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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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幾人沈默的坐在派出所走廊的長凳上，楊清漪旁邊的凳子上躺著睡著的小女孩，她垂下眸子，掩飾住眼底覆雜的情緒。
“要我抱孩子出去嗎？
宋晚音湊到她跟前。
“那就麻煩你了，阿音姐姐。
林梓君靠在門框上，惡狠狠的盯著在一旁坐著的男人：“你真不要臉，打女孩子！
男人自知理虧，不肯跟她多說一句話。
眼看他不說話，林梓君更是火氣大的不行，忍不住上手踢他：“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還出軌，你對得起安老師嗎！
“梓君！
楊清漪站起身，一把拉住了她：“別沖動！
民警聽到動靜，也從窗口探出頭，語氣嚴肅：“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還吵！
“不好意思，我朋友她有點著急了，抱歉。
路過的女警看著她已經凝固住的傷口，終究還是不忍心，走向了她：“我讓醫務人員過來給你包紮一次吧，一會別感染了。
楊清漪有些意外，楞楞的接過話：“謝謝。
“沒事，看你年紀也挺小的，下次做事可不能這麽沖動了，你激怒他對你沒有半點好處的。
“謝謝阿姨，我剛才沖動了，以後不會了。
“行了，女孩子長這麽漂亮一張臉，可得好好愛護，莫要留疤了，耽誤以後找對象。
女警走後，走廊裏又恢覆了安靜。
沒過多久，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不難聽得出主人很著急，楊清漪下意識的擡起頭，望向入口，攥著衣角的手緊了緊，那陣腳步聲，她很熟悉。
林梓君捅了捅她，小聲詢問：“是不是安老師來了？
楊清漪不語，只是攥著衣角的手又緊了緊幾分。
直到女人站到她面前，她才回過神。
她咬了咬唇：“抱歉安老師，我可能又給您惹麻煩了……
聽著女孩委屈的話音，她沒忍住嘆了口氣，指尖輕輕的戳了戳她的額角：“你啊，怎麽總是在闖禍……
女人開口時，聲音裏帶著未平的喘息，尾音微微發顫，額頭上也蒙著一層薄薄的汗，一看就是因為著急，一路跑過來的。
“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女人的出現像是一道屏障，將外界的聲音全都擋在外面，她心裏又酸又澀，眼淚也大顆大顆的落下。
“安辭，你來幹什麽！莫不是你們兩個真在一起了！
男人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來，楊清漪皺了皺眉，開口想要反駁，女人拉住了她的手，沖她搖了搖頭：“我沒事，你不用理他。
“我去看看那邊怎麽說，你在這裏乖乖等我。
“嗯。
不知過了多久，女人才從接待室裏出來。她徑直走向男人所在的位置，聲音冷淡：“給清漪道歉。
“安辭，你我夫妻一場，憑什麽認為我會給她道歉？
女人的聲音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冷硬：“你若是不答應道歉，那我們也不會同意私下和解，清漪她再有不對，可是是你先動手打的人，這是事實，你跑不掉的。
“就是。
林梓君扶著楊清漪，在一旁幫腔：“你看看清漪的臉，她可是女孩子，以後留疤了怎麽辦，這要是真追究起來，不一定是誰的錯呢！
空氣一時僵住了。
男人身邊的女子搖了搖他的衣袖：“阿言，要不你就道個歉吧，我這會有點不舒服，我不想在這呆著了。
沈默了半晌，他還是妥協了，不情不願的開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楊清漪冷冷的回懟他：“方先生以後記住，遇事別那麽沖動，畢竟不是誰都像安老師一樣善解人意。
男人冷哼一聲，扶著女人轉身離開。
當事人都已經離開了，她們自然也沒有理由在呆下去，跟民警到了聲謝，幾人就走出了派出所門口。
“給我吧。
從車裏抱起小女孩，楊清漪一臉歉意：“不好意思，阿音姐姐，說請你吃飯，沒想到出了這件事，等有時間吧，我在補回來。
“沒事，你跟梓君是從小到大的朋友，我不會計較這些的。
說著，她望向身後的女人：“挺晚了，我送你們回去吧？
“不用了，這邊離我家很近。
“阿初，你呢？
“我送安老師回家。
“好，那我們先走了。
目送二人離開後，安辭才將目光望向女孩。
“疼嗎？
“嗯？
女人踮起腳，眼裏的心疼幾乎都要漫了出來，撫摸上女孩的傷口處，聲音沙啞：“我是問你傷口疼嗎？
楊清漪不想讓她擔心，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一點都不疼。
“嘴硬。
女人嗔怒了看了她一眼，隨即朝她伸出手：“把糖糖給我吧，我來抱吧。
“不用。
女孩側了側身：“我抱吧，沒想到她現在變得這麽重。
“你都離開一年多了，她也是要長大的。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對方的近況，顧及著懷裏睡著的小女孩，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晚上發生的事情。
“小心點。
女人打開房門，側過身讓她先進去。
把小女孩輕輕放在床上，剛松開手，就被人一把抓住，小女孩睡眼惺忪的握住她的手：“阿初姐姐……
“嗯，我在呢。
她半蹲下來：“怎麽了？
“我媽媽呢？
“你媽媽也在啊。
說著，她將女人拉過來：“你看。
“睡吧，媽媽和姐姐都在這裏陪著你。
得到承諾後，女孩才放心閉上眼睡覺。
二人又在床邊守了她許久，直到確定她是真的睡著後，才慢慢起身，豈料因為長時間蹲著的原因，雙腿早已酸軟的失去知覺，剛站直就一陣天旋地轉。
“小心！
楊清漪大手一攬，直直的將女人抱進懷裏，語氣裏帶著點驚魂未定的意味：“還好嗎？
“沒事，就是站久了有些頭暈。
女人緊緊的攥著她的衣領，身體的無力感順著指尖逐漸蔓延到四肢，她只能將重量盡數靠在女孩懷裏，額頭抵著女孩的肩膀，渾身顫抖。
楊清漪輕輕環住女人的腰肢，手掌在她脊背上安慰似的拍了拍：“安老師，我在。
在女孩溫熱的懷抱裏，女人慢慢緩過那陣天旋地轉帶來的不適感，攥著她衣領的手，也松了幾分。
不適感早已散去，可二人誰都沒有先推開對方，女孩發間散發出來的洗發水味道一如既往，讓她心口酸澀，不由得往頸間的位置上靠了靠。
暧昧的氣氛下，連空氣都變得黏滯了許多。
最後，理智還是戰勝了情感，安辭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推開她：“你晚上……
“我晚上需要回家一趟。
“好。
女人眼裏劃過一絲失落，但轉瞬即逝。
“那我送你下去？
楊清漪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單元樓門口，楊清漪面對著她，覺得還是應該和她解釋一下今天發生的情況。
“今天這個情況是個意外，沒想到我會這麽快遇到那個男人，給您惹麻煩了。
“以後千萬不可以在這麽沖動了，不然受傷的還是你自己，讓我……
話到嘴邊，那些湧到心口的關切卻被她生生的抑制住，終究還是換了一種更為穩妥的回答：“……別讓大家替你擔心。
“如果我說我是故意的呢？
女人的腳步猛地頓住，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你說什麽？
“我說我是故意的，故意說那些話讓他生氣，然後失控。
空氣突然凝固。
“楊清漪，為什麽？
女人聲音裏帶著未散去的錯愕：“為什麽要這樣傷害自己？
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沒有為什麽，我就是想幫您。
一種近乎平靜的殘忍，像投進湖面的石子，泛起陣陣漣漪。
楊清漪面色平靜，平靜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女人猛地後退兩步，聲音裏壓抑著怒火，眼眶卻微微泛紅：“楊清漪，我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來幫我。
她指尖用力到發白，連帶著聲音都在發抖：“楊清漪，你一點都不了解我，你以為是在為我好，若是把你自己搭進去，你以為我會心甘情願的受著你給我的這些嗎！
楊清漪沈默了片刻，放低了聲音：“我知道這樣很冒險，抱歉，是我沒有考慮周全。
“……你怎麽可以這麽不在乎自己？
女人哽咽的控訴落在她耳朵裏。
她啞口無言，腦海裏閃過無數要反駁她的話，可終究還是一句話沒說出來，就站在那，安靜的聽著女人說話。
臉頰忽然被人捧起來，她擡眼，便撞進了女人那雙泛著霧氣的眸子裏，剛才所有的自持和堅強在這一刻盡數褪去，連帶著眼尾都泛著潮意。
莫名的，楊清漪心頭一軟。
“楊清漪，你要好好的，別在卷進我不堪的生活裏了，好不好……
空氣安靜了幾秒，就在女人以為楊清漪不會回答她的時候，女孩悶悶的答應了一聲。
聲音聽不出太多的情緒，可安辭卻覺得，那聲回應裏，藏的是和她一樣說不出來的話。
楊清漪不記得她是怎麽走回家的，只記得思緒回神的時候，她就已經站到了家門口。
輕輕推開門，屋裏的兩位老人都看向她。
“爺爺奶奶，您怎麽還不睡？已經很晚了。
“您不回來，我們怎麽能睡的放心？
楊父看了她一眼，徑直走向臥室。
“好了，你爺爺擔心你，非要等到你回來在去休息，就是嘴硬。
楊母說著就要接過她的書包，目光卻在觸及到她額頭上一緊：“阿初，你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又受傷了？
遭了，忘了這茬了。
她不自在的咳了咳：“沒事，就是白天跟梓君出去玩的時候沒註意，不小心碰到了，您別擔心，只是很小的一個傷口，已經去過醫院了。
話是這麽說，可楊母依然放心不下。
“奶奶，我困了，我去睡覺了。
連哄帶騙的把老人推出自己房間，臉上的笑容淡去，後背抵上冰冷的墻壁，卻比不過她內心的冰冷。
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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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煩你了，阿音姐姐。
林梓君靠在門框上，惡狠狠的盯著在一旁坐著的男人：“你真不要臉，打女孩子！
男人自知理虧，不肯跟她多說一句話。
眼看他不說話，林梓君更是火氣大的不行，忍不住上手踢他：“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還出軌，你對得起安老師嗎！
“梓君！
楊清漪站起身，一把拉住了她：“別沖動！
民警聽到動靜，也從窗口探出頭，語氣嚴肅：“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還吵！
“不好意思，我朋友她有點著急了，抱歉。
路過的女警看著她已經凝固住的傷口，終究還是不忍心，走向了她：“我讓醫務人員過來給你包紮一次吧，一會別感染了。
楊清漪有些意外，楞楞的接過話：“謝謝。
“沒事，看你年紀也挺小的，下次做事可不能這麽沖動了，你激怒他對你沒有半點好處的。
“謝謝阿姨，我剛才沖動了，以後不會了。
“行了，女孩子長這麽漂亮一張臉，可得好好愛護，莫要留疤了，耽誤以後找對象。
女警走後，走廊裏又恢覆了安靜。
沒過多久，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不難聽得出主人很著急，楊清漪下意識的擡起頭，望向入口，攥著衣角的手緊了緊，那陣腳步聲，她很熟悉。
林梓君捅了捅她，小聲詢問：“是不是安老師來了？
楊清漪不語，只是攥著衣角的手又緊了緊幾分。
直到女人站到她面前，她才回過神。
她咬了咬唇：“抱歉安老師，我可能又給您惹麻煩了……
聽著女孩委屈的話音，她沒忍住嘆了口氣，指尖輕輕的戳了戳她的額角：“你啊，怎麽總是在闖禍……
女人開口時，聲音裏帶著未平的喘息，尾音微微發顫，額頭上也蒙著一層薄薄的汗，一看就是因為著急，一路跑過來的。
“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女人的出現像是一道屏障，將外界的聲音全都擋在外面，她心裏又酸又澀，眼淚也大顆大顆的落下。
“安辭，你來幹什麽！莫不是你們兩個真在一起了！
男人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來，楊清漪皺了皺眉，開口想要反駁，女人拉住了她的手，沖她搖了搖頭：“我沒事，你不用理他。
“我去看看那邊怎麽說，你在這裏乖乖等我。
“嗯。
不知過了多久，女人才從接待室裏出來。她徑直走向男人所在的位置，聲音冷淡：“給清漪道歉。
“安辭，你我夫妻一場，憑什麽認為我會給她道歉？
女人的聲音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冷硬：“你若是不答應道歉，那我們也不會同意私下和解，清漪她再有不對，可是是你先動手打的人，這是事實，你跑不掉的。
“就是。
林梓君扶著楊清漪，在一旁幫腔：“你看看清漪的臉，她可是女孩子，以後留疤了怎麽辦，這要是真追究起來，不一定是誰的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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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邊的女子搖了搖他的衣袖：“阿言，要不你就道個歉吧，我這會有點不舒服，我不想在這呆著了。
沈默了半晌，他還是妥協了，不情不願的開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楊清漪冷冷的回懟他：“方先生以後記住，遇事別那麽沖動，畢竟不是誰都像安老師一樣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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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人都已經離開了，她們自然也沒有理由在呆下去，跟民警到了聲謝，幾人就走出了派出所門口。
“給我吧。
從車裏抱起小女孩，楊清漪一臉歉意：“不好意思，阿音姐姐，說請你吃飯，沒想到出了這件事，等有時間吧，我在補回來。
“沒事，你跟梓君是從小到大的朋友，我不會計較這些的。
說著，她望向身後的女人：“挺晚了，我送你們回去吧？
“不用了，這邊離我家很近。
“阿初，你呢？
“我送安老師回家。
“好，那我們先走了。
目送二人離開後，安辭才將目光望向女孩。
“疼嗎？
“嗯？
女人踮起腳，眼裏的心疼幾乎都要漫了出來，撫摸上女孩的傷口處，聲音沙啞：“我是問你傷口疼嗎？
楊清漪不想讓她擔心，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一點都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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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嗔怒了看了她一眼，隨即朝她伸出手：“把糖糖給我吧，我來抱吧。
“不用。
女孩側了側身：“我抱吧，沒想到她現在變得這麽重。
“你都離開一年多了，她也是要長大的。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對方的近況，顧及著懷裏睡著的小女孩，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晚上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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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打開房門，側過身讓她先進去。
把小女孩輕輕放在床上，剛松開手，就被人一把抓住，小女孩睡眼惺忪的握住她的手：“阿初姐姐……
“嗯，我在呢。
她半蹲下來：“怎麽了？
“我媽媽呢？
“你媽媽也在啊。
說著，她將女人拉過來：“你看。
“睡吧，媽媽和姐姐都在這裏陪著你。
得到承諾後，女孩才放心閉上眼睡覺。
二人又在床邊守了她許久，直到確定她是真的睡著後，才慢慢起身，豈料因為長時間蹲著的原因，雙腿早已酸軟的失去知覺，剛站直就一陣天旋地轉。
“小心！
楊清漪大手一攬，直直的將女人抱進懷裏，語氣裏帶著點驚魂未定的意味：“還好嗎？
“沒事，就是站久了有些頭暈。
女人緊緊的攥著她的衣領，身體的無力感順著指尖逐漸蔓延到四肢，她只能將重量盡數靠在女孩懷裏，額頭抵著女孩的肩膀，渾身顫抖。
楊清漪輕輕環住女人的腰肢，手掌在她脊背上安慰似的拍了拍：“安老師，我在。
在女孩溫熱的懷抱裏，女人慢慢緩過那陣天旋地轉帶來的不適感，攥著她衣領的手，也松了幾分。
不適感早已散去，可二人誰都沒有先推開對方，女孩發間散發出來的洗發水味道一如既往，讓她心口酸澀，不由得往頸間的位置上靠了靠。
暧昧的氣氛下，連空氣都變得黏滯了許多。
最後，理智還是戰勝了情感，安辭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推開她：“你晚上……
“我晚上需要回家一趟。
“好。
女人眼裏劃過一絲失落，但轉瞬即逝。
“那我送你下去？
楊清漪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單元樓門口，楊清漪面對著她，覺得還是應該和她解釋一下今天發生的情況。
“今天這個情況是個意外，沒想到我會這麽快遇到那個男人，給您惹麻煩了。
“以後千萬不可以在這麽沖動了，不然受傷的還是你自己，讓我……
話到嘴邊，那些湧到心口的關切卻被她生生的抑制住，終究還是換了一種更為穩妥的回答：“……別讓大家替你擔心。
“如果我說我是故意的呢？
女人的腳步猛地頓住，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你說什麽？
“我說我是故意的，故意說那些話讓他生氣，然後失控。
空氣突然凝固。
“楊清漪，為什麽？
女人聲音裏帶著未散去的錯愕：“為什麽要這樣傷害自己？
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沒有為什麽，我就是想幫您。
一種近乎平靜的殘忍，像投進湖面的石子，泛起陣陣漣漪。
楊清漪面色平靜，平靜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女人猛地後退兩步，聲音裏壓抑著怒火，眼眶卻微微泛紅：“楊清漪，我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來幫我。
她指尖用力到發白，連帶著聲音都在發抖：“楊清漪，你一點都不了解我，你以為是在為我好，若是把你自己搭進去，你以為我會心甘情願的受著你給我的這些嗎！
楊清漪沈默了片刻，放低了聲音：“我知道這樣很冒險，抱歉，是我沒有考慮周全。
“……你怎麽可以這麽不在乎自己？
女人哽咽的控訴落在她耳朵裏。
她啞口無言，腦海裏閃過無數要反駁她的話，可終究還是一句話沒說出來，就站在那，安靜的聽著女人說話。
臉頰忽然被人捧起來，她擡眼，便撞進了女人那雙泛著霧氣的眸子裏，剛才所有的自持和堅強在這一刻盡數褪去，連帶著眼尾都泛著潮意。
莫名的，楊清漪心頭一軟。
“楊清漪，你要好好的，別在卷進我不堪的生活裏了，好不好……
空氣安靜了幾秒，就在女人以為楊清漪不會回答她的時候，女孩悶悶的答應了一聲。
聲音聽不出太多的情緒，可安辭卻覺得，那聲回應裏，藏的是和她一樣說不出來的話。
楊清漪不記得她是怎麽走回家的，只記得思緒回神的時候，她就已經站到了家門口。
輕輕推開門，屋裏的兩位老人都看向她。
“爺爺奶奶，您怎麽還不睡？已經很晚了。
“您不回來，我們怎麽能睡的放心？
楊父看了她一眼，徑直走向臥室。
“好了，你爺爺擔心你，非要等到你回來在去休息，就是嘴硬。
楊母說著就要接過她的書包，目光卻在觸及到她額頭上一緊：“阿初，你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又受傷了？
遭了，忘了這茬了。
她不自在的咳了咳：“沒事，就是白天跟梓君出去玩的時候沒註意，不小心碰到了，您別擔心，只是很小的一個傷口，已經去過醫院了。
話是這麽說，可楊母依然放心不下。
“奶奶，我困了，我去睡覺了。
連哄帶騙的把老人推出自己房間，臉上的笑容淡去，後背抵上冰冷的墻壁，卻比不過她內心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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