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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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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哄她

謝蘊輕輕笑了下,眼神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行了,朕不是不

謝蘊輕輕笑了下,眼神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行了,朕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都起來吧。”

小秋陷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絲毫沒註意到陰鷙帝王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懷疑不減分毫。

“至於小秋,先關到慎刑司吧。”

小秋絕望閉眼不再掙紮,任由自己被人拖了下去。

“行了,朕要安寢了,你們都滾出去。”

眾人如釋重負麻溜的滾了。

只有楚以還楞在原地。

謝蘊不耐擰眉,“不用你伺候,也滾出去。”

祂不為所動,“臣年幼時,家母苦於失眠癥久久不能入眠。”

“臣家中有一偏方。”

“如今時辰已晚。臣願鬥膽一試為陛下排憂解難。”

謝蘊心上說不清是什麽情緒。

自己還都沒有找這個來歷不明的人的麻煩,她竟然主動湊了上來?

謝蘊居高臨下睥睨著她。

祂卻不因帝王的威壓而變了什麽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

謝蘊突然有些不爽。

楚以對別人還會有點情緒,驚訝或者心疼。

怎麽……

突兀的。

謝蘊掐上楚以的脖子。

她討厭自己無法掌控的事。

謝蘊指尖冰涼,掌心倒是有一絲溫熱,她緊緊地箍住楚以的喉嚨。

楚以將要窒息,卻不見什麽痛苦的神色。

只疑惑的眼神對上謝蘊,那雙平淡的眸子好像透露出別樣的情緒。

這又是怎麽了?

楚以困惑的眼神撞進了謝蘊的眼裏,謝蘊怔然松開了手。

楚以暗嘆,怎麽又生氣。

祂來人間的第一天,對謝蘊這個人間帝王沒有很特別的印象。

行事乖張,手段狠厲,陰晴不定。

“呵。”

“你確定要用你的命換她的命?”

“臣一心為陛下排憂解難,絕無它想。”

謝蘊盯著楚以白皙頸上的紅痕,陰沈開口,“朕給你個機會,若是不成……”

“朕便殺了你。”

“也叫那些想來討好朕的人來看看,以儆效尤。”

楚以在謝蘊涼涼的目光中跑回住處拿了簫。

“這是在供奉臺的香灰下熏制的簫,據說有神奇的功效。”

謝蘊猶疑地看著她,險些被氣笑,“確定不是制造噪音來給朕添堵嗎?”

誰家好人大晚上聽簫。

什麽香灰熏的,都是祂杜撰的,吹蕭也不過是用更溫和的方式使謝蘊接受她的靈力。

從而撫平她心中的躁動。

悠揚婉轉的簫聲響起,整個大殿寂靜可聞落針。倒是別添一份獨特安寧的氣氛。

謝蘊覺得內心都平靜了不少,整個人也懨懨欲睡的。

本來她覺得事有蹊蹺,可實在是太困了。

失去意識前,只記得楚以還是那身淡青色衣裳靜靜的立在那裏,安心而虔誠的吹著手中的簫。

潔白如玉骨節分明的手指有韻律節拍地上下滑動著。

翌日清晨。

謝蘊從睡夢中被吵醒,不耐煩的視線從眼前之人的身上打了個轉。

楚以輕聲喚她,“陛下,該上早朝了。”

謝蘊還有點懵,隨即回過神來,原來是早朝啊。

不過……早朝關她什麽事。

謝蘊又想砍人了,不過楚以對她還有用。

暫時放放不能砍。

謝蘊擡頭,略微沙啞的聲音響起,“伺候朕更衣。”

楚以明顯一楞,行動也略遲緩。

謝蘊眸中審視意味越來越濃。

她到底是誰?

就算是浣衣局的宮女,也應當學過伺候皇帝更衣的禮儀。

而楚以的樣子……明顯是沒有學過。

像是初學者那般生疏。

謝蘊被困在這個世界,輪回幾百次。

昨日刺殺時,她身上真真切切的穿著浣衣局的衣服。

可謝蘊從未見過她。

在這兒百世輪回中,從未有過這麽一號人物。她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到底哪裏出了紕漏?

楚以端來溫水,用毛巾細細的為女帝擦拭著面龐和手。

行為倒是說的上恭敬端正。

謝蘊毫不避諱的盯著楚以的面容看,

楚以頂著冷冽的目光倒是面不改色,仔細地為謝蘊穿衣。

任由楚以給她穿好服飾。

謝蘊走出宮殿便看到喊朝的內侍在門外守著。

謝蘊眼睛掃視一圈,落在了一位宮女身上。

擡手一指,命令道,“來人,拖下去打四十大板。”

楚以驚了一下,有點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明明起床的時候還好好的,眉眼間也不見任何暴虐神色。

難道……

祂的“孩子”真的是一位喜怒無常殺人如麻沒有任何緣由的暴君嗎?

不…不可能。

祂不信。

那位內侍雙手握拳,極力忍耐著什麽,掙紮許久最後什麽也沒說。

只是擡頭猛然對上了女帝意味不明的眼神,只一眼就覺如墜冰窟。

“走吧,康內侍。”

謝蘊今日有心情。

平常謝蘊都是不上朝的,楚以做了謝蘊的貼身宮女,今日來喊謝蘊上朝也不過是算計一場。

謝蘊只吩咐下去讓旁的宮女去教一教楚以規矩。

這內侍和被拖下去的宮女小鈴結為對食,早就對謝蘊身邊貼身宮女的位置覬覦已久了。

對半路殺出來的楚以當然是沒個好臉色,還隱隱帶了算計的心思。

可惜註定讓她們失望了,想到這謝蘊忍不住嗤笑一聲。

一個內侍,倒也是野心勃勃。

皇帝罕見的上了朝,大臣們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重臣們扭扭捏捏,似是不敢言。

伴隨著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的聲音響起,一臣子出列,鄭重的叩首,“臣有一事要奏。”

隨即李丞相出列,“雍州水患,已一年之久,積久成災,然前不久新科狀元領命治水,如今覆命稱雍州水患已治,雍州已然欣欣向榮。”

“只是……”他話風一轉,聲音難掩憤恨。

“微臣偶遇一雍人,面黃肌瘦卻撐著一口氣一路來到京城欲擊鼓鳴冤。”

“狀告新科狀元周巋然貪汙賑款,瞞下災情隱而不報!”

兩句話砸在大殿的地板上,氣氛變得沈重而詭異。

李丞相話卻未斷,“臣怕驚擾聖駕,把人攔下,派了探子前往雍洲。”

“探子只報——雍州餓殍遍野,啼饑號寒。”

“雍州水患……”

他匍匐在地,怒目切齒,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求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眾臣也紛紛下跪,請求嚴懲。

謝蘊揮手將鎮紙砸在李丞相腳下,冷笑一聲。

“你是說朕欽點的新科狀元是個中飽私囊的小人嗎?”

李丞相驚愕失色,原本正義凜然的話語也變了個腔調,“這……”

謝蘊懶得聽人廢話,“來人,拖下去砍了。”

眾人饒是見識過謝蘊的鐵血手段,此刻也不禁被嚇了一跳。

這是視人命如草芥啊!

更有諫官當場以頭搶地,直言著陛下不可,就要血濺金鑾殿。

眾臣也跟著烏泱泱跪了一地。

“陛下萬萬不可啊,李丞相可是國之重臣,怎能……怎能……”

接下來的話,他們說不出口。

這實在是太荒唐了。

謝蘊冷眼看著朝臣亂作一團,不為所動。

楚以站在女帝身側,沒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戾氣。

天書曰:元初四五年,雍洲水患,久治不愈。女帝憂民,率水部司和新科狀元抵達雍洲。

不過月餘,女帝勘測地形,與當地知府商議,最終決定以工代賑,部分遷民。

雍民苦水患已久,女帝此舉,終於開始真正的得民心。

而如今,女帝不管不問,只派了新科狀元去賑災。

如今事發,李丞相血書新科狀元貪汙賑款,隱而不報。

女帝明顯一副不願摻和其中的模樣。

甚至隱隱透著不屑。

楚以不明白其中的關竅。

祂打算先靜觀其變。

只是雍州水患是必須解決的,這是謝蘊生平履歷上濃重墨彩的一筆。

不過……

李丞相還不能死。

還不等楚以想出什麽對策。

朝堂門口處傳來喧囂聲。

隱約聽到什麽“不能進”“等通傳之類的話。”

只見大廳突兀的闖進一女子,身著衣著樸素,眉眼間難掩倦色,想來必定是一路風塵仆仆。

此人正是女帝登基後,重重科舉選拔出的,也是女帝欽點的新科狀元——周巋然。

她全然無視了朝臣異樣的目光,直直的對上帝視,跪下回話。

“臣有要事稟報。”

“此事另有隱情。”

“雍州水患已妥善解決,臣快馬加鞭趕來是有重事商議。”

謝蘊擡手吩咐李丞相將押入大牢,揮退了朝臣。

——

倆人移步上書房。

“陛下,雍州一事有古怪。”

謝蘊輕輕闔上眼,輕輕擠出氣音哼了一聲。

權當回應,示意她繼續。

周巋然隱晦的瞥了一眼謝蘊身邊的新面孔,有些猶疑,片刻後還是恭敬開口。

“初到雍州我便入了知府一探究竟,結合當地事情,我安排災民避難,幾乎全城都設置了賑粥處。”

“隨後查史書,到河邊視察。”

“築壩導水,我幾乎忙的腳不沾地。”

“所幸一切算是小有成效,就在我以為雍州水患將要解決之際。”

“泥沙堆積,地基松散而潰堤。”

“第二次,我決定以工代賑。”

“河堤問題解決了,可上萬噸糧食不翼而飛,百姓怒而揭竿,甚至已經安頓下來的百姓都要南下逃荒。”

“第三次,好不容易周轉賑款,安撫百姓再次築堤,突然坊間流言四起,民心渙散。”

“我懷疑是有人下套。”

“此人陰險狡詐有備而來。”周巋然聲音沈沈。

“繼而,我暫時放下了水患的事。”

“在雍州蟄伏幾日。”

“抓到了一妄圖治水的女子。”

“陛下,此事恐與她有關。”

“目前已帶回京押入大牢。”

謝蘊沈思片刻,久到周巋然都以為謝蘊睡著了。

在旁邊當背景板的楚以也暗暗觀察著女帝的反應。

原來水患是這麽個情況。

謝蘊會管嗎……

謝蘊終於睜開了眼,沒什麽情緒的扶了扶衣擺。

“這些事,你決定就好。”

“此外,雍州不必再管了,任它自生自滅吧。”

謝蘊分明是懶得管,雍州的百姓是死是活都跟她無關,甚至於整個朝的百姓都與她無關。

謝蘊眼中翻滾著些莫名的情緒,有不耐,有厭煩。

祂想。

謝蘊是不想做這個帝王嗎?

楚以手臂碰到了桌角,輕輕啊了一聲。

在落針可聞的書房內,這一邊動靜都被無限放大。

謝蘊:?

女帝差點嗆了一口,扭頭靜靜盯著她。

目光輕撫過,從她極淡的唇色到她頸間的碎發。

如雪後融水般清透瑩白的脖頸伴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

謝蘊心底升起一抹異樣的情緒。

禦前失儀。

還是砍了吧。

【作者有話說】

將就吃吧。

評論區好冷清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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