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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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楊清漪提著早飯到醫院的時候，正好遇見出來接水的楊母。
祖孫二人相望，兩兩無言。
楊清漪沈默的將手中的早餐遞給楊母，然後接過她手裏的水瓶，默默的轉身去了熱水間接水。
接水的間隙，她隱約聽見身旁的人議論紛紛。
“你知道37床那個病人嗎？
37床，正是楊父的病房。
她不動聲色的靠近二人，聽著她們的議論聲。
“知道，就是昨天下大雨被送來的那個吧？
“對對對，就是那個大爺，他妻子看著也是挺高知的。
“他們怎麽了？
其中一人看了看四周，目光在楊清漪身上停留了許久，許是覺得她年紀小，便也沒有在意她。
“我跟你說，那老爺子有個孫女，喜歡上一個比自己大十幾歲的女人，哎呦，這不才把老爺子氣的住進了醫院。
“天啊！
“你怎麽知道？
“昨天那老爺子可能給自己兒子打電話，我在門口聽到了。
那人嚇得捂住了自己的嘴：“這孫女怎麽這麽不孝順，還喜歡上一個年齡那麽大的女人，不會是心理有什麽問題吧？
“就是說嘛，這要是我家的孩子，早就把她的腿打斷了。
“我說兩位阿姨，背後議論別人，你們的素質就比人家好了？
被一個小姑娘教訓，二人臉上有些掛不住：“你個小孩子，還想管我們大人的事？
聞言，楊清漪的臉色一冷，語氣也變得僵硬起來：“好心提醒你們一下，我就是你們口中那個老爺子的不孝孫女，當著我的面搬弄是非，你們說我能不能管！
那二人頓時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互相推搡著：“走吧，走吧，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直到二人走遠，楊清漪緊握著的拳頭才慢慢松開，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安辭說的那句話。
世界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爭議圈，不論她怎麽努力，似乎都得不到她自己想要的結果。
事在人為，人定勝天？
腦海裏忽然湧出那天在靜安寺，她信誓旦旦的對著女人說出來的話。
可是現在在看，這幾個字好像是笑話一樣，嘲笑著她的不自量力。
她沈默著走回了病房，楊父正在睡覺，楊母接過她手裏的東西，輕聲詢問：“怎麽這麽長時間，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嗎？
“沒有。
她強打起笑：“水房的水龍頭不太出水，我等了一會。
“昨晚安老師找到你了？
“嗯。
“昨天嚇壞我了。
楊母拉著她的手，心有餘悸：“你爺爺突然住院，你又不知去向，我一時也不知道跟誰求助，然後我就想，安老師那麽了解你，應該知道你會在那，就是昨天真是麻煩她了。
她低著頭，指尖攪動著衣角：“奶奶，以後沒別的事情，不要在去打擾她了。
“阿初……
楊母有些意外，她了解自己孫女，楊清漪是個很犟的孩子，自己喜歡的，她會拼盡全力的去得到。
“原本之前我就跟安老師說過，等我上了大學，我就不會在打擾她了，沒想到還沒跟你們坦白，就被別人先把狀給告了。
楊母嘆了一口氣，撫摸著楊清漪的長發：“當時你爺爺收到包裹的時候還以為是誰惡作劇，其實只要你否認你跟她之間的關系，你爺爺會相信的。
“奶奶。
她和她對視著：“您從小就教育我，做人要誠實，不可說謊話，我也不想騙您，我就是喜歡她。
“清漪，你分的清楚愛和依賴了嗎？
這句話，安辭也問過她。
她抿了抿唇，語氣堅定：“奶奶，我是個成年人了，我分的清楚的，我就是愛她，且無條件的依賴著她。
“你……
楊母還想說些什麽，就被楊父的咳嗽聲打斷，她連忙起身，右手順勢拍上他的背：“還好嗎？
“還行。
楊父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一眼就看見了在一旁站著的楊清漪，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
“你怎麽來了？
“你個倔老頭子，孫女來看看你還不行嗎？你就非得這麽上綱上線的？
“我用不著她來看我，要不是她，我能住到醫院裏嗎？
男人靠在床頭上：“什麽時候跟那個女人斷了，什麽時候在進我楊家的門。
“不用您說，她已經不要我了。
“是嗎？那挺好的。
“爺爺，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我不應該對您大吼大叫的，對不起。
“這還差不多。
楊父的臉色緩和了一點。
“但是爺爺。
楊清漪話鋒一轉：“關於我喜歡安老師這個問題，我還是那句話，我愛她，這一輩子也只會愛她，就算沒有她，我也會喜歡上別的人，只不過是因為她，讓這個事情提早了一些。
“楊清漪，我原本以為你想明白了，可沒想到你還是這麽的固執！
“爺爺，是您思想太老舊了。
害怕二人在吵起來，楊母急忙推著女孩往外走：“清漪，去護士站看看，你爺爺該做治療了，怎麽還不來。
知道楊母的用心良苦，她也沒反駁，乖巧的走了出去。
病房外，安辭深呼吸想要敲門，只是手還沒有碰到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二人目光對視，皆是一楞。
“安老師？您這麽來了？
女人不敢與她對視，雙手無意識的捏緊手裏的包：“我來看看你爺爺。
“清漪啊，你跟誰說話呢？
楊母說話間就來到了門口，看到女人，也是一楞。
“阿姨好。
安辭很有禮貌的主動開口問好。
“你好你好。
楊母臉上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招呼著她進屋內：“別在外面站著了，進來吧。
楊清漪順勢也走了進來，卻被楊母一把薅住：“你去喊護士。
“等會在喊也一樣。
掙脫開楊母的手，她也走進病房。
開玩笑，把安老師一個人留在病房裏，楊父不得生吞活剝了她，她可不忍心。
果然，楊父看見她之後，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殆盡：“你怎麽來了，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叔叔，我覺得我和清漪的情況需要跟您解釋一下……
安辭上前兩步，開口想要解釋。
“不需要，你現在馬上從我房間裏出去！
“爺爺，您不能這麽沒有禮貌。
“我現在看見你們兩個就煩，馬上給我滾出去！
“爺爺！
女人站在原地，尷尬的不知所措，也插不上半句話。
“安老師，不好意思啊，我老伴脾氣不太好，您別往心裏去，昨天晚上還得多謝您照顧我們家阿初。
安辭揚起一抹笑意：“您不用客氣，阿初是我的學生，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拋開身份不談，楊母其實是很欣賞安辭這種女性的，人長的漂亮有氣質，脾氣也好，還進退有度，談吐得當，可偏偏就是個女人，年齡又偏偏大清漪那麽多……
“安老師，要喝水嗎？
“不用了。
而後，她將目光看向一旁臉色陰沈的女人，態度誠懇：“楊教授，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是沒用的，可是我只是想讓您知道，我不會害阿初的。
“是嗎？
男人語氣輕飄飄的，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冰冷至極：“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為何還要放任感情，與自己的學生糾纏不清，安老師，午夜時分，你就不會做噩夢嗎？每天站在講臺上，你不會愧對於臺下的學生嗎？誘哄比自己小那麽多的學生，安老師，你真無恥。
安辭的身影猛地晃了晃，臉上血色盡褪，她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也沒說出來，扶著桌角的手用力到發白，才勉強穩住自己的身影沒有倒下去。
“您說的對，是我無恥……
“爺爺！
楊清漪厲聲打斷：“安老師是好心來看您的，您能不能說話不要這麽的夾槍帶棒！什麽叫安老師誘哄我？明明是我逼她的！
“還沒說你呢！
看見女孩維護她，楊父的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隨手就抓起一旁的東西朝她扔了過去。
“阿初！
女人長臂一攬，下意識的伸手將她抱在懷裏。
耳邊傳來女人的悶哼聲。
“安老師，你怎麽樣？受傷了嗎？
“沒事。
女人安慰似的沖她搖了搖頭，動了動發麻的肩頭，隨後彎下身子撿起地上掉落的東西放回桌子上，臉上依舊是那副得體的笑容：“您老少動氣，我今天就是來看您的，我保證，出了這個門，我和楊清漪同學，不會在有半分的聯系，請您放心。
“安老師……
女人沒有理她，只是歉意的對著兩位老人鞠了一躬：“抱歉，讓您二位跟著擔心了。
“安老師，不礙事的……
楊母有些心疼，卻也知道有些事應該當斷則斷，長痛不如短痛。
從女孩身邊走過時，未曾想女孩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阿初？
女孩朝她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一如二人初見時的模樣。
楊父的目光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晦暗不明：“怎麽？要私奔了嗎？
“私奔是小孩子才玩的東西，我要的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異想天開。
她握緊女人的手，將她帶離漩渦。
“為什麽要來這自取其辱？
樹林裏，楊清漪松開女人的手，壓抑著心裏的怒氣：“你送貨上門，不是擺明了讓他罵你嗎？
女人低著頭，眼裏染上霧氣：“對不起……
心裏的火氣慢慢散去。
良久，女孩撫上她的肩頭：“疼嗎？
“不疼……
“對不起，不是故意吼你的。
將女人抱在懷裏，她心生愧疚。
“安老師，我明天早上的高鐵。
女人揪著她的衣領，擡起頭看她，語氣裏有些著急：“這麽早就走嗎？不是離開學還有段日子嗎？
“我想提前去熟悉熟悉城市，畢竟是以後要在那裏生活四年的。
“那我……
女孩撩開她耳邊的碎發，聲音輕柔的像一陣風：“安老師，您別送我了，還有……
“這次，是真的要說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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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漪提著早飯到醫院的時候，正好遇見出來接水的楊母。
祖孫二人相望，兩兩無言。
楊清漪沈默的將手中的早餐遞給楊母，然後接過她手裏的水瓶，默默的轉身去了熱水間接水。
接水的間隙，她隱約聽見身旁的人議論紛紛。
“你知道37床那個病人嗎？
37床，正是楊父的病房。
她不動聲色的靠近二人，聽著她們的議論聲。
“知道，就是昨天下大雨被送來的那個吧？
“對對對，就是那個大爺，他妻子看著也是挺高知的。
“他們怎麽了？
其中一人看了看四周，目光在楊清漪身上停留了許久，許是覺得她年紀小，便也沒有在意她。
“我跟你說，那老爺子有個孫女，喜歡上一個比自己大十幾歲的女人，哎呦，這不才把老爺子氣的住進了醫院。
“天啊！
“你怎麽知道？
“昨天那老爺子可能給自己兒子打電話，我在門口聽到了。
那人嚇得捂住了自己的嘴：“這孫女怎麽這麽不孝順，還喜歡上一個年齡那麽大的女人，不會是心理有什麽問題吧？
“就是說嘛，這要是我家的孩子，早就把她的腿打斷了。
“我說兩位阿姨，背後議論別人，你們的素質就比人家好了？
被一個小姑娘教訓，二人臉上有些掛不住：“你個小孩子，還想管我們大人的事？
聞言，楊清漪的臉色一冷，語氣也變得僵硬起來：“好心提醒你們一下，我就是你們口中那個老爺子的不孝孫女，當著我的面搬弄是非，你們說我能不能管！
那二人頓時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互相推搡著：“走吧，走吧，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直到二人走遠，楊清漪緊握著的拳頭才慢慢松開，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安辭說的那句話。
世界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爭議圈，不論她怎麽努力，似乎都得不到她自己想要的結果。
事在人為，人定勝天？
腦海裏忽然湧出那天在靜安寺，她信誓旦旦的對著女人說出來的話。
可是現在在看，這幾個字好像是笑話一樣，嘲笑著她的不自量力。
她沈默著走回了病房，楊父正在睡覺，楊母接過她手裏的東西，輕聲詢問：“怎麽這麽長時間，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嗎？
“沒有。
她強打起笑：“水房的水龍頭不太出水，我等了一會。
“昨晚安老師找到你了？
“嗯。
“昨天嚇壞我了。
楊母拉著她的手，心有餘悸：“你爺爺突然住院，你又不知去向，我一時也不知道跟誰求助，然後我就想，安老師那麽了解你，應該知道你會在那，就是昨天真是麻煩她了。
她低著頭，指尖攪動著衣角：“奶奶，以後沒別的事情，不要在去打擾她了。
“阿初……
楊母有些意外，她了解自己孫女，楊清漪是個很犟的孩子，自己喜歡的，她會拼盡全力的去得到。
“原本之前我就跟安老師說過，等我上了大學，我就不會在打擾她了，沒想到還沒跟你們坦白，就被別人先把狀給告了。
楊母嘆了一口氣，撫摸著楊清漪的長發：“當時你爺爺收到包裹的時候還以為是誰惡作劇，其實只要你否認你跟她之間的關系，你爺爺會相信的。
“奶奶。
她和她對視著：“您從小就教育我，做人要誠實，不可說謊話，我也不想騙您，我就是喜歡她。
“清漪，你分的清楚愛和依賴了嗎？
這句話，安辭也問過她。
她抿了抿唇，語氣堅定：“奶奶，我是個成年人了，我分的清楚的，我就是愛她，且無條件的依賴著她。
“你……
楊母還想說些什麽，就被楊父的咳嗽聲打斷，她連忙起身，右手順勢拍上他的背：“還好嗎？
“還行。
楊父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一眼就看見了在一旁站著的楊清漪，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
“你怎麽來了？
“你個倔老頭子，孫女來看看你還不行嗎？你就非得這麽上綱上線的？
“我用不著她來看我，要不是她，我能住到醫院裏嗎？
男人靠在床頭上：“什麽時候跟那個女人斷了，什麽時候在進我楊家的門。
“不用您說，她已經不要我了。
“是嗎？那挺好的。
“爺爺，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我不應該對您大吼大叫的，對不起。
“這還差不多。
楊父的臉色緩和了一點。
“但是爺爺。
楊清漪話鋒一轉：“關於我喜歡安老師這個問題，我還是那句話，我愛她，這一輩子也只會愛她，就算沒有她，我也會喜歡上別的人，只不過是因為她，讓這個事情提早了一些。
“楊清漪，我原本以為你想明白了，可沒想到你還是這麽的固執！
“爺爺，是您思想太老舊了。
害怕二人在吵起來，楊母急忙推著女孩往外走：“清漪，去護士站看看，你爺爺該做治療了，怎麽還不來。
知道楊母的用心良苦，她也沒反駁，乖巧的走了出去。
病房外，安辭深呼吸想要敲門，只是手還沒有碰到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二人目光對視，皆是一楞。
“安老師？您這麽來了？
女人不敢與她對視，雙手無意識的捏緊手裏的包：“我來看看你爺爺。
“清漪啊，你跟誰說話呢？
楊母說話間就來到了門口，看到女人，也是一楞。
“阿姨好。
安辭很有禮貌的主動開口問好。
“你好你好。
楊母臉上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招呼著她進屋內：“別在外面站著了，進來吧。
楊清漪順勢也走了進來，卻被楊母一把薅住：“你去喊護士。
“等會在喊也一樣。
掙脫開楊母的手，她也走進病房。
開玩笑，把安老師一個人留在病房裏，楊父不得生吞活剝了她，她可不忍心。
果然，楊父看見她之後，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殆盡：“你怎麽來了，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叔叔，我覺得我和清漪的情況需要跟您解釋一下……
安辭上前兩步，開口想要解釋。
“不需要，你現在馬上從我房間裏出去！
“爺爺，您不能這麽沒有禮貌。
“我現在看見你們兩個就煩，馬上給我滾出去！
“爺爺！
女人站在原地，尷尬的不知所措，也插不上半句話。
“安老師，不好意思啊，我老伴脾氣不太好，您別往心裏去，昨天晚上還得多謝您照顧我們家阿初。
安辭揚起一抹笑意：“您不用客氣，阿初是我的學生，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拋開身份不談，楊母其實是很欣賞安辭這種女性的，人長的漂亮有氣質，脾氣也好，還進退有度，談吐得當，可偏偏就是個女人，年齡又偏偏大清漪那麽多……
“安老師，要喝水嗎？
“不用了。
而後，她將目光看向一旁臉色陰沈的女人，態度誠懇：“楊教授，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是沒用的，可是我只是想讓您知道，我不會害阿初的。
“是嗎？
男人語氣輕飄飄的，可說出來的話卻是冰冷至極：“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為何還要放任感情，與自己的學生糾纏不清，安老師，午夜時分，你就不會做噩夢嗎？每天站在講臺上，你不會愧對於臺下的學生嗎？誘哄比自己小那麽多的學生，安老師，你真無恥。
安辭的身影猛地晃了晃，臉上血色盡褪，她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也沒說出來，扶著桌角的手用力到發白，才勉強穩住自己的身影沒有倒下去。
“您說的對，是我無恥……
“爺爺！
楊清漪厲聲打斷：“安老師是好心來看您的，您能不能說話不要這麽的夾槍帶棒！什麽叫安老師誘哄我？明明是我逼她的！
“還沒說你呢！
看見女孩維護她，楊父的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隨手就抓起一旁的東西朝她扔了過去。
“阿初！
女人長臂一攬，下意識的伸手將她抱在懷裏。
耳邊傳來女人的悶哼聲。
“安老師，你怎麽樣？受傷了嗎？
“沒事。
女人安慰似的沖她搖了搖頭，動了動發麻的肩頭，隨後彎下身子撿起地上掉落的東西放回桌子上，臉上依舊是那副得體的笑容：“您老少動氣，我今天就是來看您的，我保證，出了這個門，我和楊清漪同學，不會在有半分的聯系，請您放心。
“安老師……
女人沒有理她，只是歉意的對著兩位老人鞠了一躬：“抱歉，讓您二位跟著擔心了。
“安老師，不礙事的……
楊母有些心疼，卻也知道有些事應該當斷則斷，長痛不如短痛。
從女孩身邊走過時，未曾想女孩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阿初？
女孩朝她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一如二人初見時的模樣。
楊父的目光落在二人相握的手上，晦暗不明：“怎麽？要私奔了嗎？
“私奔是小孩子才玩的東西，我要的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異想天開。
她握緊女人的手，將她帶離漩渦。
“為什麽要來這自取其辱？
樹林裏，楊清漪松開女人的手，壓抑著心裏的怒氣：“你送貨上門，不是擺明了讓他罵你嗎？
女人低著頭，眼裏染上霧氣：“對不起……
心裏的火氣慢慢散去。
良久，女孩撫上她的肩頭：“疼嗎？
“不疼……
“對不起，不是故意吼你的。
將女人抱在懷裏，她心生愧疚。
“安老師，我明天早上的高鐵。
女人揪著她的衣領，擡起頭看她，語氣裏有些著急：“這麽早就走嗎？不是離開學還有段日子嗎？
“我想提前去熟悉熟悉城市，畢竟是以後要在那裏生活四年的。
“那我……
女孩撩開她耳邊的碎發，聲音輕柔的像一陣風：“安老師，您別送我了，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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