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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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雨水打濕了青石板路，浸的石板縫裏的青苔愈發鮮綠，屋檐的雨滴順著瓦片滴答滴答，落在路面上的水窪裏。
水窪被風一吹，蕩出一絲絲漣漪。
“小心點。
楊清漪小心的扶著女人繞過水面，米白色馬丁靴還是無可避免的濺上幾滴汙水，顯得格外的突兀。
女孩盯著那片汙漬看了許久。
“安老師，幫我拿一下包。
女人接過包：“怎麽了？
楊清漪沒說話，只是彎下腰。
意識到她要做什麽的時候，女人下意識的往後撤了兩步。
“您別動。
女孩掌心的溫度透過裙子傳到她小腿上，燙的她心一顫。
“阿初，沒事的。
女人的低語落進她耳朵裏。
她充耳不聞，只是蹲在原地，手裏捏著一張濕巾，神色專註的替她擦拭著鞋子上的汙漬。
直到鞋面上的汙漬漸漸淡去，露出原本的光澤，她才滿意的收了手：“好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穿這雙鞋子了，對不起，阿初。
楊清漪搖了搖頭：“安老師只管穿的漂亮就好，其他的一切，我來搞定就好了。
”你要我說你什麽好，嗯？
女人戳了戳她的額頭，她順勢握住：“安老師，扶我一下唄，我腿好像麻了……
“活該。
話是這麽說，可她還是小心翼翼的扶起了女孩。
楊清漪一臉痛苦：“安老師，腿麻了……
“我找個地方讓你坐一下，應該會好吧？
女人環顧著四周，尋找可以休息的地方。
楊清漪卻強制的轉過她的臉，一臉認真：“安老師，你抱抱我就好了。
安辭：“……
“怎麽了？
女人制止住她向前靠的動作，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佛門重地，不可造次。
說完，女人踩著青石板路裊裊婷婷的離開，楊清漪拖著一瘸一拐的腿欲哭無淚：“您等等我唄。
雨越下越大，她們不得不找個地方避雨。
“安老師，前面有個走廊。
楊清漪眼神一亮，指著位置給女人看。
手上的傘不自覺的偏向女人這邊，以至於自己肩膀被打濕都渾然不知。
躲雨的人並不止她們兩個人，很熱鬧。
她收起傘，從包裏拿出毛巾遞給女人：“擦擦臉吧，別感冒了。
女人驚奇的看著她手裏的東西：“你為什麽會有這個？
“因為我是哆啦A夢啊！
楊清漪拍了拍自己的書包：“我有一個魔法口袋，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變出來。
“又翹尾巴了？
女人斜了她一眼，眉目含春。
這一眼看的她心癢癢的，忍不住想要湊近她。
“欸，你們也是來上香的嗎？
一道爽朗的聲音打斷了女孩靠近的動作。
楊清漪撇了撇嘴，重新揚起笑，看向來人：“對，我們是從隔壁市來的，阿姨您呢？
跟她們對話的是一個中年阿姨，性格看起來就很大方爽朗。
“哎呦，我是本地的，本來想著今天來許個願，誰知道老天爺要下雨。
阿姨在她們兩個之間看了看，沒忍住發問：“你們兩個是……
楊清漪眼珠一轉，壞心思湧上心頭，趕在女人開口之前回答她：“阿姨，這是我媽媽。
女人一臉震驚的看著信口開河的女孩。
“啊哈哈哈哈，你媽媽看著還挺年輕的啊！
阿姨不疑有他，反而接著打趣她們。
“是吧……哎呦。
女孩揉了揉自己的腰，一臉幽怨的看著女人：“您幹嘛掐我，很痛的。
“乖女兒，別亂說話。
前面三個字，女人咬字咬的特別狠。
“完蛋了，玩笑好像開大了。
她撓了撓鼻尖，從背後繞過女人的腰，伸手去拉她的手。
女人掙紮了兩下沒有掙紮開，瞪了她一眼，她討好似的在她掌心撓了撓，趁沒人註意，湊到她耳邊：“對不起，我錯了……
“你瘋了！
安辭的臉色發燙，一把將她推開，低聲呵斥她：“這是在外面！
“哦。
楊清漪坐回原位，嘴角耷拉著。
雨一直在下，沒有絲毫要停的跡象。
阿姨又將視線停在二人身上：“你們來幹嘛啊？我是來替我兒子求姻緣的。
“姻緣？
楊清漪一聽這個，立馬來了精神：“阿姨，這邊算姻緣算的很準嗎？
“嗯，有個大師算的很準。
“那我一會也去試試！
阿姨看著她，眼裏精光一閃：“姑娘，你有男朋友嗎？我兒子很優秀的，要不要阿姨介紹你們認識？
安辭神色一冷。
偏偏女孩還裝作看不到：“您兒子？今年多大了啊？
“不用了。
女人站起身，擋在她身前，語氣溫柔的沒有一絲起伏，可是楊清漪很了解她，她能這樣說話就說明她已經有點生氣了。
“安老師……
她站起來，晃了晃女人的手。
“抱歉，我們先走了。
沒等對面人什麽反應，安辭就拉著她的手快步離開。
“欸……
二人到了另一邊，安辭才松開她的手。
“您生氣了？
楊清漪湊到她跟前，小心翼翼的詢問。
“沒有。
安辭轉過身，不讓女孩看到她的神色。
“您就是生氣了。
楊清漪掰正她的身子，笑得開心：“您吃醋了？
“沒有。
被戳中心思的女人，連爭辯都顯得那麽的力不從心。
“我說過了，我只喜歡您一個人。
女人肩膀松了松。
“安老師是幼稚鬼。
“你才是。
楊清漪笑意加深，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女人也沒掙脫，二人並肩站立，一起看著下著雨的寺廟。
“不下雨了，我們要不要去正殿看看？
“好。
大殿內，檀香味從房間內飄出來，裹著些許的煙火味，香爐內還插著幾根未著完的香，煙氣裊裊，繞成了青綠色的圈。
二人在大殿外站定。
“要進去嗎？
楊清漪聲音飄渺：“如果要許願的話，還是進殿內比較好吧？
正殿內的佛像氣勢磅礴，目光慈悲的望向世人，安辭莫名的心頭一顫。
“安老師？
對上女孩擔憂的眼神，她垂下眼眸，淡淡的開口：“我也該去許個願了。
望著正殿內的佛像，安辭神色莊重，雙手合十，虔心跪拜了下去。
她其實並不信這些的，可……萬一靈驗了呢？
神明啊，若是這段關系真的見不得光，真的不被世人所理解，如果非要報應的話，就都報應在我身上吧……
罪無可恕的人是我，請千萬，只責罰我一人就好……
楊清漪咬了咬唇，看了一眼佛像，又將目光落於跪拜的女人身上，為什麽突然感覺安老師周身圍繞著一股孤寂的感覺呢。
跪拜完，女人站起身，從抽簽桶裏拿了一只簽。
大兇。
只一眼，她的心瞬間沈了下去。
擡頭看了一眼佛像，那目光依舊慈悲，卻又仿佛在可憐她，笑她不自量力，妄想和世俗對抗，明明做著最可惡的事情，卻還來求自己原諒……
握著簽文的手緊了緊，她閉上眼，身影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果然，還是不行的嗎，自己的選擇還是錯誤的嗎，連上天都看不下去了……
“安老師！
女孩快步走過來扶住她，臉上擔憂之色明顯。
“無妨，我沒事。
手心內出了一層冷汗。
“二位可需解簽？
一旁的工作人員看她們站了許久，禮貌上前詢問。
“不用了。
安辭壓了壓眼瞼。
“您好，我想請問一下，去哪裏解簽啊？
“這邊左轉，二樓。
“好的，謝謝。
“阿初，不要……
女人臉上盡顯慌亂，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一絲央求：“不要去……
“安老師。
楊清漪握緊她的手：“我在，別害怕。
相比較大殿內的人聲鼎沸，二樓則安靜許多，她們放輕腳步，果然在顯眼處看到一處解簽處。
“師父好。
楊清漪雙手合十，禮貌問好。
“要解簽嗎？
“麻煩您了。
雙手恭敬的將簽文遞於來人。
那人看了一眼簽文，不由得多看了她們一眼。
“很糟糕嗎？
“不，世上事講究蘭因絮果，有得必有失，本就是世間常態，得失之間，修的是心態，應順應規律，不可強求，需修身養性，修德行，改言語。
修德行這幾個字重重的砸在女人心上。
她苦笑著，啞著嗓子：“多謝師父，我受教了……
“等等！
楊清漪擡頭看向那人：“算姻緣嗎？
“姑娘看著年紀不大，就要算姻緣？
“嗯，勞煩您算一下，我這人姻緣怎樣？
“那勞煩姑娘給我說一聲生辰八字。
片刻，那人開了口。
“姑娘最近紅星鸞動，想必是遇到了摯愛，可您一生情路坎坷，不甚順遂。
“然後呢？
“姑娘，我勸您一句，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不要執著於一時的得失，而錯過更多。
“可我認為，事在人為，人定勝天，事情是人做的，做到什麽結果，都是自己的本身，我偏不信這些！
“姑娘好氣魄，可這世上多的是事與願違之事。
“今日多謝您，我們受教了。
她拉著呆楞的女人走下了樓，二人走到一座假山之後，楊清漪轉過身看女人的情況。
“阿初……
“沒事，莫要信那些。
楊清漪將她的碎發撩到耳後：“你若是信，那你會難過，可你若不信……
“別說了！
女人捂住她的嘴，眼裏滿是痛苦。
“安辭，看著我。
女人淚眼朦朧的望著她，她捧著女人的臉，像捧著一件易碎的藏品一樣小心翼翼。
在唇上輕柔落下一吻。
克制又暧昧。
佛說，世間萬般皆有定數，卻非一成不變的桎梏，七情六欲本就是人的骨血內帶的東西，像冬雪會融，春花會開，是藏不住的天性。
我本不信神明，可突然在這一刻。
佛啊，保佑我吧，保佑我和安老師可以在一起，一生平安順遂，那我願意做您一輩子最忠實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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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
楊清漪小心的扶著女人繞過水面，米白色馬丁靴還是無可避免的濺上幾滴汙水，顯得格外的突兀。
女孩盯著那片汙漬看了許久。
“安老師，幫我拿一下包。
女人接過包：“怎麽了？
楊清漪沒說話，只是彎下腰。
意識到她要做什麽的時候，女人下意識的往後撤了兩步。
“您別動。
女孩掌心的溫度透過裙子傳到她小腿上，燙的她心一顫。
“阿初，沒事的。
女人的低語落進她耳朵裏。
她充耳不聞，只是蹲在原地，手裏捏著一張濕巾，神色專註的替她擦拭著鞋子上的汙漬。
直到鞋面上的汙漬漸漸淡去，露出原本的光澤，她才滿意的收了手：“好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穿這雙鞋子了，對不起，阿初。
楊清漪搖了搖頭：“安老師只管穿的漂亮就好，其他的一切，我來搞定就好了。
”你要我說你什麽好，嗯？
女人戳了戳她的額頭，她順勢握住：“安老師，扶我一下唄，我腿好像麻了……
“活該。
話是這麽說，可她還是小心翼翼的扶起了女孩。
楊清漪一臉痛苦：“安老師，腿麻了……
“我找個地方讓你坐一下，應該會好吧？
女人環顧著四周，尋找可以休息的地方。
楊清漪卻強制的轉過她的臉，一臉認真：“安老師，你抱抱我就好了。
安辭：“……
“怎麽了？
女人制止住她向前靠的動作，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佛門重地，不可造次。
說完，女人踩著青石板路裊裊婷婷的離開，楊清漪拖著一瘸一拐的腿欲哭無淚：“您等等我唄。
雨越下越大，她們不得不找個地方避雨。
“安老師，前面有個走廊。
楊清漪眼神一亮，指著位置給女人看。
手上的傘不自覺的偏向女人這邊，以至於自己肩膀被打濕都渾然不知。
躲雨的人並不止她們兩個人，很熱鬧。
她收起傘，從包裏拿出毛巾遞給女人：“擦擦臉吧，別感冒了。
女人驚奇的看著她手裏的東西：“你為什麽會有這個？
“因為我是哆啦A夢啊！
楊清漪拍了拍自己的書包：“我有一個魔法口袋，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變出來。
“又翹尾巴了？
女人斜了她一眼，眉目含春。
這一眼看的她心癢癢的，忍不住想要湊近她。
“欸，你們也是來上香的嗎？
一道爽朗的聲音打斷了女孩靠近的動作。
楊清漪撇了撇嘴，重新揚起笑，看向來人：“對，我們是從隔壁市來的，阿姨您呢？
跟她們對話的是一個中年阿姨，性格看起來就很大方爽朗。
“哎呦，我是本地的，本來想著今天來許個願，誰知道老天爺要下雨。
阿姨在她們兩個之間看了看，沒忍住發問：“你們兩個是……
楊清漪眼珠一轉，壞心思湧上心頭，趕在女人開口之前回答她：“阿姨，這是我媽媽。
女人一臉震驚的看著信口開河的女孩。
“啊哈哈哈哈，你媽媽看著還挺年輕的啊！
阿姨不疑有他，反而接著打趣她們。
“是吧……哎呦。
女孩揉了揉自己的腰，一臉幽怨的看著女人：“您幹嘛掐我，很痛的。
“乖女兒，別亂說話。
前面三個字，女人咬字咬的特別狠。
“完蛋了，玩笑好像開大了。
她撓了撓鼻尖，從背後繞過女人的腰，伸手去拉她的手。
女人掙紮了兩下沒有掙紮開，瞪了她一眼，她討好似的在她掌心撓了撓，趁沒人註意，湊到她耳邊：“對不起，我錯了……
“你瘋了！
安辭的臉色發燙，一把將她推開，低聲呵斥她：“這是在外面！
“哦。
楊清漪坐回原位，嘴角耷拉著。
雨一直在下，沒有絲毫要停的跡象。
阿姨又將視線停在二人身上：“你們來幹嘛啊？我是來替我兒子求姻緣的。
“姻緣？
楊清漪一聽這個，立馬來了精神：“阿姨，這邊算姻緣算的很準嗎？
“嗯，有個大師算的很準。
“那我一會也去試試！
阿姨看著她，眼裏精光一閃：“姑娘，你有男朋友嗎？我兒子很優秀的，要不要阿姨介紹你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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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站起身，擋在她身前，語氣溫柔的沒有一絲起伏，可是楊清漪很了解她，她能這樣說話就說明她已經有點生氣了。
“安老師……
她站起來，晃了晃女人的手。
“抱歉，我們先走了。
沒等對面人什麽反應，安辭就拉著她的手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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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到了另一邊，安辭才松開她的手。
“您生氣了？
楊清漪湊到她跟前，小心翼翼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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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漪掰正她的身子，笑得開心：“您吃醋了？
“沒有。
被戳中心思的女人，連爭辯都顯得那麽的力不從心。
“我說過了，我只喜歡您一個人。
女人肩膀松了松。
“安老師是幼稚鬼。
“你才是。
楊清漪笑意加深，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女人也沒掙脫，二人並肩站立，一起看著下著雨的寺廟。
“不下雨了，我們要不要去正殿看看？
“好。
大殿內，檀香味從房間內飄出來，裹著些許的煙火味，香爐內還插著幾根未著完的香，煙氣裊裊，繞成了青綠色的圈。
二人在大殿外站定。
“要進去嗎？
楊清漪聲音飄渺：“如果要許願的話，還是進殿內比較好吧？
正殿內的佛像氣勢磅礴，目光慈悲的望向世人，安辭莫名的心頭一顫。
“安老師？
對上女孩擔憂的眼神，她垂下眼眸，淡淡的開口：“我也該去許個願了。
望著正殿內的佛像，安辭神色莊重，雙手合十，虔心跪拜了下去。
她其實並不信這些的，可……萬一靈驗了呢？
神明啊，若是這段關系真的見不得光，真的不被世人所理解，如果非要報應的話，就都報應在我身上吧……
罪無可恕的人是我，請千萬，只責罰我一人就好……
楊清漪咬了咬唇，看了一眼佛像，又將目光落於跪拜的女人身上，為什麽突然感覺安老師周身圍繞著一股孤寂的感覺呢。
跪拜完，女人站起身，從抽簽桶裏拿了一只簽。
大兇。
只一眼，她的心瞬間沈了下去。
擡頭看了一眼佛像，那目光依舊慈悲，卻又仿佛在可憐她，笑她不自量力，妄想和世俗對抗，明明做著最可惡的事情，卻還來求自己原諒……
握著簽文的手緊了緊，她閉上眼，身影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果然，還是不行的嗎，自己的選擇還是錯誤的嗎，連上天都看不下去了……
“安老師！
女孩快步走過來扶住她，臉上擔憂之色明顯。
“無妨，我沒事。
手心內出了一層冷汗。
“二位可需解簽？
一旁的工作人員看她們站了許久，禮貌上前詢問。
“不用了。
安辭壓了壓眼瞼。
“您好，我想請問一下，去哪裏解簽啊？
“這邊左轉，二樓。
“好的，謝謝。
“阿初，不要……
女人臉上盡顯慌亂，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一絲央求：“不要去……
“安老師。
楊清漪握緊她的手：“我在，別害怕。
相比較大殿內的人聲鼎沸，二樓則安靜許多，她們放輕腳步，果然在顯眼處看到一處解簽處。
“師父好。
楊清漪雙手合十，禮貌問好。
“要解簽嗎？
“麻煩您了。
雙手恭敬的將簽文遞於來人。
那人看了一眼簽文，不由得多看了她們一眼。
“很糟糕嗎？
“不，世上事講究蘭因絮果，有得必有失，本就是世間常態，得失之間，修的是心態，應順應規律，不可強求，需修身養性，修德行，改言語。
修德行這幾個字重重的砸在女人心上。
她苦笑著，啞著嗓子：“多謝師父，我受教了……
“等等！
楊清漪擡頭看向那人：“算姻緣嗎？
“姑娘看著年紀不大，就要算姻緣？
“嗯，勞煩您算一下，我這人姻緣怎樣？
“那勞煩姑娘給我說一聲生辰八字。
片刻，那人開了口。
“姑娘最近紅星鸞動，想必是遇到了摯愛，可您一生情路坎坷，不甚順遂。
“然後呢？
“姑娘，我勸您一句，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不要執著於一時的得失，而錯過更多。
“可我認為，事在人為，人定勝天，事情是人做的，做到什麽結果，都是自己的本身，我偏不信這些！
“姑娘好氣魄，可這世上多的是事與願違之事。
“今日多謝您，我們受教了。
她拉著呆楞的女人走下了樓，二人走到一座假山之後，楊清漪轉過身看女人的情況。
“阿初……
“沒事，莫要信那些。
楊清漪將她的碎發撩到耳後：“你若是信，那你會難過，可你若不信……
“別說了！
女人捂住她的嘴，眼裏滿是痛苦。
“安辭，看著我。
女人淚眼朦朧的望著她，她捧著女人的臉，像捧著一件易碎的藏品一樣小心翼翼。
在唇上輕柔落下一吻。
克制又暧昧。
佛說，世間萬般皆有定數，卻非一成不變的桎梏，七情六欲本就是人的骨血內帶的東西，像冬雪會融，春花會開，是藏不住的天性。
我本不信神明，可突然在這一刻。
佛啊，保佑我吧，保佑我和安老師可以在一起，一生平安順遂，那我願意做您一輩子最忠實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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