發忽地紮眼。
“爸。”忱舒眠做賊心虛地咽了咽口水。
她沒有公開過戀情，這會像是在地下戀猝不及防被抓包的感覺。
三人一同進小院，不知是酒精含量過高導致的忱蕃跟周淮序稱兄道弟，還是其他緣由。
今蕙剛夾起一塊雞肉，視線瞥過門口多了個身影。
秦淑事前跟她提到這回事，所以此刻並不驚訝，忙放下筷子上前迎客人。
“淮序來啦！你媽媽已經給我打過招呼了，我還想你怎麽還沒來，是不是路上堵車了，沒想到就到了。”
忱舒眠聽得迷糊，她好像有什麽事不知道。側眼睨了身旁被摟住肩膀的男人。
周淮序偏過頭，跟她解釋：“我也今晚才知道。”
餐桌上讓人垂涎的菜肴繁多，生人也排著隊行註目禮。
今蕙添了一雙碗筷，拉著周淮序坐下。
吃到一半，醉酒的小舅舅面容紅溫，暈乎乎的說：“舒眠，今年你也27了，怎麽還不談個朋友。”他恨鐵不成鋼地拍著桌子。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年齡很危險的。”
忱舒眠緩慢地咀嚼著嘴裏的菜葉子，側頭看著拘謹的周淮序。
兩人對上視線。
“我們舒眠跟淮序早就談朋友了，只是還沒跟我們說。”今蕙說，“哎喲人家孩子的事情咱就不摻和了。”
話鋒轉到埋頭吃飯的小情侶，忱蕃一聽就不樂意，屈指叩幾下大圓桌，拖腔拉調：“淮序啊，我跟你阿姨我倆忙，很少能像現在這樣。這樣，你要是能喝得過我，我就同意這門親事。”
忱蕃眼眶盈著水汽，一半是因工作從小便將忱舒眠丟給外公外婆，一半是覺得孩子要成別人的苦澀。
今懷德搬上自己收藏多年的白酒，三個人悶頭就是喝。
忱舒眠懸在半空的手，一時不知勸誰好。
新年的夜晚是無休止的吵鬧，仿佛褪去一身疲憊，享受片刻的團聚、樂趣，不舍睡去。
當煙花在圓月眼前綻放的那一刻，瞬間與永恒擦出火花。
忱家的燈醉醺醺的亮著。
忱舒眠扶著周淮序上三樓客房，嘴裏咕噥著：“以為自己開酒吧就能喝不倒嗎？最後還得讓我把你擡上來，真搞不懂你們三個大男人喝這麽多幹什麽。”
卸下這副身軀，忱舒眠吃力地活動下肩頸，挑了個幹凈的毛巾去洗手間打濕。
忽然腦子裏浮現一段記憶。
上次喝醉，她的衣服是他換的嗎。
她當時好像忽視了這個問題。
忱舒眠瞳孔一震，身下一軟，朝門框傾倒，鏡中的自己眼神絕望。
她拿著毛巾出來，蹲在床邊。
周淮序喝醉不鬧也不動，像個雕塑似的。
忱舒眠伏在一邊，男人的臉側向她這邊，五官端正，唯一的變化便是眼下的青黑，眼睛臨摹他的睡顏。
忱舒眠伸出指腹，輕撫那塊，聲音溫糯：“這幾個月應該很累吧？也不跟我說。”
周淮序似是有感應，抓住她的手指，眼皮懶懶地掀開。
“你這麽快醒啦？難受嗎，要不要我去給你倒杯水？”
周淮序搖搖頭。
他只想靜靜地看著她。
許是察覺他的異樣，忱舒眠握住他的手，“怎麽了？喝醉都不認識我啦？”
“忱忱。”
忱舒眠傾身，側著耳朵耐心等待他下一句。
臉頰溫熱的觸感使她一楞，扭過頭迎面貼上唇瓣，一雙手固住她的後腦促使往前。
沒給忱舒眠回神的時間，她便陷進猝然的吻裏。
半響過後，男人退開，額頭相抵擋住白熾燈的光線，呼吸交纏，胸腔起伏。
忱舒眠眼睫相黏，眨眼濕感明顯，她垂著眼。
幾乎是氣音，談吐間還夾雜著白酒味：“明天帶你去看海，好不好？”
“嗯？你怎麽突然想去看海。”她擡起頭。
周淮序往後躺下，說道：“就是想去了，不知忱小姐可否賞臉？”
“行，我明天也給你看些東西，那我先回去啦。”忱舒眠剛站起身，手腕被人拽住。
“晚安。”
忱舒眠回了他句“晚安”，走前順帶上關燈和門，關門那剎那，她順了幾口氣，捧著發熱的臉頰離開。
周淮序偏頭朝另一邊，壓制著某種強烈的欲望。
許是酒精作用下帶來的刺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