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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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開學後，楊清漪步入了大四，生活變得異常忙碌了起來，實習，準備司法考試，畢業論文的指導，早已讓她忙的腳不沾地，焦頭爛額。
畢業以後，擺在她面前的有兩條路。
一條是找到工作，按部就班的上班，從此進入社會，另外一條就是考研，繼續深造。
她站在兩條路的岔路口，平生第一次有了迷茫的感覺，她不知道該怎麽選，嚴琳倒是給她發了消息，到時候如果她要選擇繼續深造，希望她可以優先考慮國外。
她收起手機，有些迷茫的坐在宿舍樓口。
“如果這個時候安老師在，應該會對我提出很好的建議吧……
楊思齊倒是很能看的開，如果能找到自己心儀的工作最好，可是如果找不到，考研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顧嬈什麽都沒說，只是說兩條路她怎麽選，都不會差的，一切隨她心意。
課表上滿滿當當的都被課程占滿，早上六點半，圖書館早已占不到好位置，她嘴裏叼著面包，手裏握著昨天修改到淩晨的畢業論文，站在角落裏，不停張望。
“這裏！
梁爽沖她招了招手，聲音也不敢太大，生怕打擾到別的同學。
“面包，你們一人一個。
“謝謝。
梁爽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怎麽沒人告訴我大四這麽累啊！
“別吐槽了。
莊橋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你的開題報告被打回來幾次了？抓緊改吧。
“蒼天啊！
梁爽欲哭無淚：“秋招也沒有通過，天要亡我啊！
“快寫吧，別耽誤明年答辯。
“我真羨慕李黎啊！
聞言，三人看向一旁不說話的女孩。
梁爽不住感嘆：“這麽累，她竟然還能分出時間來考研，真乃神人也。
“不是的。
女孩弱弱的回答：“我家條件不好，我只能靠學習來改變我和我媽媽的命運。
“清漪，你的實習找的怎麽樣了？
“還可以，就在江州本地，我邊實習，邊準備司法考試，爭取一舉拿下。
莊橋笑著嘆口氣：“大家都有目標就好，下一次在見面，可能就是明年答辯了。
“好了。
楊清漪抽了抽鼻子：“大早上的，別說這些話，讓人難過。
校長和年紀主任在上面講的唾沫星子橫飛，祝雙雙在臺下早已擺爛，一會扣扣指甲，一會摸會這，安辭實在看不下去了，低聲道：“你安靜一會，一會被別人看見了。
“主要是他講得太無聊了，每年都講這些東西，一點新意都沒有。
臺上，主任話鋒一轉：“今年呢，我們學校和江州的中學開展了一期互幫互助的互助會，他們學校會派幾位老師到我們學校，同樣，我們學校也會派幾名老師去江州。
話音未落，臺下竊竊私語。
“安靜，都安靜。
校長往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靜：“有沒有主動報名要去的？
“校長，大概要去多長時間啊？
“五天，車費學校報銷。
祝雙雙拉住女人，語氣驚喜：“安姐，你快報名啊，江州啊，你不是很久沒有看見清漪了嗎？正好，公費去啊！
安辭面色無異，但發抖的手還是暴露出了她的緊張：“我不想去，你自己去吧。
祝雙雙有些疑惑：“為什麽啊，你不想看見她嗎？
想，怎麽不想，她們兩個兩年未見，她想她想的都快要發瘋，可祝雙雙不懂她的顧慮，只是一心想要促進二人之間的關系。
“她應該已經有了新的生活，我若是去了，豈不是打擾到她了……
“沒事，我陪你一起去。
最後，在祝雙雙的軟磨硬泡下，安辭只能答應，一起隨行的還有幾位高一和高二的老師。
再次踏上江州的土地，安辭忽然明白近鄉情怯這四個字是什麽意思了。
“早就聽說江州是水鄉，怪不得能養出安老師這般妙人。
隨行的其他老師打趣著女人。
安辭嘴角彎起：“我可是你們中年齡最大的，怎麽還打趣起我了？
“那怎麽了。
祝雙雙挽著她的胳膊：“您跟我們站一起就跟姐妹一樣，那有那麽誇張。
“行了，就你嘴甜。
她往身邊拉了拉行李箱：“打個車去酒店放一下行李吧，晚飯的話，我記得有家老店味道不錯，但是不知道他們還營業不營業了。
酒店內，祝雙雙和安辭分到了一個房間。
“安姐，你放心，我晚上睡覺很老實的，絕對不會把你踢下去的！
“沒關系，我睡裏面就可以了。
“安姐，說真的，你要不然去見見清漪吧。
女人收拾行李的手頓了頓：“……江州就這麽大，只要想見，總會見到的。
許是她們來的不巧，這天正巧老板閉店。
不忍她們傷心，女人只能安慰道：“許是今天老板有事，我們明天來也一樣。
“這有什麽。
祝雙雙擺了擺手：“安老師，你看，那家店人也很多誒。
其他老師也開玩笑：“老店旁邊的店，味道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吧？
安辭對於吃這件事，實在沒有什麽太大的欲望，只是每天需要完成的事情，吃那家她都不挑的。
幾人走進店內，迎賓立刻熱情的迎了上來：“您好，幾位？
“六位。
“好的，您往這邊請。
坐定後，安辭隨意的打量著店內的裝飾。
忽然，她渾身一震，眼睛死死的盯著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背影。
“怎麽了？
祝雙雙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也是瞪大了眼睛：“那是……清漪嗎？
女人指尖微顫，輕輕摁住她想要打招呼的手，聲音壓的極低：“莫聲張，萬一……萬一認錯了呢……
尾音輕顫，可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的總往那邊瞟，眼裏閃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指尖用力到泛白。
“您好，請問您……
擡起頭，女孩的問話聲戛然而止。
記憶中描摹過無數次的眉眼，此刻就真真切切的落在女人視線裏，她心頭一酸，語氣裏帶著濃的化不開的眷戀：“楊清漪，好久不見……
一股陌生的氛圍在幾人身邊彌漫開來。
女孩用力攥住點菜單，沈默不語。
“喲，這不是清漪嗎？這麽巧，在這遇見你了。
祝雙雙不忍見女人一個人尷尬，只能開口：“你在這幹什麽？兼職嗎？
“嗯，掙生活費。
她把菜單遞到女人手裏：“安老師，您看您想吃什麽。
女人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不是滋味，菜單上的字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祝老師點吧，她在吃的方面最有心得了。
遠處有其他客人招呼，楊清漪歉意一笑：“那祝老師您先看看要吃什麽，我一會過來收。
“行，你不用管我們，忙去吧。
等到女孩身影消失後，其他的老師才七嘴八舌的講話：“你們認識？
“嗯。
祝雙雙眼裏看著菜單，嘴巴也不耽誤說話：“是我跟安老師以前帶過的學生，江州大學法律系的高材生。
“喲，學霸啊，你們兩個搭檔果然厲害啊！
女人垂下眸子，輕輕遮去眼底翻湧著的情緒，指尖無意識的揪著手裏的濕巾，像極了此刻她亂了的心緒。
“安姐。
祝雙雙輕輕拽了拽她：“你知道清漪為什麽出來打工嗎？
“你知道？
女人壓低聲：“我聽梓君說的，清漪從上大學以後，就再也沒有用過家裏一分錢，學費還有平時的費用，都是自己兼職賺的。
“她為什麽……
話未說出口，答案就已經很明顯了。
是她，楊清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她還傻乎乎的以為楊清漪會忘了她，開啟自己新的生活……
精致的飯菜被一一都擺在了桌子上。
其他人吃的津津有味，只有女人一個人，味同嚼蠟，眼神始終盯著那一個背影。
眼看女孩的身影終於消失在前廳。
她急忙站起身：“我去上個廁所。
她起身來到走廊，果然看見了在一旁休息的女孩。
沒有多餘的話，直接站到她面前。
“安老師？
女人抿了抿唇：“你幾點下班？
楊清漪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還有兩個小時，怎麽了？
“我等你。
“不用。
楊清漪拉著她的衣袖：“已經很晚了，相信您來江州是有公事的，早點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楊清漪，我是你的老師，你不可以頂撞我的。
“……我已經畢業了。
女人轉過身，不在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她有許多的話想跟她說，她不能在看著她從她面前消失。
吃完飯後，安辭借口要去看一位恩師，就不跟著她們一起回酒店了，其他人都信以為真，只有祝雙雙知道她心裏想的什麽。
她壓低聲，從她面前走過：“明天的行程，我一會發到你手機上，你註意查收。
“謝謝你，雙雙。
餐廳裏用餐的客人漸漸的少了許多，也到了快要打烊的時間，最後一桌客人起身結賬離開後，宣告著今天的工作結束。
楊清漪摘下工作服，禮貌的和各位同事都說了再見，才推門離開。
剛一開門，就被冷風吹得瑟縮了一下。
女人就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等著她。
眼看她出來，才擡腳朝她走來：“工作結束了？
她點了點頭，雙手放進兜裏：“您有什麽話，現在可以說，說完我送您回酒店。
“我訂錯房間了。
“其他酒店也可以。
“所有酒店都沒有位置了，阿初，這是旅游高峰期，你知道的。
“那……
“你住哪我住哪，好不好？
女人的鼻頭有些紅，冷風吹過，瑟縮了一下，還是不忍心留她一個人。
她從兜裏拿出鑰匙：“那您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把我的車子騎過來。
“去吧。
她把書包放到女人懷裏：“幫我拿一下，我跑著去會快一點。
“好。
她把車從車棚穩穩的推了出來：“坐上吧，我帶您去，我家很遠。
“會不會累到你，我最近吃胖了很多。
楊清漪忽然笑了出聲：“您胖沒胖，我怎麽會看不出來？
“阿初……
“上來吧，我很有力氣的。
女人應聲跟上，兩人的身影被路燈拉的越來越長，向著巷子深處騎去。
衣角被風掀起小小的弧度。
“清漪……
“怎麽了？
女人聲音哽咽，緊緊的揪著她的衣衫：“為什麽要過得這麽累，為什麽不接受你家裏給你的幫助，為什麽非要一意孤行，為什麽非要讓我心疼你……
四個為什麽，道盡了她心中的委屈。
她把臉頰埋在女孩衣衫內，肩膀抖得像風中快雕落的葉子，積攢了許久的酸楚和心疼，終於在這一刻決了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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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以後，擺在她面前的有兩條路。
一條是找到工作，按部就班的上班，從此進入社會，另外一條就是考研，繼續深造。
她站在兩條路的岔路口，平生第一次有了迷茫的感覺，她不知道該怎麽選，嚴琳倒是給她發了消息，到時候如果她要選擇繼續深造，希望她可以優先考慮國外。
她收起手機，有些迷茫的坐在宿舍樓口。
“如果這個時候安老師在，應該會對我提出很好的建議吧……
楊思齊倒是很能看的開，如果能找到自己心儀的工作最好，可是如果找不到，考研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顧嬈什麽都沒說，只是說兩條路她怎麽選，都不會差的，一切隨她心意。
課表上滿滿當當的都被課程占滿，早上六點半，圖書館早已占不到好位置，她嘴裏叼著面包，手裏握著昨天修改到淩晨的畢業論文，站在角落裏，不停張望。
“這裏！
梁爽沖她招了招手，聲音也不敢太大，生怕打擾到別的同學。
“面包，你們一人一個。
“謝謝。
梁爽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怎麽沒人告訴我大四這麽累啊！
“別吐槽了。
莊橋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你的開題報告被打回來幾次了？抓緊改吧。
“蒼天啊！
梁爽欲哭無淚：“秋招也沒有通過，天要亡我啊！
“快寫吧，別耽誤明年答辯。
“我真羨慕李黎啊！
聞言，三人看向一旁不說話的女孩。
梁爽不住感嘆：“這麽累，她竟然還能分出時間來考研，真乃神人也。
“不是的。
女孩弱弱的回答：“我家條件不好，我只能靠學習來改變我和我媽媽的命運。
“清漪，你的實習找的怎麽樣了？
“還可以，就在江州本地，我邊實習，邊準備司法考試，爭取一舉拿下。
莊橋笑著嘆口氣：“大家都有目標就好，下一次在見面，可能就是明年答辯了。
“好了。
楊清漪抽了抽鼻子：“大早上的，別說這些話，讓人難過。
校長和年紀主任在上面講的唾沫星子橫飛，祝雙雙在臺下早已擺爛，一會扣扣指甲，一會摸會這，安辭實在看不下去了，低聲道：“你安靜一會，一會被別人看見了。
“主要是他講得太無聊了，每年都講這些東西，一點新意都沒有。
臺上，主任話鋒一轉：“今年呢，我們學校和江州的中學開展了一期互幫互助的互助會，他們學校會派幾位老師到我們學校，同樣，我們學校也會派幾名老師去江州。
話音未落，臺下竊竊私語。
“安靜，都安靜。
校長往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靜：“有沒有主動報名要去的？
“校長，大概要去多長時間啊？
“五天，車費學校報銷。
祝雙雙拉住女人，語氣驚喜：“安姐，你快報名啊，江州啊，你不是很久沒有看見清漪了嗎？正好，公費去啊！
安辭面色無異，但發抖的手還是暴露出了她的緊張：“我不想去，你自己去吧。
祝雙雙有些疑惑：“為什麽啊，你不想看見她嗎？
想，怎麽不想，她們兩個兩年未見，她想她想的都快要發瘋，可祝雙雙不懂她的顧慮，只是一心想要促進二人之間的關系。
“她應該已經有了新的生活，我若是去了，豈不是打擾到她了……
“沒事，我陪你一起去。
最後，在祝雙雙的軟磨硬泡下，安辭只能答應，一起隨行的還有幾位高一和高二的老師。
再次踏上江州的土地，安辭忽然明白近鄉情怯這四個字是什麽意思了。
“早就聽說江州是水鄉，怪不得能養出安老師這般妙人。
隨行的其他老師打趣著女人。
安辭嘴角彎起：“我可是你們中年齡最大的，怎麽還打趣起我了？
“那怎麽了。
祝雙雙挽著她的胳膊：“您跟我們站一起就跟姐妹一樣，那有那麽誇張。
“行了，就你嘴甜。
她往身邊拉了拉行李箱：“打個車去酒店放一下行李吧，晚飯的話，我記得有家老店味道不錯，但是不知道他們還營業不營業了。
酒店內，祝雙雙和安辭分到了一個房間。
“安姐，你放心，我晚上睡覺很老實的，絕對不會把你踢下去的！
“沒關系，我睡裏面就可以了。
“安姐，說真的，你要不然去見見清漪吧。
女人收拾行李的手頓了頓：“……江州就這麽大，只要想見，總會見到的。
許是她們來的不巧，這天正巧老板閉店。
不忍她們傷心，女人只能安慰道：“許是今天老板有事，我們明天來也一樣。
“這有什麽。
祝雙雙擺了擺手：“安老師，你看，那家店人也很多誒。
其他老師也開玩笑：“老店旁邊的店，味道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吧？
安辭對於吃這件事，實在沒有什麽太大的欲望，只是每天需要完成的事情，吃那家她都不挑的。
幾人走進店內，迎賓立刻熱情的迎了上來：“您好，幾位？
“六位。
“好的，您往這邊請。
坐定後，安辭隨意的打量著店內的裝飾。
忽然，她渾身一震，眼睛死死的盯著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背影。
“怎麽了？
祝雙雙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也是瞪大了眼睛：“那是……清漪嗎？
女人指尖微顫，輕輕摁住她想要打招呼的手，聲音壓的極低：“莫聲張，萬一……萬一認錯了呢……
尾音輕顫，可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的總往那邊瞟，眼裏閃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指尖用力到泛白。
“您好，請問您……
擡起頭，女孩的問話聲戛然而止。
記憶中描摹過無數次的眉眼，此刻就真真切切的落在女人視線裏，她心頭一酸，語氣裏帶著濃的化不開的眷戀：“楊清漪，好久不見……
一股陌生的氛圍在幾人身邊彌漫開來。
女孩用力攥住點菜單，沈默不語。
“喲，這不是清漪嗎？這麽巧，在這遇見你了。
祝雙雙不忍見女人一個人尷尬，只能開口：“你在這幹什麽？兼職嗎？
“嗯，掙生活費。
她把菜單遞到女人手裏：“安老師，您看您想吃什麽。
女人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不是滋味，菜單上的字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祝老師點吧，她在吃的方面最有心得了。
遠處有其他客人招呼，楊清漪歉意一笑：“那祝老師您先看看要吃什麽，我一會過來收。
“行，你不用管我們，忙去吧。
等到女孩身影消失後，其他的老師才七嘴八舌的講話：“你們認識？
“嗯。
祝雙雙眼裏看著菜單，嘴巴也不耽誤說話：“是我跟安老師以前帶過的學生，江州大學法律系的高材生。
“喲，學霸啊，你們兩個搭檔果然厲害啊！
女人垂下眸子，輕輕遮去眼底翻湧著的情緒，指尖無意識的揪著手裏的濕巾，像極了此刻她亂了的心緒。
“安姐。
祝雙雙輕輕拽了拽她：“你知道清漪為什麽出來打工嗎？
“你知道？
女人壓低聲：“我聽梓君說的，清漪從上大學以後，就再也沒有用過家裏一分錢，學費還有平時的費用，都是自己兼職賺的。
“她為什麽……
話未說出口，答案就已經很明顯了。
是她，楊清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她還傻乎乎的以為楊清漪會忘了她，開啟自己新的生活……
精致的飯菜被一一都擺在了桌子上。
其他人吃的津津有味，只有女人一個人，味同嚼蠟，眼神始終盯著那一個背影。
眼看女孩的身影終於消失在前廳。
她急忙站起身：“我去上個廁所。
她起身來到走廊，果然看見了在一旁休息的女孩。
沒有多餘的話，直接站到她面前。
“安老師？
女人抿了抿唇：“你幾點下班？
楊清漪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還有兩個小時，怎麽了？
“我等你。
“不用。
楊清漪拉著她的衣袖：“已經很晚了，相信您來江州是有公事的，早點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楊清漪，我是你的老師，你不可以頂撞我的。
“……我已經畢業了。
女人轉過身，不在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她有許多的話想跟她說，她不能在看著她從她面前消失。
吃完飯後，安辭借口要去看一位恩師，就不跟著她們一起回酒店了，其他人都信以為真，只有祝雙雙知道她心裏想的什麽。
她壓低聲，從她面前走過：“明天的行程，我一會發到你手機上，你註意查收。
“謝謝你，雙雙。
餐廳裏用餐的客人漸漸的少了許多，也到了快要打烊的時間，最後一桌客人起身結賬離開後，宣告著今天的工作結束。
楊清漪摘下工作服，禮貌的和各位同事都說了再見，才推門離開。
剛一開門，就被冷風吹得瑟縮了一下。
女人就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等著她。
眼看她出來，才擡腳朝她走來：“工作結束了？
她點了點頭，雙手放進兜裏：“您有什麽話，現在可以說，說完我送您回酒店。
“我訂錯房間了。
“其他酒店也可以。
“所有酒店都沒有位置了，阿初，這是旅游高峰期，你知道的。
“那……
“你住哪我住哪，好不好？
女人的鼻頭有些紅，冷風吹過，瑟縮了一下，還是不忍心留她一個人。
她從兜裏拿出鑰匙：“那您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把我的車子騎過來。
“去吧。
她把書包放到女人懷裏：“幫我拿一下，我跑著去會快一點。
“好。
她把車從車棚穩穩的推了出來：“坐上吧，我帶您去，我家很遠。
“會不會累到你，我最近吃胖了很多。
楊清漪忽然笑了出聲：“您胖沒胖，我怎麽會看不出來？
“阿初……
“上來吧，我很有力氣的。
女人應聲跟上，兩人的身影被路燈拉的越來越長，向著巷子深處騎去。
衣角被風掀起小小的弧度。
“清漪……
“怎麽了？
女人聲音哽咽，緊緊的揪著她的衣衫：“為什麽要過得這麽累，為什麽不接受你家裏給你的幫助，為什麽非要一意孤行，為什麽非要讓我心疼你……
四個為什麽，道盡了她心中的委屈。
她把臉頰埋在女孩衣衫內，肩膀抖得像風中快雕落的葉子，積攢了許久的酸楚和心疼，終於在這一刻決了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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