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1 章
江州的生活沒有南清那麽的匆忙，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可她卻總是能在不同的地方，想象的出來以前女人在這裏生活過的痕跡。
這座城市明明對於她來說是陌生的，可卻被女人的影子縫補的處處是熟稔，像是在這裏生活了了許久。
她花了大半個學期的時間，將校園的每一個角落都走了個遍，為的就是能走一走安辭之前走過的路，讓她和她之間的生活更為相似一點。
路過操場邊上的梧桐樹時，她總會停下來看一看，那裏時常會有一些學長學姐在背書，她伸手摸上樹幹，安老師應該也在這棵樹下背過單詞的吧……
午後，幾人坐在操場上，溫暖又愜意，陽光照射在她們身上，暖洋洋的，讓人昏昏欲睡。
楊清漪伸出手擋在額前，試圖攔住過於炙熱的陽光，卻仍舊有些許光線從指縫裏露出來，在她臉上投出細碎的光斑。
“馬上中秋節了，你們回家的車票都搶到了沒有啊？
梁爽臉上蓋著帽子，卻也不耽誤她說話。
莊橋閉著眼：“我家是本地的，不用搶票。
“……請你閉嘴。
最容易害羞的李黎也接上話茬：“我好多天以前就搶到了。
“我在隔壁市，我爸爸說要來接我。
梁爽的語氣裏帶著點炫耀，尺度卻又把握的很好，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似乎是許久沒有聽到楊清漪的聲音，梁爽坐起身，把帽子拿下來：“清漪，你呢？
楊清漪頭也沒擡的看著書：“我家的距離離這有點遠，我就不回去了。
“遠嗎？坐高鐵四個多小時就到了誒……
梁爽撓了撓臉頰。
“我不想回去。
聽到這句話，三人很有默契的沈默了下來。
開學這麽長時間，她們很少看到楊清漪的家人和她打電話，就算打了過來，結果也是不歡而散，似乎她和她的家庭關系不太好。
“那要不要來我家？
莊橋及時出聲，化解了尷尬。
“不用了，我找了一份兼職，正好可以賺一些錢，再說了，中秋節是讓你們團圓的，我去你們家不合適。
“那……
梁爽還想說些什麽，楊清漪就已經起身離開：“走吧，到飯點了，吃飯去。
“梁爽，以後當著清漪的面，別提她們家裏的事情，等到她想說的時候，自然就會和我們講的。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女孩吐了吐舌，跑上前一把攬住楊清漪的肩膀：“快走，今天我請你們吃雞腿。
楊清漪無奈失笑。
晚上，大家都在整理自己的行李，楊清漪一時間沒事情幹，幹脆在操場上散步。
“清漪？
她接通電話：“奶奶，怎麽了？
“馬上中秋節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奶奶也好去車站接你。
“對不起，奶奶。
她捏緊手機，指尖泛白，語氣裏滿是歉意：“我今年不回去了，主要是沒搶到票，回不去。
“讓你姑姑開車陪你一起回來，阿初，奶奶很久沒有看見你了，很想你。
“姑姑也有她的工作，我保證，我過年一定回去，奶奶，真的對不起。
電話那邊傳來了老人家無奈的嘆息聲：“阿初，你是不是還在怪你爺爺？
“沒有奶奶，我就是回不去。
“阿初……
“好了，奶奶。
她揚起頭，語氣故作輕松：“我這邊要休息了，我就不跟您聊了，奶奶晚安。
還好掛的快，不然那些抽泣聲絕對會順著聽筒傳到楊母耳朵裏，她不想讓他們看到她如此狼狽的一面，哪怕是自己的親人，也不可以。
她唯一覺得對不起的就是楊母，當初她一意孤行的和楊父鬧掰，全然沒有照顧到老人的心情。
她倒在草坪上，任由眼淚蓄滿自己的眼眶，無助的望著天空中的繁星，她此刻才終於明白詩文中說的那句詩詞是什麽意思。
“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她回來嗎？
楊母氣呼呼的將手機扔到沙發上：“如你的願，阿初還是不肯回來，都怪你，當初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就好了，非要鬧得這麽難看，現在好了，過節了，閨女兒子還有孫女，全部都不回來，就咱倆，我看你怎麽過！
“該怎麽過就怎麽過！
楊父氣急的在桌子上拍了拍：“離了她們我們就不活了？
“那你自己過吧！
楊母走回房間，眼眶發紅：“我就是想我的孫女，走的時候我沒有送她，給她的生活費她也全部都沒要，她在學校過得該多難啊！
聽著楊母的話，楊父原本挺直的腰板漸漸的佝僂了下去，臉上也顯現出來滄桑：“我只是……在阻止她走向錯誤的道路啊！
臨放假的前一天，三人站在寢室門口依依不舍的朝著楊清漪揮手：“清漪，那我們走了啊，你自己一個人在宿舍裏好好的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會照顧好自己的。
“清漪，真的不去我家嗎？
莊橋還是不忍心，再次問她。
楊清漪搖了搖頭：“不去了，你們快回家吧，叔叔阿姨應該很想你們的。
“那你等我，開學的時候我從我家帶特產給你吃！
“好了，走吧。
站在陽臺上目送她們離開後。
楊清漪轉身回到宿舍裏，剛才還熱鬧的房間內一下就安靜了許多，桌子上還留著半袋梁爽沒有吃完的餅幹，她抿了抿唇，將餅幹仔細收好，然後放進了梁爽的櫃子裏。
反手帶上宿舍門，門鎖“哢噠”一聲輕響，在這過分的安靜裏顯得格外清晰。
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腳步聲在房間內回蕩，她一時生出些失落感，晚飯也沒心情吃，她早早的就上了床鋪，獨自一人消化著這份孤寂。
放在床頭的手機不合時宜響了起來。
“餵？
“出來吧，我在你學校門口等你。
“姑姑，我有點累，不想下去。
“在累也得吃飯，快點下來。
實在拗不過楊思齊，她隨手拿了一件外套就走了出去，遠遠的就看見女人在校門口等她。
她快步走過去：“小姑姑。
女人撇了她一眼：“這才多長時間不見，咋把頭發也剪了？
“之前的太長了，吹頭發的時候有點麻煩。
“行，你現在是個成年人了，做什麽你只要自己想好就行了。
她打開車門，示意她上車。
熟悉的桂花味道飄來，她下意識的看向門口，果然，顧嬈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顧老師好。
“你好啊，楊清漪。
隨即視線轉向一旁的楊思齊身上：“好久不見。
女孩的目光在她們兩個人身上來回轉了轉，試探性的開口：“你們兩個認識啊？
楊思齊沒有看她，只是目光落在女人身上：“不僅認識，我們還很熟。
女孩輕輕的拉了拉楊思齊的手，湊到她耳邊小聲開口：“這是我選修課老師，你說話註意一點。
顧嬈的目光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只覺得喉嚨發緊，藏在衣袖下的手攥成了拳頭。
察覺到氣氛不對，她默然松開女人的手：“小姑姑……
聽到這個稱呼，顧嬈挑了挑眉：“小姑姑？
“忘記給您介紹了，這是我小姑姑。
說完，又怕女人不相信補充了一句：“親生的。
聞言，顧嬈臉上的神色松動了幾分，握成拳頭的手也漸漸松開，笑意慢慢在臉上漾開：“你們兩個長的確實挺像的。
“我們兩個要去吃飯，你要一起嗎？
“不會麻煩你們嗎？
顧嬈聲音很輕，像是怕被拒絕一樣。
“不會，就是單純的吃一頓飯而已。
女人坐進車內，沒有在看她。
楊清漪十分有眼色的從副駕的位置上下來，走到後排的位置：“顧老師，您坐，我坐後面就行了。
“謝謝你啊，楊同學。
顧嬈朝她笑了笑，她傻傻的擺了擺手：“顧老師，不用謝。
媽呀，顧老師笑起來也太好看了吧！莊橋眼光也太好了吧！
密閉的空間內，那股桂花香越來越濃郁。
楊清漪用鼻子嗅了嗅，又湊到楊思齊身上聞了聞，被女人一個腦瓜彈了回去：“楊清漪，你屬狗的啊！聞什麽聞。
顧不上額頭上的痛，她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我就說我在那聞到過這股香味，小姑姑，你臥室裏梳妝臺上放著的就是這瓶香水吧？
“……以後不許再進我臥室。
“哦。
顧嬈笑著看她們兩個鬥嘴，目光卻始終落在開車的人身上，她有多久，沒有好好看過她了……
車內很安靜，安靜的讓她有些不適應。
“小姑姑，你怎麽來了？
“你奶奶給我發號施令了，說你倔著不肯回家，問我在忙什麽，不把你帶回家。楊清漪，你可以啊，都拿我當擋箭牌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我就是不想回去。
“還在生氣？
女人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你準備跟你爺爺冷戰到什麽時候？
“等他可以接受我喜歡的人以後，我自然就會回去的。
“你這個孩子，真的比我還倔……
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她只感覺手腕上一片溫熱，顧嬈溫柔的朝她搖了搖頭：“清漪是個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情，你們為何不能隨著她的心意走呢？
女人沒在反駁她，卻抽回了自己的手。
溫熱頓時消失，顧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良好的教養還是讓她很快的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吃飯的時候，服務員照例來詢問她們的忌口。
楊思齊想也沒想：“牛奶幫我們換成橙汁，然後所有的菜不放香菜，也不要辣椒，麻煩您了。
服務員離開後，楊清漪捅了捅她：“我可以喝牛奶的啊。
楊思齊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口：“她不能喝，她乳糖不耐受，喝不了這些東西。
話一說出口，空氣都靜了幾秒。
顧嬈垂在身側的手指微不可查的縮了縮，心尖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酸澀感慢慢湧出心頭。
楊清漪的目光不停的在她們兩個身上來回掃視，不對勁，小姑姑怎麽知道顧老師乳糖不耐受？她們兩個之間絕對有情況。
楊思齊象征性的喝了一口水，避開眾人的視線：“先吃飯吧，別涼了。
飯後，楊清漪困意襲來，躺在後排上一歪頭，就進入了夢鄉。
“你家……
“你知道的，還是老地方。
二人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楊清漪。
車子平穩的停在了居民樓下。
楊思齊打開車門，走到她面前：“我侄女這個人大大咧咧的，有時候說話可能不過腦子，還得麻煩你在學校多多照顧她一下。
“你不用和我這麽客氣，清漪很乖，我也很喜歡她。
楊思齊上前一步，替她撫平衣領上的皺褶：“上樓吧。
顧嬈輕輕點了點頭：“好，你路上小心點。
直到那扇她熟悉的窗戶內亮起燈，她才重新坐回車裏。
“小姑姑，幾點了？
楊清漪揉著眼睛坐起來：“太晚了，宿舍會關門的。
“你睡吧，這幾天你就在我家休息，別回學校了，你們宿舍也沒人，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
“好。
“阿初…………
“怎麽了？
“以後在學校若是有事，你就去找顧老師，她會幫你的。
“小姑姑，您和顧老師之間……
“有時間我會告訴你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江州的生活沒有南清那麽的匆忙，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可她卻總是能在不同的地方，想象的出來以前女人在這裏生活過的痕跡。
這座城市明明對於她來說是陌生的，可卻被女人的影子縫補的處處是熟稔，像是在這裏生活了了許久。
她花了大半個學期的時間，將校園的每一個角落都走了個遍，為的就是能走一走安辭之前走過的路，讓她和她之間的生活更為相似一點。
路過操場邊上的梧桐樹時，她總會停下來看一看，那裏時常會有一些學長學姐在背書，她伸手摸上樹幹，安老師應該也在這棵樹下背過單詞的吧……
午後，幾人坐在操場上，溫暖又愜意，陽光照射在她們身上，暖洋洋的，讓人昏昏欲睡。
楊清漪伸出手擋在額前，試圖攔住過於炙熱的陽光，卻仍舊有些許光線從指縫裏露出來，在她臉上投出細碎的光斑。
“馬上中秋節了，你們回家的車票都搶到了沒有啊？
梁爽臉上蓋著帽子，卻也不耽誤她說話。
莊橋閉著眼：“我家是本地的，不用搶票。
“……請你閉嘴。
最容易害羞的李黎也接上話茬：“我好多天以前就搶到了。
“我在隔壁市，我爸爸說要來接我。
梁爽的語氣裏帶著點炫耀，尺度卻又把握的很好，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似乎是許久沒有聽到楊清漪的聲音，梁爽坐起身，把帽子拿下來：“清漪，你呢？
楊清漪頭也沒擡的看著書：“我家的距離離這有點遠，我就不回去了。
“遠嗎？坐高鐵四個多小時就到了誒……
梁爽撓了撓臉頰。
“我不想回去。
聽到這句話，三人很有默契的沈默了下來。
開學這麽長時間，她們很少看到楊清漪的家人和她打電話，就算打了過來，結果也是不歡而散，似乎她和她的家庭關系不太好。
“那要不要來我家？
莊橋及時出聲，化解了尷尬。
“不用了，我找了一份兼職，正好可以賺一些錢，再說了，中秋節是讓你們團圓的，我去你們家不合適。
“那……
梁爽還想說些什麽，楊清漪就已經起身離開：“走吧，到飯點了，吃飯去。
“梁爽，以後當著清漪的面，別提她們家裏的事情，等到她想說的時候，自然就會和我們講的。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女孩吐了吐舌，跑上前一把攬住楊清漪的肩膀：“快走，今天我請你們吃雞腿。
楊清漪無奈失笑。
晚上，大家都在整理自己的行李，楊清漪一時間沒事情幹，幹脆在操場上散步。
“清漪？
她接通電話：“奶奶，怎麽了？
“馬上中秋節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奶奶也好去車站接你。
“對不起，奶奶。
她捏緊手機，指尖泛白，語氣裏滿是歉意：“我今年不回去了，主要是沒搶到票，回不去。
“讓你姑姑開車陪你一起回來，阿初，奶奶很久沒有看見你了，很想你。
“姑姑也有她的工作，我保證，我過年一定回去，奶奶，真的對不起。
電話那邊傳來了老人家無奈的嘆息聲：“阿初，你是不是還在怪你爺爺？
“沒有奶奶，我就是回不去。
“阿初……
“好了，奶奶。
她揚起頭，語氣故作輕松：“我這邊要休息了，我就不跟您聊了，奶奶晚安。
還好掛的快，不然那些抽泣聲絕對會順著聽筒傳到楊母耳朵裏，她不想讓他們看到她如此狼狽的一面，哪怕是自己的親人，也不可以。
她唯一覺得對不起的就是楊母，當初她一意孤行的和楊父鬧掰，全然沒有照顧到老人的心情。
她倒在草坪上，任由眼淚蓄滿自己的眼眶，無助的望著天空中的繁星，她此刻才終於明白詩文中說的那句詩詞是什麽意思。
“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她回來嗎？
楊母氣呼呼的將手機扔到沙發上：“如你的願，阿初還是不肯回來，都怪你，當初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就好了，非要鬧得這麽難看，現在好了，過節了，閨女兒子還有孫女，全部都不回來，就咱倆，我看你怎麽過！
“該怎麽過就怎麽過！
楊父氣急的在桌子上拍了拍：“離了她們我們就不活了？
“那你自己過吧！
楊母走回房間，眼眶發紅：“我就是想我的孫女，走的時候我沒有送她，給她的生活費她也全部都沒要，她在學校過得該多難啊！
聽著楊母的話，楊父原本挺直的腰板漸漸的佝僂了下去，臉上也顯現出來滄桑：“我只是……在阻止她走向錯誤的道路啊！
臨放假的前一天，三人站在寢室門口依依不舍的朝著楊清漪揮手：“清漪，那我們走了啊，你自己一個人在宿舍裏好好的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會照顧好自己的。
“清漪，真的不去我家嗎？
莊橋還是不忍心，再次問她。
楊清漪搖了搖頭：“不去了，你們快回家吧，叔叔阿姨應該很想你們的。
“那你等我，開學的時候我從我家帶特產給你吃！
“好了，走吧。
站在陽臺上目送她們離開後。
楊清漪轉身回到宿舍裏，剛才還熱鬧的房間內一下就安靜了許多，桌子上還留著半袋梁爽沒有吃完的餅幹，她抿了抿唇，將餅幹仔細收好，然後放進了梁爽的櫃子裏。
反手帶上宿舍門，門鎖“哢噠”一聲輕響，在這過分的安靜裏顯得格外清晰。
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腳步聲在房間內回蕩，她一時生出些失落感，晚飯也沒心情吃，她早早的就上了床鋪，獨自一人消化著這份孤寂。
放在床頭的手機不合時宜響了起來。
“餵？
“出來吧，我在你學校門口等你。
“姑姑，我有點累，不想下去。
“在累也得吃飯，快點下來。
實在拗不過楊思齊，她隨手拿了一件外套就走了出去，遠遠的就看見女人在校門口等她。
她快步走過去：“小姑姑。
女人撇了她一眼：“這才多長時間不見，咋把頭發也剪了？
“之前的太長了，吹頭發的時候有點麻煩。
“行，你現在是個成年人了，做什麽你只要自己想好就行了。
她打開車門，示意她上車。
熟悉的桂花味道飄來，她下意識的看向門口，果然，顧嬈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顧老師好。
“你好啊，楊清漪。
隨即視線轉向一旁的楊思齊身上：“好久不見。
女孩的目光在她們兩個人身上來回轉了轉，試探性的開口：“你們兩個認識啊？
楊思齊沒有看她，只是目光落在女人身上：“不僅認識，我們還很熟。
女孩輕輕的拉了拉楊思齊的手，湊到她耳邊小聲開口：“這是我選修課老師，你說話註意一點。
顧嬈的目光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只覺得喉嚨發緊，藏在衣袖下的手攥成了拳頭。
察覺到氣氛不對，她默然松開女人的手：“小姑姑……
聽到這個稱呼，顧嬈挑了挑眉：“小姑姑？
“忘記給您介紹了，這是我小姑姑。
說完，又怕女人不相信補充了一句：“親生的。
聞言，顧嬈臉上的神色松動了幾分，握成拳頭的手也漸漸松開，笑意慢慢在臉上漾開：“你們兩個長的確實挺像的。
“我們兩個要去吃飯，你要一起嗎？
“不會麻煩你們嗎？
顧嬈聲音很輕，像是怕被拒絕一樣。
“不會，就是單純的吃一頓飯而已。
女人坐進車內，沒有在看她。
楊清漪十分有眼色的從副駕的位置上下來，走到後排的位置：“顧老師，您坐，我坐後面就行了。
“謝謝你啊，楊同學。
顧嬈朝她笑了笑，她傻傻的擺了擺手：“顧老師，不用謝。
媽呀，顧老師笑起來也太好看了吧！莊橋眼光也太好了吧！
密閉的空間內，那股桂花香越來越濃郁。
楊清漪用鼻子嗅了嗅，又湊到楊思齊身上聞了聞，被女人一個腦瓜彈了回去：“楊清漪，你屬狗的啊！聞什麽聞。
顧不上額頭上的痛，她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我就說我在那聞到過這股香味，小姑姑，你臥室裏梳妝臺上放著的就是這瓶香水吧？
“……以後不許再進我臥室。
“哦。
顧嬈笑著看她們兩個鬥嘴，目光卻始終落在開車的人身上，她有多久，沒有好好看過她了……
車內很安靜，安靜的讓她有些不適應。
“小姑姑，你怎麽來了？
“你奶奶給我發號施令了，說你倔著不肯回家，問我在忙什麽，不把你帶回家。楊清漪，你可以啊，都拿我當擋箭牌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我就是不想回去。
“還在生氣？
女人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你準備跟你爺爺冷戰到什麽時候？
“等他可以接受我喜歡的人以後，我自然就會回去的。
“你這個孩子，真的比我還倔……
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她只感覺手腕上一片溫熱，顧嬈溫柔的朝她搖了搖頭：“清漪是個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情，你們為何不能隨著她的心意走呢？
女人沒在反駁她，卻抽回了自己的手。
溫熱頓時消失，顧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良好的教養還是讓她很快的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吃飯的時候，服務員照例來詢問她們的忌口。
楊思齊想也沒想：“牛奶幫我們換成橙汁，然後所有的菜不放香菜，也不要辣椒，麻煩您了。
服務員離開後，楊清漪捅了捅她：“我可以喝牛奶的啊。
楊思齊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口：“她不能喝，她乳糖不耐受，喝不了這些東西。
話一說出口，空氣都靜了幾秒。
顧嬈垂在身側的手指微不可查的縮了縮，心尖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酸澀感慢慢湧出心頭。
楊清漪的目光不停的在她們兩個身上來回掃視，不對勁，小姑姑怎麽知道顧老師乳糖不耐受？她們兩個之間絕對有情況。
楊思齊象征性的喝了一口水，避開眾人的視線：“先吃飯吧，別涼了。
飯後，楊清漪困意襲來，躺在後排上一歪頭，就進入了夢鄉。
“你家……
“你知道的，還是老地方。
二人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楊清漪。
車子平穩的停在了居民樓下。
楊思齊打開車門，走到她面前：“我侄女這個人大大咧咧的，有時候說話可能不過腦子，還得麻煩你在學校多多照顧她一下。
“你不用和我這麽客氣，清漪很乖，我也很喜歡她。
楊思齊上前一步，替她撫平衣領上的皺褶：“上樓吧。
顧嬈輕輕點了點頭：“好，你路上小心點。
直到那扇她熟悉的窗戶內亮起燈，她才重新坐回車裏。
“小姑姑，幾點了？
楊清漪揉著眼睛坐起來：“太晚了，宿舍會關門的。
“你睡吧，這幾天你就在我家休息，別回學校了，你們宿舍也沒人，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
“好。
“阿初…………
“怎麽了？
“以後在學校若是有事，你就去找顧老師，她會幫你的。
“小姑姑，您和顧老師之間……
“有時間我會告訴你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