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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主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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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主戀愛了

1

洪池陪護唐海月一整天了。晚上的八點半,黃西奇來到了醫院,準備替換洪池。

洪池剛出病房,唐海月叫住了洪池。

洪池折回,看到唐海月滿心歡喜的表情,問道:“冷大哥有喜事?”

“暫時沒收到冷大哥的消息,是桐桐,我們的大公主。”

“桐桐怎麽啦?”

唐海月側了一下頭,調皮地說:“你猜?”

“瞧你高興的樣子,肯定是好事。”

“那當然。”

“趕緊說吧!女孩子的心思我猜不著。”

誰知黃西奇插了一句話:“蘇總相親成功了。”

“哎哎!你怎麽知道?”唐海月一臉的無解。

“相親對象叫張碩倫,水城華興房地產開發集團老總的兒子,我送過兩回蘇總去水城見張碩倫了。”

唐海月有點氣了:“這個大妹頭,剛剛才在我們廣州工作群裏公布,不知隱瞞了我們多久,等她回來我饒不了她。”

黃西奇解釋道:“蘇總跟我說過,說不怎麽喜歡相親,兩次都是勉勉強強應付一下。”

唐海月好奇心起:“你說的這個張碩倫,長得怎麽樣?”

黃西奇回答道:“很高很壯,有點憨憨的,水城首富的兒子,我覺得與蘇總挺般配的。”

洪池感嘆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高大上與白富美的完美結合?”

唐海月自言自語道:“為什麽突然就公布了呢?之前我們姐妹們毫無所知啊,桐桐真能守得住啊。”

洪池接話:“盡管你們幾個閨蜜親不可分,但感覺桐桐要成熟很多,她不輕易透露沒把握的事,一旦透露了,說明這件事也就水落石出了。”

洪池接著嘆道:“城府啊城府,做人還得保留一點,不能讓人一眼看透。”

唐海月依然是憤憤不平:“哼!她還說不到28歲不戀愛不結婚呢,老是向我們灌輸不婚主義,我看她這回怎麽說。”

洪池調皮了:“下一個是不是就該輪到你了?然而八字的另一撇不知道在何處。”

唐海月斜了一眼洪池:“都什麽年代了,怎麽還要相親?好像我們嫁不出去,一點都不浪漫,我寧願不嫁也不相親。多掉價呀!好像我們成了菜巿場的肉,赤條條的擺在案桌上,按質論價,想想就惡心死了。”

洪池掩嘴而笑:“什麽樣的愛情才叫浪漫?”

唐海月甩了一下大波浪的長頭發,擡眼望著天花板,似乎沈淪在自己編織的一個童話故事裏,幽幽地說道:“像冷大哥的愛情故事跨越南北一萬裏,應該很浪漫。”

洪池不屑地“呲”一聲道:“他浪漫?不知道他現在有多淒慘。”

2

此刻的冷鋒,淒慘算不上,卻是極度的郁悶,他感覺被全世界拋棄了,沒有人關心他的存在。沒有風的夜晚,水氣蒸騰的熱氣久久不散,使人渾身粘膩煩躁。

蘇桐沒有忘記冷鋒,來電說晚宴過後要去張會長家喝茶,不用去接她了,叫冷鋒早點休息。

冷鋒原本還想著去接蘇桐,說不定能見上一眼心心念念的韓梅,聽蘇桐這麽一說,只好悻悻地回到公司宿舍。

宿舍由十多個單間組成,單間的陳設與快捷賓館的布置如出一轍。冷鋒草草洗了一個澡,打開電視,第一個頻道便是水城電視臺。冷鋒討厭這些地方電視臺,準備換一個頻道,孰料電視的畫面正是水城的新聞節目,正報道水城街道辦和水城工商聯聯合舉辦的“抗疫”捐贈活動。報道內容雖有提及韓梅,但畫面卻沒有特寫鏡頭。冷鋒盯著屏幕好一會,鏡頭主要集中在街道辦主任身上,其他人物的鏡頭是全景式的,根本看不出哪個是韓梅。

冷鋒甚感懊惱,推開窗,點燃了一支煙。他煙癮不大,極度煩悶時才點一支。冉冉而起的青煙並沒有帶走他的煩惱,徒增懊喪。

3

懊喪的冷鋒不知道別人有多快樂。此刻的張府,快樂的氛圍尤如漲潮時的浪湧,一波接一波接踵而至,一浪疊一浪喧嘩不止。

這是水城近海邊的一個度假別墅群,叫永泰棕藍灣畔,距離水城中心不到十公裏,距離海岸五百米。這裏依山傍海,水清灣淺,棕櫚成林,是水城頂級的別墅住宅區,可常居,也可偶住,是水城華興集團與中國永泰集團聯合開發的項目。永泰是國內赫赫有名的房地產開發商,本地的華興集團能與永泰合作,足以證明張振的實力與名望。

永泰棕藍灣畔的別墅有一百多棟,全是獨棟別墅,青磚藍瓦,蔚為壯觀。以棕藍道為界,向南臨海的以“棕”字命名,如棕沁閣、棕聽閣、棕濤閣;向北靠山的以“藍”字命名,如藍泉閣、藍圖閣、藍深閣。棕沁閣居於別墅群的中央,正是張振的居所。棕沁閣占地近兩千平方米,單是花園和泳池面積就占了一半。與其說是居所,不如說是私人會所——三層的主體建築,會議廳、娛樂廳、餐飲廳、健身房、游泳池、桑拿房、休息室一應俱全。

漆黑的夜,漆黑的山,漆黑的海岸,棕沁閣燈火璀璨,尤如一顆爆發的超新星,在今夜燦爛綻放,讓夜空不寂寞,讓孤獨的靈魂有依托。在花園中央,臨時擺著一張碩大的長木桌,桌子上擺放各種茶水、飲料、水果及零食。以木桌為中心,擺放兩排的沙灘椅。這些沙灘椅是安排給司機們休息的。

二十多輛豪華小車魚貫駛入。貴客臨門,星月同輝,張振樂不可支。這是棕沁閣落成以來,第一次接待這麽多的賓客。

韓梅站在張振旁邊,笑容滿面,如春風楊柳般光彩照人,不知情的人以為是張夫人。

此時的張夫人即溫淑儀——當仁不讓的女主人,在招呼司機們落座,斟茶遞煙,忙得不亦樂乎。本來,安排有服務員的,但溫淑儀一貫的大媽作派,不拿自己當首富夫人,非得親自接待,生怕怠慢了每一個來客。

張碩倫領著蘇桐從一樓跑到三樓,參觀各個房間與設施。在三樓的天臺,張碩倫勾著蘇桐的腰,摟入懷中。然而,蘇桐卻掙脫了,她的理由很充分,渾身都是汗臭。

張碩倫興奮地說:“要不我們去游泳?在自家游泳池或去海邊都行。”

“我不會游泳。”

“什麽?你不會?”

“很奇怪嗎?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家有游泳池啊?”

張碩倫急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讀書的時候學校都有教啊,難道你們體育課沒有教游泳嗎?”

“對不起,張公子,我從小在青城讀書,從小學到中學,學校都沒有游泳池,大學有是有,但我學不會。”

“那我可以教你,我在曼徹斯特讀大學時,獲得過游泳比賽的冠軍。走,我現在就可以教你。”張碩倫說罷就要拉蘇桐的手。

蘇桐擺脫了張碩倫的手:“拜托!你家來了那麽多的客人,我倆去游泳,合適嗎?”

“沒有什麽不合適的,人嘛,就要做自己喜歡做的事,管他人幹嘛?”

“我媽從小教我,做人做事不能任性而為,要顧及旁人的感受。這是我與你的不同之處。我們之前有三個共同點,現在要減掉一個,只剩下兩個。”

“啊?你一定要湊夠十個共同點,才肯嫁給我呀?”

“那當然!本公主說出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不可往回收。你現在要後悔還來得及。”

“我才不後悔呢,我改行不行?一切都依你。”戀愛中的男人可謂是百依百順的小綿羊,張碩倫已經迷上了蘇桐。

蘇桐笑了笑說:“這裏人多,你帶我去海邊走走吧。”

張碩倫牽著蘇桐的手,從三樓頂下到一樓,穿過眾多的賓客。

張碩倫沖著張振說:“爸,我們去海邊走走。”

韓梅在旁囑咐道:“別太晚啊。”

“阿姨放心,一會就回來。”

待兩人遠去,眾賓客紛紛打趣張振什麽時候請大家喝媳婦酒。張振笑容滿面,樂不可支,與眾賓客談笑風生。

不知什麽時候,彭輝來到了韓梅的身邊。

彭輝笑容可掬遞上自己的名片:“韓老板,我叫彭輝,請多多關照。”

韓梅接過彭輝遞過來的名片,順了一眼,說:“原來你就是彭大老板,張會長跟我說過你,你可是水城的建材老大。”

彭輝謙遜地回應道:“老大可不敢當,張會長才是我們的老大,是張會長賞飯給我們吃。”

“彭老板謙虛了,你可是水城最大的建材供應商,塑鋼生產商,我還指望您關照我呢。”

“關照不敢,互惠互利吧。聽說韓老板剛接手德宏攪拌站,需要的材料不少吧?”

“那還用問,水泥、沙石、粉煤灰、各種外加劑,每天用量很大,你都有嗎?”

“水泥我們有,海潤牌水泥是我水城獨家總代理。”

兩人正談著,溫淑儀來到了韓梅身邊,拉著韓梅的手,笑著說:“老板就是老板,時刻都不忘談生意。裏面茶室準備好了,我們邊喝茶邊聊天吧。”

張振領著眾賓客走入大廳。尤如皇宮一般的裝修金碧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洩下一地的璀璨,令賓客們“嘖嘖”讚嘆。

4

逃離了繁囂,便是清靜。如果每天可以靜下來聽聽自己的心跳,聽聽內心真實的聲音,也許,我們便少些世俗的煩惱,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此刻,蘇桐聽不到自己的心跳,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發出低沈的“嘭嘭”聲。蘇桐左手提著鞋,右手提著裙裾,楞是讓張碩倫沒機會牽她的手。

一彎半月掛在海面上,暗光浮影,遠處漁火搖曳。雙足立在沙灘上,海浪一去,腳下的沙粒便似長了腳,急急隨海浪去,雙腳便陷進沙子裏面。

蘇桐忽然被這樣的環境感動:如果每天都可以抽出時間在海邊走走,聽聽海的聲音,聞聞帶腥的風,給自己一個獨處的空間,何嘗不是人生樂事?忙碌的母親應該沒有這樣的愜意吧?自有記憶起,母親一直都是忙碌的,很少帶姐弟倆出去玩,好像母親的使命便是努力掙錢,不斷地掙錢,讓姐弟倆從小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然而,陪伴呢?自己沒有就算了,弟弟一晃便是小小少年了,他的孤獨是否與我一樣,渴望父愛,又怕父愛。

“你以後每天都會陪著我來海邊散步嗎?”蘇桐終於打破了沈默。

“我家別墅就在海邊,你隨時都可以來。”張碩倫腆著笑臉回應道。

“我在青城住,不想住你家別墅,你可以每天去接我嗎?”

“我每天陪在你身邊,時刻不離你,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蘇桐轉了身,正色道:“打住!我們現在才剛剛開始,還不知道結果呢,我用不著你每天時時刻刻陪著我。你是男人,你是你張家的接班人,你有你該做的事要去做。”

“你——你剛才——不是問我能不能陪你海邊散步嗎?”張碩倫好像挨了一記悶棍,有點口吃了。

“是呀,沒錯,我是叫你陪我散步,不是叫你時刻陪著我,你現在是我什麽人?我又是你什麽人?”

“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我們是在談,但還沒有戀,更別說愛。今晚離開了你,我馬上就可以忘掉你。”

張碩倫有點不知所措,黑色的夜掩蓋了他憋紅的瞼,囁嚅道:“我們牽過手了,而且我還吻過了你。”

“那是你占我便宜,我的初吻被你奪走了,你要對我負責到底。”

聽到“負責到底”,張碩倫如夢初醒,似乎又如蒙大赦,不知哪裏來的勇氣與力量,一把抱起蘇桐,邊走邊喊:“桐桐,我愛你,我要對你負責到底。”

“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我不,是你給我的勇氣。”

張碩倫抱著蘇桐走向岸邊,一個趔趄,跌落在松軟的沙灘上,張碩倫壓著蘇桐,雙手趁勢在蘇桐身上亂摸,要親蘇桐。

蘇桐掙紮著,雙手護著胸部,厲聲斥責道:“張碩倫,你混蛋!你住手!你這是侵犯我,不尊重我,你再這樣下去,我馬上和你斷了關系。”

張碩倫嚇得不輕,趕緊爬了起來,把蘇桐也拉了起來,忙不疊地道歉。

蘇桐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拉著張碩倫的手,適時給了一顆甜中帶酸的妃子笑:“你沒錯,但我不想進展太快,我們見面才三次,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你找齊了我們十個共同點,我就答應做你女朋友,在此之前,僅限拉手,接吻都不可以,明白嗎?”

張碩倫像雞啄米般點頭。

“還有,在我們沒□□之前,不許碰我身體,你的英國紳士風度難道可以隨便侵犯別人的嗎?”

“我聽你的。”張碩倫被蘇桐訓得服服貼貼,像打碎了家中寶物大氣不敢喘等待家長來收拾。

“回去吧,別讓父母擔心我們。”蘇桐嗲了一聲,拉著張碩倫的手,溯光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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