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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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王第六天◎

江晚舟小心翼翼地保持著一段距離,眼睛緊緊盯著林宇的背影。

林宇走得並不快,時不時還會停下來看看四周。

她跟著林宇穿過了一條條狹窄的小巷,巷子裏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味和淡淡的柴火煙味。

終於,林宇在一座破舊的院子前停了下來。

他伸手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走了進去。

江晚舟趕緊躲到一旁的墻角,探出頭偷偷觀察。

院子裏堆滿了雜物。

不過,雖然雜亂,但整個院子卻被打掃得幹幹凈凈。

江晚舟正看得入神,突然聽到院子裏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我說了多少遍了,黑市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你以後不準再去了!”

這是一位年長女性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林宇急忙解釋:“奶奶,我就是去幫個忙,那個姐姐人挺好的,她做的饅頭特別好吃,肯定會有很多人買的……”

“我不管她安不安全,你要是出了事怎麽辦?上次你差點就被人給騙了,你忘了?”林宇奶奶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林宇還想再爭辯:“媽,這次真的不一樣,是我先幫她出了個主意,讓她把饅頭賣給附近工廠的工人,沒去幹別的。”

“你還嘴硬!我看你就是被那個什麽姐姐給迷了心竅,說不定她就是故意接近你,想利用你呢!”林宇奶奶顯然不相信林宇的話,語氣中充滿了懷疑和憤怒。

林宇急得直跺腳:“奶,你怎麽能這麽說江姐姐呢,她不是那種人!”

“好啊,你還敢頂嘴!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長長記性!”說著,林宇奶奶就四處尋找打人的工具,順手拿起了一根晾衣桿。

江晚舟在墻角聽得心急如焚,她沒想到自己會給林宇帶來這麽大的麻煩。

本來一點點懷疑之心,也淡了。

她再也顧不上許多,趕緊從墻角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喊:“奶奶,別打林宇!”

江晚舟沖進院子,一把擋在林宇身前,焦急地看著林宇奶奶:“奶奶,您先消消氣,聽我解釋。”

林宇奶奶被江晚舟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手中的晾衣桿也停在了半空中。

她楞了一下,看見江晚舟的衣服趕緊整潔比他們更像城裏人,隨即皺起眉頭:“女娃,不是我要故意針對你,只是這黑市實在太危險了,小宇這孩子又太單純,我怕他被人利用,吃了虧。”

江晚舟連忙點頭:“奶奶,我理解您的擔心。您放心,我和林宇真的只是互相幫忙。我們把饅頭賣給附近工廠的工人,這樣既安全又能賺錢,不會去那裏的。林宇是個好孩子,他只是想補貼家用,他也觀察很久,正好看見我合適才找我合作的。”

林宇也在一旁附和:“奶奶,您就相信我吧,江姐姐真的不是壞人。我就是想一起做點小生意,賺點錢補貼家用。”

林宇奶奶看著眼前這兩個真誠的孩子,臉上的表情漸漸緩和了下來。

她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晾衣桿:“唉,我也是擔心小宇出事。既然你們都是為了賺錢,又有了安全的法子,那我就不攔著你們了。”

江晚舟連忙道:“小宇,你以後做什麽事都要跟你奶說一聲,別再讓奶奶擔心了。”

林宇見奶奶松了口,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姐姐,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什麽都跟奶奶說。”

江晚舟也松了一口氣,笑著對林宇奶奶說:“您放心,有危險我不會讓他幹的。”

林宇奶奶被江晚舟的話逗笑了:“你這姑娘,還挺會說話,幹什麽不危險?可是不幹就活不下去。”

江晚舟看看天色不早了,便起身告辭:“奶奶,林宇,我該回去了,不然家裏人該擔心了。”

林宇奶奶連忙起身相送:“路上小心點。”

林宇也說:“江姐姐,等我打探好工廠那邊的具體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我家在紅星大隊靠近村尾的那家。”

江晚舟點點頭,提著籃子往家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情格外舒暢。

江晚舟腳步輕快,哼著小曲往家走,在鎮頭找到了回去的牛車,付了一毛錢。

陽光灑在身上,暖烘烘的,仿佛連空氣中都彌漫著希望的味道。

然而,當她拐過最後一個彎,遠遠看到自家門口圍了一堆人時,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她加快腳步,擠進人群。

只見江母正拉著二姑的手,滿臉堆笑地說著什麽,那諂媚的模樣讓人作嘔。

而二姑則一臉得意,眼神時不時地往沈星瀲懷裏瞟去。

沈星瀲緊緊抱著繈褓中的兒子,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憤怒,她的手中竟然還握著一把菜刀。

聽到旁邊人你一句我一句,也知道這是哪一出。

江母想把沈星瀲的孩子抱給二姑家結婚四年沒有孩子的女兒。

江晚舟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她幾步沖到沈星瀲身邊,與她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堅定。

她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媽,二姑,你們這是幹什麽?為什麽要把大哥孩子給別人收養?”

江母看到江晚舟回來,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覆了那副刻薄的模樣:“晚舟啊,你懂什麽。這孩子留在咱家就是個累贅,你二姑家條件好,孩子過去肯定能享福。我這是為他好。”

二姑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附和:“就是啊,晚舟。你表姐夫可是真心喜歡孩子的,把他交給我,以後保準讓他吃香的喝辣的,比跟著你們這窮酸樣強多了。”

江晚舟冷笑一聲,目光如炬地盯著二姑:“真心喜歡?上次二姑你來家裏,看到我們家有點好東西,眼睛都直了,恨不得都拿走。現在說喜歡孩子,誰信啊?你無非就是想搶走孩子。”

二姑被江晚舟的話噎得臉色通紅,她惱羞成怒地指著江晚舟:“你這個死丫頭,怎麽說話呢?我是你長輩,你就是這麽跟長輩說話的?一點教養都沒有。”

江晚舟毫不畏懼地瞪著二姑:“長輩?你配嗎?你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還想搶走我哥的孩子,你根本就不配做長輩。你要是再敢胡攪蠻纏,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江母見江晚舟如此強硬,頓時火冒三丈:“晚舟,你別不懂事。我這是為了這個家好,你二姑也是一片好心。你哥也是同意了的,你非要護著這個孩子,以後有你好受的。”

江晚舟看著江母,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媽,您怎麽能這麽糊塗又狠心?孩子是我們這個家的一部分,我哥怎麽會同意?”

沈星瀲此時也忍不住開口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媽,晚舟說得對。我就是餓 死,也不會把孩子送給別人。您要是再逼我,我就帶著孩子離開這個家,永遠都不回來。”

江母見沈星瀲也如此堅決,不僅沒有反思自己的行為,反而更加蠻橫無理:“走就走?我兒子娶了你這個掃把星,都沒有上升可能!走了,我兒子還能娶更好的!”

“想留下,這個家還是我說了算,今天這孩子必須送走。”

說著,她竟然沖上去想要搶奪孩子。

沈星瀲緊緊抱著孩子,側身躲開,手中的菜刀揮舞了一下,大聲喊道:“誰敢搶我的孩子,我就和他拼命。”

江晚舟見狀,趕緊擋在沈星瀲身前,對著江母怒目而視:“媽,您別再執迷不悟了。如果您再這樣,那我也走。以後我們各過各的,互不幹涉。”

江母頓了頓:“你也走?什麽意思?”

“分家。我跟大哥都分走。嫂子還在坐月子,大哥不在家,誰照顧他們娘倆。”

江母聽到“分家”兩個字,眼睛瞬間瞪得老大,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分家?你說什麽胡話呢?這個家怎麽能分呢?你個死丫頭,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我提分家。我告訴你們,沒門。”

江晚舟看著江母那副不可理喻的樣子,心中充滿了決絕:“媽,我不是在說胡話。我已經長大了,我能分得清是非,你只喜歡二哥,我跟大哥過點好日子,您都見不得好是吧?分家後,我們可以自己承擔責任,自己照顧自己,這樣也能讓您少操點心。如果您不同意,我們就去大隊裏找幹部評理。”

沈星瀲也在一旁點頭:“媽,晚舟說得對。分家對我們大家都好。我會努力把孩子養大,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江母心中又氣又惱,但又知道自己理虧。

她沈默了片刻,然後惡狠狠地說道:“好,你們分家是吧。那以後你們就別想再從我這裏得到一分錢,也別想再進這個家門。”

江晚舟冷冷地看著江母:“媽,分家得要公證,該給我們的一個都不能少。”

“胡嫂子,麻煩請大隊長和江大爺他們。”

胡嫂子連忙點頭。

二姑見事情沒有按照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頓時氣得暴跳如雷:“你們……你們真是瘋了。你們這麽白眼狼,這孩子也不是個好東西,我還不要了。嫂子啊你這孩子是白養了,胳膊肘都往外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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