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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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爺爺奶奶，我回來了。
楊清漪在門口換好拖鞋，把書包放到沙發上：“奶奶？
“誒，我在。
楊母從樓上下來，臉色並不好看。
“奶奶，出什麽事了？
“沒事，你爺爺就是驢脾氣又犯了，剛剛跟你姑姑吵了一架，你不用管他，回屋寫作業吧。
“哦。
她背起書包，剛準備回臥室，楊父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阿初回來了嗎？讓她到書房來一趟。
楊清漪疑惑的看向楊母：“奶奶，我最近沒犯錯吧？
“別搭理他，他讓你去你就去，看看他搞什麽鬼。
楊母說完就進了廚房。
“爺爺，我進來了哦。
楊清漪探出頭。
“進來。
等到女孩坐好，楊父直接開門見山：“最近學習怎麽樣啊？
楊清漪有些心虛的回答：“挺好的。
楊父哼了一聲：“挺好的？你真當你爺爺什麽都不知道嗎？
眼看瞞不住，楊清漪幹脆和盤托出：“您都知道了還問我什麽。
“你怎麽回事？
“就是……心態不行，壓力太大了。
“是嗎？
楊父目光直直看向她：“我怎麽聽說，你成績下降的原因，跟那個安老師有關系。
“您胡說什麽。
楊清漪心一跳，下意識就開口反駁：“那我壓力大，跟人家安老師有什麽關系，你別給人身上扣黑鍋。
“楊清漪，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成績還是上不去，那我是不是應該去學校拜訪一下這位安老師？
楊父鏡片下的目光落下來時，卻帶著種沈靜的穿透力。
女孩心裏發怵可一想到安辭，她就忽然生了勇氣：“好，那我要是進步了，您就不能去學校找安老師的麻煩。
“好，一言為定。
之後在幾次的大型考試中，楊清漪果然沒有辜負大家對她的期待，成績穩居前十。
“怎麽了？
安辭從祝雙雙旁邊走過，看見她滿臉笑意，忍不住詢問。
祝雙雙湊到她跟前：“最新的成績出來了，你看楊清漪的成績單了嗎？
“沒呢，我還沒有時間看呢，怎麽樣？
“你猜。
安辭挑了挑眉：“看你這個樣子，應該是同學們考的不錯。
“你看。
祝雙雙把成績單遞給她，她順著最低往上看，看到楊清漪的排名後，有些意外，卻又感覺在情理之中：“這不是挺好的嗎？
“這個楊清漪，我每次看她成績都跟坐過山車一樣。
祝雙雙靠在椅子背上：“雖然說沒有以前的成績好，但起碼是穩定著往上漲，到高考前，應該是沒問題的。
安辭把單子放到桌子上，調笑著看著她：“你是不是要求有點太高了？
“那沒辦法啊！她有這個實力。
祝雙雙嘆了口氣：“她高中三年以來，一直都表現很好，若是到了最後一年結果不盡人意，那不是可惜了嗎？孩子是好孩子，不能看著她走錯路不去制止。
“是啊，孩子都是好孩子……
“安老師，你是不是去找她聊了？
安辭倒茶的手停了停，然後扭臉看她：“祝老師這麽聰明嗎？
“不是我聰明，是她太明顯了。
祝雙雙趴在桌子上：“之前清漪還一副什麽都無所謂的樣子，可是你看看現在，多刻苦，多有幹勁，對學習那是充滿了熱情啊！
“那萬一是人家想開了呢？
“不可能，清漪這個孩子看起來很好說話，可是脾氣倔的很。
“她之前想法是有一些偏執，我只是和她聊了聊，她很聰明，自然知道當下什麽是重要的。
祝雙雙撇了撇嘴：“你就寵她吧，還說要跟她保持距離，我看啊，你們兩個誰都離不開誰。
“怎麽，祝老師吃醋了？
安辭手肘支在桌沿，手掌托著下巴，笑意盈盈的望著她。
“我才沒有呢。
祝雙雙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花了三年時間，都沒有你跟她一年時間關系好，終究還是我錯付了。
“少來這招，對我不管用。
安辭搖了搖頭，不在搭理她。
“安老師，這到飯點了，咱們去食堂吃個飯唄。
安辭擡眼望去，屋外依舊是瓢潑大雨：“這雨怎麽還在下，聽得讓人心裏發慌。
“是你心裏有事吧。
祝雙雙與她並排站到一起：“雨一直下，我們也沒辦法，但是飯，還是要吃的。
她拉著安辭的衣角撒嬌：“走嘛，安老師，陪我去吃飯……
二人到餐廳的時候，已經人滿為患，就在祝雙雙還在東張西望找位置的時候，林梓君眼尖的發現了她們，嘴裏咬著筷子，向著她們揮手：“祝老師，安老師，這有位置！
“今天怎麽只有你一個人過來吃飯？
“你說阿初啊。
林梓君嘴裏含著米飯：“她在教室裏學習呢，說過一會來吃。
說罷，她看了一眼手表：“這都快半個小時了，她怎麽還沒來。
“安老師，祝老師，您兩個先吃，我去看看阿初。
按住林梓君端餐盤的手，安辭嘴角輕彎：“不用著急，你慢慢吃，清漪那邊交給我就行了。
“不會太麻煩您嗎？
“不會，你快吃吧。
“行了，安老師說讓你吃，你就安心坐這吃，她不會餓著楊清漪的。
“不過兩位老師，外面下這麽大雨，你們晚上還要回家嗎？
祝雙雙瞇著眼看她：“你想幹嘛？
“我就隨便問問嘛。
她戳著碗裏的飯，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那你呢，你跟清漪還回家嗎？
“當然不回啊，我們今天晚上住宿舍，老師，你們不會也住宿舍吧？
“嗯哼，你真聰明。
“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安辭擦了擦嘴邊，端起餐盤起身離開。
祝雙雙在她身後喊：“你吃飽了嗎？就吃那麽點，在吃點啊。
高三教室，整個走廊很安靜。
教室裏還亮著燈，安辭從窗外向內看去，只見楊清漪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中的筆不停的晃動著，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安辭放輕呼吸聲，悄悄的走到她身邊。
察覺到有人靠近，楊清漪頭也沒擡：“梓君，我馬上……
話音未落，面前的卷子就被人拿走，在擡眼望去時，正好撞進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裏。
“安老師？
女人隨手將卷子放在一旁，晃了晃自己手裏的飯盒：“要不要休息一會，先吃飯？
楊清漪搖了搖頭：“我還不餓。
“不行，晚飯是一定要吃的，先吃飯，等會有什麽不會的題，我可以給你講。
窗外的雨聲還在敲打著玻璃，和紙上的痕跡一起，攪得人心頭發悶。
片刻，她像是投降了一樣：“在教室裏吃飯總歸不好……
“我們出去吃，我知道有個亭子。
“麻煩您了，安老師。
“不麻煩。
女人笑眼彎彎。
亭子在教學樓後面，需要穿過一條林間小路，可是問題是，她們只有一把傘。
“安老師，您介意跟我用一把傘嗎？
她試探著開口，語氣裏帶著小心，生怕被拒絕。
“當然不介意啊。
安辭左手帶著不由分說的溫度，握上了她握著傘柄的手，轉過臉看她，笑得溫柔，眼裏仿佛是有星光：“走啊。
這一笑，瞬間入了楊清漪的心。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隨便給你打了一些，你看看，還喜歡嗎？
仔細的把飯盒盒子打開，推到她面前。
“很好了，謝謝安老師。
楊清漪低著頭小口的吃著飯，安辭看著她：“慢些吃……
“您不用回家照顧糖糖嗎？我最近在校園裏好像經常能看到您。
“我爸爸最近有些不舒服，我就讓糖糖在那邊陪她外公了，所以我的時間就很多。
安辭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飯粒。
“安老師，我自己可以的……
“沒事，我來也一樣。
安辭神色如常，卻撩的她心跳漏了半拍。
註意到她合上了飯盒，出聲詢問：“吃飽了嗎？
楊清漪點了點頭：“嗯。
安辭側身望著她：“回教室還是回宿舍？
眼看女孩還在糾結，安辭直接替她做了決定：“現在已經很晚了，你應該休息了，不然明天會很累。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伸手想拿起傘，卻被安辭側身躲開。
她垂著眸子：“一起走吧。
“您不回家嗎？
“今天天氣不好，路上會堵車，我和祝老師在教師宿舍住，有什麽需要可以來找我們。
“好的。
“乖。
楊清漪有些別扭：“安老師，您把我看成糖糖了嗎？
安辭笑意加深：“沒有看錯，只是感覺你很乖而已，比糖糖還要乖。
“是嗎……
楊清漪面上藏不住的開心，嘿嘿，安老師說她乖誒。
看著女孩的表情，安辭無奈失笑，在她額頭上敲了敲：“走啦。
“安老師，很痛的啊。
楊清漪捂住額頭，撅起嘴。
雨中，傳來安辭有些模糊不清的話語：“我收回剛才那句話，你沒有糖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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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奶奶，我回來了。
楊清漪在門口換好拖鞋，把書包放到沙發上：“奶奶？
“誒，我在。
楊母從樓上下來，臉色並不好看。
“奶奶，出什麽事了？
“沒事，你爺爺就是驢脾氣又犯了，剛剛跟你姑姑吵了一架，你不用管他，回屋寫作業吧。
“哦。
她背起書包，剛準備回臥室，楊父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阿初回來了嗎？讓她到書房來一趟。
楊清漪疑惑的看向楊母：“奶奶，我最近沒犯錯吧？
“別搭理他，他讓你去你就去，看看他搞什麽鬼。
楊母說完就進了廚房。
“爺爺，我進來了哦。
楊清漪探出頭。
“進來。
等到女孩坐好，楊父直接開門見山：“最近學習怎麽樣啊？
楊清漪有些心虛的回答：“挺好的。
楊父哼了一聲：“挺好的？你真當你爺爺什麽都不知道嗎？
眼看瞞不住，楊清漪幹脆和盤托出：“您都知道了還問我什麽。
“你怎麽回事？
“就是……心態不行，壓力太大了。
“是嗎？
楊父目光直直看向她：“我怎麽聽說，你成績下降的原因，跟那個安老師有關系。
“您胡說什麽。
楊清漪心一跳，下意識就開口反駁：“那我壓力大，跟人家安老師有什麽關系，你別給人身上扣黑鍋。
“楊清漪，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成績還是上不去，那我是不是應該去學校拜訪一下這位安老師？
楊父鏡片下的目光落下來時，卻帶著種沈靜的穿透力。
女孩心裏發怵可一想到安辭，她就忽然生了勇氣：“好，那我要是進步了，您就不能去學校找安老師的麻煩。
“好，一言為定。
之後在幾次的大型考試中，楊清漪果然沒有辜負大家對她的期待，成績穩居前十。
“怎麽了？
安辭從祝雙雙旁邊走過，看見她滿臉笑意，忍不住詢問。
祝雙雙湊到她跟前：“最新的成績出來了，你看楊清漪的成績單了嗎？
“沒呢，我還沒有時間看呢，怎麽樣？
“你猜。
安辭挑了挑眉：“看你這個樣子，應該是同學們考的不錯。
“你看。
祝雙雙把成績單遞給她，她順著最低往上看，看到楊清漪的排名後，有些意外，卻又感覺在情理之中：“這不是挺好的嗎？
“這個楊清漪，我每次看她成績都跟坐過山車一樣。
祝雙雙靠在椅子背上：“雖然說沒有以前的成績好，但起碼是穩定著往上漲，到高考前，應該是沒問題的。
安辭把單子放到桌子上，調笑著看著她：“你是不是要求有點太高了？
“那沒辦法啊！她有這個實力。
祝雙雙嘆了口氣：“她高中三年以來，一直都表現很好，若是到了最後一年結果不盡人意，那不是可惜了嗎？孩子是好孩子，不能看著她走錯路不去制止。
“是啊，孩子都是好孩子……
“安老師，你是不是去找她聊了？
安辭倒茶的手停了停，然後扭臉看她：“祝老師這麽聰明嗎？
“不是我聰明，是她太明顯了。
祝雙雙趴在桌子上：“之前清漪還一副什麽都無所謂的樣子，可是你看看現在，多刻苦，多有幹勁，對學習那是充滿了熱情啊！
“那萬一是人家想開了呢？
“不可能，清漪這個孩子看起來很好說話，可是脾氣倔的很。
“她之前想法是有一些偏執，我只是和她聊了聊，她很聰明，自然知道當下什麽是重要的。
祝雙雙撇了撇嘴：“你就寵她吧，還說要跟她保持距離，我看啊，你們兩個誰都離不開誰。
“怎麽，祝老師吃醋了？
安辭手肘支在桌沿，手掌托著下巴，笑意盈盈的望著她。
“我才沒有呢。
祝雙雙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花了三年時間，都沒有你跟她一年時間關系好，終究還是我錯付了。
“少來這招，對我不管用。
安辭搖了搖頭，不在搭理她。
“安老師，這到飯點了，咱們去食堂吃個飯唄。
安辭擡眼望去，屋外依舊是瓢潑大雨：“這雨怎麽還在下，聽得讓人心裏發慌。
“是你心裏有事吧。
祝雙雙與她並排站到一起：“雨一直下，我們也沒辦法，但是飯，還是要吃的。
她拉著安辭的衣角撒嬌：“走嘛，安老師，陪我去吃飯……
二人到餐廳的時候，已經人滿為患，就在祝雙雙還在東張西望找位置的時候，林梓君眼尖的發現了她們，嘴裏咬著筷子，向著她們揮手：“祝老師，安老師，這有位置！
“今天怎麽只有你一個人過來吃飯？
“你說阿初啊。
林梓君嘴裏含著米飯：“她在教室裏學習呢，說過一會來吃。
說罷，她看了一眼手表：“這都快半個小時了，她怎麽還沒來。
“安老師，祝老師，您兩個先吃，我去看看阿初。
按住林梓君端餐盤的手，安辭嘴角輕彎：“不用著急，你慢慢吃，清漪那邊交給我就行了。
“不會太麻煩您嗎？
“不會，你快吃吧。
“行了，安老師說讓你吃，你就安心坐這吃，她不會餓著楊清漪的。
“不過兩位老師，外面下這麽大雨，你們晚上還要回家嗎？
祝雙雙瞇著眼看她：“你想幹嘛？
“我就隨便問問嘛。
她戳著碗裏的飯，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那你呢，你跟清漪還回家嗎？
“當然不回啊，我們今天晚上住宿舍，老師，你們不會也住宿舍吧？
“嗯哼，你真聰明。
“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安辭擦了擦嘴邊，端起餐盤起身離開。
祝雙雙在她身後喊：“你吃飽了嗎？就吃那麽點，在吃點啊。
高三教室，整個走廊很安靜。
教室裏還亮著燈，安辭從窗外向內看去，只見楊清漪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中的筆不停的晃動著，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安辭放輕呼吸聲，悄悄的走到她身邊。
察覺到有人靠近，楊清漪頭也沒擡：“梓君，我馬上……
話音未落，面前的卷子就被人拿走，在擡眼望去時，正好撞進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裏。
“安老師？
女人隨手將卷子放在一旁，晃了晃自己手裏的飯盒：“要不要休息一會，先吃飯？
楊清漪搖了搖頭：“我還不餓。
“不行，晚飯是一定要吃的，先吃飯，等會有什麽不會的題，我可以給你講。
窗外的雨聲還在敲打著玻璃，和紙上的痕跡一起，攪得人心頭發悶。
片刻，她像是投降了一樣：“在教室裏吃飯總歸不好……
“我們出去吃，我知道有個亭子。
“麻煩您了，安老師。
“不麻煩。
女人笑眼彎彎。
亭子在教學樓後面，需要穿過一條林間小路，可是問題是，她們只有一把傘。
“安老師，您介意跟我用一把傘嗎？
她試探著開口，語氣裏帶著小心，生怕被拒絕。
“當然不介意啊。
安辭左手帶著不由分說的溫度，握上了她握著傘柄的手，轉過臉看她，笑得溫柔，眼裏仿佛是有星光：“走啊。
這一笑，瞬間入了楊清漪的心。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隨便給你打了一些，你看看，還喜歡嗎？
仔細的把飯盒盒子打開，推到她面前。
“很好了，謝謝安老師。
楊清漪低著頭小口的吃著飯，安辭看著她：“慢些吃……
“您不用回家照顧糖糖嗎？我最近在校園裏好像經常能看到您。
“我爸爸最近有些不舒服，我就讓糖糖在那邊陪她外公了，所以我的時間就很多。
安辭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飯粒。
“安老師，我自己可以的……
“沒事，我來也一樣。
安辭神色如常，卻撩的她心跳漏了半拍。
註意到她合上了飯盒，出聲詢問：“吃飽了嗎？
楊清漪點了點頭：“嗯。
安辭側身望著她：“回教室還是回宿舍？
眼看女孩還在糾結，安辭直接替她做了決定：“現在已經很晚了，你應該休息了，不然明天會很累。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伸手想拿起傘，卻被安辭側身躲開。
她垂著眸子：“一起走吧。
“您不回家嗎？
“今天天氣不好，路上會堵車，我和祝老師在教師宿舍住，有什麽需要可以來找我們。
“好的。
“乖。
楊清漪有些別扭：“安老師，您把我看成糖糖了嗎？
安辭笑意加深：“沒有看錯，只是感覺你很乖而已，比糖糖還要乖。
“是嗎……
楊清漪面上藏不住的開心，嘿嘿，安老師說她乖誒。
看著女孩的表情，安辭無奈失笑，在她額頭上敲了敲：“走啦。
“安老師，很痛的啊。
楊清漪捂住額頭，撅起嘴。
雨中，傳來安辭有些模糊不清的話語：“我收回剛才那句話，你沒有糖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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