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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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王第二十二天◎

江晚舟皺了皺眉頭,問道:“您是?”

中年男人笑著說道:“我是紡織廠的副廠長,你母親應該跟你提過我吧。本來約好今天見面的,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

江晚舟一臉茫然,轉頭看向江母,“媽,這是怎麽回事?”

江母這才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

“晚舟啊,媽本來想給你介紹個對象,就是這位副廠長。我想著他人不錯,工作也穩定,這不是被事情耽誤了,就沒提前跟你說。”

“這是大姑介紹的吧。說吧,多少錢。”

江晚舟心裏一陣無奈,她沒想到江母在這種情況下還想著給她安排相親。

難怪星瀲前幾天還問她這方便的問題,也是看準了江母的心思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副廠長,心裏實在提不起一絲好感。

副廠長聽了,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強笑著說:“江同志,你別這麽著急拒絕嘛。我雖然年紀大了點,長相也一般,但我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以後肯定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江晚舟皺著眉頭,說道:“副廠長,感情不是用物質條件來衡量的,我媽僅代表她自己。”

“她想嫁,你要是不想娶,那我們就算了吧。”

“你這丫頭瘋言瘋語什麽!凈被你嫂子帶壞了。”江母怒道,抓著江晚舟的耳朵擰。

副廠長見江晚舟拒絕得幹脆,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陰陽怪氣地說:“哼,別以為自己有多清高。我告訴你,像你這種農村姑娘,能嫁給我那是你的福氣。”

江晚舟聽了,內心直翻白眼,心中想到了應該給空白支票隨她填的劇情。

她嘴裏也是很熟練地說出小白花女主必備言論:“您請自重!我雖然出身農村,但我也有自己的尊嚴和選擇。我不會因為您的身份和物質條件就委曲求全。”

江母見氣氛越來越僵,趕忙打圓場,“副廠長,您別生氣,我女兒不懂事,我回去好好說說她。”

副廠長冷哼一聲,“哼,沒什麽好說的了。既然她看不上我,那就算了。”

說完,他轉身氣沖沖地走了。

江晚舟:大哥,真的不再堅持一下嗎?

江母看著副廠長離去的背影,又氣又急,“死丫頭,你幹嘛這麽沖動啊。人家副廠長條件多好啊,你錯過了多可惜。”

江晚舟回神,拉著江母的手,認真地問道:“媽,你愛我們嗎?”

江母楞住。

回去的路上,江晚舟也沒有再說話,只有江母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幾眼。



江晚舟剛到村,就被蹲村頭的江衛國孫子拉去豬圈。

豬圈是一溜兒五間土坯房,這些日子裏總飄著股臊臭味。

江晚舟挎著豬草籃子往那邊走,遠遠就看見江衛國蹲在豬圈墻根下,眉頭擰著。

旁邊圍著幾個嬸子嫂子小孩,都是負責餵豬的,一個個耷拉著腦袋。

“咋了這是?”江晚舟心裏咯噔一下,放慢腳步。

她昨天剛回來,就被江母喊去鎮上,沒對豬圈上心。

只知道豬圈前陣子添了幾窩小豬仔。

星瀲還樂呵呵地說雖然這邊沒山,沒野豬圈,不像小說女主能上山搞肉。

但好得也能多分點肉。

“老三家的丫頭王來了?”一個戴草帽的老漢擡頭看見她,嘆了口氣,“愁人吶,豬瘟!”

“豬瘟?”江晚舟心裏一沈。

這年頭,生產隊的豬比金疙瘩還金貴。

她快步走過去,扒著木柵欄往裏看——原本該哼哼唧唧搶食的豬,這會兒蔫頭耷腦地趴在地上。

最靠裏的那間豬圈裏,赫然躺著兩具僵硬的小豬仔屍體。

江晚舟趕緊說:“怎麽不隔離?叔,能安排幾個人先把病的隔開嗎?”

“前天開始的,”江衛國掏出大公雞香煙,“一開始就倆小豬不愛吃食,以為是著涼,沒當回事。結果昨天死了一頭,今天一早又沒了兩頭,連大豬都開始焉了……”

周圍的社員七嘴八舌地接話:

“我看是沖撞了啥。”

“你要死啊!別瞎扯!我媳婦娘家村去年也鬧過,最後十幾頭豬全死光了,隊裏一年沒見著葷腥!”

“這可咋整?離過年還有四月,沒了豬,年底分紅咋辦?”

江晚舟沒吭聲,眼神掃過豬圈。

地面黑乎乎的,滿是糞便和沒吃完的豬食,幾頭病豬擠在一塊兒,呼吸都帶著喘。

她雖不是學農的,但現代社會的基本衛生常識還是有的,這環境,不鬧病才怪。

明明走之前也交代過。”

正琢磨著,身後傳來一陣尖細的嗓音,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江母。

“哎呦餵,這是咋了?隊長,俺家胡生說隊裏的豬出事了?”江母挎著個空籃子,扭著腰走過來,眼睛滴溜溜地在豬圈裏轉了一圈。

她突然拔高了聲音,“我說咋前陣子就覺得不對勁呢,我兒媳婦那女人懷著孕,天天往豬圈這邊過,怕不是她帶來了吧?”

這話一出,好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江晚舟。

沈星瀲是江晚舟的嫂子,這話明著說沈星瀲,暗地裏也沒放過江晚舟。

江晚舟臉一沈。

靠!!!星瀲不是才生半年嗎?

旁邊的江胡生跟著幫腔:“娘說得對!我前兒還看見沈星瀲在豬圈附近溜達,她一個城裏來的,說不定就帶了啥!隊長,依我看,就讓她過來,真要是她的問題,讓她負責!”

“你還是我二哥嗎?!”江晚舟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她手裏的籃子往她身上一摔,“我嫂子懷孩子,生孩子,懷孩子,她嫁過來連鎮上都沒去過。想往大嫂身上潑臟水,也得講究證據。”

“二哥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什麽值得別人信任的。就大哥回來待業的津貼撈不到就想趕走嫂子嗎?好讓大哥養你!”

江韌舟回來雖然說待業,可江晚舟和沈星瀲知道原文是知道他有任務的。

“你這死丫頭,咋跟你哥說話呢!”江母跳著腳罵,“我還不是為了隊裏好?要不是你大哥善良,誰願意娶那晦氣玩意兒?!”

“資本的後代有哪一個是好玩意兒?別說她舅人還在海外,還活著呢。”

“嫂子懷著孕,你讓她來?”江晚舟冷笑,“真要是出了啥事,媽,你對得起大哥嗎?還是你就盼著嫂子出事,好讓大哥全心全意養你的二兒子。”

這話戳中了江母的痛處,她臉漲得通紅,伸手就要去撕江晚舟:“你個小賤人,生出來,讓你胳膊肘向外人的?我就應該把你生出來悶在茅房裏!”

“我和大哥是你生的嗎?”江晚舟很疑惑。

“幹啥呢!”江衛國猛地站起來,吼了一嗓子,“都啥時候了,還內訌!”

他瞪了江母一眼,“老大媳婦懷著孕,咋能去豬圈折騰?江老二,你再胡說八道,扣你三天工分!”

江胡生縮了縮脖子,不敢 吭聲了。

江母卻不甘心,嘟囔著:“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豬死光吧?依我看,就是她……”

“小妹!”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沈星瀲扶著腰站在那兒,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還帶著薄汗,顯然是走得急了。

她剛才在河邊洗衣服,聽路過的社員說豬圈出事,害怕晚舟解決不了。

沈星瀲趕過來剛好聽見江母還在這兒嚼舌根。

“你咋來了?”江晚舟趕緊走過去扶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沈星瀲搖搖頭,目光落在豬圈裏的病豬身上,眉頭微微蹙起:“我來看看。”

她沒理會江母怨毒的眼神,轉向江衛國,“叔,能讓我進去看看嗎?”

“你進去幹啥?”江母尖叫,“別再把病氣過到你身上,連累我大孫子!”

“媽,你剛剛不是想我過來嗎?”沈星瀲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鎮定。

“我爸以前在農科所待過,教過我一些牲畜防疫的法子,說不定能幫上忙。”

“你爹?那個自盡的?”江母嗤笑,“他懂個屁!別是想趁機搞破壞吧?”

“劉翠花!”江衛國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沈同志她爹是啥情況,公社都有定論,輪不到你胡說!她願意幫忙,就讓她看看!”

說著,他從墻上跳下來,打開了豬圈的木柵欄門:“老大媳婦,小心點,別靠太近。”

沈星瀲點點頭,江晚舟不放心,也跟著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夾雜著腐敗氣息撲面而來。

江晚舟忍不住皺緊了鼻子,沈星瀲卻像是沒聞到似的,徑直走到病豬旁邊,蹲下身仔細觀察——看豬的眼睛,翻豬的耳朵,又聞了聞豬食槽裏剩下的飼料。

“咋樣?”江衛國在門口急得直搓手。

沈星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不是沖撞了啥,也不是晦氣,像是細菌感染。”

“細菌?”江衛國沒聽過這個詞,“那是啥?”

“就是不幹凈的東西,會通過吃的喝的,呼吸的空氣感染上。”沈星瀲盡量說得通俗,“你看這地面,糞便堆的,豬食也不新鮮,病豬和健康的豬又混在一起,細菌肯定越傳越快。”

江晚舟眼睛一亮,這跟她剛才想的不謀而合。

“那咋辦?”一個餵豬的老漢急忙問,“是不是沒救了?”

“還有救。”沈星瀲肯定地說。

【作者有話說】

江晚舟:(星星眼)



頭回寫這種類型,越寫越不對勁,薅到一個好朋友看了一下。

覺得很“大綱文”,人設沒特點[爆哭][爆哭]

在保持更新的基礎上,會修文,修文進度會寫公告哈。

從這章開始也會註意。

大概就是有些情緒點寫細(淡人式痛苦),修改一下節奏,應該不需要重看。

最最最後,感謝這些天大家的收藏和評論,還有追更的寶子[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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