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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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過年帶來的興奮勁隨著時間逐漸消散。
楊思齊也在收拾著行李，準備返回江州。
楊清漪見狀，也不聲不響的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被楊母撞見後，才說了實話。
“清漪，這麽早就走？學校不是還沒開學嗎？
“……我兼職的地方生意很好，人手不夠，老板都給我打電話了，給我三倍工資，外婆，這錢我必須去掙啊！
楊母明白她在找借口，可是又說不出來什麽拒絕的話。
女孩心裏也不好受，緩緩的躺在老人的腿上，如小時候一樣：“奶奶，您應該為我高興，我現在可以靠著自己的雙手養活我自己。
“嗯，我高興。
老人裝作無意擦去眼角的眼淚。
一遍又一遍的替她梳著頭發：“別為難自己，給你的錢，你就用，用完了我在給你。
到了要走的那天，行李都搬到了車上，楊清漪回頭看了一眼窗邊，明顯看到有人影晃了晃。
她故意很大聲：“奶奶，我走了，您要照顧好自己，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快走吧，一會路上該堵車了。
臨走前，她抱了抱楊母：“對不起，奶奶。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坐上了車。
駕駛座上，女人看了她一眼：“要不要去看一眼安老師？
“不用了……算了，還是去一趟吧，畢竟下次回來就不知道到什麽時候了。
她揚起一抹笑，卻怎麽也掩飾不住內心的失落。
“你今天就要走？！
“嗯，時間來不及。
“那你等著我，我馬上下去！
電話那邊還在絮絮叨叨的說些什麽，她卻什麽都聽不到，滿腦子都是女孩要離開的消息，手裏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到地上，她也來不及去撿，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直接打開大門，冷風順著領子灌進胸口處，她也沒來及，生怕見不到女孩。
遠遠的就看見小區門口停著一輛車，尾燈在雪霧中紅的刺眼。
她心臟猛地一縮，慢慢朝著車的方向走過去。
“去吧，人下來了。
女人往前推了推她，轉身回到車裏，留給她們足夠的私人空間。
女孩往前走了兩步，語氣裏有些許不易察覺的責怪：“天氣很冷，您下來怎麽不多穿一點衣服？
女人聲音裏透露著不安：“我怕你等的時間太長，見不到你。
“說了要等您，就一定會等您的。
指尖微涼，替女人攏了攏敞開的衣領，又覺得不夠，彎下腰將拉鏈拉了上去，只留下了一雙慌亂的眼睛。
“安老師，我要走了。
“不在多留兩天了嗎？
不舍的情緒明明白白的在眸子中映出來，卻又被人生生克制住。
“不了，早點去學校，我有些東西還沒整理好。
挽留的話在也說不出口，連呼吸都帶著痛。
她擡手，替女孩緊了緊脖頸上的圍巾，所有的不舍只化作了一句：“路上……註意安全。
“您回去吧，外面挺冷的。
“你先走，我看著你走。
語氣很輕，可是目光卻從未從這張臉上移開，像是要多看一眼，多記住一點。
想抱一下嗎？
答案是肯定的。
身體比心理很先做出反應。
在女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她往前走了兩步，長臂一攬，將女人整個人攬在自己懷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女人沒有掙紮，只是輕輕的環住她的腰。
隔著衣物，她仿佛都能聽到心臟猛地跳動的聲音。
“我在抱一會，就一會……
車上的人也沒出聲催促，只是默默的看著她們。
這個擁抱並沒有持續太久。
女孩退後了兩步，朝她招了招手：“安老師，有機會再見。
未等女人反應，她便狠下心轉身離開。
在呆下去，恐怕自己強撐的平靜就要碎了吧……
“再見……
明明知道女孩聽不到，女人卻還是執著的想要說出口。
後視鏡裏，她看到女人還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停的沖著她招手。
路上的車流量並不多。
“哭了？
楊思齊隨意的瞥了她一眼，有些驚奇。
“誰哭了，我才沒哭。
她嘴硬的擦了擦眼角：“我只是被風迷了眼睛而已。
“這天氣哪有風？
女人毫不客氣的拆穿她。
“……你這個人真的很沒意思。
“想哭就哭吧，我又不會看不起你。
隨手扔給她一袋衛生紙：“高速上不準亂丟垃圾，哭完的垃圾你自己處理。
“您真的很沒有長輩的樣子誒。
“巧了，你也沒有小輩的樣子。
不想在跟女人說話，她靠在椅背上，方才那股情緒又湧上心頭，她抽了抽鼻子，可眼淚卻爭先恐後的流了下來。
“真煩人。
她手忙腳亂的抽出衛生紙擤著鼻涕。
可眼淚越擦越多，她最後幹脆直接雙手掩面，任由眼淚肆意妄為。
女人看她這個樣子，沒忍住皺眉：“其實說實話，我不知道你跟安老師到底在擰巴些什麽，明明互相喜歡，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我……
“別說是因為你爺爺，你現在年紀小，正是往前沖的年紀，你管他同不同意呢，你先在一起啊，開心一天是一天。
“可是開心過後呢？又要陷入無盡的擔憂中，何必呢？
“你這個人就很悲觀，我那時候可比你勇敢多了。
“那結果呢？您不是跟我一樣嗎？
心情不好的楊清漪嘴巴此刻像是猝了毒一樣，說出的話句句紮人心。
女人氣的一口氣差點沒有上來。
卻又顧及到她此時的情況，心不甘情不願的威脅她：“從現在開始閉嘴，在說話就把你扔下去。
話是這麽說，可她怎麽敢。
可女孩像是聽進去了一樣，安靜了許多。
“好了。
騰出的手摸了摸她的發頂，語氣也軟了下來：“我知道你心裏難過，可是人總是要往前看的，別一直停留在過去，你現在的努力，都是為了迎接更好的自己站在她面前。
她還是走了，心好像忽然像是少了一塊。
車輛早已消失在她視線裏，可女人卻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腳上傳來一絲冷意，她才強撐著不適，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接近淩晨，二人才到江州。
女人伸了伸僵直的腰：“可把累死我了，下次在回來我一定坐高鐵。
楊清漪體貼的將她的行李拿下來。
東西全部都拿到房間後，女人有些疲憊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阿初，我先去休息了，你一會收拾完抓緊去休息。
“嗯，好。
全部收拾完已經到淩晨了，她揉了揉發軟的脖頸，拿出手機。
2：17。
她……應該睡著了吧？
可是……
“我到了。
只是簡單的三個字，卻仿佛用了她半生的力氣，原本沒打算得到回應的，可是手機忽然亮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她。
“嗯，早點休息。
是女人的風格。
她皺著眉頭，敲打著鍵盤：“很晚了，您為什麽還不休息？
“在等你的消息。
“您早點休息。
她躺在沙發上，困意卻一點也沒有。
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懦弱，永遠只會選擇逃避來解決問題呢……
說是二人一起住，可是楊思齊的工作很忙，一個月經常有半個月都見不到她的身影，就算偶爾見到了，通常也說不了幾句話。
楊清漪因為這件事說了她許久，可後者卻滿不在意，說自己還年輕，不用怕。
女人這樣說，她也沒辦法。
她一個人住，倒也樂的自在。
開學的日子悄然而至，她已經不是新生了，所以有些事情已經很了解，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行李，自己一個人打車去了學校。
本來以為自己是第一個到的宿舍，卻沒想到是最後一個。
剛推開門，她就被一個熊抱給抱住：“清漪，你終於來了，我想死你了。
“松手，我喘不過氣了。
楊清漪往後仰著身子，使勁扒拉著她。
梁爽嘿嘿笑了兩聲：“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嘛！
楊清漪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撒謊，你肯定是發生了什麽好事情，趕緊老實交代。
“嗯……就是……
直爽大方的梁爽也會有扭捏的時候，讓三人都新奇的很。
“我跟學長在一起了！
“梁爽，你這麽快嗎？
“我跟學長家在一個城市，這次也是我們兩個一起來的，學長說他之前就註意到我了，然後就……
“恭喜啊，你終於得償所願了。
註意到楊清漪語氣的落寞，梁爽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一定會的，相信我。
“嗯，借你吉言。
“喏，給你帶的特產。
“那剩下還有那麽多呢。
梁爽伸手去拿，卻被莊橋躲過。
“這是給別人準備的。
“噢，我知道了。
梁爽一臉賊笑：“你是不是給顧老師準備的？
莊橋難得紅了臉。
楊清漪看著莊橋的表情，心中覆雜萬分。
自從知道了她姑姑和顧老師之間的事情後，她忽然就不想支持莊橋追顧老師了。
人都是自私的，她自然也不例外。
她的感情不圓滿，她不想讓楊思齊也抱憾終身。
就在她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莊橋忽然向她看了過來。
“清漪，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嗯？好。
“莊橋，你對顧老師是認真的嗎？
“當然了。
“或許你要不要考慮換個人，你們兩個的年齡差確實比較大……
說完，她也不知道莊橋會不會生氣，只能小心的看著她。
後者卻是噗嗤一笑，語氣裏有些寵溺：“幹嘛這麽小心？擔心我生氣？
楊清漪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鼻尖。
“你不是第一個這麽說我的人，我也知道我們兩個之間的差距，可我就是想試試，哪怕到最後，真的沒結果，我也不後悔。
“顧老師！
女人的身影出現，莊橋語氣裏掩飾不住的開心，快步向她走去。
望著女孩的背影，楊清漪不斷在心裏跟她道歉：“莊橋，對不起了，顧老師只能是我小姑媽，真的對不起了。
送完禮物後，二人準備離開，顧嬈開口喊住了她：“清漪。
“顧老師？
女人聲音柔柔的：“莊同學，謝謝你的特產，不過我找楊同學有些事情，你能不能先自己回去？
莊橋的目光在二人之間看了看，最後點了點頭。
“顧老師，您找我什麽事？
“你緊張什麽？
女人將手中的禮物放在一旁，好笑的看著她：“我有那麽可怕嗎？
“絕對沒有。
“你也看出來了吧？
“什麽？
“莊橋對我有好感。
“她明確告訴過我們，她喜歡您。
“別跟你小姑姑說……
女人的話語裏有些央求。
“抱歉啊，顧老師，我小姑姑已經知道了……
“……她什麽反應？
“她說讓您隨心，找你自己喜歡的。
“王八蛋。
女人低聲咒罵了一聲，眼圈卻有些發紅。
“顧老師，您還好嗎？
她有些擔憂的看向女人。
“沒事，你早點回去吧。
女人重新揚起笑臉：“我也要回辦公室了。
她走了兩步，又回過頭去看女人。
女人走的步伐很慢，身體似乎在顫抖。
她垂下眼眸，心臟抽抽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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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帶來的興奮勁隨著時間逐漸消散。
楊思齊也在收拾著行李，準備返回江州。
楊清漪見狀，也不聲不響的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被楊母撞見後，才說了實話。
“清漪，這麽早就走？學校不是還沒開學嗎？
“……我兼職的地方生意很好，人手不夠，老板都給我打電話了，給我三倍工資，外婆，這錢我必須去掙啊！
楊母明白她在找借口，可是又說不出來什麽拒絕的話。
女孩心裏也不好受，緩緩的躺在老人的腿上，如小時候一樣：“奶奶，您應該為我高興，我現在可以靠著自己的雙手養活我自己。
“嗯，我高興。
老人裝作無意擦去眼角的眼淚。
一遍又一遍的替她梳著頭發：“別為難自己，給你的錢，你就用，用完了我在給你。
到了要走的那天，行李都搬到了車上，楊清漪回頭看了一眼窗邊，明顯看到有人影晃了晃。
她故意很大聲：“奶奶，我走了，您要照顧好自己，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快走吧，一會路上該堵車了。
臨走前，她抱了抱楊母：“對不起，奶奶。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坐上了車。
駕駛座上，女人看了她一眼：“要不要去看一眼安老師？
“不用了……算了，還是去一趟吧，畢竟下次回來就不知道到什麽時候了。
她揚起一抹笑，卻怎麽也掩飾不住內心的失落。
“你今天就要走？！
“嗯，時間來不及。
“那你等著我，我馬上下去！
電話那邊還在絮絮叨叨的說些什麽，她卻什麽都聽不到，滿腦子都是女孩要離開的消息，手裏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到地上，她也來不及去撿，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直接打開大門，冷風順著領子灌進胸口處，她也沒來及，生怕見不到女孩。
遠遠的就看見小區門口停著一輛車，尾燈在雪霧中紅的刺眼。
她心臟猛地一縮，慢慢朝著車的方向走過去。
“去吧，人下來了。
女人往前推了推她，轉身回到車裏，留給她們足夠的私人空間。
女孩往前走了兩步，語氣裏有些許不易察覺的責怪：“天氣很冷，您下來怎麽不多穿一點衣服？
女人聲音裏透露著不安：“我怕你等的時間太長，見不到你。
“說了要等您，就一定會等您的。
指尖微涼，替女人攏了攏敞開的衣領，又覺得不夠，彎下腰將拉鏈拉了上去，只留下了一雙慌亂的眼睛。
“安老師，我要走了。
“不在多留兩天了嗎？
不舍的情緒明明白白的在眸子中映出來，卻又被人生生克制住。
“不了，早點去學校，我有些東西還沒整理好。
挽留的話在也說不出口，連呼吸都帶著痛。
她擡手，替女孩緊了緊脖頸上的圍巾，所有的不舍只化作了一句：“路上……註意安全。
“您回去吧，外面挺冷的。
“你先走，我看著你走。
語氣很輕，可是目光卻從未從這張臉上移開，像是要多看一眼，多記住一點。
想抱一下嗎？
答案是肯定的。
身體比心理很先做出反應。
在女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她往前走了兩步，長臂一攬，將女人整個人攬在自己懷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女人沒有掙紮，只是輕輕的環住她的腰。
隔著衣物，她仿佛都能聽到心臟猛地跳動的聲音。
“我在抱一會，就一會……
車上的人也沒出聲催促，只是默默的看著她們。
這個擁抱並沒有持續太久。
女孩退後了兩步，朝她招了招手：“安老師，有機會再見。
未等女人反應，她便狠下心轉身離開。
在呆下去，恐怕自己強撐的平靜就要碎了吧……
“再見……
明明知道女孩聽不到，女人卻還是執著的想要說出口。
後視鏡裏，她看到女人還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停的沖著她招手。
路上的車流量並不多。
“哭了？
楊思齊隨意的瞥了她一眼，有些驚奇。
“誰哭了，我才沒哭。
她嘴硬的擦了擦眼角：“我只是被風迷了眼睛而已。
“這天氣哪有風？
女人毫不客氣的拆穿她。
“……你這個人真的很沒意思。
“想哭就哭吧，我又不會看不起你。
隨手扔給她一袋衛生紙：“高速上不準亂丟垃圾，哭完的垃圾你自己處理。
“您真的很沒有長輩的樣子誒。
“巧了，你也沒有小輩的樣子。
不想在跟女人說話，她靠在椅背上，方才那股情緒又湧上心頭，她抽了抽鼻子，可眼淚卻爭先恐後的流了下來。
“真煩人。
她手忙腳亂的抽出衛生紙擤著鼻涕。
可眼淚越擦越多，她最後幹脆直接雙手掩面，任由眼淚肆意妄為。
女人看她這個樣子，沒忍住皺眉：“其實說實話，我不知道你跟安老師到底在擰巴些什麽，明明互相喜歡，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我……
“別說是因為你爺爺，你現在年紀小，正是往前沖的年紀，你管他同不同意呢，你先在一起啊，開心一天是一天。
“可是開心過後呢？又要陷入無盡的擔憂中，何必呢？
“你這個人就很悲觀，我那時候可比你勇敢多了。
“那結果呢？您不是跟我一樣嗎？
心情不好的楊清漪嘴巴此刻像是猝了毒一樣，說出的話句句紮人心。
女人氣的一口氣差點沒有上來。
卻又顧及到她此時的情況，心不甘情不願的威脅她：“從現在開始閉嘴，在說話就把你扔下去。
話是這麽說，可她怎麽敢。
可女孩像是聽進去了一樣，安靜了許多。
“好了。
騰出的手摸了摸她的發頂，語氣也軟了下來：“我知道你心裏難過，可是人總是要往前看的，別一直停留在過去，你現在的努力，都是為了迎接更好的自己站在她面前。
她還是走了，心好像忽然像是少了一塊。
車輛早已消失在她視線裏，可女人卻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腳上傳來一絲冷意，她才強撐著不適，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接近淩晨，二人才到江州。
女人伸了伸僵直的腰：“可把累死我了，下次在回來我一定坐高鐵。
楊清漪體貼的將她的行李拿下來。
東西全部都拿到房間後，女人有些疲憊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阿初，我先去休息了，你一會收拾完抓緊去休息。
“嗯，好。
全部收拾完已經到淩晨了，她揉了揉發軟的脖頸，拿出手機。
2：17。
她……應該睡著了吧？
可是……
“我到了。
只是簡單的三個字，卻仿佛用了她半生的力氣，原本沒打算得到回應的，可是手機忽然亮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她。
“嗯，早點休息。
是女人的風格。
她皺著眉頭，敲打著鍵盤：“很晚了，您為什麽還不休息？
“在等你的消息。
“您早點休息。
她躺在沙發上，困意卻一點也沒有。
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懦弱，永遠只會選擇逃避來解決問題呢……
說是二人一起住，可是楊思齊的工作很忙，一個月經常有半個月都見不到她的身影，就算偶爾見到了，通常也說不了幾句話。
楊清漪因為這件事說了她許久，可後者卻滿不在意，說自己還年輕，不用怕。
女人這樣說，她也沒辦法。
她一個人住，倒也樂的自在。
開學的日子悄然而至，她已經不是新生了，所以有些事情已經很了解，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行李，自己一個人打車去了學校。
本來以為自己是第一個到的宿舍，卻沒想到是最後一個。
剛推開門，她就被一個熊抱給抱住：“清漪，你終於來了，我想死你了。
“松手，我喘不過氣了。
楊清漪往後仰著身子，使勁扒拉著她。
梁爽嘿嘿笑了兩聲：“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嘛！
楊清漪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撒謊，你肯定是發生了什麽好事情，趕緊老實交代。
“嗯……就是……
直爽大方的梁爽也會有扭捏的時候，讓三人都新奇的很。
“我跟學長在一起了！
“梁爽，你這麽快嗎？
“我跟學長家在一個城市，這次也是我們兩個一起來的，學長說他之前就註意到我了，然後就……
“恭喜啊，你終於得償所願了。
註意到楊清漪語氣的落寞，梁爽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一定會的，相信我。
“嗯，借你吉言。
“喏，給你帶的特產。
“那剩下還有那麽多呢。
梁爽伸手去拿，卻被莊橋躲過。
“這是給別人準備的。
“噢，我知道了。
梁爽一臉賊笑：“你是不是給顧老師準備的？
莊橋難得紅了臉。
楊清漪看著莊橋的表情，心中覆雜萬分。
自從知道了她姑姑和顧老師之間的事情後，她忽然就不想支持莊橋追顧老師了。
人都是自私的，她自然也不例外。
她的感情不圓滿，她不想讓楊思齊也抱憾終身。
就在她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莊橋忽然向她看了過來。
“清漪，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嗯？好。
“莊橋，你對顧老師是認真的嗎？
“當然了。
“或許你要不要考慮換個人，你們兩個的年齡差確實比較大……
說完，她也不知道莊橋會不會生氣，只能小心的看著她。
後者卻是噗嗤一笑，語氣裏有些寵溺：“幹嘛這麽小心？擔心我生氣？
楊清漪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鼻尖。
“你不是第一個這麽說我的人，我也知道我們兩個之間的差距，可我就是想試試，哪怕到最後，真的沒結果，我也不後悔。
“顧老師！
女人的身影出現，莊橋語氣裏掩飾不住的開心，快步向她走去。
望著女孩的背影，楊清漪不斷在心裏跟她道歉：“莊橋，對不起了，顧老師只能是我小姑媽，真的對不起了。
送完禮物後，二人準備離開，顧嬈開口喊住了她：“清漪。
“顧老師？
女人聲音柔柔的：“莊同學，謝謝你的特產，不過我找楊同學有些事情，你能不能先自己回去？
莊橋的目光在二人之間看了看，最後點了點頭。
“顧老師，您找我什麽事？
“你緊張什麽？
女人將手中的禮物放在一旁，好笑的看著她：“我有那麽可怕嗎？
“絕對沒有。
“你也看出來了吧？
“什麽？
“莊橋對我有好感。
“她明確告訴過我們，她喜歡您。
“別跟你小姑姑說……
女人的話語裏有些央求。
“抱歉啊，顧老師，我小姑姑已經知道了……
“……她什麽反應？
“她說讓您隨心，找你自己喜歡的。
“王八蛋。
女人低聲咒罵了一聲，眼圈卻有些發紅。
“顧老師，您還好嗎？
她有些擔憂的看向女人。
“沒事，你早點回去吧。
女人重新揚起笑臉：“我也要回辦公室了。
她走了兩步，又回過頭去看女人。
女人走的步伐很慢，身體似乎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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